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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嫁给残疾王爷之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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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夜衡易了容,对方自然认不出。他没答话。
  颜水心清楚,唐东进肯定听得出萧夜衡的声音,于是指了下萧夜衡,主动说,“差爷,这是小人的兄长夜寒,他是个哑吧,我与兄长从余米镇过来,去往俐县。”
  既然安王不主动认唐东进这个得力助手,她一路行来,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暂且隐瞒身份吧。
  余米镇不是拢季城的方向,俐县离京城三十里。
  撇开安王逃回来的路线。
  唐东进仔细看一眼夜寒,见对方低着头,看着唯唯诺诺,他却总觉得此人在掩藏锋芒。京师附近,也不乏藏龙卧虎之辈。
  倒是夜寒的‘弟弟’,一眼就看出颜水心女扮男装,也不揭穿,吩咐,“若有安王音讯,立刻去安王府通知。”
  “是。”颜水心应声。
  唐东进率六名侍卫上马,带一票官差骑马远去。
  颜水心把吃面的碗退了,看到茶棚边上堆着上好的草料,买了些草料喂马儿吃饱,才继续上路。
  萧夜衡驾车,她则坐在他旁边。
  官道宽敞平坦,离京城近,路是越来越好了。
  “王爷,那个唐东进看起来不像坏人,他喝碗劣质茶水居然给钱。不像会被收买的那种。”颜水心表达自己的意见。
  “本王失踪半年,朝堂已经乱了。”萧夜衡独眸中划过一缕担忧,“左川、刘喻是皇兄的爱将,秦郎深受本王器重。加上另外还有部份官员疯,估计都是皇帝与本王的心腹。晋王有太后支持,皇兄一但离了本王的势力,与晋王怕是平分秋色。加上皇兄派重兵出去寻本王,那便给了晋王可趁之机。晋王此举明显在清除障碍,唯今之际,也只希望皇帝没中毒。”
  颜水心沉默了一许,“唐东进没中毒。”
  “他只是一个禁卫军分支统领。晋王未必会视他为眼中钉。”萧夜衡面无表情,“但是,他上有老、下有小。本王不在京师的半年,本王的亲信,怕是被晋王除了大半了。”
  颜水心马上就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晋王极有可能用唐东进的家人威胁他?”
  他微颔首,一边驾马车看路,侧首深深地注视了她一眼,“有这个可能。不管是与否,本王都绝不能让你涉险。”
  她点头。
  马车只走了十里地,萧夜衡突然勒紧缰绳,跳下地,扶着树干不停地呕鲜血。
  颜水心连忙走到他身边,看到他吐的血竟然是黑青色的,顿时脸色发白,抬手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
  原本想安抚他,哪知他猛然转过身,眸色通红,杀气毕现!
  她吓一跳,“王爷!”
  萧夜衡连忙控制住心绪,歉意地看着她,“心儿,本王……控制不住……”好想杀人!
  颜水心抬手为他把脉,发现他的脉像紊乱,体内真气乱窜。
  他中的毒已经入脑。
  怕是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跟牢里那些疯囚一样,见人就砍。
  “回京。”她拉着他的手上马车。
  以她的医术、手里的钱银,根本不够将毒愫研究透,而且,毒的组成,有些成份,她看不出来。
  在拢季城所配的药,三天一颗,够吃一个月,也只能暂时压毒,不治本。
  如今,快四十天过去了,她已经重新配了一次药,但药效甚微。
  先帝曾下令让太医院研究解药,虽然没制出来,还是有部份资料的。她去接着研发。
  瞥一眼萧夜衡吐在路边的黑血,太显眼。万一被搜查的人发现,会有麻、烦。
  她又跳下马车,捧了几把泥,把黑血盖住。
  才继续向京城方向赶。
  短短又行二十里,离京城还有三十里,却碰到了四个官兵设的关卡。
  盘查越来越严格了。
  前面的关卡排着长长的队伍,有步行的、牵牛马的、乘马车的……
  上千米的长龙。
  几个男女往回走,骂骂咧咧的,“搞什么鬼?不就是去个京城,居然所有人搜身不说,不论男女都得捏脸,就怕什么易容术,这简直荒谬!”
  “还好是男女分开搜身,不然,可有损清誉。”
  “我认得前边带队的官兵,是晋王的人,说是力寻安王回京。这扰民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造……”反字有一名大汉未出口。
  旁边同行的捂住他的嘴,“小心祸从口出。这还算松和了,进出京城,查得更严。那些改头换面、女扮男装易装癖的,统统给抓了,说是京城的牢房都快装不下了。京师现在是多事之秋,还出了乱砍人的疯子,还是别去了。”
  颜水心与萧夜衡听着路边怨声载道,民愤四起。
  老远的看到官差叫了十几个女人,排队过关的女子,让女人搜其身。男的则由男人搜身。
  倒也不是查财物,是捏脸,是否有毁容及肢体断残。
  不用说了,二人肯定过不去这关。
  进京的城门查得更严,更进不去。
  原本自己回京的打算,只能搁置了。
  萧夜衡从颜水心手里接过套马的缰绳,不排队,往左边的岔路行驶。
  待离得远了,他才无奈地道,“唯今之际,只能去冷月山庄了。”
  她点头。
  李有柱与叶永安两封信送出去,如果顺利送到,一封的地点是在离京五百里地的锦县接应。另一封信,是距京师三十五里的冷月山庄。
  萧夜衡观察了一下附近,几乎都是晋王的人马。
  左边小道前行,不时有人在路边喝茶,步行。
  萧夜衡看出来,那些人全是练家子。
  颜水心低声附在他耳边说,“王爷,我看,冷月山庄也不安全。这么多人在这盯梢。”
  唐东进率二百多人马往这边的岔路过来,明显是前往前方五里开外的冷月山庄。
  这么说,那里接应的为首者,就是此人。
  萧夜衡心思一凛。选择不信任。
  唐东进看到这两兄弟的马车,居然前往冷月山庄的路线,难道……
  刚要怀疑什么,那辆马车向另一条岔道。
  才想起,那扮男装的女子说是要往俐县去,不就是那个方向。
  随即带队错身而过。
  萧夜衡只能赶着马车一路去了俐县。
  一路上,都是搜找安王的人马,倒是没人再捉宛娘。
  进了俐县之后,萧夜衡将马车驶进一家客栈,开了个房间。店小二才领二人进客栈房间,萧夜衡就昏了过去。
  店小二大惊,“这位公子怎么了?”
  颜水心随口胡诌,“我兄弟父亲刚病逝,忧思过度,才昏了过去。”
  “那小的去请一个大夫来。”
  “不用了,我略懂医术。”颜水心淡然道,“他休息会儿就没事了,还请小哥帮我扶他上床。”
  店小二掺扶着萧夜衡到客房里的床上躺下,又去打了壶热水过来。


第75章 被捉了
  颜水心向店小二打听了如今的情形; 京郊四十里,尤其冷月山庄,做为晋王着重严寻安王的范围。附近的人怕惹事; 都不敢去那了。
  而且,皇帝与安王府的人马与晋王的人手不相上下。
  她给了三十个铜板打赏店小二。
  “多谢。有何吩咐; 尽管唤我便是。”店小二这才出了房间,还不忘将门关好。
  拖了一张椅子到床边; 颜水心守着昏睡的萧夜衡。
  帮他把脉; 他中的毒越来越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失控,不能再拖了!
  再艰难; 都得立马回安王府。
  ……
  皇宫; 承乾殿
  庞大的御案桌上左侧堆了整齐的一叠奏折; 中间则摆了一个长方形的精致木盒。
  不论是谁; 都会以为里头装着稀世珍宝。
  皇帝萧景打开盒子; 里头装的是陈旧的弹弓、一柄木剑、一大一小两个泥人……等小玩意儿。
  太监林德站在一旁,忧心忡忡,“皇上,你又在思念安王了。”
  萧景拿起那弹弓在手里把玩着; “这是朕与安王曾经一块儿打鸟时做的。”又取出那把木剑,“这是安王亲手磨刻送给朕的生辰礼物。”
  将二者放回盒子里,拿起那一大一小两个泥人,“朕年长安王六岁,这泥人还是夜衡五岁时捏的; 当年,他送给还是皇子的朕时,说大的泥人是朕,小的是他。朕当年还嫌它丑呢。”
  林德挑好听的说,“五岁能将泥人捏成这般,安王大才了。”
  “可不是。”皇帝看着两个手工粗糙的泥人,像是透过其看到他与安王幼时,“安王是朕唯一同父同母的胞弟,母妃病逝前,朕答应过,护夜衡一生。他失踪半年,朕倾尽全力,却找不到他。林德,你说,朕是不是愧对母妃,愧为兄长?”
  “皇上,您是天底下最好的兄长,很多事,也不是您愿意的。”林德跪下,“安王殿下若知道您这般自责,定会难过的,还请您保重龙体。”
  此时,禁卫军统领齐辉匆匆进来,单膝跪地,“启禀皇上,晋王派遣了大批人马在京师附近四十里以内搜寻安王,过路进京不论男女,分开搜身。极度扰民,现在百姓怨声载道。”
  砰!一声,皇帝愤怒地一拍御案桌,神色冷酷,“晋王越来越放肆了,说是寻三皇弟回京,若是三皇弟真落他手里,焉有命在?齐辉,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盯紧晋王人马,不管如何,绝不能让安王落在晋王手里!”
  “是!”齐辉领命离去。
  皇帝萧景颓然地坐回了御案桌后的雕龙敞椅上,“是朕无用,连三皇弟都护不住。”
  林德刚想劝慰什么,皇帝抬手,制止他,“前几天朕与安王的心腹一大批人中了奇欢疯尸散,就连朕,都无法幸免。御医已经看过,就算朕不与后妃行房,怕是要不了多久,也会发疯。你说,介时,这天下,当如何?”
  “皇上,奴才只是一个小小的太监,天下大事,不敢置喙。”
  “你自幼追随朕,不光有主仆情宜。”皇帝苦笑,“当年若非安王,朕已死在老四萧承宇手中了。当年,父皇在世时也说过,朕与安王,不论哪个登基,都是属意。朕所中之毒已无解,倘若安王无恙,朕便将这天下还给他。而今,安王生死未卜,朕的皇长子也不过四岁。只待朕一疯,天下就是晋王的了。难怪朕中毒之后,晋王越发不把朕放在眼里!”
  呕一声,皇帝猛地吐了一口黑血出来。
  “皇上保重!”林德焦急不已,“传太医……”
  “不必。”皇帝一挥手,“太医联合会诊已无解,朕不能让晋王知晓,朕中的毒又加重了。去歇息会儿便好。”
  “是。”林德眼眶含泪,恨不得代皇帝受过。
  ……
  晋王府雕梁画栋,花木精贵,后院的一处名贵盆栽前,晋王萧慎正拿着把剪刀在裁剪盆栽过于茂盛的枝叶。
  “树的枝叶太盛了,就该剪掉它,是也不是?”萧慎微眯着三角眼,修剪枝叶的动作很是娴熟。
  侍卫杨朝候于旁侧,心知主子意有所指。
  皇帝与安王势力太盛,主子出手把其势力都弄掉,最近疯的那些大臣可见一斑,“是。”
  晋王萧慎将剪刀递给杨朝,看着那被修了一半的树貌盆栽,“如今,半碧江山都快是本王的了。皇帝中毒,就算不行房,也等不了几天。等他疯了,本王便顺应民意登基。”三角眼一眯,“绝不可让安王回京,否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万一天子下诏传位给安王,本王的算盘可就落空了。”
  安王在牢里中毒一事,画手白锦川当时已死,他并不知情。
  “主子放心,戴统领已带足人马埋伏在冷月山庄。唐东进乃安王力将,其在京郊四晃,安王若一出现,必会与唐东进会合,只要其一露面,必会死得无声无息。”杨朝禀报近况。
  “皇帝中毒,不足为惧。”晋王一脸的阴毒,“派人将皇帝中了奇欢疯尸散的消息散布出去,天子大势已去,届时,归顺本王的人会更多。”
  “是。”
  “老三还以为弄两个小卒送信到京师给外围管事,本王就发现不了,诸不知,所有拢季城方向来的人,全逃不出本王掌控。锦县第一封信的地点,本王下重兵,他居然不出现。”晋王语气很是不满。
  接着,杨朝代为说道,“离京四十里地全被主子您派人严管,逼也要逼安王出现在冷月山庄。”
  晋王抽起林朝的佩刀,横劈一刀砍断盆栽,“本王这回要将皇帝与安王连根拔起!”
  ……
  离京城四十里地的俐县悦来客栈,颜水心站在二楼一间客房的窗前,因着临街,她看到街上不时有兵队搜查。
  有晋王、安王、皇帝的人马。
  若是家丁侍卫,衣着就能看出来。但要是禁卫军一类,就分辨不出其听令于谁。
  就像萧夜衡说的,失踪半年,会改变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说,他并不相信助手唐东进。
  现在,安王中的毒拖不得,马上就得回京。换装易容是冲不过晋王关卡的,那么,设法把皇帝与真正忠于安王的人马引出来。
  床榻上的萧夜衡突然转醒,独眸通红,一跃而起,手心凝运的真气不受控制地挥发出数掌。
  一个个掌印深嵌入墙壁里,若是打在人身上,就直接将人打死了!
  颜水心大惊,连忙呼喊了一声,“夫君!”
  柔软好听得似天籁的女性嗓音充满焦急,如一道清泉涌入萧夜衡的心田,陡然失控的他眼里浮现了一丝清明,朝颜水心绝美的脸蛋看过去,“心儿?”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萧夜衡看着墙上数道掌印,神色大骇,忙奔到她旁边,上下打量,“心儿,你有没有事,本王有没有伤到你?”
  “我没事。”她摇头,惊魂未定。
  要不是站在窗前,而是守在床边的话,她就被他误杀了!
  “对不起心儿,本王难以自控……”他满脸担忧,“方才甚至理智全无。”
  她将窗户关上,安抚他,“没事的,我们回安王府,召所有御医会诊,你会好起来的……”
  萧夜衡摇首,低喃,“本王不会再好了。若是那帮御医真的有办法,左川、刘喻等那些疯了的大臣也不会被关起来。这说明,朝廷也束手无策。”
  “还有我呢。”颜水心搂住他劲瘦的腰身,“加上我,还是有一线希望……”
  “心儿,本王刚才差点就杀了你。”他痛苦地抬手轻抚着她的脸蛋,“难道你不怕本王吗?”
  她将脸埋靠在他平坦结实的胸前,“我永远都不会怕你。”
  “心儿……本王的心儿!”萧夜衡喉咙里吐出疯狂深重的爱恋,须臾才叹道,“牢里那些中毒的男女,一行房就发疯。原来,不行房,也会慢慢变疯。”
  颜水心眸眶中掉出豆大的泪珠。他珍惜地拭去她脸上的泪,忽然问,“告诉本王,我是不是再也没有生育能力了?”
  “怎么会?”她到现在都不忍心告诉他这么残忍的事。
  “本王不光吐的血是黑青色,就连精水也是。”萧夜衡自嘲地笑笑,“说明精水都被毒死完了,即使不是医者,也清楚,以后,我是不可能再做父亲了。”
  她身体一僵,“王爷,你中毒之前,那晚,我们缠、绵了五次。你不是一路都把我当个孕妇般小心对待吗?也许,我已经有了呢?”
  其实,她现在只要为自己把一下脉,就能诊出到底有没有身孕。
  但她不敢,好怕没怀上。
  值得庆幸的是,她的月信到现在都没来。可她这副身体,几个月才来次姨妈。
  根本不能充作怀孕的理由,况且,她每天胃口很好,一点想吐的感觉都没有。
  萧夜衡绝望的眸色忽然涌现出希望,“心儿,那你……”小心地问,“这个时候,足够时日诊出是否有孕了吧?”
  “嗯。”她闷闷地点头。
  “这是本王唯一做父亲的机会了,所以,就连一向聪明勇敢如你,这些天都不敢为自己诊脉。”他的语气是肯定的。
  她眼里再次涌现泪花,“萧夜衡,你说我要是没怀上,怎么办?”
  萧夜衡独眸中亦涌出一行清泪,嗓音微哑,“心儿,是本王无能。肢体残缺也便罢,竟然想要个你我的孩子都不行。即便你没有身孕,怪我、不怪你。”
  她瞧着他绝望的眼神,伸手要替自己把脉,他制止她的动作,“本王也怕……”
  颜水心怎么会不明白,如果不宣布结果,他就还存着希望,也捶下手,“那过几天再号脉。”
  “我有东西给你。”萧夜衡从袖袋里掏出一封信,“若是本王疯了,你就离得远远的,回皇宫找皇兄,他会帮你。”
  她接过信,“我要是离远了,让晋王的人马找到、杀了你吗?”
  “总比本王错手误杀你强。”他仔细叮嘱,“乖,心儿听话。晋王的人马不抓‘宛娘’了,你独身,可无恙。”
  她撕了信封,想看信的内容。
  他拦着,“到了京城再看。”
  “偏不。”她倒要看看,有什么东西,萧夜衡是不方便亲口告她,要用写的。
  他想夺信,颜水心一把推开他,从信封里拿出纸笺浏览,一看完,她火大地瞪着他,“萧夜衡,你怎能如此!”
  竟然是遗书!
  他在遗书里说会在天上守着她,让皇帝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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