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品孤女-第5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唐白又少不得一一还礼致谢。
  二舅许达全忽然来了。
  带着舅妈和表弟,恭敬认真的祭拜爹娘。
  唐白又想哭。
  “阿白,是舅舅不好。”许达全根本不知道宅院被卖一事,是后来唐白写信给他才知道,与大哥许达生大吵一场,他赶过来向唐白解释。
  山高水远,心意难得,唐白从来都不怀疑二舅对她的真心。
  “无妨。”唐白反过来宽慰二舅,她成为相国夫人干孙女的事情,想必有心人只要打听都能知道,因此许达全后来才没有担心她的去处。
  “只是,那张相国何等精明,二舅是怕你被人算计。”许达全语重心长:“女儿家,还是早些找个人嫁了吧,何必执着?”
  “二舅,我很好,你不必担心。”唐白笑:“若是真的最后被人算计的尸骨无存,倒可以和爹娘团聚……”
  几句话说的二舅和舅妈又开始哭,唐白一脸无奈的看着。
  日夜的悲恸,唐白连哭都哭不出来。
  每当这时候,她多想是一场梦,梦醒来后,一切都是一年前的样子。
  可是不能。
  醒来时触到的真实,才是最令人难过的。
  扬州,是个悲伤之地。
  留了一些银子给老铁,九月最后一天,唐白与二舅闲话家常。
  二舅顾左右而言他,言语中更多的不是对于她爹娘死的分析,而是劝唐白早些嫁人,放下此事,好好度过余生。
  唐白虽觉得奇怪,毕竟二舅是少有的一直支持她的人。
  但是想一想,爹娘都死了一年了,她做事没有任何进展,想必二舅早就心灰意冷了吧。
  老铁来报,有人造访,说是永定侯家的。
  唐白大惊,但看向许达全,却见对方波澜不惊,这才恍然大悟,二舅此番前来,是有目的的。
  果然没有料错。
  顾少钧带着十六抬聘礼,三十二个家丁站在小巷子的门口,挤都挤不下,一直排到长街外头,引来许多人驻足围观。
  “本人永定侯世子顾少钧,特来求娶唐家小姐唐白……”他清风霁月一般,面如冠玉,声音郎朗。
  唐白开门,惊诧莫名。
  “这是京城官媒开具的文书……这是我爹娘承认的生辰八字合帖……”顾少钧诚意拳拳,站在门口,似乎不在意唐白眼眶微肿,发髻微乱,甚至不施脂粉。
  “你这是做什么?”唐白心里已经被震惊道,隐约猜到事实,朝身后的二舅看了一眼。
  “求娶唐家小姐!”顾少钧大声说道,对着许达全深深作揖:“阿白父母双亡,无人做主,还请舅舅您做主,将阿白许给我为妻,我必一生一世,真心待她,不容任何人欺负了她去!”
  许达全眼眶里微微湿润:“好孩子,你果然来了!”
  他看向唐白,以为会看到感动欣喜的表情,可是,看到的是一张木然的脸。
  “二舅,本来我爹娘要来的,只是山高路远,委实不便,又恐有拿父母高堂逼婚的嫌疑,令阿白感觉不畅,所以他们在京城等候。”顾少钧对着许达全解释一句。
  “不必不必,你如此诚心,已经让我很满意了。”二舅许达全笑,见唐白将脸撇向一边,有些尴尬。
  顾少钧九月初写信给许达全,说要请他做主,将唐白许配给自己。又恐大舅阻拦,因此劳累他来扬州一趟。
  他也是想外甥女有个好归宿,因此答应,这才几日下来,处处劝解唐白,只是唐白不听。
  如今闹出这样大的阵仗,才知道顾少钧是真心实意对外甥女,心里期盼着,他能划开唐白心里的冰。
  只是他尚不清楚二人之间真正的嫌隙,唐白怎么会肯嫁给逼死爹娘之人?
  顾少钧的情真意切,在她看来,是真真可笑的。
  “你走吧,趁我还未说出难听的话。”唐白对着顾少钧狠下心肠。
  天知道,她多想答应他,多想扑进他的怀里,依偎在他的胸口,说着亲热的话。
  可是她不能。
  眼前这人,与爹娘之死脱不了干系。虽然她没办法完全证实,他又是忠君之事,可不能原谅就是不能原谅,死都不能!
  更何谈永结秦晋之好,一生一世?
  尽管这是她先前,期盼了许久许久的场面。
  顾少钧斩钉截铁:“阿白不答应,我不走。你信我,我绝不可能是为那人卖命的。”
  她也不愿意相信顾少钧是为大皇子卖命的。
  可是他口说无凭,而她铁证如山!
  她没有冲上去杀了他,就已经算是对的起他的情意了!
  “你走吧。”唐白不愿意多说,天知道,说出这几句话来,她需要多么大的毅力。
  身为一介女子,无名无分,无权无势,无钱无财,孤身奋战,多有艰难。
  很多时候,她都想抛开此事,只找一个看的对眼的人嫁了,至此天高海阔也好,小屋田舍也罢,平淡安稳的过完后半生。
  可是午夜梦回,她不甘心。
  不甘心爹娘就此枉死,不甘心大哥死骨无存。
  死者虽逝,那就让他们安息。
  可她这个活着的人,总该对自己的心,有一个交待!
  顾少钧还想说什么,唐白已经关上了门。
  许达全劝道:“顾世子是个好孩子,你怎么一根筋……”
  “舅舅,你也说,叫我当心被张相国算计。如今我自身尚且难保,怎么好连累别人。”唐白隐去其中关节,有些苦涩的对许达全说道:“这事情,舅舅别管。倘若有一天我真的要嫁人了,自然会禀明舅舅,请舅舅做主的。”
  她说一不二,许达全是知道的。一旦下了决心,九匹马也拉不回来。
  他劝无可劝,只能陪着。
  顾少钧在小巷子的门口坐了三天,唐白就在屋里将大门紧闭,关了三天。
  许达全进进出出,一时劝这个,一时劝那个,劝到最后,委实见不得这对苦命鸳鸯,先行启程,回德州去了。
  唐白与顾少钧僵持,谁都不肯让步。
  定的启程的时间,是十月初三。
  唐白收拾好包袱,带着阿竹,将大门打开。
  顾少钧蓬头垢面,灰头土脸,一脸憔悴,眼里闪着星星,充满期盼的瞧着唐白。
  唐白跨过他,径直走向等在长街口的侍卫队,头也不回上了马车。
  顾少钧整个精神一下子垮掉。
  她的阿白,真的是死也不肯原谅他的了。
  虽然他什么也记不起来了,也是,还是直觉,恨自己恨的要死。
  要什么振兴门楣,要什么出人头地,要什么子比父强。
  他好端端的当个闲散世子,纨绔公子哥儿不好吗?为何要去当督密卫?
  老铁瞧着顾少钧,衣裳脸上全是灰尘,有些于心不忍:“顾世子,要不要进来洗洗。”
  顾少钧进屋,径直去了唐白的闺房。
  老铁瞧着他的身影,狐疑地多望了两眼,摸着头走开了。
  小姐走的时候交待,不管顾少钧干什么,不要管他,不要理他,也不要跟他起冲突。
  甚至说了极为尖锐的话:“克制你的脾气,还有你的愤怒!不然,爹娘泉下有知,也不会原谅你自不量力!”
  老铁当时还觉得唐白说的莫名其妙,以为怕他得罪顾少钧,被顾少钧一怒之下收拾了。
  这会儿才陡然想起什么,再联想唐白的话,顿时脸色惨白。
  唐白闺房。
  里面空空如也,除了床和被褥,还有一个梳妆台,一个洗脸架。
  顾少钧躺上去,沉沉睡了一觉。
  三天不眠不休,静默以待,换来唐白的毅然决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哀莫大于心死。
  他与唐白,此生怕是不可能了。
  “把这些都带回京城去,按照原来的样子,布置一间出来。”顾少钧下令。
  跟着的苏二有些迟疑:“这,床也要搬吗?”
  “是。”
  苏二只好去雇大车。看来本来骑马只要十来天功夫的行程,怕是要耽搁半个月甚至更多了。
  老铁一脸寒霜站在门口,等顾少钧醒过来。
  “你家小姐可有说什么?”顾少钧问。
  老铁摇头,心里疑问更浓,反问顾少钧:“顾世子是不是来拜访过唐府?”脸上是怀疑的神色。
  顾少钧浑身一愣,像是寒冬的冰块一样冷,他瞧着老铁,忽而叫了苏二过来,吩咐了几句。
  苏二风一样去买了一顶遮住面颊的帷帽过来,锥形的帽顶,黑色的纱幔垂下。
  他站在远处,问老铁:“可还记得?”
  老铁如坠冰窟,磕磕巴巴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是不是我?”顾少钧艰难开口问道。
  老铁点头,随后又摇头,他极为艰难的控制着自己的愤怒,瞪着顾少钧:“是!”
  顾少钧心凉到谷底。
  他站定,无视老铁几乎要扑上来咬死他的愤恨表情,对他说道:“你看仔细些。”
  “自然看得仔细,你化成灰我都认识。”老铁咬牙切齿,但是他如今身单力薄,顾少钧身旁人多,他不敢动手报仇。
  “真的认识?”顾少钧还抱着一点点希望不死心。
  “自然,你来了两次,第一次来我只稍微留了些印象,第二次……”他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什么,又擦擦眼睛,倒是不说了。
  “第二次怎么了?”顾少钧问。
  “第二次,好像不是你……”老铁揉揉眼睛,又站远一些看,又站近了看,待看见他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才怒道:“即便不是你,可是你派来的人。”
  “此话怎么讲?”顾少钧逼问。
  老铁本待想破口大骂,可顾少钧对他还算恭敬,又与小姐谈及婚嫁,一时不敢造次,只愤恨道:“他也带着玉扳指,不是你们这些祸害人的权贵,还能有谁?”
  顾少钧留心,忙问:“是什么样的玉扳指?”
  “跟你这个一样,不过是个绿色的!”老铁不欲再跟顾少局说话,将门拉开:“顾世子,请吧。”
  顾少钧无奈的出门,想再问一句,老铁已经将门砰一声关上了。
  苏二凑上来问:“那唐小姐的闺房还要搬到京城去吗?”
  他想搬,可是老铁会让吗?
  “搬,你自己想办法。”
  苏二要哭了,他能想到什么办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一个姑娘的闺房里的床啊桌子搬走?


第40章 真是仇人
  力所不及啊。
  可惜这不是顾少钧要考虑的。
  他如今满脑子想的都是唐白。
  快马加鞭,疾驰一天一夜,终于在官道上赶上唐白的车队。
  唐白对他怒目而视:“顾世子如此纠缠不休,意欲何为?别忘了,如今我早已经不是一个孤女,我身后是相国府!”
  顾少钧急急解释:“老铁认出我来了,他说第二次拜访令尊的另有其人!”
  “哪又如何?祸事因你而起,难道第二人不也是督密卫的人吗?你们一样的装束,一样的神秘!一样的目的,就是要害我唐家!”
  “不是,那日我被追杀,可见……”
  “可见什么?”唐白冷笑:“狡兔死,走狗烹,你作为大皇子的一条狗,害了我爹,大皇子要追杀你,又有什么错?”
  “既然我被追杀的时候你爹还没死,那就怪罪不到我头上。”
  “是啊,所以因为这一点点的可能性,我没有追究于你!”唐白怒目而视:“我不是个不分青红皂白,一心只想报仇的人。倘若你是因为办事不力而被大皇子追杀,从而怪罪于你,换了人办事,那又如何?你还是督密卫,还是大皇子的人,难道我爹的死,就跟你一点点关系都没有?你真的能够完全撇的清?”唐白反问。
  这是她能猜测的对顾少钧最有利的可能性。
  其他的,她不愿意去想。
  督密卫不过是大皇子的一条狗,主子不叫他们咬人,他们怎么会咬人?
  该死的教唆狗咬人的主子!
  唐白的质问,让顾少钧说不出话来,只能重复:“我真的不会替大皇子卖命的!”
  “铁证如山,还想狡辩?我认出了你,老铁也认出了你!”唐白愤恨的瞪着顾少钧:“我不管你与大皇子有什么纠葛,他又为何要追杀你!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
  “阿白!”顾少钧悲恸难忍,伸手去揽唐白。
  “休要纠缠!”唐白拔除匕首,抵在他胸口上,咬牙切齿:“你可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儿,才能忍住不杀你!”
  顾少钧伸出的手滞留在空中,胸口上,唐白一直带着的,那些削铁如泥的匕首闪着寒霜。
  没想到,两个月前还深情相依的一对璧人,短短时间已经要兵戎相见!
  “阿白……”顾少钧声音嘶哑的唤道。
  “走。”唐白这一声,是对阿竹叫的。她根本不想再跟顾少钧说半句废话。
  她收回匕首,正要插进靴筒,顾少钧忽然一把握住刀刃,任鲜血从指缝中,手掌中流到手腕,一滴滴再滴到地上。
  “你听我说,我在家里,没有发觉任何我与大皇子有来往的证据,没有书信,也没有证物……”顾少钧最后一搏,他知道唐白不会相信,毕竟,他失忆了,这一切,说来说去,都是空口无凭。
  可是他就是有着最归于真心的直觉,知道自己不会为大皇子卖命。
  唐白的心也在滴血,可是她强自忍耐住,只不管不顾的慢慢抽回匕首,似乎没有听见顾少钧说的话一般。可是顾少钧握的那样紧,她心里抽抽的疼,面白如纸:“松手。”
  “你相信我,我才松。”
  “我不会再信你。”她信了他那么久,然后遍体鳞伤。
  唐白慢慢的,慢慢的,从顾少钧紧握的手中,试图将匕首抽出来。
  “小姐!”阿竹惊得尖叫一声,她难以置信,小姐竟然对顾世子心狠到这种程度。
  “松手。”唐白又重复,她到底不忍心伤了他。
  顾少钧感觉到她的毅然,定定看了她许久,终于松开手。
  唐白掏出帕子,将匕首上的血迹拭干净,转身上了马车。
  阿竹坐在她身旁,见小姐一言不发,也不说话。
  马车越来越远,渐渐成一个小黑点看不见。
  苏二追过来,忙拿汗巾帮顾少钧包住手:“这唐小姐真是面如桃花,却心狠手辣。”
  顾少钧没有吭声,蹲下身捡起地上沾着血迹的,唐白的手帕。
  马车里,唐白抬起头,泪流满面。
  阿竹惊慌失措,找手绢帮她擦眼泪。
  顾少钧千里求娶而不得的消息传到京城去,一些闲来无事的人开始嘲笑和看热闹。
  第一个自然是永和郡王。
  他照着顾少钧的胸口擂一圈:“好小子,你胆子真是大啊,以前还笑话我被宋家拒绝一次又一次,你这下倒好,赶到扬州去也没抱得美人归。”
  “这下子,咱们两个才真的成了难兄难弟了。”永和郡王自嘲,拉着顾少钧喝酒。
  唐白回到京城第一件事,是让阿竹去跟侯爷侯夫人解释,因为三年孝期未满,不便谈婚论嫁。
  这是借口,侯爷侯夫人自然知道。
  毕竟守孝中,一年之后是可以议亲的,侯府并没有逼迫唐白即时嫁过来。
  但是也没多说别的,只叮嘱阿竹,好好照顾唐白,没有缘分成为婆媳,实为憾事。
  “小姐既然不打算嫁给顾世子,何必还要奴婢去跑一趟?”阿竹有些不解。
  “他们是长辈,待我真心。”唐白苦笑:“你没听顾少钧说,扬州一行,本来侯爷侯夫人也要跟着的,怕我觉得有逼婚之嫌,这才没去。他们尊我重我,不因我家道中落而看轻我,我又岂能辜负他们,即便不能成为一家人,该有的礼仪要尽到的。”
  “这么说的吗?奴婢没留心。”阿竹当时心里光顾着震撼了,也光顾着为她家小姐记恨老天爷的捉弄去了。
  而唐白,却是一字一句听的清楚,记得牢固。
  他说,他会待她极好,一生一世。
  她听见,也记得。
  记一辈子。
  三公主的造访,令唐白非常吃惊。
  见面就是一个耳光,唐白捂着面颊,不敢还手,甚至不敢躲避。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叫钧哥哥如此难堪?”三公主怒不可遏:“怎么?攀上了相国府就不可一世了?”她冷笑:“若非知道钧哥哥喜欢你,我多次都让着你,不然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唐白没有吭声。
  人家是天之骄女,生气的原因也不是她解释两句就能平息的,只能顺着受着。
  就算她要她的命,她都毫无招架之力。
  “既然你没答应,日后就离侯府远着点,最好老死不相往来。”三公主教训完唐白,又怒气冲冲的走了。
  张雨薇正在给相国夫人捏肩膀,听了半兰过来说的事情,忍不住道:“她居然还勾搭侯府世子?伯母你可要好好教育教育她,别败坏咱们相国府的门风。”
  相国夫人头也不抬,依旧半眯着眼睛,对碧玉姑姑道:“此事,别人说说就算了,相国府的人不许乱传,要是听见谁议论,都叫他们闭嘴。”
  碧玉姑姑听了答应一声“是”,随后出去吩咐。
  张雨薇十分不解,对相国夫人道:“她连带得罪了三公主,大伯母你也不管管?”
  相国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