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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渣攻洗白手册[快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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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晰视线掠过桌子上的照片,那是他们去年十一月份他们去海岛度假的时候自己趁他不注意偷偷拍的。
  照片上的人神态放松,嘴边还有一抹浅浅的笑意,海边的微风将他短发吹得凌乱,平时的冷淡一点不见踪影,衬着他的眼眸都如同身后碧蓝色的海水一样温柔。
  想到这里,黎晰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窒息般地疼痛,他猛地伸手将那照片反扣在桌子上,用力地握紧了,直到那相框边缘尖锐的棱角扎进掌心,才从那种仿佛让人窒息的痛楚中解脱出来。
  他曾设想过,要狠狠地报复他,要让他一无所有,让他也尝一尝自己当时那种无路可走,绝望彻骨的滋味。
  到时候即使他来苦苦地哀求,求自己放他一马,自己也绝不会心软半分。
  黎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将桌上的照片收进了抽屉里。
  他出神地坐了一会儿,手机里却传来了一阵提示音——
  张总:[视频链接]——今天去医院做年检看到的,这视频中的医生好像是你家那位?
  黎晰手指一颤,触上屏幕将视频给点开了,因为拍摄角度和画质的原因,整个画面都晃得厉害,环境也很嘈杂,只能听到围观群众的惊呼声夹杂着那男子带了浓重方言口音的骂喊声,视频并不长,大概三分钟左右。
  当他看到那身材肥胖中年男子一圈将那人打倒在地的时候,一时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不受控制揪紧了一下,这时,有更多的人围了上来,整个视频画面也晃得更严重了,进度条到这里却是已经完了。
  很重,那一拳的力道很重。
  黎晰将那视频再看了一遍,越看神色却越冷,最终将视频里中年男子的照片截了一张清晰的下来,发给了助理。
  ——“给我查查这个人。”
  做完这些,他将手机放在了桌面上,冷静了片刻,忽然怔了一下,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看到那人痛苦的样子,自己不是应该感到痛快的吗?这不就是他想看到的吗?可为什么,心中却连一丝丝快感都没有,反而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一种仿佛心脏被人紧紧攥住的……心疼的感觉。
  黎晰忍不住烦躁地站起来在办公室来回踱了几圈,那个从始至终满口谎言,利用欺骗你的人,你还在心疼什么?
  他犹豫片刻,伸手拉开了办公桌左边的那层抽屉,一打开一个棕色的小熊挂饰就映入了视线,他手指略过时顿了一下,打开了旁边的一个宝蓝绒面盒,里面赫然躺着一串钥匙。
  他盯着旁边的小熊挂饰看了半晌,恍然间却又可悲地发现,自己最想要的,其实并不是这样……
  他想回到一切的丑陋和算计被揭开之前,想看他每天在自己的身边醒过来,两个人一起用过简单的早餐,道一个短暂又温馨的分别,在一天忙碌而又充实的工作中满怀期待着晚上的见面。
  黎晰将钥匙拿出来,抓起桌子上的外套走了出去。


第5章 
  电梯显示器的层数一直到“8”才停下,黎晰走出电梯,走道里寂静非常,连皮鞋踩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发出的声响听得清清楚楚。
  壁灯自头顶上洒下一片冷淡的灯光,黎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抬手按了按门铃。
  他一连按了三次都没有回应,黎晰抿了抿唇,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了门。
  咔哒——
  一推开门,一股冰冷的空气便扑面而来,空气中隐约还漂浮着细小的灰尘,黎晰在玄关处拧开客厅的大灯,明亮的光线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他走过去,却发现屋子里的家具全都用白布蒙上了。
  黎晰又步上二楼,推开书房的门,可书架上第二层那一整排的书也不见了。
  黎晰眉头陡然一跳,这样子……分明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当初买这套公寓的时候,就是看中这绿化和视野都很不错,而且离那人工作的地方也很近,后来装修的时候他又让人把上下两层打通变成了一栋复式楼,自己那时还生怕那人不接受……
  但,他这是搬出去了?
  黎晰心头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既然像他所说,与自己在一起只是为了钱的话,那为什么又要搬出去?
  ……
  滋滋——
  幽蓝的火焰舔舐着锅底,锅底热油冒着呲呲的声响,楚宴单手打了颗鸡蛋进去,蛋液一与锅面亲密接触,边缘的蛋白部分马上就变得焦黄。
  [宿主大人好厉害,单手打蛋呢!这潇洒的动作,啊——我好幸福呢~]2333系统找了个碗钻了进去,白白软软的像是一只刚出炉的小包子。
  楚宴闻言笑了笑,将煎的一面焦黄的鸡蛋装进盘子里,[你这彩虹屁跟谁学的呢?]
  [宿主大人,你今晚就吃这个吗?]
  [你提醒我了。]楚宴将火关了,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盒半成品微波炉盖饭,撕开包装纸倒进锅里,就着底油加热了。
  没有微波炉,直接炒吧。
  [宿主大人好可怜啊,只能吃这种东西,我们去吃大餐好不好?]
  楚宴将筷子放下,[放心吧,大餐不远了。]
  解决完晚饭问题,楚宴将碗刷了,又坐在整个房子除了床之外唯一的家具——沙发上玩了会儿游戏,这才起身去洗漱了。
  咚咚——
  大概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动静,楚宴扯过毛巾将头发擦了擦,慢吞吞地去开了门。
  走道的灯很灰暗,黎晰手上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门乍然被打开,待看清来人,他一时间手便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黎晰缓慢地将手放下,定定地看向了面前的人,他的轮廓很深,鼻梁高挺,这么直视着人的时候,目光就如同刀刃般锋利。
  梁岁辞也没想到会是他,那一瞬间的神情甚至称得上意外,好一会儿才道,“黎晰?”
  黎晰上下打量了一次他的表情,失望地发现,除了意外之外,并没有其他。
  “很意外吗?”他嘴角有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可眼底却一片漠然。
  “为了躲我,你居然愿意住在这种地方?”
  他这语气绝对算不上友好,声音熟悉却冰冷,带着浓浓的讽刺,毫不留情地打破了这片寂静而沉重的昏暗。
  梁岁辞静静看着他,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他话里那满满的恶意,只是目光微动,“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看着他如此平静的面容,黎晰脸上的笑意微微顿了顿,视线透过他看向屋里,“来看看你啊,怎么,梁医生不请我进你的新家坐坐?”
  他说完便趁着对方发怔的功夫,径直抬脚走了进去。
  梁岁辞下意识地侧过身让开,手还扶在门框上,有些后知后觉。
  一进门黎晰便发现这里比他之前所想象的还要小,屋里所有的东西都一眼尽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味道,还夹杂着一种浓重刺鼻的药酒味。
  ……他过得也并不好吧……住在这种地方,空气又冷又湿,连暖气都没有,房子也不隔音,街上车辆人流喧哗的声音几乎能持续到凌晨。
  不可否认的,黎晰发现自己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种恶意的,掺杂了一点解恨的快意感——因为他过得不好的这个事实而感到解恨,这种卑劣阴暗的情绪让他自己都十分意外。
  他视线最终落在床头的那瓶药酒上,嘴角出现了一抹嘲讽的冷笑,然后将目光移向了站在一旁的梁岁辞身上。
  因为在家,他只穿了一件浅色的薄羊毛衫,下面是一件灰色的家居裤,都是非常宽松柔软的质地,这样显得他整个人清瘦修长。
  黎晰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旁若无人地在那张旧沙发上坐下了。
  “我听朋友说,梁医生今天遇到了一点麻烦?”他眉峰凌厉,目光尖锐锋利到几乎要将人看穿。
  见他这样,梁岁辞脑中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仿佛忽然明白了什么一般,脸上浮现一种类似于不可置信的神色,半晌才艰涩道,“原来那晚你说的话……是这个意思。”
  付出代价,这就是你说的代价吗?抹黑他的名声,让别人都以为自己破坏了他人的家庭。
  那声音居然有一点颤抖,黎晰听着他莫名其妙的话,不由地皱了眉,“你自己做这些事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有这一天?”
  梁岁辞别过脸,不说话了。
  黎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在你之前,我倒是真没想到一个人能够有这么好的演技,为什么总是装出一副这种,仿佛全世界都冤枉了你的样子。”
  梁岁辞怒道,“你究竟说够了没有?”
  黎晰从沙发上站起来,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而后冷冷地盯着他苍白的脸,“不让我说?感到耻辱了,那你当时做这些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羞耻呢?”
  他这句话说完后,周围便骤然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沉默。
  好半晌,梁岁辞才声音嘶哑地开口了,“所以你今天是专程来这里看我笑话的?”
  黎晰没有错过他眼底的难堪和痛色,心脏处不可抑制地痛得痉挛起来,可开口时,声音却异常地平静,“也许是吧。”
  他转头对上梁岁辞的目光,轻笑一声,“不过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你知道的,我曾经有多么爱你,甚至可以为你付出生命。但你却弃之敝履,将它肆意践踏。既然你说过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钱,那么,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他的目光平静得近乎于寒冷,定定地看着梁岁辞,开口,“做我的情人,怎么样?”
  梁岁辞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嘶哑道,“你说什么?”
  “做我的情人,这有什么很难理解的吗?”黎晰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弯身拉过他垂在身侧的手,将钥匙放进他的手里,唇边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做我一年的情人,除了这栋房子之外,我还会再给你两千万,梁医生,你觉得这个价钱怎么样?”
  梁岁辞却触电一般地将手收回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钥匙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黎晰也并不在意,“不用急着拒绝我,你以为在M市,让一个人身败名裂混不下去很难吗?”
  对啊,今天的事不就是这人给自己的一个警告吗?只要他愿意,在M市,碾死自己不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吗?
  梁岁辞怔然,“我可以辞职……”
  黎晰打断他,“辞职?你以为就这么简单……”
  他轻而易举地便将梁岁辞的话堵了回去,就仿佛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样。
  良久的,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梁岁辞终于开口了,“一年吗?”
  呵,一年居然值两千万,恐怕自己工作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吧。
  黎晰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不然呢,你以为自己对我还剩多少吸引力……”
  梁岁辞迎上他神色冰冷的脸,恍然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膝盖碰到床沿,身体一软坐了下来。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这样?”
  这样居高临下的角度,黎晰甚至能看到他脖颈侧青白的血管,皮肤白到近乎透明,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冰冷和脆弱。
  他忽略掉心脏处那种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痛,一字一句看着他道,“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
  楼下漆黑一片,只有寥寥数点灯光,黎晰拿出钥匙按下了开锁键,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车灯亮了两下,他走过去拉开车门钻进去,却发现梁岁辞还站着没动。
  他站在一片黑暗里,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过了一会儿,才朝着这边缓缓走过来。
  他打开车门坐进来的时候,黎晰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从外面带来的寒气,夹杂着一种他常用洗发水的清香,霎时间就充斥了他的整个鼻腔。
  “安全带。”黎晰提醒道。
  楚宴侧过身将安全带系好,然后将整张脸都低进了围巾中,似乎是极畏寒的样子。
  黎晰瞥了他一眼,“把暖气打开。”


第6章 
  打开暖气后,车内外冷空气一循环,挡风玻璃便迅速地蒙上了一层雾气,楚宴看了一会儿,转过头问黎晰,“我们去哪儿?”
  暖风将车里的温度慢慢升高,黎晰将外套脱了,他里面穿的是一件纯色的衬衣,剪裁得体的衬衣使他的身材看起来非常利落,直视前方不说话时显得风度优雅又气势强悍。
  “回公寓。”他大转着方向盘倒车,仿佛不经意一般地道,“还有,我妈让我明天带你回家吃顿饭,你准备一下。”
  “吃饭?”楚宴骤地转头看向黎晰,眼中露出意外的神色,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不愿意?”
  “可是……”
  黎晰心情烦乱地打断他,“礼物我会让人替你准备好,下班以后你别走,我直接去医院接你。”
  他的语气十分不耐,弧度好看的双唇紧紧抿着,按住方向盘的那只手却因为太过用力地缘故,手背上青筋毕露,在车内微弱灯光的映照下,满面冷的若冰霜。
  在片刻的寂静后,才响起一声瓮声瓮气的,妥协般的,“那好吧。”
  黎晰手指顿住,心中浮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情绪都压了下去,平稳道,“你做的那些事,我爸妈现在还不知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中间稍微停顿了一下,但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就察觉不出来。
  这个很容易理解,楚宴倒不是很意外,毕竟谁都不想自己刚结婚就被带绿帽子的事被别人知道,因为这,对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嗯。”楚宴轻轻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就闭上嘴不说话了。
  车外是浓重的夜色,街灯如水,穿过几条仍旧繁华热闹的市区街道,不一会儿就停下了。
  房子被人打扫过了,一点都看不出来很久没人住的样子,黎晰率先进了门将外套随手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就径直抬脚上了楼,期间一句话都没说。
  楚宴跟在他后面慢吞吞地将鞋换了,屋里的温度很高,他又将外套和围巾都给脱了,坐在沙发上,微微有些出神的样子。
  黎晰洗完澡下来的时候,在客厅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就在黎晰以为他走了的时候,最后却在厨房看到了正在喝水的人。
  他手里捏着玻璃杯,手指修长,指尖雪白。微微低着头,柔软乌黑的头发轻轻垂在侧颊边,看起来居然格外地安静乖巧。
  黎晰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出声提醒道,“你的东西这个周末再去搬,今天——”
  他还没说完话音就霎时顿住,脸色一变,大步朝着楚宴的方向走了过去。
  “怎么了?”楚宴疑惑地问道,忽然鼻腔一热,从嘴唇上方传来一股温热的感觉。
  他伸手去碰,却摸到了一手鲜血,有一些还顺着指缝滴在了地板上。
  “头低下来。”黎晰沉声命令道,空出一只手拿出手帕递给他,扶着他去了卫生间。
  冰凉的水涌入鼻腔,这样反复清洗几次后,血才渐渐地止住了。
  楚宴直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毛衣上也沾了几滴血迹,看起来特别明显。
  “怎么回事?”黎晰将毛巾用冷水沾湿递给他,手指还有些僵硬,刚才心脏那一瞬间的跳动得太剧烈,以至于到现在还残留着一点仿佛溺水般的心慌和窒息感。
  楚宴接过毛巾覆在了鼻梁处,看着他闷声道,“可能是天气太干了。”
  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黎晰就发现他有这个毛病,一到秋冬季节就经常流鼻血,最严重的一次还进了医院,当时自己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得了什么重病。
  毕竟几乎很少会有成年人像他一样,动不动的就流鼻血。
  “你自己就是医生,饮食上也不知道注意一点?”
  楚宴见血已经止住,便将毛巾从鼻子上拿开了,“以后会注意的。”
  黎晰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面无表情道,“再敷一会儿。”
  “已经止住了。”
  黎晰看了他一会儿,而后抿了抿唇,转身走出了卫生间,“随你。”
  ——
  第二天楚宴是被闹钟吵醒的,他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了一圈,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黎晰说是让自己做他的情人,但一点情人的义务都没让履行,除了脾气似乎变差了一点之外,几乎好像与之前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等到楚宴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却发现黎晰已经吃完早餐出门了。
  这么早?是故意躲开他的吗?
  楚宴挑眉,去厨房转了一圈,果然发现了一份留下的早餐,是烤三明治配燕麦粥。
  [宿主大人,你不吃吗?]
  [当然不能吃了。]不管黎晰现在表面有多么平静,他心里对自己的恨可没有减少半分,一个再小不不过的事情都能让他彻底失控。
  楚宴收拾好东西,因为车送去做了年检,所以只能坐地铁去上班了。
  到了年底,医院的病人也多了很多,住院部几乎爆满,中午,楚宴刚查完房,就在拐角跟陈宛盈撞上了。
  “梁医生。”陈宛盈笑了笑,关切地问道,“你昨天……的伤好点了吗?”
  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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