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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恨恨她-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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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寻瑾看着她,没再说话。
陆漪由他怀里起来,看了看外面的日头,便道:“我去给你准备洗漱水。”话语间,她越过他下了床。
杨寻瑾也坐起身,幽幽地看着她的背影。
被窝下,他的拳头渐渐握起。
穿好衣服,陆漪走出房间,不由下意识松了口气,才迈步离去。
这时恰邱忻走过来,他看到她,便马上过来讪讪地说道:“昨晚我很抱歉,是我想太多,误会了你。”
陆漪摇头:“没关系。”
她理解邱忻,大概是胡一栀的事情给其留了些阴影,才疑心变重。
她朝他笑了下,便欲朝院外走,未想隐约听到身后房内传来的闷哼声,她见到邱忻忽然往房间跑,也赶紧回去。
进入房间,他们便见坐在床上的杨寻瑾正捂着胸口闭眼喘气。
陆漪焦急地过去抓住他:“阿寻?”
听到她的声音,杨寻瑾倏地将她拉到怀里抱着,双臂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大,似要将她碾碎塞入骨血之中。
陆漪被抱得很不舒服,亦觉得呼吸困难,甚至身骨被勒得很疼。
但她不言不语,任他抱着。
如果这样他能舒服些,真将她碾碎,她亦甘愿。
同样关心公子的邱忻看到这一幕,想了想,还是没去打扰他们,转身出了房间,并将门关上。
每一次发病,杨寻瑾都是痛苦的,这次亦是。
脸色急剧变得苍白的他,犹如溺水般,下意识抱紧怀中人。
如他之前所说的,她是他的药,抱着香软醉人的她,他胸腔的疼明显在缓和着,心境也能平静下来。
陆漪意识到他的呼吸变得正常,便试着唤了声:“阿寻?”
他却忽然掀开被子,抱着她转了个身,二人一道重新钻入被窝中,他仍紧搂着她,哑着嗓音吐出:“睡觉。”
陆漪不想睡,他若要她睡,她便依着。
她抬眸瞧了瞧他渐渐正常下来的脸色,乖乖闭上眼。
大早上的,本该起床的时候,二人却又继续睡了下去,日上三竿时,襄锦夜踏进院中。她见到房间门与书房门都未开,便问一直守在这里的邱忻:“你们公子和小漪呢?”
邱忻摸着鼻子轻咳了下:“他们还在睡。”
襄锦夜闻言诧异:“他们还在睡?他们是睡在一起的?”
邱忻迟疑地点了下头,真有点怕这彪悍的常家少夫人过去踹开房门,把里头的两人给分开,毕竟男未婚女未嫁。
但他忘记了,襄锦夜自己就是个做事惊世骇俗的人。
襄锦夜看着那紧闭的房门稍思后,便去到亭内坐下,打算等陆漪起来。
邱忻见她老老实实的,便让人给上茶。
屋里头,陆漪虽不想睡,但在满是杨寻瑾气息的怀里躺久了,不由真睡了过去,甚至比他睡得还要沉。
后来还是他先睁开眼,定定地瞧着她。
望着怀中娇艳粉嫩的丫头,他不由有些出了神。
睡梦中的她,大概是饿了,肚子明显起了些瞒不住他耳朵的咕嘟声,她红润的小嘴随之吧砸了下。
他定眼瞧着她的唇稍思,便翻身低头堵住。
果不其然,她就像是得到了好吃的,下意识抱着他“吃”了起来,倒是难得的主动,令他颇为受用。
然而他是经不起她挑。拨的,只一会便不由彻底夺去她所有呼吸。
他急切大口地汲取,似乎饿的那个人是他。
陆漪没了呼吸的余地,下意识拧眉挣扎起来,睁开眼,便见到他那双近在咫尺,眼睫密长得令女人嫉妒的双眸。
她呜呜着推他,着实受不了。
好在他不想把她憋死,渐渐温柔了起来。
亲昵地厮磨,持续了好一阵,他才放开她,看着她那双眸含雾,小嘴湿肿,脸蛋红润,生生变得娇媚了不少的模样,
她喘着气,迷茫地问他:“你……”
他道:“你饿了,我给你解解馋。”
她不解:“何意?”
看着她这呆呆蠢蠢,却又出奇得动人之极的模样,杨寻瑾难得心情不错,他低头啄了她一口:“真乖。”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本章撒红包~
第068章
只要杨寻瑾心情好; 陆漪不是非得知道他这是何意,她抿了下被亲得很不舒服的嘴,道:“我们起床?”
杨寻瑾看着她; 应了声:“好。”
他再瞧了瞧她那被他亲得又红又肿的小嘴,不由又啄了口,品到他留在她唇上的气息; 颇觉满意。
稍顿了下,他缓缓从她身上起来坐着。
陆漪下了床,心觉自己的嘴唇肯定有些难看; 便向他问了可以用的药在哪里后,去到药阁上了药才出门。
她见到亭内的襄锦夜; 面露惊讶:“锦夜姐。”
襄锦夜缓缓品着茶,目光探究地落在她身上,一时未语。
陆漪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便道:“我先伺候公子洗漱。”言罢,她离去。
后来她端着水回来,进了屋。
自从有她在,张陆自觉多余; 已经识趣地越来越少过来; 她进屋就见到杨寻瑾自己穿好了衣服。
陆漪熟练地伺候他洗漱,二人都未出声。
妥当后,她又出来去到归惜苑口唤来婢女去准备早膳。
她转身瞧了瞧亭内的襄锦夜,便步了过去,问道:“太子妃的情况如何?”
襄锦夜道:“老样子; 她这身子素来虚,小毛病不断。”
陆漪坐下:“锦夜姐与她很熟?”
襄锦夜倒了杯茶递给陆漪:“我们认识有些年头。”
陆漪喝着茶,想了想后,道:“公子说她是心病,所以她那是抑郁成疾?”
前世她亦是抑郁成疾,最后没了命,她深知此事的严重性。
襄锦夜叹了口气:“都是固执的人。”
陆漪想起太子妃对太子的态度似乎是不冷不热的,便知其中的事情定然是不简单,她没有私自随便过问。
她转而对襄锦夜道:“我有件事要拜托锦夜姐。”
襄锦夜闻言挑眉:“与我要说什么拜托?”
陆漪稍默后,道:“在沂都城北以南的桂巷有个屋子被毁的小院落,我想要锦夜姐带人去帮忙修好那屋子。”
襄锦夜问她:“那是?”
陆漪叹道:“那也是我的家,昨日我惹怒公子,公子他……”
襄锦夜想了下,又问:“他毁了你的家?”
陆漪点头。
襄锦夜有些怔:“看不出来,他居然那么残暴。”话语间,她上下打量着陆漪,好在见其没哪里伤着的样子。
陆漪继续道:“还有任嬷嬷的牌位,锦夜姐也帮忙换一个。”
襄锦夜诧异:“你们公子那么不仁道?”
陆漪低下头。
襄锦夜问她:“他那么过分,你能受得了他?”
陆漪却反道:“常夕饶多年如一日的把你当仇人对待,从来没顾忌过你的尊严,他不是更过分?”
襄锦夜笑了笑,没再说话。
陆漪看着其神情,欲言又止。
襄锦夜没有继续谈这个话题的意思,而是转而道:“你与你们公子睡在一起?莫不是……”
陆漪立即摇头:“没有,我们单纯睡觉。”
襄锦夜道:“那也不是小事,我看你们公子对你的态度着实不好,他如此待你,可有娶你的打算?”
“这……”陆漪心里也没底。
这时杨寻瑾由屋里步出,陆漪抬眸见到,过去问:“你想做什么?”
他看着她,道:“练箭。”
陆漪便去到院口吩咐守卫随她一道准备家伙。
襄锦夜仍坐在亭内,单手托腮看着陆漪来回忙碌的一幕,后来她又瞧了瞧目光也一直落在陆漪身上的杨寻瑾。
她感觉懂这两个人,又好像不懂。
杨寻瑾立在架子旁练箭,陆漪候在他身旁递箭。
常夕饶踏进归惜苑,就见到院内三人待着沉默无言的一幕,他的目光落在襄锦夜身上,脸色沉下。
襄锦夜笑着朝他眨了下眼,俏皮得很。
自从国师府有了陆漪,襄锦夜出现在这里已是常事,常夕饶气也气不过来,干脆不理会她。
他过去将杨寻瑾拉到屋里,问道:“又犯病了?”
杨寻瑾负手沉默。
都以为杨寻瑾的心疾是出自温家,源于陆漪那玉镯中的无佛散,但常夕饶如陆漪一般清楚,其实不然。
其中原因,也只有杨寻瑾自己知道。
常夕饶又问:“这到底是什么病,那么难治?连你自己都治不好?”
杨寻瑾从桌旁坐下,回了句:“不用担心,死不了。”
外头,襄锦夜看了看屋里的方向,对陆漪道:“毁了牌位可不是小事,我先去那桂巷瞧瞧,把牌位给整了。”
陆漪点头:“谢谢锦夜姐。”
襄锦夜抚了抚她的脑袋:“跟我说什么谢,就是你,看起来是大概失去自由了,以后有得受。”
陆漪道:“我甘愿。”
比起失去杨寻瑾,她什么都愿意受。
襄锦夜理解那种甘愿为一个人付出,将一切都置之度外的感觉,便未劝什么。
她离开国师府,直奔陆漪所说的地方。
到了桂巷,她推开院门,踏进院中,入目的便是一座被毁得颇为彻底的屋子,越过那一片废墟,可看到屋里那碎裂的牌位。
她不由心中嘀咕,这杨寻瑾果然够过分。
所谓死者为大,他也太无所顾忌。
她步到屋前,朝里瞧了瞧,便一路或拾捡,或使用武功清除着各种障碍,小心到了中堂前。
捡起碎成几块的牌位,她吹了吹,正准备带出去,抬眸间忽见房里那倒下打开的柜子里有一件眼熟的东西。
那是一个护身符。
她怔了下,便又小心过去进房拾起。
她诧异:“这……”
这只护身符,是她与常夕饶婚前,她送给他的。
记得那时他即将随父出战,她说要送护身符给他,他说只有卫国寺时鸿大师那里求来的护身符,他才会接受。
时鸿大师的护身符千金难求,不是想要就能要,她知道,他故意那样说,为的不过是离开前都不用再见到她。然而就算如此,她也仍去了趟卫国寺,废了好大一番功夫,如愿求来一个他愿意要的护身符,在他临行前,追到他,将护身符给了他。
但这护身符,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由思起当时他收下这护身符时,那极为勉强的表情。
莫不是他转身就把护身符给扔了?然后被小漪或是任嬷嬷给捡到?
细细想来,他不是干不出来这种事。
收起护身符,她离开屋内,抬眸忽见另一白衣女子踏进院中。
她顿步看着对方:“你是?”
对方淡道:“陆白羽,你手中牌位给我,这里的事情我来解决。”
襄锦夜闻言,便多看了看对方,见其与陆漪确实生得颇为相似,稍顿后,就将牌位给了对方。
她道:“小漪说,这屋子也得修缮。”
陆白羽道:“我知道。”
襄锦夜点头,心觉对方既然是陆漪的母亲,自然信得过,她没多言其他,只再看了其一眼,越过离去。
陆白羽回头瞧着她的背影,眸色不明。
襄锦夜出了桂巷,大路上停着她的马车,素来不喜过得像个废人的她没上去,而是沿着大路步行着。
因着襄府就在附近,她对这条路颇为熟悉。
缓行间,她不由想起护身符的事,便低头拿出护身符边走边瞧着。
这护身符看着虽年头不少,却不像被用过,想来真是常夕饶转头就扔了。
思及此,她颇为无奈地抬头,看到迎面走来一个熟人。
是李晋,詹事府詹事李大人之子。
李家亦是在这附近。
襄锦夜自小与李晋的关系不错,但自从她设计嫁给常夕饶后,李晋也像其他人一样,对她失望透顶,自此二人形同陌路。
他似在因为其他事情走神,抬眸不经意看到她,便脚步微顿。
襄锦夜收回目光,与之继续陌路。
随着二人渐渐离近,都没有要打个招呼的意思。
她本以为二人的这次相遇,会像没发生过一样,未想擦肩而过时,耳边响起他清润的声音:“锦夜。”
她颇为诧异地侧头看着他。
他也瞧着她,似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
她便问他:“你想说什么?莫不是又要数我一顿?”
李晋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默了瞬后,却是道了句:“没什么。”话罢,他越过她离去。
襄锦夜回头看着他的背影,未唤他。
银欢骑着一匹马缓缓行过,恰将襄锦夜与李晋说了些什么,又看着对方背影的一幕收入眼底。
他挑了下眉,忽觉得有点意思。
他未逗留,继续悠悠地朝着国师府的方向去。
国师府归惜苑中,杨寻瑾与常夕饶一人拿了把弓,算是在比射箭,至少常夕饶是这么认为的。
陆漪未去当那箭侍,坐在亭内托腮发着呆。
银欢踏入归惜苑,目光由杨寻瑾与常夕饶身上越过,落在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陆漪身上,他稍顿,便朝她步过去。
他见她没察觉到自己的靠近,便在她耳边忽然喝了声。
陆漪大惊,陡然回神,侧头看到是他,便不悦问道:“你干什么?”话语间,她抚着受惊的心脏。
他笑道:“吓你玩。”
陆漪不由生怒:“你……”
杨寻瑾射出一支箭,回头朝他们看了眼。
意识到杨寻瑾的目光,陆漪想到他的醋劲大,便没与银欢多做无意义的纠缠,起身去到他身旁。
银欢见了,收起笑,变得有些脸沉。
他也过去拿起一把弓,与杨寻瑾他们比起箭术。
常夕饶见到每次杨寻瑾射出一支箭,银欢都会追出去一支,明显有因为陆漪,与其较劲的意思,便故意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杨寻瑾:“我听邱忻说,昨夜阿寻是与陆漪一起睡的?”
杨寻瑾淡应了声:“嗯。”
银欢不由握紧了手中弓,面上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他没就此事说什么,而是道:“之前在路上,我见到襄锦夜与她的青梅竹马李晋见面,两人似乎叙了番旧。”
话语间,他射出一支箭,直中靶心。
常夕饶闻言,嫌恶道:“与我何干?别与我说她的事。”
银欢瞥了他一眼,嘴角轻勾,又继续道:“我见他们分开后,襄锦夜还一直看着对方的背影,似乎挺不舍,你就不怕她渐渐对你寒心,并思起那青梅竹马的好?我看那李晋,可不见得对她死心了。”
常夕饶射箭的动作稍顿,他道:“她若能滚蛋,那再好不过。”
银欢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言。
他不认为常夕饶会对襄锦夜毫无情意,他甚至也盼着有一日,襄锦夜真会离开,到时肯定有好戏看。
他本还想说什么,转头取箭时,忽见陆漪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便问:“陆漪这是?”
听到他的话,杨寻瑾与常夕饶也朝陆漪看去,在他们的目光下,陆漪的脸色更是不大好,耳根明显有红晕。
杨寻瑾也问她:“你怎么了?”
陆漪支吾着:“我……”
她才刚吐出一个字,就感觉到身体又有东西流出,便不敢再耽搁,马上拉起杨寻瑾去到一旁。
她看着他,脸色红得更厉害:“我……”
杨寻瑾瞧着她这副难以启齿的样子,稍默后,便倾身靠近她嗅了嗅,之后他的身子明显有些僵硬。
陆漪想到他的鼻子厉害,定然是闻到了,便更是尴尬得很。
她试着问他:“我可以去趟后面吗?”
杨寻瑾看着她的眼,摸了摸她的脑袋,终于道:“去吧!”
得到许可,陆漪马上使用轻功直接上了屋顶,跳到后头的小院中。
银欢与常夕饶皆抬头看着屋顶的方向,面上怀着份不解。
银欢转头问杨寻瑾:“她是什么事情这么急?”
杨寻瑾去到亭内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喝,未回答这个问题。
常夕饶道:“人有三急。”
银欢闻言瞧了瞧杨寻瑾,没再说什么,也放下手中弓,坐到杨寻瑾对面喝起茶,垂眸间似有走神。
常夕饶便独自射箭,似有些不得劲。
后来他见天色不早,便道:“你们玩,我还有些正事。”
话罢,他放下弓离去。
银欢喝着茶,看着对面的杨寻瑾,感觉到常夕饶走远后,他问起杨寻瑾:“你和陆漪未婚,却睡一起?”
杨寻瑾反问:“不可以?”
银欢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你这是在毁她名节。”
杨寻瑾道:“哪又如何?”
银欢道:“这就过分了。”
杨寻瑾悠悠地放下茶杯,瞧着对方明显很在意陆漪的样子,他道:“她是我的人,我想如何便如何。”
银欢看着杨寻瑾稍默后,道:“你似乎不尊重她。”
杨寻瑾讽笑:“她并不配得到我的尊重。”
银欢闻言欲再语,忽然察觉到什么,便立即转头,看到正朝这边走来的陆漪,她瞧了瞧他们,低下头。
那模样,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银欢看着她,神色颇为复杂。
他差点捏碎了手中茶杯,心中郁闷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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