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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是大佬[快穿]-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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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明天有场文人聚会,你如果没安排,要不要和我一块儿去?”
  衡玉微愣,“我没收到邀请,也可以进去吗?”
  邓谦文点头,“你是我的晚辈,跟着我进去就好。”
  衡玉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邓谦文在文坛,说一句德高望重绝不为过,他带一个晚辈进去,基本没谁会不给面子。
  “那就麻烦您了,我对此也挺感兴趣的。”
  邓谦文打趣她,“当初要来上海时,某个小姑娘还说要好好照顾我,结果到了上海就顾着自己到处去逛,我这把老骨头,每次参加聚会都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有学生在跟前,偶尔要写什么字,念什么诗都得自己亲身上阵。”
  衡玉神色严肃,“这可不太好,您那个晚辈不靠谱,不如让我把她取而代之吧,明天的聚会有我在,什么写字念诗全都交给我就好。”
  邓谦文大笑出声。
  ——
  直到亲临这场文人聚会,衡玉才知道为什么之前举办过那么多次聚会,邓谦文都没喊她去,这一次却特意询问她的意见。
  这场聚会,实在值得参加。
  一处清幽而宽敞的院子,周围栽种满竹子,现在还在八月,酷暑没过去,从外面走进这处院子,明明温度没降低,却让人从心头升起一股畅凉之感。
  阴凉之处摆放着数十个蒲团,不远处有几张书案,上面放有笔墨纸砚。
  没过多久,受邀请前来的人陆陆续续到了。
  有邓谦文这些在学术界名声显赫的学问家;有当代文坛的领军人物,如从北平前来的曲流水、庄子鹤,如金陵、长沙等地的文坛巨匠,如上海本地声名大噪的几位文豪。
  有在新诗创作上无出其右的大诗人,有在这个国弱的时代,将个人画展都开到美国的天才画家……
  这场聚会,实在当得上是文坛的一场盛会。就连《新公报》都派了两名记者过来,拿着笔纸,背着相机,打算全程跟进,回去后将整场聚会好好报道。
  优秀的人太多,季曼玉在文坛只能算是后起之秀,里面并不显眼。
  衡玉是跟着邓谦文来的,因此她的位置比季曼玉还靠前一些。
  坐下来后,发起这场聚会的人自然而然开始主持聚会。
  大家一起讨论散文创作、小说创作。他们提出的一些观点,就连衡玉都颇有收获。
  谈完创作,彼此又换了个话题,聊着聊着,有人提议道:“不如我们创作些诗歌或者散文,记录下这场难得的文会?等文会结束,还能集结成文集出版。”
  这个提议得到所有人的赞同。
  因为里面还有画家,众人表示也可以画几副和聚会相关的画,到时候放在文集里当做插画。
  不过如邓谦文,就没有参与到创作里。
  他一时间没什么灵感,又不需要这种机会表现自己,就和几个老友约好当评委,到时候把自己最喜欢的作品挑选出来。
  面前的茶壶悠悠飘着氤氲雾气,衡玉看邓谦文几人的茶杯都空了,上前帮他们把茶杯添满。
  邓谦文含笑瞥她一眼,“不参与进去吗?”
  衡玉把茶壶放下,朝他笑道:“要参与的,但您不是说我没有照顾好您吗,先帮您把茶杯添满了我再去写。”
  邓谦文顿时乐了,“行了行了,快去写吧,我等着你的作品。”
  等衡玉起身离开后,邓谦文的一个好友笑道:“还没问你呢,这是你的学生?”
  “不是,没跟我学过什么东西,是我学生的妹妹。”
  好友大笑,“你直接介绍是你看重的小辈不就好了,还拐弯抹角,说什么学生的妹妹。”
  旁边其他几个在闲谈的人听到他的笑声,好奇凑过来问发生了什么,听完之后,也跟着一块儿笑起来。
  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老邓这家伙这么别扭。
  邓谦文只好无奈笑了下。
  一刻钟后,衡玉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一张纸。
  ——她选择画了一副画。
  因为画作还要放进文集里当插话,衡玉就没画自己更拿手的国画,而是用钢笔简单勾勒出聚会之地的清幽,参加聚会的众人多是只能看到后背,偶尔才会画半张脸,明明只是简单勾勒几笔,呈现在画上的那张脸上仿佛布满了严肃认真。
  并不复杂的构图,但是聚会的场景却都在画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邓谦文拿着画,左右看了好久,赞道:“这副画实在精妙。”
  “您过奖了。”衡玉自谦道,脸上的笑容依旧内敛温和。
  不久之后就到中午了。
  聚会发起人专门请了大厨过来给众人准备午饭。
  吃过一顿精心准备的午饭后,众人就开始评审刚刚创作出来的作品。
  被邀请来参加聚会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而且这场聚会称得上是宾主尽欢,所以每个人创作时都带了真情实感,作品质量自然更高。
  衡玉这副作品很是传神,每个把画拿在手里欣赏的人都给了极高的赞誉,受邀前来的几个画家更是往衡玉这边走过来,和她讨论起画作创作。
  衡玉轻声说着自己的想法。
  聊着聊着,便成功交了几个朋友。
  欣赏完作品后,几个担任评审的人终于说出他们最喜欢的作品,每个人的答案都不是很相同。
  不过无所谓,这场聚会的争斗性不是很强,大家来是来讨论的,也不是非要力压众人出风头。
  不过衡玉这副画,当场被定为文集的封面。
  评定完后,众人又开始讨论起当下的文学创作形式。一直到天色黑下来,才各自不舍告辞离开。
  第二天,《新公报》的报纸头条就是在介绍这一场文会。
  副标题更是称这一场文会为——“大师云集谈古论今”,给了极高的赞誉。
  合上《新公报》,衡玉翻开《沪市杂谈》这份报纸,在上面看到了熟悉的寻人启事。
  比起之前,这则寻人启事多了些内容,说有人昨天中午在“海梦餐厅”附近见过李文权。
  海梦餐厅是上海数一数二的西餐厅,里面的菜味道都不错。
  衡玉之前就打算去那里吃上一顿饭,看看它里面的菜有没有别人说的那么好,只是一时没找到机会,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第二天中午,衡玉到达海梦餐厅,对守在门口的服务员道:“我与一位姓李的客人有约。”
  显然李老二是打过招呼的,她一说出来,服务员立马恍然大悟,“您跟我来。”
  带着她往里走,走进一间包厢。
  包厢里,李老二已经在等着她。
  等门一合上,李老二立马起身,迎到她面前,“小姐,已经和谢家那边谈妥了,成交价格也在我的预算范围内。”
  简单总结一句,等衡玉坐下后,李老二就把他收购的几个工厂的具体资料递给衡玉。
  有工厂的规模、地址、员工等,还有李老二对这几家工厂的一些经营思路。
  翻看到一半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李老二先前点的菜已经做好了。
  李老二点的菜,对两个人来说份量多了些。衡玉把手上的资料放下,先吃起午饭来。
  不得不说,难怪这家餐厅名声这么好,的确有它的过人之处。衡玉吃得开心,倒是李老二坐在她对面颇有些紧张。
  对方是自己的心腹,衡玉看他有些坐立不安,多说了两句话,李老二不知不觉就放松了身体,和衡玉一起用饭。
  吃完饭后,衡玉又继续翻看资料,偶尔会问些更详细的问题,直把李老二问得额头冒汗,心想还好自己准备得不错,不然这些问题还真答不上来。
  有些安排没什么问题,有些安排衡玉做了调整。
  上海的形势比北平更为复杂,这里有大片租界,很多国家都在这里设有领事馆,此外还有南方政府,还有各党派的特工潜伏在这里,想要探听到有用的情报。
  这个地方这么热闹,衡玉自然也要掺上一脚。
  明面上开工厂是为了赚钱,暗地里她也有着在上海布下耳目的用意。
  沟通完所有的事情,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家西餐厅。
  等衡玉回到上海大学时,就听季曼玉道:“我们来上海已经有将近十天时间,现在已经决定后天早上回北平。”
  衡玉解下自己盘起来的头发,让一头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火车票订了吗?”
  “当然,都订好啦。”季曼玉嗔道。
  说话间,外面有敲门声传来。
  是庄子鹤过来邀请季曼玉去看上海的夜景。
  他们到上海后,多数时间是参加各种文会,偶尔出去外面逛逛也是在白天,季曼玉还真没看过上海的夜景。
  听到庄子鹤的邀请,季曼玉有些心动。
  但是和庄子鹤两人一块儿出去,她又有些不好意思。
  季曼玉瞥了衡玉一眼,“要一起出去吗?”
  问这话时,季曼玉是正对着衡玉的,庄子鹤站在她身后,仗着自己长得高,看向衡玉的表情里带着些欲言又止。
  看得出来,庄子鹤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倒是她大姐没往那方面想。
  衡玉就笑了,“我刚从外面回来,就不出去了。大姐你想出去就出去逛逛吧,机会难得。”
  季曼玉最后还是应了下来。等庄子鹤走后,就给自己换了身适合出门的地方,简单打理打理自己。
  衡玉盘膝坐在床上,翻看着报纸打发时间。
  后来太困了,靠着枕头睡过去,隐约之间,感觉到有人把她手里的报纸抽出来,为她捻好被角,再之后是轻轻的合上房间门的声音。
  很快,衡玉就沉沉睡了过去。
  ——
  和来时一样,衡玉在火车上委实不是很好受。
  在火车的第二天,衡玉全程是睡过去的,偶尔季曼玉和她说话,也打不起什么精神。
  回到家不久,更是直接发起烧来,把季曼玉吓了一大跳。
  这两年,衡玉的身体虽然还很虚,但她调理得好,又一直很注意,已经很久没生过病了。
  刚不需要每天都吃药,转眼又要一天三顿用药下饭,衡玉也是无奈了。
  更让她无奈的是,在她烧还没退时,消失许久的季斯年风尘仆仆回到家里。
  “大哥,你回来了。”季曼玉站在门口迎接他。
  季斯年点头,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怎么只有你,小妹不在吗?”
  说到这个话题,季曼玉颇有几分内疚,她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衡玉才让她生这场病的。
  她脸上一露出内疚的表情,季斯年就看到了。
  解着纽扣的动作一顿,季斯年蹙起眉来,“小妹生病了?”
  也没等季曼玉的回答,直接越过她走去衡玉的房间。
  衡玉正在笔记本上画画,房间门没关上,听到推门声也没在意,直到有人走到她面前,衡玉才发现进来的人不是季曼玉。
  “大哥!”衡玉立刻把笔记本和笔都放到一边。
  季斯年站在她床前,认真打量她几眼,问:“哪里不舒服?”
  “发烧了。”
  “你好久没生病过了,这次是什么原因?”
  季曼玉走到门口,听到大哥这一板一眼、威势十足的问话吓了一跳。
  她还很少听过大哥用这种语气说话,仅有的一次应该是季复礼想要去报名军校的时候。
  一时之间,季曼玉的心都有些提了起来,担心大哥会生她和小妹的气。
  不过显然,季曼玉低估了季斯年对衡玉的纵容程度,衡玉听到季斯年的问话,没马上回答,拉着季斯年在她床边坐下。
  没拉动。
  她把被子一掀,准备起身。
  季斯年叹了口气,弯下腰压住她的被角,没让她起身,自觉坐在她的床边,缓和了语气,“好了,说吧,这次为什么生病。”
  衡玉这才把她去上海的事情说了。
  没说自己在火车上的遭遇,倒是说了她在上海去过哪些地方,见了哪些名人,脸上颇为兴奋。
  看着她脸上的兴奋,季斯年心里最后一丝怒意都消散完了。
  面对病弱得连门都很少出,在此之前更没离开过北平的妹妹,季斯年根本苛责不起来。
  如果对面的是季复礼,他早就先打一顿了。
  季斯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季曼玉叫进来,听着她们两人聊着在上海的见闻,心情一片安详平和。
  直到季曼玉好奇问了句:“大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季斯年脸上的轻松才褪去了些,“这段时间都在部门里忙碌,手上的任务告一段落了,我就请了假打算回家休息几天。”
  “正巧,若是大哥早几天回来,我们都不在家就太可惜了。”季曼玉道。
  他们四兄妹都不在家,季父就没怎么待在家里,而是去其他市忙生意,听说是打算在天津再开一家面粉厂 。
  反正季曼玉和衡玉回到家三天了,季父还是在外面没回来。
  季斯年点点头。
  这时候差不多到吃午饭的时间,陈嫂上来敲门,询问他们要在哪里吃午饭,是在餐厅,还是把饭菜都端到衡玉的房间。
  衡玉说:“都端到我房间吧。”
  三人就在房间里边吃饭边继续聊上海一行。
  “说起来,我还挺想去看百乐门的。听说那里被称作天上人间,也不知是何等金碧辉煌的模样。”季曼玉语气里带着几分向往。
  她对歌舞厅并不排斥,尤其百乐门那是连达官贵人、上海名媛都喜欢去的。
  衡玉偷偷打量季斯年一眼,这才道:“我在报纸上看到过描写百乐门的文章,还有照片。”
  多描述了几句,季曼玉追问之下,衡玉又多说了几句,不过某些地方她明明记得,但还是含糊了一下,说“报纸上没提到这些”。
  求生欲可以说是很高。
  听衡玉描述,季曼玉更向往了。
  她叹息一句,“可惜了,只能看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去上海。”
  “啪”的一声,筷子搁在碗上的动静有些大了。
  衡玉偏头看向季斯年。
  季斯年难得笑了下,“你去过百乐门?描述得很详细,连我都对百乐门起了兴趣。”
  衡玉果断摇头,“没,都是报纸描述得好。”
  “报纸里还介绍了舞女?”
  “这可是百乐门的特色之一。”
  季斯年这才平平淡淡道了声“噢”,重新低下头吃饭,
  系统津津有味看着戏,和衡玉感慨,【零,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我看到你这么怂!】
  衡玉:“……”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谢谢。
  季斯年吃得很快,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对衡玉两人道:“我有事出趟门,要吃什么东西吗,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
  两人都摇头。
  季斯年收拾收拾自己,把身上的军装换下来,穿上一身不引人注意的长衫就出门了。
  ——
  一入九月,北平的气温顿时降了下来。
  季复礼已经在家待了有五天,衡玉的病还没彻底好全,不过单是从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病色。
  但也有人,一脸病容强撑着身体去上班。
  《新公报》报社在上午九点正式上班。主编到的时间不早不晚,刚好是八点半。
  他准备进自己专属的办公室,路过副主编柳余生的办公桌时,顿时被吓了一跳。
  “一乔,你这是生病了?病得很严重吗?”
  一乔,是柳余生的字。
  两人私交很好,平时都是以对方的字相称。
  柳余生苦笑,正要答话,却觉得喉咙微痒,别过头用手抵唇剧烈咳嗽起来,咳到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才摆摆手道:
  “是有些不舒服,瞧了大夫,也不是患了什么重病,就是莫名其妙身体虚了下来,这不,一感冒就咳嗽个不停。”
  主编一想,也是,前两天瞧柳余生时还没生什么病,面色红润,好得不得了。
  “你找了大夫?可能是大夫没能诊断出来,要不要去看看西医?我认识一个水平很厉害的西医。”
  柳余生眼前微亮,“正好,你给我推荐推荐,等我空闲下来就去看。”
  “身体不舒服就先好好休息,我看你现在就去找那个医生吧。”
  主编挥手,直接给他批了假期。
  还让他在家多休息两天,身体好全了再过来报社上班。
  两天后,柳余生倒是重新来上班了,却还带来了一个让主编颇为失望的消息。
  ——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让柳余生好好静养身体,最好往南方去。
  南方气候湿润,比起北平更适合养身体。
  柳余生苦笑,“他们也说不上来我的身体怎么就变差了,只让我好好调养身体,别出什么岔子。”
  “那你是要离开北平吗?”
  “是啊,也巧了,前段时间我在金陵的一个好友给我来了信……说他在南京办了一家报社,但报社刚起步,想让我去帮他……还给我开了不错的待遇……原本我都要回信拒绝了,没想到啊……”
  柳余生叹息,这么一大段话说起来也费劲,中途他咳了好久,断断续续才把话说完。
  主编看他咳得满脸通红,连忙劝他别再说话,先多喝些水休息休息。
  总之,柳余生就这样从《新公报》报社辞职了。
  不过去金陵的时间还得往后压几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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