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品孤女-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阿竹抄起地上散落的柴火格挡,柴火被劈成两半。
  那男人愣了神,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丫鬟会有武功,露在外面的眉毛皱了皱,又朝阿竹攻击。
  阿竹握着两个半截的木柴,一面抵抗,一面冲唐白道:“小姐快走!”
  唐白此刻已经想明白,能够知道她今日离开相国府,甚至紧跟着相国府的马车到这里,一进门即可动手,要取她二人性命的只有相国府的人,而且此人与她有仇。
  不是柳氏。
  柳氏不敢买凶杀人。
  听见阿竹的叫喊,唐白强自撑着病体,施展轻功朝院墙上蹬去,对那黑衣人咳嗽着大喊:“你要是敢伤了阿竹,就回去告诉相国大人,叫他等着株连九族吧!”
  那黑衣人身形一顿,大概是被唐白说中,正要追她,又被身后的阿竹缠上,两个人又打斗起来。
  唐白早已经攀出院墙外,一面累得大喘气,一面强自忍耐住身体的不适,靠着对地形的熟悉,在巷弄中穿梭。
  那黑衣人知道他的主要目标是唐白,早已经放弃阿竹,开了门追出来。
  唐白身子孱弱,没跑几步就要贴着墙壁休息一会儿,阿竹也闪身从院子里追了出来,不过她轻功不如唐白,没多久就被黑衣人甩在身后,焦急大喊:“小姐!小姐!”
  小姐要是有什么不测,她也不想活了。
  这面唐白一面跑一面躲,但是黑衣人紧追其后,唐白眼看着前面小弄是死胡同,不敢进去,但是稍一迟疑,只怕黑衣人就能找到她。
  正焦虑间,旁边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神色憔悴,衣衫破烂的女人开门倒水,见唐白气息奄奄歪在她家门口角落里,吓了一跳,待看清楚了,只听低吟一声:“救我……”
  那女人力气很大,一把就揪住唐白扔进门里面,随后吱呀一声关了门。
  黑衣人站在死胡同门口,里里外外寻找了好几遍,发觉没有人,他狐疑的望了一眼紧闭的宅院门——方才似乎这里发出了吱呀的一声?
  为了便于寻人,他早已经脱下面罩,只着黑衣,这样看起来虽然有些怪异,但是避免了被人发现去报官。毕竟,这是大白天。
  敲门。
  门开了。
  一个女人,衣衫褴褛,面黄肌肉,狐疑的瞧着他:“干什么!”
  她怀里有个孩子,正在她胸前拱啊拱的。
  黑衣人推开她,往里面大踏步走去。
  这是他今日的任务,要不被人察觉的杀了唐白主仆两个。
  他以为是像杀鸡一样容易的,因此没防备,被那个阿竹抢了先手,给了唐白逃命的机会。
  两个选一个,自然要先杀唐白。
  他知道唐白病着,跑不远,只要找到她,打晕装进麻袋,然后带回宅院,等她丫鬟回来,再一起杀掉就好了。
  尸体,只怕要好久才会被发觉,毕竟,那个小院子好久没人住了。
  可是人呢?
  那女人被他推开,犹自不忿,只是感觉到他周遭肃杀的气氛,终究是不敢阻拦。
  进了院子,进了厨房,进了茅厕,他甚至连柴火堆都挑开看了。
  没有人。
  只能去里屋。
  “天杀的,我妹妹生了孩子正在做月子,你要是进去,日后祸事连连,不得好死!”见他要进去,那女人突然哭号上了,一把横在他面前:“你要进去,就踩着我的尸体,拿了这孩子的命再进去!”
  产妇是不祥的,尤其是刚生完孩子的产妇。
  襁褓里的孩子不过三五天大,滴溜溜的眼睛狐疑的望着他。
  他抬脚往里面走去:“你这样,我怎么跟妹夫交待,我妹妹以后怎么见人……”那女人大声哭闹,挡在门前不让:“你这是逼她去死……”
  “老大,你哭什么,我给她洗完了,刚睡着呢……”一个老婆子端着一盆水,从里屋掀开帘子要出来,见有个男人横亘在面前,吓得陶盆盆一声掉在地上,里面淡红的血水立刻洒得一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
  唐白没有受伤的。
  他闻着那味道想吐,耳边就听女人道:“我的娘诶,这个男人要进去,我挡不住啊,妹妹刚生了孩子,这恶露都没排完,到处都是血迹。”
  恶露?什么是恶露?是不是就是这一摊血迹一样的东西?
  男人有些犹豫不决了。
  “爱看让他看,你们小媳妇儿就是不知道,等他进去了把霉运都带走了才好呢,咱们小宝健健康康长大!”婆子撩起门帘:“你要看什么呀?快一点!”扭过头对那女人说道:“别是个傻子吧。”
  砸门要看产妇的,她活了这么大年纪,没有听说过。
  因此,她并没有像那个女人那样阻止。
  男人脚步停下来,远远的透着门帘朝里面望了一眼,床上厚厚的被子里面卧着一个人,看身形凸起,是个胖子,头上包着白帕子,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一动不动。屋里一股子腥臭味。
  妇人怀中的孩子哭起来,妇人便顾不上理她,将孩子抱进去,叫醒了那个产妇,那产妇翻了个身,转过来朝着门,把孩子接过去,像是在喂奶,孩子渐渐没有哭声了。
  男人终于将头扭过去,大踏步走了。
  他放弃怀疑,不是因为房间里脏,作为杀手,他是一定要完成任务的,不管是泥潭还是沼泽。
  而是他想到,一年多来,唐白主仆并未在这里居住,据说这地方是给她爹娘放牌位用的,那末,应该不会有街坊冒着身家性命之险,去救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才对。
  方才他也仔细观察过,那妇人和婆子脸上,丝毫没有恐惧和慌张,似乎根本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更多的,只怕以为他是个失心疯。
  那屋子很小,除了床上,别的地方压根没法藏东西。
  床上?男人已经快离开巷子口了,忽然又折身跑回去。
  他陡然想到,那个产妇的脸细细长长的,怎么会有那么圆润的身子?
  定然是有人藏在被子里面。
  门口,那妇人见她回来,面上有些诧异,狐疑的看着他,只是明知道自己没有力量阻止,因此也不管。
  反正家里没什么好偷。
  那个婆子去厨房做饭了。
  他直奔房间,仍旧是脏乱的房间,床上铺着黑乎乎的被褥,那堆隆起还在,产妇果然是瘦长脸,正倚坐在床头上,唱个歌儿哄着孩子入睡。
  他的出现,吓了那产妇一大跳,她磕磕巴巴:“你干什么?”又冲着外面惊慌的喊:“大姐,大姐……”


第69章 拼死躲过一劫
  那妇人已经在门外,瞠目结舌看着他上前揭开脏兮兮的被子,大喊:“你干什么?”
  以为他要耍流氓!
  男人愣住了。被子下面是一个蜷缩的男孩子,此刻兀自睡得香甜。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刚才,的确这个孩子不在眼前晃动,毫无印象,可见一开始就是在睡觉的。
  产妇将被子拉回来给她的下半身和孩子盖上,惊恐交加:“你做甚列?我儿子睡觉碍着你啥事儿拉?”
  男人默默地又看了一眼那个半大的男孩子,转身沉默不语的走了。
  妇人站在门口,握着男人往她手中塞了一锭银子,目瞪口呆。她都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她感觉自己没有张开手,就多了银子。
  等那个男人真正走远了,许久她才如梦初醒,去了床底下叫了唐白出来:“小姐,小姐……”
  唐白从床底下钻出来,寒凉的地上,她几乎要忍不住咳出声来,只能硬生生将衣角塞进口中,强迫自己不能咳。
  此刻脸色涨的通红,鼻子和喉咙里面都是酸胀的,喝了许多热水才好些。
  妇人指着银子:“那人给的。”
  “那就留下吧,买只鸡给小妹补补身子。”唐白答应着,又对那妇人说道:“大姐,我还要在你这里躲两天,你去帮我留意我丫头,若是见到,给她带个口信。”
  不知道那个杀手,会不会杀了阿竹。依她看来,应该不会,毕竟她猜出相国大人,也说了威胁的话,相国大人不会铤而走险。
  她孤家寡人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相国大人却是荣华富贵,一世英名,满门勋贵。
  他输不起。
  那妇人答应了。
  唐白感激,撸下手腕上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子递过去:“多谢大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那妇人摆手,一直摇头:“使不得使不得。”
  “这银子,是奖励你有搭救的善心。”唐白说道:“这年头,人人都只顾自己,像大姐您这样善良的人,是难能可贵的。”
  “姑娘,当初若不是你……我哪有今日的造化。”那妇人摆手推辞,态度坚决。
  唐白听这话说的蹊跷,凝神看了半响,到底也没看出是认识的人。
  那妇人却不以为意,认真解释道:“当初我男人去欺负你,若非你家里出人,他后来不是被官府通报,说在哪里被杀了……我哪里能过上现在的日子……”
  唐白这才想起来,她初到这地方,有小混混多次上门骚扰,后来,她猜测是顾少钧派人千里迢迢将那人诛杀,还未证实呢。
  “他那时候天天就知道喝酒,就知道打我,逼着我大冬天的去给人洗衣服挣银子给他,我的手都要冻掉了。”妇人回想起来,仍然是唏嘘不已:“不仅打我,还打儿子……”
  “我反抗不了,他可终于死在外头了。”那妇人说着倒是解气:“后来房东见我们母子两个孤苦伶仃的,就把房子便宜租给我们住,我还是洗衣裳。再后来,我就嫁了现在的丈夫。他家里没钱,好在一把子力气,愿意吃苦。对我和孩子也好。”
  再后来,就把婆婆也接了过来。妹夫在外面参军了,一时回不来,刚好小姑子生孩子,干脆也接过来一起照应。
  唐白这才明白,还有这桩机缘巧合,只好将手镯收了,才道:“我搬回来住了,以后大家可以互相来往。”
  想了想,大概日后自己也是穷人了,没什么可回馈的,又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您也别感激我,我没做什么。能有今天,也是你的好造化。”
  “话是这么说,当初和那死鬼一起混的那些人,他们家里的婆娘,至今还挨打呢,说起来,总是羡慕我,说我命好。可是我觉得,若非当初他惹上的不是你,我也脱不了身,只怕生生世世,都要被他拖累,我自己倒罢了,连累儿子受苦。”
  小姑子劝道:“大嫂,都过去了。你呀,安心给我哥生个儿子,就什么都好了。”
  那妇人羞涩一笑,婆婆进来,端着一碗红枣水,给产妇喝,听见对产妇皱眉头:“胡说什么呢?”
  大概是怕给妇人压力。
  她家里穷,儿子快到三十岁都没娶上媳妇,后来砸锅卖铁娶了一个,谁知道生孩子难产,大人孩子都走了,如此又是空了几年,快到三十五了才着急,眼见着就要断了香火,有人说了这妇人,当初想着,她一个人能养活酒鬼丈夫和儿子,是个能干的。哪里顾得上是不是改嫁,是不是“克夫命”?这就娶了。
  谁知道,比她想象的更能干,家里家外一把好手。给人做短工,洗衣裳,缝补什么的,挣的银子居然不比儿子卖苦力少,倒是挺满意,一家人住在一起,她能伺候得别人舒心合意。
  唯独就是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她委婉跟儿子提了几句,儿子却是个明白人:“我有过儿子,只是没养大。她年纪大了,能生不能生,都是命。我跟她说好了,若是后年还不生,就把栓子改成我的姓……栓子这娃,除了不是亲生的,哪里不好?”
  栓子教的也好,规规矩矩,勤快吃苦,也孝顺。
  她虽然心里堵得慌,却也知道儿子说得是事实。她儿子三十五了,若说扔了这个,再娶一个,拿什么钱?前一个就弄得倾家荡产,连乡下的茅草屋都卖了,不得已儿子才到城里做苦力,这才有人介绍了媳妇。
  如今全家人有个居所,吃饱穿暖,若是再求多,就该什么都没有了。
  况且,她也悄悄问过大夫,媳妇年纪算轻的,三十不到,还能生。反而是儿子生的可能性不大了,如此,不甘心也只得甘心,才将日子过了下来。
  此刻听女儿又提,忙呵斥不许提。
  那妇人却并不恼,反而坦诚说道:“妹子说的没错,虽说这把岁数了,再生惹人笑话,可是到底也应该的。我和秋生都在吃药,没告诉你们,若是还不管用,就把栓子正式改了姓……”
  小姑子没想到引出这么一个话来,倒是有些呆住了。顿时又觉得这个嫂子坦荡真诚,连她都挑不出个理来。
  婆子更是没想到今日媳妇也这么说,到底有些不好意思:“这……”
  “其实,依我说,不如早些改了好。”唐白在一旁休息,听到此处忍不住睁开眼睛:“大姐,您别嫌我多管闲事。栓子年龄还不大,早些改了,他认了亲爹,以后都亲近些。反而一直留在过去的阴影里面,对孩子不好。”另外一方面,等婆婆和小姑子适应了,大姐怀孕的压力也会小些。
  那妇人听了心里一动。
  栓子不过六岁,前年他亲爹死的时候,他才四岁,过了半年秋生就跟她娘儿两个生活在一起了,相处也和谐。
  只是,她心里一是想给秋生生一个亲生的孩子,另外一个,多少觉得改了姓,有些对不起那个死鬼丈夫。
  如今唐白从栓子和秋生的角度出发,却是她没想过的。
  但是,却又是对现在的生活状态最有益的。
  她瞧见,婆婆的脸上,都满是期待之色。
  是啊,说的是后年不怀孕就改,可是后年,秋生都三十八了,也不知道婆婆还在不在……
  如此,却是下了决心,对唐白道:“唐小姐说的有道理,等秋生回来,我跟他去司民家里一趟。”
  司民是掌管百姓户籍的,也是最小的地方官员。
  婆婆脸上毫不掩饰的开心。不管以后能不能生,现在就改了,反正她家有后了。
  妇人瞧着婆婆开心,自己也开心,丝毫没注意婆婆把给小姑子的红枣汤给了自己,抓过去就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待发觉,又赶紧还给小姑子,有些尴尬道:“我去看看你的丫鬟去哪儿了。”
  唐白从袖里掏出一点儿碎银子:“麻烦您再给我买些纸笔。”
  妇人答应了去了。
  唐白忍不住又咳起来,半天停不住,小姑子瞧着她,一脸担忧。
  唐白咳得脸色潮红,气息不稳,对着她道:“不传染,就是一直咳,吵闹得很,您多担待些。”
  小姑子忙摆手表示不碍事,她不过是有些心疼。
  这样漂亮的一个可人儿,年纪这么小,居然被病折磨成这样子。
  可惜了。
  没多久,那妇人就回来了,手里拿着纸笔,冲唐白摇头:“我悄悄去你家看了,没有看到你那个丫鬟。”
  唐白苦笑,只怕阿竹被抓走了。若不然,她决计会在家里等着她的。
  提笔,悬腕,写字。
  一封信,写给相国大人。
  意思很简单,你的秘密,我已经连同这三封信,写给了三个人。若是我不能每日出现,那末,三封信就会全见天日,你的秘密就会暴露在天底下,捂都捂不住。
  我不要别的,只要阿竹回来,并且,保我主仆两个平安。
  你可以选择不接受,但是要能承担后果。
  这些字那妇人不认识,倒是她丈夫秋生认识几个,但是也认不全。
  “你把这封信拿给住在后柳巷的云娘,云娘自然会给他家的三爷。”唐白叮嘱秋生。
  秋生答应着,将信细细的包好了,放入怀中。
  唐白又道:“秋生大哥可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客栈?”
  秋生点头。
  “那劳烦秋生大哥送去过去一趟。”唐白乔装打扮了,佝偻着腰,跟着秋生去投宿。
  一旦信送出去,相国府自然有办法查到云娘,有办法查到秋生,自然就会查到他家里来。
  “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有个孩子,给了你二两银子,叫你送的信。”唐白掏出二两银子给秋生:“别花掉了,这是证据。”
  秋生本来还想推辞的,如此便握紧了,也小心翼翼放进荷包。
  这姑娘小小年纪,做事情沉稳圆滑,早已经超出他的认知,他只能惟命是从。
  唐白在客栈里面安顿下来,秋生回家收拾唐白在这里住过的痕迹。
  腊月二十五,相国大人从三儿子手中拿到信,气得胡子直抖:“你从哪里得来的?”
  张金宝不隐瞒:“原来别院的那个做饭的,送到我的军营里面来。她说是相国府的人,自然就让她进了。”
  相国大人看着信封上面,相国大人亲启,唐白的署名,将信揉成一团。
  叫了管家进来:“给我查,查个底朝天。”
  他要知道,她那三封信都写给了谁。
  但是,很快就有了结果,相国大人却不甚开心。
  信是一个叫秋生的壮年男子给云娘的,二两银子的报酬。他家里人不识字,那些笔墨纸砚早就被销毁,毫无痕迹。
  那日派去的杀手在角落里认了秋生,没见过,不是跟唐白有瓜葛的人。
  唐白家里没有人,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