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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寡妇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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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幼一夸着夸着,方才的紧张便没了,想着这左右碍不着她,她的任务只是帮人美言几句,此事与她无直接关系。
  还有,不都说这夫子是好人吗,好人的字典里又怎会有刁难二字。
  这时,里面的人终于说话了。
  “唐掌柜好口才……”
  里头的人嗓音低沉,极富磁感,吐字低低徐徐,听似平和,却透着一股深沉的冷意。
  明显不是好对付的。
  唐幼一心里警钟大响,不想再待在这里,微微屈膝:“夫子谬赞,实话罢了。那么,唐某……”
  里头蓦然就发出一声哂笑。
  声音很轻,却让唐幼一心里发毛。
  “唐掌柜误会了,鄙人并无赞您的意思。”
  这话说地毫不客气,唐幼一浑身不由一僵,空气都瞬间凝住了。
  “方才听您一番言谈,差点被您的巧舌如簧糊弄了过去,甚至被您诱地想立即吃上一口芝麻糊……后面转念一想,李六的芝麻糊,似乎与鄙人长疹子并无关系。真正有关系的,且是导致此事发生的根本缘由,被您轻轻一句话带过了……”
  他说话的声音一直低缓从容,散发着叫人畏惧的气场:“就是您未尽到做买卖的责任,未事先告之客人,何种酒不适合何种人。”
  听到这里,唐幼一整个心都缩到了嗓子眼上,脸色苍白僵硬。
  这回栽了。
  不可否认,他说的话没错。
  在唐幼一听到起疹子便意识到自己疏忽了,没有让陈书枫提醒一下买桂花酒的客人,此酒高淳且烈,酒量差的人不宜多喝。
  “都是我不好!”李六愧疚自责:“我若买的时候多问两句就好了,我想着不能全怪唐掌柜。”
  “此事与你无关,不必过于自责,往后毋再送礼便是。”里头的男人淡道:“回去吧,夫子与唐掌柜说两句。”
  闻言,唐幼一瞪起了眼。
  为何要单独留她?他忘了她是人妇?
  “等等。”她喊住转过身的李六,冷冷问里面的人:“李大哥为何要走?”
  “鄙人欲与唐掌柜谈个合作……”里面的人淡道:“您认为他不须回避亦可。”
  被他这么一说,唐幼一忽然醒悟过来,他这是帮她在李六面前挽回些诚信形象,若她没猜错,他留她下来也并非谈什么合作,是要和他就今日的事做个交涉。
  此时他们已算撕破脸皮,交涉过程说的话会更直接,此次又是她理亏,让一个常客在旁围观,难免影响她的店铺形象。
  安静看着李六离开,唐幼一转回头,在屏风旁一张侧着放置的椅子上缓缓坐了下来。
  “夫子请说吧,今日之事想如何解决?”
  里面的人发出低低的笑声:“唐掌柜真是个通透人……颂黎,上灯,给唐掌柜重新沏杯热茶。”
  不知为何,唐幼一感觉他比方才温和了些。但极有可能是为了好好敲她一笔。
  她也没拗着,书童沏好茶,她便端起来慢慢喝了半盏,看着书童在她桌旁点上了一盏灯,然后又拿着火折子走进屏风里。
  很快,原本暗沉冷硬的屏风上面亮起一个点。
  坐在屏风旁边的唐幼一不由投去视线,看到橘光瞬间于屏风纸面上晕染散开。
  如同拨开帷幕,屏风面上,朦朦胧胧出现了一个立于窗边,身形颀长挺/拔的男人。
  唐幼一蓦然发现,他没有束发。
  长而浓密的乌发倾泻在他月白色的宽袍上,飘然若仙,出尘脱俗。
  男人身形微动,向这边缓缓侧过身。唐幼一刚注意到他的袍子似乎有些松松/垮垮,一片隆/起的x肌,就落入了她的视线。
  唐幼一呼吸不由一顿。
  虽然下一瞬,唐幼一就若无其事地将脸摆了回来,但是他那片被火光照地泛着光泽的x膛。
  以及随着身形转动,那颗点缀在隆/起的厚x肌角落,于松松半敞的衣襟间,忽闪而过的小红点,已牢牢烙在唐幼一的脑海之中。
  怪不得不出来见人,原来是衣冠/不整。
  “夫……不知夫子尊姓?”
  里面的男人看住外面那个挺直腰背,侧着端坐于屏风后的女子,视线在她寡淡冷清的侧颜上流转,最后停留在浮着薄薄红光的腮上。
  薄唇轻掀:“鄙姓孟。”
  孟?唐幼一不由心一跳,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天下姓孟的多了去了。
  “孟夫子,我有生记确有疏忽大意,对您的遭遇唐某深感遗憾。”既然他不客气,她也不必装小白兔:“但是,您方才说导致此事发生的根本缘由只在唐某这边,唐某便不服了。若要论起来……”
  “少爷。”这时,黑暗的门外,响起颂黎的呼唤:“少爷,熬好了,要现在喝吗?”
  “端上来。”
  颂黎很快从外端来一碗热腾腾的东西,从身前一过,一股浓浓的药味飘入唐幼一的鼻腔。
  “放着。”
  “不成,大夫说您要尽快喝。”
  唐幼一不由惊讶,原来才刚看大夫。也就是说,他不是中午喝的酒,是下午喝的。
  她记得那坛酒是一斤装的,轻了一半,那他是一个人喝了半斤?若真的不擅酒,这量便是大了,不起疹子才怪。
  而且他应当还在醉酒中,浑身痒热,所以,他才没好好穿衣服……
  想到这里,唐幼一不禁对他有了一丝真诚的愧疚。
  因前车之鉴,她小心翼翼地撇过视线,用余光看那屏风内,看到他端起碗准备喝药。在他仰头喝下去的,她移目瞥了过去。
  还是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皱起的眉毛,以及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仰起的脖子上,在缓慢上下滑/动的喉结。
  唐幼一再一次不动声色转回了头,这回,她觉得脸上的热/浪飚到了眼眶上,让她视线有些发飘。
  为何她总会看到不该看的。
  颂黎端着空碗出去了。
  一阵含蓄的涑口声落下后,他公事公办的声音重新从里传出:“唐掌柜请接着说。”但是比方才沙哑艰涩。
  呵,那么精怪的人,居然怕苦。
  唐幼一当然要接着说:“我不服您说的责任都在我这边。若真要论起来,您也必须承担一定责任。唐某斗胆猜测,孟夫子您是喝不得酒的,对吗?”
  里面的男人一哂:“当然不是……唐掌柜还在喝奶的时候,鄙人就已经偷喝大人的酒了。”
  唐幼一脸顿时一沉,忽然有种想起身就走的冲动。
  她极力让自己保持教养,深吸口气,整个人严肃地转向屏风:“孟夫子,唐某是真诚地与您……”冷不防撞上了那个男人定定放在她身上的视线。
  他不知何时坐回了桌案后面,双肘撑桌十指交叉地置于唇鼻前,宽袖滑到了肘窝处,露出线条流畅有力的前臂,一双剑眉深目状似出神,又似认真思索,视线直接而深沉,如一只冷静的猎鹰,在盯着他的猎物。
  很像周逢川。
  她不可能忍受的了,迅速不露痕迹地撇开视线,声音带上了怒气:“真诚地与您谈这件事,您这样的态度,唐某认为无法解决。”
  那男人显然是不惧她的怒:“唐掌柜别着急,留您下来自然就是为了解决问题,您这么凶,旁的人还以为出疹子的人是您,卖酒的是我呢。”
  唐幼一气得脸热牙痒,不知这人怎么做事如此迂回不爽利,说的话又句句堵得人哑口无言。
  这时他打了个哈欠,声音又蓦地变得慵懒:“罢了罢了,让我好好想想……”
  “鄙人如今最缺的是银子,但是向人伸手拿钱,实在有辱斯文。让您给我磕头认错端茶递水……那不成,您是寡妇,会被人以为鄙人有什么不良居心,故意欺负您没男人……”
  听到这里,唐幼一已经气地脸一阵青一阵白。
  这人当真是读圣贤书的夫子吗?明明就是个无赖流氓!二话不说起身便朝外走。
  这时,后面的人高声道:“我想到了。”
  唐幼一很想屁都不给他留一个,可还是咬咬牙,停下了脚步,背对着站在原地,等他说完。
  屏风内的人支肘撑腮,眉眼含笑地望着她的背影,视线如一艘小船,沿着她身躯的曲线,在上面细细蜿蜒流淌。
  “唐掌柜给鄙人做只笛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孟夫子究竟喝没喝酒……
  下一章,书堂会来个抢食的白莲花~然后,浴/室有戏


第58章 小白莲出现
  第二天晨时; 一只笛子送到了麒麟书堂。
  当时孟鹤棠还懒懒睡着未起。
  平时不管当日有无课,晨时时分他都绝不会还在卧室。
  可昨夜; 发生了些不一样的事。
  “笛子?”
  里间被屏风隔了视线的塌上; 传来男人惺忪慵懒的声音,。
  “是啊; 有生铺的那个哥哥刚刚送来的。”颂黎远远站在门边朝里道。
  少爷嘱咐过; 他睡觉的时候,就算天塌了也不可擅自进入卧室。
  “拿进来。”
  颂黎快步进去,将一只木笛子放入了从塌上懒懒伸出的大掌中。
  微凉硬直的长物入手; 孟鹤棠这才缓缓睁开发困的眼皮,举至眼前。
  一只样式简单的木质长笛。
  他眼皮半阖; 目光散漫; 手指却像在对待美玉般轻柔; 随着视线的游移,抚摩过上面的每一寸; 最后来到笛子尾端; 上面雕刻的有生两字。
  不知过了多久; 塌上的男人发出略显愤愤不平的抱怨。
  “人才; 用榉木做笛子……拿用旧了的擀面杖做的吧……”
  “哐当”一声,传来木头掷墙的声音。笛子被丢到了床角落。
  三日后,麒麟书堂重新开堂,卯时刚过,十六位学子已齐齐坐在堂上等待三日未见的夫子。
  不一会儿,一身竹青长袍的孟鹤棠背手大步进入堂中; 大家都笑眯眯用目光迎接,当他走过去的时候,大家都注意到他背在身后的手拿着件从未见过的东西。
  一根黄黄的木笛子。
  一个四十岁的大叔眯着眼惊叹:“夫子今天要教我们擀面?”
  “不对,那是打鼓的棒槌!”一名一脸胡子的大汉反对道:“夫子要教我们打鼓!”
  “安静。”孟鹤棠沉声一唤,众学子就立刻安静了下来。他盘膝端坐案前,将笛子放到左手,右手翻书:“打开《千字文》第三十三页。第七行开始。”
  久违的读书声自隔壁传来,院里做笛子的唐幼一听到那个领读的声音,不由想起那晚,自己气得一夜没睡。
  她当时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报仇的方法,最后还是选择了最怂的,把她一直卖不出去的笛子送给了他。而且是天一亮就让书枫送过去,就是要告诉他,她绝不会特意为他做笛子。
  可等气消了,冷静下来,又有点担心他会心生不满,借此再来刁难她。
  没想到并没有。
  非但没有,书枫还说今早一开门,他家书童就来买了一大沓练字的纸,说夫子夸她家的纸既耐用又不臭。
  唐幼一当时在吃早点,对书枫淡淡道:“往后麒麟书堂的事儿不必告诉我。”
  很快,这句话就传到了孟鹤棠耳中。
  当时他正提着毛笔批改学生练的字帖,闻言,毛笔在纸上顿了一顿,留下了一个硕大的黑点。
  颂黎很支持少爷大发雷霆。
  因为至今还没人敢甩脸子给他们书堂看,街坊邻居哪个不是上赶着和他们书堂交好,要攀上点什么关系的。
  而且少爷特照顾有生记,但凡要买点什么,都会问他:隔壁有卖吗?确定没有了,才让他去别的地方买。
  没想竟好心当成驴肝肺,照谁不会生气?
  可少爷只顿了一下,就又接着继续批改,脸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颂黎有点失望,正要下去,少爷忽然叫住了他。
  “下午闭堂半日,待会儿学生来了你通知他们。”
  颂黎正要问为何,孟鹤棠刚好批改完毕,二话不说立即起身,拎着笛子朝外走去。
  两日后,红叔忽然急匆匆跑到后院找唐幼一,说城东的卓记造纸坊派人来结账。唐幼一感觉蹊跷,结账时间说好是半个月后,没理由这么早就上门结。
  详细一问,原来是他们的作坊被收购了,收购方要求他们今早清算交接,卓记迫于无奈,才跑出来找合作的铺子结算的。
  这个卓记造纸坊是唐幼一唯一的进纸墨的作坊,如今只好找其他的作坊合作,没想短短几日,全崇延城的纸墨笔砚作坊竟然都被同一家大作坊收购了。
  唐幼一难以置信,找懂行情的作坊掌柜一问,原来是城内老字号杨记作坊整的。
  那杨记一直以来是做印刷的,最近不知怎么,大量收购纸墨笔砚的作坊,行内人都道,杨记是想一家独大,将崇延的纸业垄断了。
  唐幼一别无他法,只能去找杨记作坊合作,可一问,又傻了。
  说杨记一向不和小贩小铺合作,只和连锁书肆、书院、印刷作坊合作。
  这不等于逼着她放弃纸墨笔砚买卖?
  这时,那作坊掌柜忽然想起了什么:“诶,唐掌柜,您铺子附近不是有一间麒麟书堂吗?那麒麟书堂的夫子据说与杨记东家是老相识,常常有人看到他们一起上梨园看戏。您不妨去问问那个夫子,塞他点好处,让他帮您问问能不能开个后门。”
  “崇延城内所有做纸墨笔砚的铺子都将面临倒闭了,在这种时候若能和杨记攀上关系,嘿!那可就发了!”
  唐幼一不得不开始考虑,究竟是干脆不做纸墨生意,专卖笛子,还是厚着脸皮去求麒麟书堂。
  专卖笛子是不可行的,她一个人做不来那么多笛子,而且,笛子买卖时好时坏,只能当爱好,纸墨买卖才是长久不衰。
  可让她去求那个无赖刻薄的孟夫子,她更是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拒绝。
  她敢打赌,她只要站在他面前,脸上表现出一点点请求的意思,他定会发出傲慢无比的狂笑声。
  但不得不说,她真的很想和杨记合作。
  看来得等姑姑姑父回来再做打算了。
  崇延很快下了第一场雪,正式进入了寒冬。
  卯时刚过,孟鹤棠准时从阁楼上走了下来。
  这几年他惯穿浅色宽袍,今日不知怎么,穿了套贴身的石青色高领卷云锦袍,腰上的莽纹细腰带,将他的腰身收得是肩宽腰窄,长腿一迈,英挺飒爽。竖起的领子包裹着他修长的脖子,将他的脸庞线条衬得更是利落,转身抬眸之间,散发着凌冽的英气。
  可颂黎只发现他眼眶布了血丝,吃惊道:“少爷,您又是凌晨才回?方才张伯说您带了一身的脂粉味回来,是真的吗……”说着,还把鼻子往他身上凑,被孟鹤棠一笛子顶开。
  “皮痒了?”孟鹤棠凶巴巴瞪他:“快去,书堂里加个位子,待会儿会来个新学子。”
  颂黎说哦,孟鹤棠想了想又加一句:“软垫放两张。”
  须臾,书堂准时开门,早已在外等候的学子们有序进入,最后进门的,是一位由婢女扶进来的女子。
  此女长着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眉清目秀,樱桃小嘴,顶多十五岁的样子,外披一件半身的雪裘,露出里面及地的粉色烟染纱裙。
  她长得很娇小,似乎还没发育成熟,雪白的皮肤透着病色,看起来柔柔弱弱。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人群中最惹人注目的孟鹤棠,病色小脸即绽开花一样的甜笑,朝那边唤了声:“孟公子……”意识到自己来到此处便改了身份,即改口:“孟夫子!”
  孟鹤棠大步朝她走来,微笑颔首:“杨小姐早。”
  每次面对他的目光,她都会不敢迎视,抬帕羞羞一笑,声音一如其人,轻柔似水。
  “不能那么叫了,如今我是您的学子,您该叫我全名杨芸。”
  孟鹤棠点头:“进来吧,已到上堂时间。”
  其他学子见突然多了个仙女般楚楚动人的同门,而一向严肃的夫子对她又格外温柔,让他们无比的吃惊羡慕,一整个上午,就顾着看仙女,严重分神。
  孟鹤棠极是生气,第一次在课堂上大发雷霆,罚他们下午不许上课,回家抄千字文。
  孟鹤棠背手板脸地看着最后一位学子,垂头丧气地走出了书堂大门,下沉的嘴角慢慢弯了上来,张嘴一喊:“颂黎!”
  “少爷叫我?”颂黎一蹦一跳地过来了。
  “去,到隔壁铺子找唐掌柜,说她家的笛子吹不出声。”
  交代完后,孟鹤棠便大步朝里走去,进入藏书阁,直直来到他的专属桌案旁,撩裾坐了下来。
  他似乎有些焦躁,拿笛子的那只手一直像在玩杂耍似的,翻着花样地转动它。
  可他的神色又是冷峻的,眼睛也没看笛子,而是定定望着某处一点出神,像在思索什么难题似的。
  终于,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但不是他等的那个。
  手中旋转的笛子被他的大手一握,冷目缓抬。
  “人呢?”
  进来的是颂黎,听到他声音里的愠怒,有些畏惧:“书枫哥说唐掌柜不在。”
  孟鹤棠淡淡收回了视线,挥退颂黎,一个坐在屏风内,久久不动。
  过了一会儿,孟鹤棠准备上楼,外面再次响起脚步声。声音轻缓,一听就是来自于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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