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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封推]-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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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爷子说完先起身走了,去自己的棋室下棋。
周承宗站了一会儿,才低头离去,回自己在外院的书房去了。
他叮嘱自己的小厮,看着大门口,大公子一回来,就赶紧给他报信。
小厮应了,专门去大门口候着。
和周承宗在宫外的大路上分手之后,昌远侯迅速回到昌远侯府,飞快点齐了五百军士,让自己最得力的两个副将文五和文六带着,往西城门赶过去。
他一定要先下手为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盛家三个人抓起来为好!
有了周承宗作保,昌远侯笃定周怀轩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不可能跟他爹神将大人对着干。
文五、文六去西城门的时候,又听了昌远侯的吩咐,顺道拐去盛国公府,将盛宁松叫了出来,跟他们一起去西城门等候王氏、小枸杞和盛思颜她们回来。
盛宁松听说终于抓到了王氏她们,也是大喜,叫了管事跟他一起出去。
但是盛家的管事都推脱不已,不肯跟着他去。
最后还是昌远侯府派来的一个管事主动站出来,跟他一起去。
……
周怀轩他们一行人正走在下山的路上。
因王氏有身孕,又是刚扫出来的山道,还要防备路上极细小的冰碴子,下山的轿子走得极慢,生怕颠着她。
从上午一直走到下午,才到了山脚。
到了山脚,周怀轩上马回头,看见他们下来的山道又被严严实实填满了积雪,微微点头。
他的小厮周显白忙招呼道:“大家慢些。前面的雪是扫过了,但是天寒地冻,小心路滑。”
抬轿子的都是彪悍的军士,军容整齐,走得极稳。
盛思颜大病初愈。抱着小枸杞坐在里面,实在撑不住了,昏昏欲睡。
小枸杞早伏在她怀里睡着了。
等到了大夏京城西城门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
盛思颜睁开眼。掀开轿帘,看着西边的彩霞,微微笑了笑。
她瞥了一眼城门,发现那上面通缉他们三人的告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宣称谁杀盛家一人,威烈将军就要灭他满门的告示!
那小厮果然说得没错……
盛思颜心中暖暖的,她低头亲了亲小枸杞的面颊,低声道:“小枸杞,咱们回家了。”
小枸杞才两岁多。在山上住了两个多月,已经记不清以前的家了,只是跟着盛思颜点头,一边憨憨地笑。
盛思颜觉得有趣,又低头亲了亲他。
轿子正好停了下来。周怀轩过来掀开轿帘,看见盛思颜低头亲小枸杞。
周怀轩眯了眼睛看向小枸杞。
小枸杞看见是周怀轩,忙用手捂住眼睛,不去看他冷冰冰的面容。
盛思颜笑着对周怀轩点点头,“周大哥,是要下轿子吗?”
周怀轩摇摇头,“没事。进城吧。”说着。将轿帘唰地一下放回去,力度大得整个轿子都抖了抖,吓得小枸杞两眼又含住泪,但是没敢哭。
盛思颜低头摩挲着小枸杞的头发,笑了笑,盘算着回府之后。要如何整治府里头,不能让上一次这样的再次事情发生。
咣啷!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铜锣的巨响。
然后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叫道:“盛国公夫人回京!威烈将军回京!闲人退避!”
接着又是几声咣啷咣啷的铜锣声,惊得城墙上栖息的寒鸦乌啦啦飞起一片。
“盛家人回来!”
“盛家人?是前一阵子被通缉的盛家人?!——不是说畏罪潜逃了?怎地又大模大样地回来了?”
“谁知道呢……你看那城门口的告示还变了呢!”
“变了?哦,你是说周小神将的告示啊?”
“你瞎了眼不成?不是周小神将。还有谁这样厉害!——嘿嘿,谁杀盛家人,我灭他满门!嘿嘿,要是我也能这样说就好了……隔壁的三秃子可等好了,敢惹我,我灭他满门!”
“得了吧你!做美梦呢!你有人家周小神将的家世?本事?还是有人家的样貌?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给别人的小厮提鞋都不配!”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渐渐在大夏京城的西城门聚集起来。
盛宁松和昌远侯府的兵将站在一起,听见围观群众的大声喧哗说笑,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忍不住回头对那些人吼叫道:“你们这些贱人!胡说八道什么!再多嘴!让侯爷抓你们去坐牢!”
他这两个月在盛国公府当家,养尊处优,也有了那么点子气势。
一开口,倒是将那些围观的闲人吓住了。
神将府混在人群中的人见状,互相交换一个眼神。
跟盛宁松出来的昌远侯府管事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道:“盛大公子,别跟这些泥腿子较劲儿。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把盛家那三个人抓起来!”
盛宁松回过神,朝人群中哼了一声,放下一句狠话,“你们等着瞧!”然后跟着那管事走到文家的副将文五、文六身边,并排站在一起。
他才十二岁,但是自幼在乡间长大,个子高大粗壮,看上去足有十五六岁的样子,根本就看不出来才十二岁。
周怀轩骑在马上,跟在王氏的轿子旁边缓缓进了西城门。
盛宁松垫着脚,伸长了脖子,不停地问:“人呢?人呢?在哪儿?”
那管事指着周怀轩旁边的轿子,道:“那轿子是国公夫人的制式,应该是在那里面。”
一听说王氏应该在那顶轿子里面,盛宁松顿时激动得热血沸腾。
他终于要给这个不可一世的嫡母一点颜色看看了!
惹恼了他盛宁松,可没有那么好相与!
盛宁松忙对旁边的文五副将道:“五将军,您快去抓她!她就是盛七的夫人,我可以作证!”
盛宁松现在根本就不认盛七爷是他爹,只一心攀附昌远侯府。
只要王氏和小枸杞都死了,盛七爷也死了,这盛国公的爵位。就是他的了!
文五和文六对视一眼,将手扶在腰刀上,往前走了一步,拦住周怀轩他们的去路。拱手道:“威烈将军,卑职有公务在身,请行个方便。”
周怀轩两眼平视前方,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继续纵马前行,往他们两人身上踏过去,当没有看见马前有两个人一样。
文五和文六没料到周怀轩完全不搭理他们,一愣之下,就看那匹高头大马往他们身上一头撞了过来,吓出一身冷汗。忙各自往左右两边就地一滚,才躲过周怀轩所骑的骏马的践踏……
两个人面如土色地被手下扶了起来。
刚才的生死一线,实在是太吓人了。
周怀轩的小厮周显白纵马上前,皱着眉头道:“你们是谁?做什么要挡住我们大公子的路?”
文五和文六苦笑不已,气势更低。点头哈腰地对周显白道:“那个……这位小哥,我们是执行公务,执行公务,还请您高抬贵手,不要为难卑职。”
周显白打鼻子里哼了一声,傲慢地道:“执行公务?难道你的公务是要拦着我家大公子不许走路?”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文五忙道。
“绝对不敢!绝对不敢!”文六跟着解释。
“那就是了,你们执行公务。关我们屁事!趁早让开,别挡我们神将府的道!”周显白趾高气扬地说完,手里的马鞭凌空抽了一记,嗖地一声脆响,炸的人耳朵都快聋了。
文五和文六见这小厮模样的人将“神将府”的名头都搬出来了,心里都有些打鼓。
可是侯爷吩咐下来的命令。他们不敢不从。
想到侯爷对他们说过的话,这两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再次上前拱手道:“对不住了。卑职执行公务,今儿一定要抓这几人去复命!”
周怀轩回头冷冷看了他们一眼。“抓谁?”
文五鼓足勇气,指着王氏的轿子道:“就是畏罪潜逃的盛家三口人!”
“畏罪潜逃?”周怀轩皱起眉头,“拿刑部的传票看看。”
盛宁松跟着站出来,大声道:“要什么刑部的传票?我可以作证!那轿子里的三个人,就是畏罪潜逃的盛家人!她们有罪!快抓她们!”
周怀轩抬眸瞅了他一眼,“你是谁?”
周显白忙道:“大公子,这就是盛宁松。盛家的……庶长子,不过,听说其实不是盛七爷的种,而是盛七爷在乡下纳的妾侍偷人生的野种!”
盛宁松和盛宁芳的身世,因为王氏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隐瞒,盛国公府的丫鬟婆子都知道,自然别的府里都知道了。
神将府更不例外。
盛宁松涨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手臂道:“谁是野种?胡说八道!你才是野种!”
“原来是你。”周怀轩点点头。他记起来,在山上小石屋的时候,王氏和盛思颜对他说过,都是拜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所赐,她们才匆匆逃离盛国公府,躲到药山去。
“是我又怎样?她们就要被定罪了,识相的快点把她们交出来!”盛宁松只知道昌远侯府厉害,对一直低调沉默的神将府不是很了解,一下子冲到周怀轩的马前,冲他挥舞着拳头。
“盛国公府这两个月,都是这盛宁松在掌管。”周显白凑到周怀轩身边,又说了一句,还做了个“妙手空空”的手势,表示盛宁松手脚不干净。
周怀轩眯了眯眼,纵马上前,手里的马鞭闪电般挥出,一鞭抽在盛宁松的脑袋上,如同对付的山间的野狼一样,将他打得脑浆迸裂,当场身亡。
“杀人了!杀人了!”人群鼓噪起来,有人四下奔逃,也有人依然不怕死地在一旁看热闹。
周显白在一旁冷笑道:“杀人?这就叫杀人?真是没见过世面!这人冲撞我大夏皇朝堂堂三品威烈将军,理当军法处置,死得活该!”
盛思颜在轿子里听见外面的声音,忙将小枸杞的耳朵捂住,继而脸上又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她真没想到,一回城,周怀轩就帮她们解决了内贼的问题。
这盛宁松,早就该死了!
周怀轩一鞭子抽死盛宁松,并不放在心上,若无其事地转头,继续追问,“刑部的传票?还是大理寺的公文?”
没这些东西,凭什么通缉别人?!
“呃……”文五和文六又互相看了看,从怀里掏出昌远侯府以前通缉盛家人的告示,“在这里。”
周怀轩没有接。
周显白上前从他们手里夺过来瞧了瞧,一把撕碎了扔在地上,“这个东西早就作废了。”然后拿马鞭指着城门口的告示,道:“那才是新告示!你们没长眼睛?怎么当差的这是!”
城门口的告示,正是昨日周怀轩让城门口的守军重新贴的一张,声称谁敢杀盛家一人,他就要灭谁满门的告示。
虽然刚才周怀轩杀盛宁松立威的手段果断狠辣,一下子将昌远侯府的人都震住了。
但是文五、文六也知道,侯爷已经找这周小将军的爹神将大人周承宗谈过了,神将大人亲口说过,这是小孩子不懂事,让他们侯爷不要放在心上。
况且盛宁松一个妾侍生的野种,也能跟他们相提并论?
想到有神将大人站在他们这一边,这两人直起腰来,看着周显白淡笑道:“这位小哥,说这种话不怕闪了大牙!谁杀了盛家一人,你们大公子就要灭人家满门。啧啧,真是好神气!好威风!——可是,你们真的敢吗?这是当咱们大夏皇朝的朝廷、大理寺,还有刑部,都是吃素的吧?你们想杀谁,就杀谁,想灭谁的门,就灭谁的门?”
脸上满是讥诮之意,就连他们带来的昌远侯府军士都跟着呵呵地笑。
周显白大怒,道:“谁忒么想杀谁就杀谁了!你不识字吗?这里明明说是谁杀了盛家人,我们大公子才会灭凶手的门!”
“你敢!”文五和文六一齐喝道,带着兵士有往前进了一步。
盛思颜在轿子里听得无语。人家说要杀的是敢对盛国公府动手的人,这些人跑来说什么“你敢”?!
这是昌远侯府的人公开承认他们就是要杀盛家人了?!——真是一群猪……
周怀轩勒着马,骑在马上缓缓掉头,看着这两个副将,认真说道:“我有什么不敢?”
※※※※※※※※※
第189章 剁手
昌远侯府的副将文五和文六对着周怀轩的小厮周显白,还能直起腰,可是一对上周怀轩那双狭长漆黑的眸子,一时都卡了壳。
“连四大国公府之一的盛家都曾经被灭门,你们又算哪根葱?”周怀轩讥诮说道。
“就是!还不敢灭你们的门!你们真太看得起自个儿了。我跟你们说,灭你们的门,哪里用得着我们大公子出手?!别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小厮周显白摆明了要激怒昌远侯府的人,说话很是不客气。
周怀轩不屑一顾。
他的小厮周显白如此嚣张。
文五和文六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文五想了想,战战兢兢地道:“盛家……盛家……并没有被灭门啊。不是留下一个人吗?”
凭什么自己这边杀了盛家一个人,就要被灭门?!——这不公平!
周怀轩看着他,淡淡说道:“嗯,你们家的人,最后两个不用死。”
文五和文六再次对视一眼。
什么叫最后两个人不用死?
两人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周显白嗤笑一声,道:“这都不懂?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你们这么蠢,怎么不一头撞死算了,还有脸活着!——我跟你们说,就是让你们家里人先自己杀,谁能把别人先杀死,剩下的最后两个人就能最后活下来!切,还想跟盛家比,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们配吗?盛家留一个,你们可以留两个,够本了!”
嚓!
太狠了!
灭别人的门也就罢了,还让别人自相残杀!
这简直是恶毒的祖宗!奸佞的先人!
众人既敬且畏地看向马匹上的周怀轩。
唇角带着妖孽般的笑容,嗜血的黑眸闪烁,暗红的薄唇紧抿,一股寒气夹杂着杀气扑面而来。
人群中不少人不由自主跪了下来,不敢再看周怀轩。
周怀轩用手指了指他身后的两顶轿子。“这是盛家人,也是我周怀轩的人。”然后另一只手拿马鞭指着城门口的告示,凌厉的目光往人群中扫了一眼,冷冷道:“记住告示上的话。我周怀轩从不说笑。”
文五和文六打了个寒战,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周怀轩看着他们,冷冷问道:“昌远侯府门口的告示还在不在?”
文五和文六的脑袋压得更低,一声不吭,大气都不敢出。
昌远侯府的五百军士,全被周怀轩的气势吓倒了,跟着往后退。
人群中有人突然叫道:“昌远侯府门口的告示一大早就被人撕下来了!”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一般,将人群鼓噪得沸沸扬扬。
不少人兴致勃勃看着这一幕。
到底是神将府说大话,还是昌远侯府做乌龟?
真是好戏连台啊……
周怀轩转头,问文五和文六。“谁撕的?”
周显白更加大声地催促:“快说啊!谁撕的?”又道:“居然不把我们大公子的话放在心上,我看你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周怀轩手里寒光一闪,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长剑,“谁撕的,剁谁的手。”
“就是就是!让你们长长记性!”周显白跟着说道。一边又看了周怀轩一眼。
周怀轩并没有看他,只是继续盯着文五和文六。
他的目光凝重萧然,如有实质一样,压得文五和文六快要受不住了。
两个人两股战战,几乎跌倒在地上。
“是……是……”两个人见周怀轩不像是说笑,更不想被他剁了手,慌忙往后避开。将手藏在身后,“不是我们!不是我们!”
“到底是谁?”周显白驱马跟着追上去,“你们过来说实话!我保证不打死你们!”
“是……”文五扛不住了,正要说出是昌远侯,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浑厚的声音,“是老夫。你又能如何?”
在远处观望的昌远侯文贤昌终于忍不住了,眼看盛宁松被杀,自己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羞辱,他要还不出面,明天昌远侯府的威名就会一败涂地!
昌远侯骑着马。阴沉着脸,缓缓走过来。
来到周怀轩的马前站定,他两只手抖了抖缰绳,勒住马,乜斜着眼睛道:“周贤侄,你这是做什么?大呼小叫的,我刚跟你父亲谈过,他让你早些回家。这里的事,就交给我吧。”
昌远侯做出一副跟周怀轩很熟的样子,淡淡说道,又拱了拱手,“多谢周贤侄将盛家人给我送来。赏金我马上就让管事送到府上,十万两白银,一两都不会少。”
人群中有哗然的声音。
“什么?周小将军难道是帮昌远侯做事?”
“ 啊?盛家人岂不是惨了?孤儿寡母的,真是可怜啊……”
“呸!官官相护,就知道欺负可怜人!”
周怀轩对人群中的声音置若罔闻,他眉梢微挑,看了看昌远侯的手,“……哪只手撕的告示?”
居然还在纠缠那张该死的告示!
昌远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伸出右手指着周怀轩恼道:“小孩子胡闹胡闹也算了,谁会当真?你吓得了别人,吓不了老夫……啊——!”
昌远侯一句话没有说完,只见眼前剑光一闪,他指着周怀轩的右手已经被周怀轩齐腕割断。
啪!
一只血淋淋的断掌掉到地上!
伤口处立即血如泉涌。
昌远侯左手捂着右臂的断手处,疼得几乎晕过去,完全是凭着一股狂怒和悍勇对周怀轩怒吼:“你竟然敢真的剁了老夫的手!老夫要去陛下那里讨个公道!”
周怀轩冷冷看他一眼,纵马上前,马蹄狠狠踩在昌远侯掉到地上的断手上,将那支断手踩得指断骨折。
就算是最好的郎中,也绝对再不可能接驳到昌远侯的断腕上。
看得昌远侯觉得自己好像又被剁了一次手,冷得肝肠寸断,冷汗直流,眼前直冒金星,一阵阵发黑。
在场的人都看傻了。包括昌远侯府的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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