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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封推]-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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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了郑素馨的原因。神将府的神将大人周承宗简直是吴长阁的眼中钉、肉中刺……
周显白却看也不看他,手起刀落,已经在吴长阁小厮的脸上拉开一条血口子。
“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流血了!”那小厮只觉得一阵冰凉的刀锋从自己脸上划过。用手一抹,满脸是血,也跟着杀猪般狂叫起来。
“这就叫杀人?”周显白嗤笑一声,松开手,将那小厮扔在地上,摇摇头,“真是没见过世面。杀人哪有这么容易?在脸上划个口子就叫杀人?!——一刀捅到你心窝子里就是杀猪了……”
那小厮不敢再骂了,忙从地上爬起来,躲到吴长阁身后。
吴长阁冷笑道:“给我报官!我现在就要送这个目无主子的贱人胚子坐大牢!”
啪!
突然众人面前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有道蓝色光影飘了过来,然后又很快地移开。
吴长阁脸上又挨了重重一下。整个脸都被打得歪了半边,脖子更是往后一扭。硬是转不过来了。
吴国公府的侍卫头子看得清清楚楚,是周怀轩身后一个穿蓝色衣衫的侍卫出的手!
身影飘忽,形同鬼魅,那实力根本是在分分钟教他们如何做人……
周怀轩依然闲闲地站在那里,这时才淡淡开口,道:“显白是我神将府的副将,不是仆役。”
虽然周显白是周怀轩的小厮,但他早就入了军籍,是神将府的副将,也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
他跟着周怀轩,是他愿意跟着,不是因为他是周家的家生子仆役。
吴长阁心里一沉,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了。
周怀轩身后的蓝衣护卫跟着沉声道:“显白大人是五品武将,请问吴长阁大爷是几品?”
吴长阁脸上一红。
因他的脖子被那蓝衣侍卫一巴掌打得跟落了枕一样,歪过去根本正不过来,他只好斜过来身子,才能用正眼看着周怀轩这边,恼道:“我是吴国公府的……嫡长子!”
吴长阁本来要说自己是吴国公府的世子,但是话都嘴边上,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被削去了世子的位置。
如今他们吴国公府的世子,是他二弟吴长风!
“嫡长子有什么了不起吗?请问吴国公府的嫡长子是几品?”那蓝衣侍卫不依不饶地问道。
吴长阁的侍卫头子听着话头不对。
才刚他们也想着周显白是周怀轩的小厮,就是一仆役贱籍。
看他打他们家的大爷打得挺欢实,但是根本站不住理儿。
吴长阁一状告到大理寺,周显白再有神将府庇佑,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是他们唯独忘了,周显白也是神将府的副将!——那可是朝廷命官的级别。
大夏皇朝里面,贱籍之人纵然脱籍成为良民。做文官还是不太容易,但是做武将就毫无问题。
“呵呵,傻了吧?你小爷我有做过顾头不顾尾的事吗?我敢打你。就表示我确实能打你。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傻不拉几的。不能娶的人也敢娶?不能骂的人也乱骂?——切,你是嫡长子了不起?我也是我娘的嫡……幼子!咱们扯平!我还是官儿呢,你算个鸟儿?你骂我,就是以下欺上,我打死你吴国公府都不敢跟我仗腰子!”周显白知道周怀轩对吴国公府窝着火,所以怎么能下吴国公府的面子他就怎么来。
吴长阁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众人正在僵持间。一个婆子拼命挤了进来,对吴长阁福身行礼道:“大爷,您快去看看!二奶奶带着官哥儿去大奶奶那边的院子了。奴婢拉都拉不住……”
“什么?真的去了?!”吴长阁浑身一震。
那婆子嘴里的“二奶奶”就是他的外室琴姨娘,她喜欢人家叫她“二奶奶”,不喜人叫她姨娘。
而“大奶奶”,就是郑素馨了。
虽然郑素馨被休了,但是因为她病重,而且她娘家郑国公府也对她置若罔闻,吴老爷子就让她还是住在吴家的别院里。
吴长阁身边的人还是习惯把郑素馨叫“大奶奶”。
“走!”吴长阁一挥手,匆匆上了马。带着自己人飞快离去。
周显白拍了拍手,笑嘻嘻地道:“大公子,咱们也走吧。”
周怀轩翻身上马。带着神将府众人也离开了四喜楼。
……
郑素馨所在的吴家别院在大夏京城的西南面。
院子不小,但是里面住的人不多,下人更不能跟吴国公府比。
吴长阁赶到的时候,还没有走到郑素馨住的屋子,就听见琴姨娘清脆的声音。
“大奶奶,我是心好,才叫你一声大奶奶,其实这屋里谁不知道,你已经被大爷休了!”琴姨娘的声音里带着股忍不住的笑意。
郑素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能怒视着这个妖媚的女子在她面前冷嘲热讽。
她这两天好多了。眼睛能看见了,耳朵也能听见了。也不憔悴黄瘦,而是渐渐恢复了白皙粉嫩的样子。
虽然还是不能动,但是比前些日子已经是天壤地别。
但是她没想到,好了一些之后,却更加难受了。
比如她还要面对这个站在她面前的贱人!
“大奶奶,当年我是大爷的大丫鬟,本是做了通房。就因为你一句话,大爷不得不把我送出吴国公府。”琴姨娘的年纪其实比郑素馨还大一岁,但是她这些年在外头明显养尊处优,过得不差,甚至比郑素馨保养得还好一些。
郑素馨只想冷笑。她是要进门做正室,怎么可能容许一个从小有情份的通房在屋里?!
“不过呢,你也太小看男人了。虽然大爷把我送出去了,最后还是舍不得我,将我养在外头。这些年我也想开了,女人嘛,有银子,有儿子,还怕过得不好?你在吴国公府一手遮天,心里想的都是大事,怎么还会想到我这种人呢?”琴姨娘掩袖轻笑,“喏,这是我儿子官哥儿,今年已经十五岁了。”说着,把她的儿子拉过来让郑素馨看。
那少年跟吴长阁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不用验任何东西,除非是瞎子,才看不出吴长阁跟他的父子关系。
郑素馨愣住了。
她原以为这女人是故意上门来羞辱她,没想到她还真的是被吴长阁包|养在外头做了外室?!
郑素馨气得全身抽搐起来,嘴角扭曲得厉害。
她恍然想到,这少年出生的那一年,正是她忙着她妹妹郑想容生孩子的那一年……
那时候,她真是太忙了。
“唉,实话跟你说,我儿子出生后,大爷本来是打算让我和孩子回吴国公府认祖归宗的。结果就在那一年,你女儿的痴傻和瞎眼突然好了,还成了什么劳什子的‘重瞳’圣人!大爷马上改了主意,不想再让我们回去了。若不是你们母女从中作梗,我们母子早就回到吴国公府了!”琴姨娘不无遗憾地说道。
郑素馨的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想要这女子闭嘴。
琴姨娘嗤笑一声,纤纤玉指指着床上的郑素馨道:“瞧你这样子,是遭报应了吧?——我早说过。一个人的心不能太独。你凡事不给别人留余地,只能自己活。不让别人活,一定会有报应的!”
“闭嘴!”吴长阁终于虎着脸走了进来,呵止琴姨娘。
琴姨娘一见吴长阁进来了,脸上一红,忙将自己儿子一拉,往旁边退了一步。
“爹!”琴姨娘的儿子官哥儿却挣脱她的手,欣喜地迎了上去,“您的脖子怎么啦?”
吴长阁扭着脖子。只能侧着身子站在屋子中央,将受了伤的手藏在袖子里。
他本来要对琴姨娘发火的,但是看见儿子欣喜孺慕的模样儿,火气又下去了,只是挥了挥手,“你们回去吧。没事到这里来做什么?”
郑素馨哀怨地看着吴长阁,像是在责问他怎么敢瞒着她在外面养外室,生儿子?!
吴长阁别过头,避开郑素馨的眼睛,讪讪地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也是没法子。”
郑素馨闭了闭眼,心底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全数涌上头顶。
她白皙的面容霎时变成猪肝色。紫红得吓人。
琴姨娘还要往郑素馨心里扎刀子,“就是啊大奶奶,你别忘了,我们大爷是嫡长子,就是你一直掐着大爷,不让纳妾,大爷就一直没有儿子。如今因为你,把大爷的世子位置也弄掉了。若我是你啊,早一索子吊死了。又或是一刀抹了脖子,才不会恬不知耻、死皮赖脸地还要活在这个世上丢人现眼……”
郑素馨气得在床上翻滚着。最后居然一下子坐了起来,瞪着琴姨娘。发出一个含糊不清地“滚”字。
琴姨娘撇了撇嘴,对自己的儿子道:“官哥儿,咱们回去吧。”
官哥儿看了看吴长阁,又叫了一声“爹”,然后道:“您跟我们回去吗?”
吴长阁本来是想来安慰郑素馨的,但是琴姨娘这几句话恰到好处地说到他心口去了。
想到自己再不是吴国公府的世子,前途尽毁,他对郑素馨的心真正淡了下来。
“爹陪你们回去。过两天,爹跟你祖父说了,就让你们母子回吴国公府上族谱。”吴长阁下了决心说道。
郑素馨听了,心如刀绞,两眼往上一插,终于直挺挺地又躺回床上,彻底气晕过去。
……
吴长阁跟琴姨娘和官哥儿一家三口离开了吴国公府的别院,回他们的外宅去了。
周怀轩带着神将府的人骑着马从街角转了过来,站在长街尽头,眯着眼睛远远地打量吴国公府的这个别院。
“大公子,这里的图则已经绘好了。”周显白悄悄地道。
周怀轩点点头,勒着缰绳驱马调头,然后又回首看了一眼暮色中的吴家别院,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这别院虽然人不多,但是吴国公府的产业,明里暗里的护卫还是不少的。
……
天色渐暗,周怀轩骑在马上,轻袍缓带,面色沉静。
长街上回荡着“得得儿”的马蹄声,一路往神将府行去。
暮色中,沿街上的小楼里,有人正默默地看着周怀轩一行人。
“……这就是周怀轩?”
“正是。”
“他真的能打得过白婉?”
“白婉是他亲手擒下,一刀斩杀。”
“当年他在我们那里养病的时候,好像连执事他们都打不过吧?”
“确实。当初在我们那里,他虽然跟普通人比算是力气大的,但是跟我们堕民远远不能比。”
“这就奇了。喝了白婉的血,还能违抗她的命令,甚至斩杀她。——这个人,确实有问题。”
“大长老说得是。”那人身后的人一齐躬身行礼。
“晚上都去神将府走一遭吧。”大长老回身,看着屋里的人凝重说道。
第289章 逼退
周怀轩回到神将府的时候,天色已晚,暮云四合。
淡紫色的晚霞映照在神将府传承千年的重檐飞顶上,庄严又肃穆。
“啊!这是有紫气东来之兆啊!——了不得!了不得!真正了不得!”
一个光头行脚僧人站在神将府对面街上,摇头晃脑地说道。
周怀轩一行人刚刚骑马过来,闻言眼神一凝,看了看周显白。
周显白忙凑了过去。
周怀轩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周显白连连点头,然后下马来到那个行脚僧人跟前,指着天边淡紫色的雾霭,皮笑肉不笑地道:“紫气东来?你分得清东南西北吗?——那是晚霞,明明是从西面儿来的,你胡扯什么紫气东来?是不是还要来一句‘王上加白’啊老兄?你要陷害我们神将府也不要用这种驴头不对马嘴的招数好不好?!”
那僧人一愣,眼神闪烁着看向别处,嘀咕道:“……明明就是……”
“是你个头!”周显白出手,在那行脚僧人的光头上敲了一记,“跟我走!——否则你就去西天见你的佛祖!”说着,周显白又靠近他,将他的胳膊拧住了往后一折,在他耳边低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的主子是谁……惹恼了我们,将你们后面的人连根拔起,到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
那行脚僧人打了个寒战,胳膊被周显白拧得快要断掉了,只好战战兢兢地道:“但凭大爷吩咐……”
“识相就好。”周显白拽着这行脚僧人的胳膊,拖入一旁的小巷子。
过了一会儿,周显白一个人从那小巷子里出来,对周怀轩打了个手势。
周怀轩便明白那人已经处置了。
在神将府门口说什么“紫气东来”。这明摆着是在皇帝面前给神将府上眼药!
“你去,也找个人扮和尚,去赵侯府。吴国公府,郑国公府。再去叔王府和昭王府。在每个地儿,都要说一句‘紫气东来’。在两个王府前面,还要加一句‘王上加白’……”周怀轩对周显白耳语道。
嚓!这种“全面栽赃搅浑水”的手法也忒狠了!
这样一来,那个想指着“紫气东来”给神将府添堵的幕后指使人可是要傻眼了。
瞧这倒打一耙,把京城的三大国公府、两大王府,还有太后娘家的赵侯府都扯上了,看你们谁还敢给神将府扣帽子!
周显白高高兴兴带着自己人去了。
他躲在暗处,看着自家的“和尚”在赵侯府前摇头晃脑念叨着“紫气东来”。还自动加一句“贵不可言”,还担心别人听不到似的,说得越来越大声,直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在赵侯府前仰头看“紫气”,那“和尚”才悄悄溜走了然后是吴国公府、郑国公府,叔王府和昭王府,都享受了同样的“紫气东来”的待遇,包括俩王府前还有“王上加白”的特权。
宫里的夏启帝刚听说神将府前“紫气东来”,本来气得直哆嗦。
但是当他接连听到回报。说赵侯府、吴国公府、郑国公府,还有叔王府、昭王府都有“紫气东来”,而且后俩王府还有“王上加白”的时候。顿时释然了,对身边的内侍笑着打趣道:“看来咱们大夏京城确实是块风水宝地。瞧这紫气,简直是东南西北中到处都是!”
内侍跟着陪笑道:“陛下圣言。这京城,确实是风水宝地。最重的紫气,就在咱们京城正中的宫里头!”
夏启帝满意地点点头,一笑置之。
赵侯府是夏启帝母后,也就是以前的皇后,现在的太后娘家。
而当年的太后,已经晋升为太皇太后。且太皇太后的娘家昌远侯府,早已经被夺爵铲除了。
赵侯爷以前并没有封侯。
他是在夏明帝死后。他的外甥夏启帝登基为帝,才作为太后娘家被封爵的。
……
周显白在外面转了一圈。将“脏水”泼得到处都是,才高高兴兴回了神将府。
周怀轩此时已经在周老爷子的松涛苑说着这件事。
“……所以你派人去四处搅混水。要紫气,大家都紫气,看看谁先扛不住了。”周老爷子莞尔,对周怀轩赞赏地点点头。
出手很快,而且有急智。
不然让那些人将舆论造出来,迟早会让皇室对神将府心生隔阂。
“先前那个行脚僧人,你如何处置的?”
“显白送他去西天见佛祖了。”周怀轩淡淡地道。
在神将府前这样大言不惭,只要他一个人的命,不连坐别人已经是轻了的。
因为那行脚僧人一句话,很可能就会让神将府数百族人,数十万军士,全部死于非命!
“老爷,要出去吃晚饭吗?”周大管事在门口低声回道。
周老爷子点点头,对周怀轩道:“自从我回来之后,你还没有带你媳妇来松涛苑吃过晚饭。”
周怀轩面不改色地道:“我身子不舒服。”
他不来松涛苑吃饭,盛思颜就不用来。这也是神将府的规矩。
周老爷子知道周怀轩还在生周老夫人的气。
因那次周老夫人故意将盛七爷叫来羞辱了一顿,周怀轩这是给他媳妇出气呢……
“你这孩子!还跟我老头子计较这些!”周老爷子笑着站起来,“你祖母就是这性子。你也知道的,妇道人家心眼儿比针尖还小。”
周怀轩皱了皱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保持沉默。
“好了,你跟周管事去外院一趟。我这一次出去,带了点东西,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周老爷子想了想,先把周怀轩支走了。
周怀轩应了,跟周大管事去外院查验周老爷子带回来的东西。
这边周老爷子就命人将盛思颜叫了过来。
“祖父。”盛思颜笑着给周老爷子行了礼,过来站定。“早听说您回来了,但是您不传话,我也不敢冒昧过来。”
“嗐。这么客气做什么?”周老爷子哈哈一笑,“过来坐。”又吩咐外面的人。“上茶。”
外面伺候的婆子送了两杯茶进来。
周老爷子跟盛思颜说了几句话,见她年纪虽小,说话行事却有滴水不漏的感觉,跟她的年岁不太符合,不知怎地,心里有些不喜。
不过想到怀轩对这个媳妇的看重,周老爷子决定还是再给她一次机会。
俗话说,棋品如人品。
周老爷子深信。从下棋的风格中,能看出一个人真正的品行。
是大气还是斤斤计较,是阴狠还是果断,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而周老爷子自负“棋艺无双”,对此以棋观人之术颇为自得。
“思颜啊,会下棋吗?”周老爷子笑眯眯地问道。
“会一点。”盛思颜笑了笑。
她以前看过几本棋谱,以她过目不忘的本事,下两盘棋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盛思颜也颇为自信。
“那好。晚饭还没有好。正好陪祖父下盘棋吧。”周老爷子说着,命人拿来棋盘,就摆在小会客厅的四方桌上。
盛思颜应了。坐到了周老爷子棋桌对面的椅子上。
周老爷子执黑,盛思颜执白,两个人摆好架势。开始下棋。
盛思颜回忆着自己看过的棋谱,随便落了一子。
周老爷子愣了,狐疑地看了看她,也跟着落了一子。
周老爷子这一子的位置,跟盛思颜见过的棋谱上完全不同,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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