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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嫁给残疾王爷之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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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去阻止,奈何腿痛得他全身无力,即便是爬行,都爬不了几步。
死死地抓着其中一根牢柱,他指节都因太过用力,皮肤范着死白。
唯有祈求,她不要有事。
不然……
他讥诮地瞅了眼自己的断肢,怕是给她陪葬都不够格。
……
颜水心跟在李典后头,到了一排长长的二层石制建筑楼,从中间的楼梯走上二楼,到了第一个房间门口。
压抑的男女声从里头传来,那声调……
不用猜也清楚,里头的人正在做最古老的造,ren运动。
李典识趣地等在外头,似乎司空见惯,神色也添了几丝兴奋。
头儿在里头“办事”,搞得他都有想法了。
回首瞥一眼颜水心,她把头垂得低低的,完全看不出想法。
又见她一身脏衣,不知多久没洗澡了,身上还有点臭,便嫌弃地板了脸色。
要是个色泽干净的,倒是可以压着,“办了”。
过了会儿,门从里面被孙成拉开,他已基本穿戴整齐,正在系腰带。
从敞开的房门看进去,那是一间很宽敞的房间,窗明几净,木床、大衣柜,圆桌配椅,摆设整齐简单。
夏初雪正衣衫半敞地躺在床上,露出雪白的香肩。
李典的目光落在她汗湿的皮肤,真希望方才洗礼她的是自己。
夏初雪察觉对方眼里的狼光,连忙拉过被子,把自己包住。
牢头孙成扫了颜水心一眼,走到圆桌前坐下,将手搁在桌上,“过来给老子看病。”
颜水心迈步走过去,看着孙成露出满是红点的手腕,很想拿块帕子隔布诊脉。
可惜,她连帕子也没有。
“夏姑娘,能否借您的香帕一用?”她转头问床上的夏初雪。
夏初雪可不想借,这颜水心全身脏得要死,怕将她的帕子搞脏了。
孙成冷声问,“借来做什么?”
“盖着您的手腕诊脉……”颜水心轻声说,“小的手脏,怕污染了您。”
其实,她是不想直接接触孙成的皮肤。
这房间里还弥漫着浓浓的事后味儿……真想赶紧走。
孙成见她衣着虽脏,手却是干净的,“无妨,本头不介意。”
可我介意啊。颜水心只敢在心里说,还是抬手搭上了他的脉门。
孙成一愣。
她的小手微凉,指腹搭上来的触觉却非常的细致。
触感很好。
他不由微眯起眸,多看了她一眼。
一脸的密痘,模样丑死了。身上如她之前所说,几个月没洗了?
不知道洗干净……
一抹幽光从孙成犀利的眼眸中闪过,他还来不及品味,颜水心已飞快地抽回了手。
“差爷,您身强体壮,只是碰到了过敏源。身上才会起红疹。”她迅速决断。
“具体是什么导致过敏?”孙成的脸色很臭,一脸络腮胡衬得他更凶恶。
“您属于过敏体质。像是虫爬过的山草啊,日久的积灰不小心碰上去,都有可能。大千世界,小的也说不出具体是哪项。”她可不敢说是自己给他的座位涂了鼠便。
“可否治好?”孙成不停地往身上抓,“痒死爷了。”
“吃两副药即可。”她回。
孙成下令,“李典,带她去监医室抓药,看着她煎好,送过来。”
“是。”李典带着颜水心领命离去。
颜水心下午就在为孙成与李典煎药中渡过。
由于被狱卒李典看着,她也没做任何手脚。
等药给二人送去,李典见她继续帮杂役郑全干活,倒没看着她了。
天色黑下来,颜水心走过囚牢两侧长长的夹道。
正巧碰到两名狱卒从其中的一间囚牢拖出了一具男尸。
从狱卒边拖边骂骂咧咧的情况看,男囚莫名其妙就死了。
每天都有尸体从牢里运出去。不知哪天就会轮到自己?
颜水心的心情有几分沉重起来。
接近五十九监室的时候,她看到萧夜衡正坐在牢内的粗牢柱边,往她来的夹道看。
一看到她,萧夜衡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几许。
“你在等我吗?”她踏步走进牢里,试着让脸上的微笑驱除心里的沉甸。
“你想多了。”他脸上浮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冷漠得像个面瘫。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她从袖袋里掏出一片巴掌大的树叶包着的一个煮鸡腿。
“你哪来的?”他瞬间冷了面色。
在牢里,鸡腿这种珍贵的食物可不容易弄。
倒是有女囚陪狱卒睡,偶尔能吃上一个。
“你吃了,我就告诉你。”她将鸡腿递到他面前。
他一把挥开,厉色,“不说就滚出去!”
话音刚落,他内心便懊悔不已。
这鸡腿,她是带给他的。如果她真为了一个鸡腿,陪狱卒……
那他宁愿死!
“还有,你的这包药是怎么弄来的?”他将白天,她偷偷用盛饭的桶带进来的一包药从袖袋中掏出来。
颜水心被他的火气弄得莫名其妙,“你凶什么。”
为了给他弄药、弄到个鸡腿吃,她可是冒着风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她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出去就出去!”
转身欲走人,萧夜衡连忙拉住她的衣袖,将她一把扯倒。
颜水心被他扯得触不及防,没站稳,跌在了他身上,刚想起身,却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别走。”他将她紧紧地箍在怀里,轻声而痛苦地呢喃,“也许,我今晚就死了。”
她闻言,心里升起了一股酸涩,“你不会死的。”
他盯着她满是痘痘的小脸,怎么觉得那么好看呢?
看不够。
其实,他刚才语气重,是太过担心她吃亏。
天知道,今天一整天,他简直渡日如年,无时无刻地担忧着她的安危。
若是她真的用身体去换……
他一定设法让囚牢里的人全部陪葬!
前提,他得活着。
颜水心从他阴沉可怖的脸色看出了几分关心。
低头又瞧见他浓烂的半截左腿。
瞬间,她就不忍心跟他置气了。
“我会医术。”她简明扼要地解释,“鸡腿是帮杂役郑全看伤,得到的酬劳。那包药,是我从给狱卒王莫的药里面,偷藏的。”
萧夜衡仔细端祥着她整齐的衣着,与平静的神色,确定她没吃亏,才稍稍安心,“太危险了,被发现……”
“我也不能看着你死。” 她将鸡腿凑到他嘴边,“快吃吧。”
鼻间是煮鸡腿的香味,萧夜衡凝注着她格外秀气的面庞,心里无比的感动,摇首,“你吃。”
太久没沾过荤了。
这些天,他甚至不被允许吃食物。
要不是她将自己的饭菜偷偷让给他,他早饿死了。
她也很难得沾点荤,不想她什么都让给他。
“你不吃,我可生气了。”颜水心板着面,“快点,一会儿,咱们还要‘办事’。吃点肉,将养一下,也好。”
“可……”
他话未落,她已将鸡腿塞进他嘴里。
随她怎么逼,他都只肯吃一半。
颜水心只好三两口吃了剩下的一半。
虽然谈不好上吃,可这是肉啊!
嘴里淡出个鸟来的她,真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萧夜衡强迫自己将满腔的酸涩感压下去,幽漆的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我脸上有东西吗?”她被看得不好意思。
由于鸡腿是用树叶包的,她手并不油。
将骨头带着树叶丢在牢房一角,稻草盖上,明天洒扫时再扔出去。
他摇首。就是想多看看她。
第13章 治腿
墙角有一个先前问郑全讨来的竹筒,往天她都是用来装水喝的。
今天趁洒扫的功夫,她在厨房里偷了点狱卒喝的烈酒,倒在竹筒里,用塞子盖着,带来了囚牢。
栏杆内的两个饭碗,也被她在晚饭后,装着洒扫,用水洗得很干净了。
其中一个碗里还装着水。
拔开竹筒的塞子,倒了些酒进其中一个碗里。
她先扶着萧夜衡躺到牢里唯一的一张木板床上。
将一个装了水,一个装了酒的碗放在一旁的地上。
萧夜衡即使不问,也明白,她这是要帮他治腿。
颜水心折回牢里一隅,端着同样趁洒扫洗净的恭桶到床边摆着。
取了藏在地板缝隙下面,那片事先用铁铲磨成的刀片踱步回床边,倒了其中一个碗里的水将铲片洗干净。
脏水用恭桶接。
再将尖锐的铲片泡在另一个酒碗里消毒。
萧夜衡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心知牢里的每一滴水,一片铲刀,甚至那包药,全都来之不易。
包括平日里的食物,都是她冒了很大风险弄的。
看着她肃穆的神色,他的心重重地疼了起来。
心疼她。
他怎么不去死?
死了就不用连累她了。
可是……
越是看着她,他越发地舍不得她了。不可否认,她让他不想死。
察觉到他的注视,她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我要开始了哦。会轻一点的。”
故意轻快的语气,似乎想驱逐无形的沉重。
他轻颔首。
她又站起身,走到牢房的铁栏边,往牢房长长的夹道看了一眼,确认暂时不会有狱差过来之后,返回床边坐下。
没办法,给他治伤,怕狱卒不高兴,她也唯有偷偷摸摸地抢时间。
小手摸进自己的袖袋,她掏出一块布巾在他眼前晃了晃,“知道这是哪来的吗?”
他瞧见是一块素白的、不规则的,什么东西上撕下来的布,一角还绣着一朵白梅花。
漆深的视线落在她整齐的衣着,那块布不像抹布,一时不知道哪来的。
“我的肚兜。”她好心地告诉他答案,倒了酒将肚兜片全部浸湿,权当消毒了。
他脸色瞬间浮起了不自然的淡红。
颜水心见他害羞,恶趣味又来了,凑近他耳旁,“一会儿,它会在你肌肤上游走。”
如兰的气息在他耳旁轻拂,他浑身僵硬,脸似乎更红了。
她则坐在床沿,白皙的素手将他的左裤角撩到大腿根部,拿碗里用酒消过毒、磨利的铁铲片,充作手术刀。
“手术条件简露,我也没办法了。”她有些疼惜的目光落在他半残半俊的面颊,“实在弄不到麻沸散。无法在麻醉下为你医治。你只能生受了。”
“无妨。”他的语气格外平静,目光深重地盯着她,“你不要有心里压力。”
他越是这么说,她压力越大。
可没办法呀。他的伤再不医,他连今晚都撑不过。
“你不许叫哦,不然引来狱卒,咱们俩都完了。”颜水心装着严肃地交待他。
毕竟,狱卒不许给他治伤,她对着干,被发现没有好果子吃的。
她的视线落在他左腿脓肿的腐肉上,抬手,拿起酒浸过的‘肚兜布’给他左残肢的创面消毒。
见他轻颔首,其实她清楚,就算她不交待,他也不会叫的。
“萧夜衡,你觉得我小时候长得美吗?”她用右手拿起消过毒的‘刀片’削割他左腿断口的腐肉……
血从伤口冒了出来。
她左手捡起被切下的腐肉往恭桶里扔。
腿上传来生割肉的巨痛,使他紧咬牙关,说不出一个字。
却仍不忘吃力点头。
“你觉得明天是开太阳还是下雨?”她一边迅速割着他断口的腐肉,一边继续问。
左手用消过毒的肚兜擦拭创口的血渍。
“雨……”他忍着剧痛,牙关里迸出一个虚弱的字眼。
颜水心在这紧要关头,跟他说话,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从而减轻一些他的疼痛。
生割他的肉,不光是去腐肉,她得割去一层薄的好肉,才能避免伤口继续腐烂。
铲片做手术刀,哪怕她磨得非常薄利了,对于割肉来说,仍然是很钝的。
那就更痛啊。
她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割……
随着恭桶里扔的腐肉越来越多,他新割出来的断口也在渗血。
萧夜衡硬是哼都不哼一声。
颜水心真怕他死了,抬眼,瞟见他仍然睁着眼眸,复又放下心。
过了好一会儿,他左腿的腐肉尽数被割去,她拿起之前偷来的药涂成薄层敷在他伤口上。
药有很好的止血治伤功效,眼看着他的伤口敷药之后不再流血,她稍松了一口气。
从袖袋中取出另一片事先用酒浸过,晒干的肚兜片,她当成绷带,缠在他敷过药的伤口上。
总算处理完了他的伤。
眼见萧夜衡不知何时昏了过去,她伸手探他的鼻息,还有气。
她安慰自己,他会没事。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她不禁庆幸,今天的太阳落山得晚。
让她得以借着晚霞射进气窗的余光,给他治了腿伤。
此时,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银白的月光从墙面靠近天花板的气窗照射进来,光线却暗得堪堪只见五指。
木板床上沾了很多割他腐肉时流出的血渍,一直流到地上汇在一滩。
颜水心就着差不多是摸索的光线,拿起其中仅余的半片肚兜当抹布擦拭血渍,将木板床与地面的血渍擦一遍。
用碗里的水省着在恭桶上方淋洗肚兜布片。
再擦一遍。
如此反复三次,地面被弄得基本干净。
将装了腐肉的恭桶拎回墙角,盖上盖子。
二个空碗摆回牢房竖柱的栏内。
充手作术刀的铁铲片也藏回了石板缝间,盖上了泥灰。
还剩一点酒的竹筒也盖上塞子,放回角落,稻草掩好。
东西刚一复位,她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从牢房的夹道另一端越走越近。
颜水心连忙把萧夜衡左腿的裤脚放下来,盖住缠过绷带的断肢,让人看不出他的伤被治疗过了。
三两步走到墙角蹲坐下。
便见两名陌生的狱差站在了牢房外。
颜水心并不认识他们。还好东西地板收拾好了,要是他们来早一点,看到她在给萧夜衡治伤,就麻烦大了。
“我就说,颜水心与萧夜衡没有同床睡吧。你输了,银子拿来。”其中一名狱卒向另一名伸手。
输了的狱卒不甘不愿的掏出银子,狠瞪颜水心一眼,“贱人!为什么不跟那个残废一起睡,害得老子输了!”
赢了的狱卒嗤笑了一声,“牢里还有二十九个女囚,哪个看得上那个残废。赵有顺,你不是摆明了找输么。”
“贱人,看老子不打死你。”叫赵有顺的狱卒气得冲进牢房,抬手就想煽颜水心耳光。
她向旁边闪,赵有顺反而越气,“居然敢躲!”
“差爷,我有办法抵上您输的银子……”她连忙开口。
“哦?怎么抵?”赵有顺在她瘦巴的身躯上瞄一眼,“用你的身子?”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更新的时间不稳定,有时候卡文,半夜更新。宝贝们今天看昨天的更新,明天看今天的更新,这样以免空等。阿红心疼你们,么么
第14章 叫你夫君?
颜水心内心一股强大的窝火,恨不能煽这狱卒两巴掌。
好女不吃眼前亏,面上却斟酌着语句,“差爷身强体壮,定能平安康泰……”才怪,最好你马上死,“小的会医术,想必您也知道了。人吃五谷杂粮,难保哪天会生病。小的如此貌丑,又脏又臭,实是入不了您的法眼。不如您放过小的,若是哪天您有需要看诊,定当竭尽全力……”治死你。
赵有顺闻言,嫌恶地瞟了眼她满脸的痘,“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同来的另一名狱卒说,“赵有顺,你哥杂役赵柄不是病了好几天了,正好可以叫她看看。”
“也是。”赵有顺觉得有道理,威胁地冲着颜水心说,“如果治不好我哥,老子要你命!”
“小的尽力而为。”她也不是什么病都治得好的。
“走吧,跟老子去给我哥看诊。”赵有顺转身出了囚牢。
颜水心稍微松了口气,总算躲过狼爪了。她不放心地看了眼木板床上昏睡着的萧夜衡,转身跟着赵有顺出了囚牢。
三人一离开囚牢,昏睡中的萧夜衡狠狠地握紧了拳头,那手背上暴跳的青筋,颇有杀人的怒气。
大约二小时之后,颜水心抱了两床被子回到牢里。
万幸,杂役赵柄只是贫血,还着了风寒,她给其开了一副药,又亲自为他煎了喝之后,其好多了。
杂役赵柄倒是没有狱卒那样盛气凌人,为了感谢她,给了她两床被褥。
颜水心被子虽然拿了,却不会领这个情的。
因为五十九监室,她与萧夜衡二个人,本来就应该有二床被褥,被这赵柄拿去了,只不过是还回来了而已。
被子很旧,还有点臭,但是,能有盖的,比先前睡光板强多了。
她抱着被子走到木板床边,见萧夜衡在睡梦中都蹙着眉头,想必是床板太硬。
想了想,她将其中一床被褥铺先铺一半在床板上,刚想将他的身体推过铺好的褥子上。
萧夜衡强撑着快昏过去的意识,沙哑地呢喃,“你回来了。”
“嗯。”她不想他多心,解释,“两床被褥是给杂役赵柄看病的诊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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