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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恨恨她-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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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一脚踹到她肚子上,将她踹倒在地。
温玉璇趴在地上,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怒得眼睛通红:“银欢!”
她几乎无法承受这种屈辱。
银欢欣赏她的怒火,忽然笑了:“爷就喜欢将你这种自视甚高,以为自己身在云端的女子踩到泥里的感觉。”
他笑得狂妄:“来杀我啊!”
除了陆漪就算要杀他,他还不由心怀怜惜,眼前这人算什么玩意?居然敢暗算他,敢企图杀他。
温玉璇被绑着手,无法正常爬起,便只能利用武功旋身而起站好。
她的动作利落漂亮,却又被邵千许上前押住。
银欢靠近,手指在她的脸上轻佻游动,享受着她无从发泄的怒火。
温玉璇别过头,气得脸色涨红,但只能咬牙忍着。
这时有人来报:“公子,温家温大人夫妇求见。”
银欢稍顿,回去坐下:“让他们过来。”
他继续用着早膳,温郑屿夫妇过来时,卫氏见到女儿身上明显的灰尘,立即过去帮其解绳子拍灰尘。
卫氏问道:“璇儿可是受委屈了?”
温玉璇没说话,只死盯着银欢。
她与这个人的仇,算是结下了,且不共戴天。
温郑屿见到女儿的神情,立即喝了声:“璇儿!”如今是他们有求于人,断是不能摆着脸色。
温玉璇忍着怒,没再去看那令她恨得牙痒痒的银欢。
此仇,他日她必报。
温郑屿朝银欢拱手:“大人!”
银欢继续吃着水晶小包子,喝着清粥,置若未闻。
温郑屿看了看他,又道:“小女自小随着尤素夫人在山上习武,不知所谓胆敢企图谋害大人,还请大人网开一面。”
银欢未抬头:“温大人要如何让我网开一面?”
忽然想到什么,他才抬头:“对了,如今的你可只是个生意人,并无官职在身,只能唤一句温老爷。”
温郑屿面上露出难堪之色,他仍毕恭毕敬:“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
小人……
温玉璇听到这两个字,心中滋味难忍。
素来视温玉璇为骄傲的卫氏,自然也是不好忍,却又不得不忍,她拉了拉女儿的手,令其沉住气。
银欢道:“可这个小人,是想杀我。”
温郑屿稍顿后,道:“大人与小女计较,终归毫无益处,我愿以真金白银换得大人的网开一面。”
“真金白银?”银欢笑道,“说起来,温家现在只剩下钱,也确实只能用钱与我谈条件,不过还算实在。温家的生意素来做得大,据说已是繁荣好几代,富可敌国,那你打算用多少钱与我换?”
温郑屿沉默了会,道:“黄金万两。”
银欢闻言,却是不觉得诧异,他道:“皇上将三姑娘交于我处置,以我的秉性,要她命也不为过,温老爷觉得自己女儿就只值这些钱?”
这是摆明了要敲竹杠。
温郑屿犹豫了下,又道:“双倍。”
银欢直接道:“十倍。”
这话一出口,温郑屿他们皆是怔住,就连邵千许也惊讶。
就算温家不缺钱,但他们的钱也不是白来的,自然不舍得,温郑屿咬了咬牙,才应下:“好,多谢大人网开一面。”
这么大笔钱,他自然肉痛。
银欢心情不错的样子,他吩咐邵千许:“跟温老爷去拿钱,不用带回来,直接用去填充国库,算是立一功。”
温郑屿闻言,心里苦得很。
他女儿的一次胡闹,让他损失重大,还白白令银欢讨好了皇上。
而且这钱是出自他们温家,皇上见了,自然不会对他们温家的财富没有想法,之前他们在钱财上的有意低调算是白费。
以后,这免不得也是一桩麻烦。
怀着一份忧虑,他带着妻女转身离开。
待他们离远,邵千许便问银欢:“公子真打算就此作罢?”
银欢凉凉一笑:“怎么可能作罢?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去拿钱就是。”
邵千许应下:“是!”
出了许府,温郑屿他们上了马车,邵千许骑着一匹马跟在后头。
温郑屿有意令车夫将马车驶远了些,便训斥起温玉璇:“你怎那么沉不住气?银欢的命可是你想要便能要的?”
这银欢本事可不小,又恣意妄为,还是皇帝的人。
整个沂都,都没人敢碰。
偏偏他这不知所谓的女儿,问都不问一句,就企图要对方的命。
温玉璇自小出色,又在师父身边长大,这是她第一次挨父亲的训,心中自然不舒服,何况她本就憋屈得厉害。
她道:“之前从我手里救下陆漪的确实是银欢,他认出了我。”
温郑屿沉声道:“那你也不能如此草率行事。”
温玉璇道:“我不知道杨寻瑾那么精于医毒,鼻子那么灵。”想到这件事,她便着实郁闷,也不甘得很。
尤其杨寻瑾那个人,居然那般对她。
卫氏一直觉得这个女儿才智过人,令人省心,未想不过几日就带来这么一个麻烦,而且杨寻瑾明显对其毫无兴趣。
甚至可能不如对陆漪的兴趣大。
卫氏心中难免失望,她叹了口气,道:“罢了,事情已发生,也只怪我们没交代清楚杨寻瑾的底子。”
事到如今,说再多已是多余,温郑屿沉沉地看向外头。
温玉璇攥紧了拳头,暗暗记恨住那些人。
回到温家,她便大步去了自己的院中,进入房间后,她几乎要去掀桌,被她红着眼生生忍了下去。
她从小风光到大,这次回沂都,算是把这辈子的气都受了。
她除了气银欢,也难免气杨寻瑾对她的态度。
她去到镜前坐下,看着镜中自己那张倾国倾城,无可挑剔的脸,不懂自己究竟哪里比不过那个废物陆漪。
她看上的男人,居然可能喜欢另一个样样不如她的人。
这让她怎么可能甘心?
她摸着自己的脸,不会愿意就这样放手,明明能与他比肩的只有她,她就不信给她时间,她会真的拿不下他。
她缓缓地眯起眼。
还有那陆漪,哪里够格与她抢男人?
想到她势在必得的男人与那陆漪纠缠不清,她就觉得极为膈应,膈应到恨不得除掉那陆漪。
此时的国师府内,正在发呆的陆漪忽然打了个喷嚏。
本趴在桌上的她直起身,摸了摸痒痒的鼻子。
胡一栀走进来,问她:“陆姐姐这是着凉了?”
陆漪道:“没有。”
她倒觉得,大概是有谁在记恨她,不仅是杨寻瑾,还有那温家的每一个人,大概都恨不得要了她的命。
思及此,她不由苦笑。
重生一次,似乎所有人都视她为眼中钉了。
胡一栀又问她:“陆姐姐在想什么?”
陆漪摇头:“没什么。”
胡一栀默了瞬,道:“公子让你去前面。”
陆漪怔了怔,起身便往外去。
因着怕惹怒杨寻瑾,今日她起来后,就一直在屋里坐着,既然是他要她过去,她自然巴不得去看看他的。
从墙角转身之际,她恰遇南头走来的银欢。
她没看他,过去入了院中。
银欢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不由一阵憋闷,他想他是不得不相信,她是真的不喜欢自己,而变心喜欢上阿寻。
他深呼了口气,过去也入了院。
对于这丫头,他已是越来越没脾气。
陆漪进院抬眸,未想会看到本该用早膳的杨寻瑾,竟是坐在亭内边上长椅上拿着个酒壶喝酒。
她愣了下,立即过去问他:“大早上的,你怎么可以喝酒?”
杨寻瑾懒懒倚着身边红柱,单脚担起,模样慵懒而颓废,但看着陆漪的眼神却是尖锐非常。
他没理她,只一边瞧着她,一边喝酒。
银欢看到这一幕,也过来问道:“你这是发了什么神经?”
因为喝了不少,杨寻瑾白皙的脸染上了红晕,满是酒气的眼底也透着迷离,混合着黑与红,色泽幽深而灼人。
他忽然朝陆漪招手:“你过来。”
陆漪便乖乖过去,却被他一把拉到怀里单手搂紧,他将壶嘴搁到她嘴边,命令她:“喝,陪我喝。”
陆漪不由出声:“阿寻……”
他忽然冷冽了眸色:“喝!”
陆漪只能张嘴由着他往自己嘴里倒酒,一口后,她及时侧开头。
他又道:“继续!”
她看了看他,依旧依了他,再次喝了口酒。
如此好几口后,因为他喂得比较急,她不由咳了起来。
杨寻瑾见她如此,突然讽道:“你不是很能喝么?当初你诱。惑我时,不也有企图灌我喝酒?”
提到这些,陆漪又一次愧疚到无地自容。
杨寻瑾道:“你不是觉得自己错了?那就喝,给我喝!”说着,他便更强硬地往她嘴里灌酒,灌得酒水溢在两人身上。
这一次陆漪是真的呛住,下意识挣扎起来。
可他仍死死地抓住她,继续灌着。
他的模样中透着癫狂,在银欢看来,根本是换了一个人。
“够了!”银欢忽然过去将陆漪从杨寻瑾的怀里拉出,他看了看陆漪咳嗽的模样,拧眉问杨寻瑾,“你这是干什么?”
陆漪抽出被银欢拉住的手,用衣袖擦拭自己。
轻咳间,她一直瞧着杨寻瑾。
杨寻瑾幽幽地看了看眼前男俊女俏的银欢与陆漪,稍顿后,他没说什么,继续独自喝酒。
胡一栀过来扶着陆漪:“陆姐姐。”
见到陆漪如此被欺负,胡一栀的眼睛有些红起。
银欢又瞧向陆漪,吩咐道:“带她回去收拾收拾。”
胡一栀便扶着陆漪转身,这时杨寻瑾忽地将手中酒壶扔了出去,直中胡一栀的腿弯,令她直接沿着短梯滚出了亭外,摔在地上。
这一幕发生得措不及防,都惊住。
陆漪与候在亭外的邱忻几乎同时跑了过去:“一栀!”
陆漪扶起胡一栀,不解地看向杨寻瑾。
杨寻瑾缓缓站起身,去到桌旁又拿了壶酒,他仰头喝了口后,淡淡吩咐下去:“将这小丫头赶走。”
话语间,他回到长椅上倚着坐下。
不用点名,其他人都知道他所说的定然是被他撂倒的胡一栀。
邱忻闻言诧异:“公子,为什么?”
杨寻瑾没再说话,垂眸品着这壶有些不一样的酒。
邱忻便又唤了声:“公子!”
陆漪看了看杨寻瑾,又看了看身旁胡一栀,忽然想到什么,立即道:“莫不一栀真是容王妃的人?”
她没忘之前她让杨寻瑾查的事,也没忘自己对胡一栀的怀疑。
邱忻不解:“什么容王妃的人?”
陆漪转而问胡一栀:“是你对不对?你是容王妃的人对不对?是你不停向容王妃告密,是你在我的香囊中下毒。”
胡一栀出声:“我……”
陆漪红了眼:“果然是你,你在出卖我。”
胡一栀面露慌意:“不是的,你是齐安侯的人,我是容王妃的人,我们本就是一路的,不是么?我这也是为你好,不想你继续留在这里受罪,我想你离开总是欺负你的公子。”
听到后面一句话,杨寻瑾总算有了反应。
他沉声道:“滚!”
谁也不能让陆漪离开他,谁也没有这个资格。
邱忻听出了门道,他怔怔地看着胡一栀:“你也是温家派来的?”
胡一栀看向邱忻,急道:“邱大哥,我不是有意要骗你们,但容王妃对我有恩,我不得不这样,我对你真心的。”
杨寻瑾忽然笑了:“又是为了报恩。”
他看向邱忻:“为了报恩,你的小情人不仅潜在国师府处处扯自己姐妹的后腿,还在狩猎场朝我下毒。”
邱忻闻言惊住:“下毒?”
胡一栀的脸色微白:“我……”
陆漪问道:“下的什么毒?”
胡一栀马上道:“只是无佛散,他们要我诱发公子的心疾。”
邱忻陡然发怒:“你好大的胆子!”
邱忻自小跟着公子长大,忠心可鉴,哪里容得下有人潜入国师府谋害公子,何况这人还是胡一栀。
胡一栀第一次看见邱忻真的发怒,眼泪便悬在眼里。
她颤了颤唇:“邱大哥。”
邱忻忽然喝道:“来人,将这容王妃派来的奸细赶出去!”
胡一栀不由又唤了声:“邱大哥,我……”
邱忻转过身,不去看她,任她被拖走。
陆漪低落地别开通红的眼,被朝夕相处的好友背叛,这种滋味着实难受,她理解胡一栀,却难以原谅。
不仅是因为对方出卖她,更是因为对方对阿寻下药。
她容忍不了任何人害他。
睡眠不足,又被杨寻瑾灌了酒的她,因胡一栀的事情忽觉有些头疼。
她下意识抬手扶上额头时,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的杨寻瑾将她拉入怀中,惹得她惊讶地抬头看他。
他低头看着她的神情,似有不悦:“你忽视了我?”
她立即摇头。
他替她揉了揉脑袋:“你还是那么喜欢骗人。”
她低头不语,她这次确实在骗他。
他又问她:“被重视的人背叛的滋味如何?”
陆漪无言:“我……”
被朋友背叛姑且如此难受,那他当初被她背叛,被她害得惨死的滋味,定是难以想象地痛苦。
正是她走神间,脖子忽然被杨寻瑾一把掐住。
他满是恨意地问她:“你现在理解我当初被你背叛,惨死在你手里的感受了吧?我就想这样掐死你。”
他手下的力道极重,似乎真想掐死她。
他又咬牙问她:“你说,我该怎么相信你?我该怎么原谅你?”说着,他的声音拉大,手下力道也随之拉大。
陆漪被掐得脸色通红,却未挣扎。
她只看着他,看着因为恨,而扭曲得不像自己的男人,甚至产生一种若是杀了她,他能泄恨,她也死得其所的想法。
银欢见到这一幕,立即过来掰开杨寻瑾的手,将陆漪拉到自己身后。
他斥声问杨寻瑾:“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陆漪捂着喉咙使劲咳嗽着,眼睛湿了起来,不知是因为被掐的,还是因为对杨寻瑾的愧疚心疼。
杨寻瑾只死死地盯着陆漪,没有理银欢。
银欢又看了看越显狼狈的陆漪,自然能看出她的毫无怨言,他便吩咐邱忻:“将陆漪送回后面。”
邱忻过来对陆漪道:“陆姑娘,走吧!”
陆漪看了杨寻瑾半晌,再咳了下,转身缓缓离去。
银欢看着陆漪走远后,立即又问杨寻瑾:“你莫不因为她是温郑清派来的人而恨她?可她似乎没做伤害你的事,何况她为了你已经背叛温家,你有必要把她往死里折腾?”
杨寻瑾没说话,转而看起这个前世娶过陆漪的银欢。
一瞬后,他负起手转身过去进了屋。
银欢瞧着杨寻瑾的背影,心中觉得甚是不解,阿寻刚才看他的眼神中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敌意?
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
邵千许踏入院中,看到这边的银欢,靠近拱手禀报:“公子,那些黄金已按公子吩咐的处理。”
银欢未回应,只若有所思。
他想起刚才杨寻瑾与陆漪的对话,也想起以前陆漪所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心道,莫不还真有前世今生不成?
第065章
回到房间; 陆漪换了身衣服,就瘫在床上。
她看着床顶,脑中想的是前世今生的一幕幕; 以及杨寻瑾恨她入骨的样子,脑中忽然有种迷茫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不值得原谅,却依旧盼着被原谅。
他是她今生唯一的渴望; 活着的念想。
若没有他……
她忽然闭上眼,不愿去想这些。
许是因着昨晚睡得太少,在酒力的驱使下; 她躺了会,便晕乎乎睡了过去; 这一睡,直接睡到入夜时。
她打了个喷嚏,睁开眼。
因为睡时没盖被子,这次她倒真有些着凉。
她摸着鼻子,不由想起已经被赶走的胡一栀,又觉失落起来。
她缓缓坐起身,抬眸间; 未想会见到杨寻瑾坐在她房内的桌旁; 正意味不明地瞧着她,目光比之前平静得多。
二人对视了会,他对她道:“过来让我抱抱。”
她怔了下,起身过去由他拉到腿上搂住。
他挑起她的下巴,瞧了她一瞬后; 忽然问道:“你前世嫁给了银欢?”
陆漪闻言诧异,不解他怎么知道此事的。
她顿了顿,有些不敢回答。
他又道了声:“说。”
好半晌,陆漪终是犹犹豫豫地点了头。
杨寻瑾的眼睛隐约眯了些:“你喜欢他?”
见他情绪又有不对,陆漪立即摇头:“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你,前世是温郑清逼我嫁给他的。”
然而她的话并未缓和他的情绪:“我都死了,你还效忠于他?”
陆漪无言:“我……”
她当初会最后依了他们的,嫁个银欢,主要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个自己无法接受的秘密,她便灰了心嫁于银欢。
杨寻瑾继续道:“你口口声声说,我死后你便变得浑浑噩噩,可你仍选择听温郑清的嫁给银欢,无非两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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