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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斗锦绣-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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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大人便拘了人来问,重刑之下,这些人果然是往河东去。”
  往河东,便是给霍伤的伏兵送粮钱衣物,亦或是还有刀器兵刃。
  九公子轻笑两声,淡声道:“甚好,看来河东生变,霍伤尚且不知。”说了这些,眸光轻飘飘一扫窗外,道:“高阳大人扣了人罢。”
  当时高阳一众紧蹑迢迟身后,见梦沉回头打手势,高阳峻便领侍卫将商队围了。
  只是问来问去,这些人均咬口是寻常商户。高阳峻焦燥性起,下令兵卫连砍六七人,才得其中一人招¢♀d挺¢♀diǎn¢♀小¢♀说,。±。o∨< s=〃arn:2p 0 2p 0〃>s_();认是霍伤所派。
  想起众押粮大汉之铁血彪悍,迢迟脸上露出几分凝重:“既得了这些人吐口招认……押送的是霍伤所筹粮草兵甲,高阳大人便一边派人押送这些人回城,一边令人快马往宫中报讯儿。”
  “对于邀功请赏,高阳峻自是不让人后。”说了这句,九公子伸指diǎndiǎn谢姜鼻子尖儿,低声道:“等下会热闹。”
  什么会热闹?谢姜刚张了小嘴儿要问,岂料这人手指向下一落,在她唇上diǎn了一diǎn……这边儿斜瞟了窗外道:“霍伤去了河东么?”
  迢迟略一迟疑,道:“霍伤没有去河东,属下与梦沉一路追踪下去,发现他在东边丘辏厝屏舜蟀肴Χ跏笔粝录溉嘶挂晕沽诵凶佟:罄捶⒕酢羯朔滤埔沂裁炊鳌!�
  找什么东西?
  谢姜机灵灵瞪大眼,只她刚一动,九公子便立时胳膊肘一紧,她便只好嘟了嘴,仍乖乖偎在这人臂弯里。
  屋子里半晌无声,迢迟低声又道:“后来在东边儿一无所获,霍伤遂又领了周校尉等人往西。属下与梦沉跟随其后……一路追至浮云山。”
  说到这里,迢迟看看天色,转回来便又对了窗户道:“属下知晓公子等消息,便使梦沉领了黑衣卫一路跟了,属下先回府向公子禀报。”说到这里,稍稍一顿,道:“此下如何……还请公子示下。”
  九公子没有开口。
  他垂眸瞟了谢姜。
  这人眸中似笑非笑,显然一付……你有好策么的意思。
  谢姜眼珠转了几转,索性拿过这人的大掌,伸了食指在他掌心里写道……小册子上记载,二十三年前,崔、魏、周、高七大家族……为避战乱,曾经耗费大量金钱……购置粮食衣物器刃。
  写到这里,谢姜停手看了九公子。
  二十三年前?
  垂睑思忖片刻,九公子一时若有所思。
  这人一动不动,当下谢姜便垂眸,复扯了他手掌又写……当时这批器物粮草不知所终,因册子为崔家人所撰,因此对于这批“东西”最后去向,册页最末有一行小字注解……若逄战乱无着,危及种族宗嗣之时……可去浮屠山北……。
  二十三年前,其时正是诸候割据,天下大乱之时。当时因浮云山北麓,悬崖峭壁之上多雕镇邪浮屠像,众人便随口叫之浮屠山。
  九公子曾在浮云山北麓“坠崖”。
  后来因他想护送谢姜回郚阳郡,曾派梦沉铁棘凤台几人去北侧探过路,因此对于北蔍,梦沉铁棘几人自然是摸的极熟。
  册子是韩嬷嬷带出来的,而先前为避战乱准备后路,崔氏一族又参与其中,因此霍伤迫切要找的,极有可能便是当初藏而末动的“东西”。
  捊顺当了这些,九公子眸中露出似了然又似恍然的神色,想了想,淡声吩咐道:“不管霍伤怎么找……又找到甚么东西,你几人只暗中跟随既可。去罢!”
  迢迟并远山两人遂低声应了。
  院子里静了下来。
  起了风,窗棂上月色细细碎碎,一时变幻不定。而朦胧的光影里,九公子diǎn漆般的眸子望向窗外,仿似出了神。
  谢姜迷迷糊糊睡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耳朵里好像听见这人嗤的一笑。
  笫二天下午晌,九公子奉诏回了新都。此后一连十几天,这人再没有回来祖宅。
  第十九天下午晌。
  谢姜由紫曦堂回来,刚进厅端了茶盏,北斗便风风火火窜进院子:“夫人哎!好事儿,哎呀!”
  小丫头没有踏上迥廊便开始咋呼,韩嬷嬷板了老脸,放下陶壶便往外走。两人在厅门处正正碰上。
  “大呼小叫做甚,忘了规矩么?”韩嬷嬷劈头便训斥出来。只刚说了这一句,北斗道:“嬷嬷,衍地赵家合族被斩。”
  韩嬷嬷顿时怔住。
  小丫头趁机错过她,一溜烟儿跑进屋内,看了谢姜略一屈膝:“夫人,方才奴婢见了阿布,阿布说赵氏死了。”
  当初谢姜从郚阳谢府逃出来时,便是阿布赶车。后来她在藤花巷子安顿下来,韩嬷嬷便派阿布去新都与谢怀谨请安。
  再后来这人便做了谢怀谨的赶车仆役。
  他来传讯儿,表示这件儿事情,谢怀谨与二夫人已经知道。
  谢姜啜了口茶,待放下瓷盏,方抬眸看了北斗,道:“一件件仔细说罢,到底怎么回事。”
  她说话慢条斯理,更兼气定神闲,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种结果。北斗反倒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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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九章 尘 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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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头怔了一瞬,待反应过来便凑到谢姜跟前,小小声问:“夫人早就知道了么?”问过这句,又觉得自己问了废话,于是眨巴眨巴眼道:“夫人天天去老夫人那里,这些……嘿嘿!老夫人消息自然灵通。”
  谢姜有些好笑,想了想,扭脸儿示意韩嬷嬷过来,细声道:“前天下午晌,姜护侍便派人往紫曦堂传了讯儿,说是要肃清霍氏余党,晚两天再回来见老夫人。”
  言外的意思,就是霍伤早就大势已去。
  这些……与衍地赵家被抄家灭族有关系么?北斗矒矒看了谢姜,张了张嘴,又扭头去看韩嬷嬷。
  “往昔教的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么?”韩嬷嬷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嫌弃味儿,抬手在她额头上戳了两下,道:“衍地赵家一直暗中资助霍家父子,如今霍家事败,他们能有好果子吃么?不知道动动心思。”
  “嘿嘿!我不是慌着回来报信儿么。”北斗往一旁趔了趔,待离韩嬷嬷远了些,方扭过来看了谢姜道:“夫人,阿布说,早几天赵家但凡略有些田亩家财的便被抓了起来。昨儿个晚上,大王突然下令……哎呀!一门老小尽皆死了。”
  赵氏被灭门,原就在谢姜意料之中。只不过事情没有发,她便按下不提……以封王的做法,衍地赵家要是老老实实给他“下金蛋”,那这只母鸡,封王也乐得宠一宠。
  可如今这只“母鸡”,要将“金蛋”送给旁人,那尊荣也罢,家财也罢,还不是这位一句话的事儿么。
  只赵氏远在四百里之外,她怎么会这么快知道母家被灭?
  谢姜曲指叩了两下案桌儿,想了想,转眸看了北斗问:“赵氏是怎么死的,嗯?”
  她一问这个,小丫头又是惊悚又是厌恶又是害怕,涩声道⑦≌d挺⑦≌diǎn⑦≌小⑦≌说,。2@3。o⊕< s=〃arn:2p 0 2p 0〃>s_();:“奴婢就是要说这个。”
  说就说么,怎么会有这种表情?谢姜溜溜扫了眼韩嬷嬷,而后眸子一转,瞬间又落在北斗脸上。
  谢姜细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阿布说……衍地赵家出事,家主便派了他回去传令,说府里内言不出外言不进,更不允丫头仆妇去闲鹤堂传闲话。”
  说到这里,北斗脸上厌恶之色更甚,小声道:“先前赵氏甚么都不知道,是大郎君……大郎君去了闲鹤堂。”
  谢姜瞬间明白过来。
  谢奉熙在族学念书,自然会听闻衍地赵家被抄的风声,他怕赵显倒了牵连到自家,而与赵显牵扯的纽带只有赵氏。
  赵氏不能说话不能起身,只是吊了一口气儿而己,谢奉熙将这个消息透给赵氏,无非是想她早些咽下这口气儿。
  想通了这些弯弯绕,谢姜冷笑。
  韩嬷嬷目瞪口呆。呆呆站了半晌,方缓过来神儿向谢姜:“夫人,大郎君这不是……这不是不是弑母么?”
  “是与不是……阿父与众族人心里自是有数。”谢姜脸上淡淡,抬手捶捶腰,懒懒道:“坐的久了腰酸,嬷嬷铺榻罢,我歇一会儿。”
  近些天谢姜吃的下睡的香,小腹处己吹气儿似鼓了起来。只她坐久了腰疼脚涨,每每坐不一会儿便要窝去榻上。
  韩嬷嬷清楚,不管衍地赵家怎样下场,赵氏总还是谢怀谨的嫡夫人。如今赵氏死,谢姜做为女儿,于情与礼都应该回郚阳郡。
  只是依现在这种情形,谢家一族是依规矩为赵氏办后事,还是悄没声儿处置了事……谢姜只能等,等谢家正正经经来人传话儿。
  当下北斗铺榻,韩嬷嬷服侍谢姜洗了手脸,便扶了她去榻上歇息。
  当日夜间,九公子回了祖宅。
  其时谢姜正窝在榻上看书,听见廊下脚步声响,又听见韩嬷嬷轻声道:“见过公子。”
  随之她便听见这人低醇舒缓的嗓音:“夫人歇了么?”稍稍一顿,又道“备热水罢,再备些吃食。”
  韩嬷嬷低声应了。
  九公子掀了珠帘进来,待走到榻边儿,便不声不响垂了眼睑,由谢姜头上发髻到脚上布袜一一巡视一遍,而后眸子略略在她小腹处一凝,淡声问:“嗯,几日不见,看来阿姜甚好。”说了这句,又加一句:“用了吃食么,嗯?”
  说头一句时,这人眸光斜瞟了谢姜小脸儿,问后一句时,这人的眸子又转回去……落在她的小腹上。
  谢姜横了这人一记白眼儿,然后……手指挟了书页“哗啦啦”翻看。
  这是……生气了?
  九公子暗暗思忖自家哪里捅了“篓子”,只心里想归想,脸上却声色不露,淡声道:“看的甚么书,嗯?”说着话儿,便探过身来看。
  嗯什么嗯!看什么看!
  谢姜干脆举起书册……挡住大半张脸。
  再是智计超群,再是运筹帷幄,碰见谢姜这种闷声不吭的阵仗,九公子也没有了法子。
  当下这人眸光一闪,不动声色解了大裳,又自家开柜子翻出来便袍换了,这才斜坐了榻沿儿:“阿姜用了吃食么?”说着话,抬手捏了书册一抽。
  “干嘛!”谢姜黑而大的眸子向上一斜,瞬间给这人个无比鄙夷嫌弃的小青眼儿。
  其时烛光暖暖,谢姜两颊粉嫩莹润,宛如白皙透亮的羊脂玉,且她眉目雍容华满之下……偏偏做了这般小儿样的俏皮动作。
  九公子不由轻笑:“阿姜忘了你这里有个崽崽。嗯?莫耍小儿脾气。”说到这里,趁势揽了谢姜过来,柔声细语道:“有甚么不痛快,嗯?”
  这人声音低醇轻缓,再加刻意柔了声儿,谢姜心里别别一跳,忍不住道:“这么些天,纵然你再忙,总能派远山回来报个讯儿罢。”说着说着,声音一噎,刹时红了眼圏儿。
  九公子怔住。
  从初次相遇时谢姜眼不眨手不抖大缝活人,到她积玉亭里对弈智计百出连环设套儿,再到远山凤台三人半夜盗珠,她又砸又绑狠辣无情。
  谢姜每一面九公子都见过,唯独没有见过的,便是她满心满眼依赖哪人的小女儿模样。
  这种模样儿,非但娇弱纤纤,更隐隐带了几分莫明令人心软,令人心悸心跳的妩媚味儿。
  九公子心中一荡,不由柔声道:“我错了,嗯!。”说了这句,忽然起身一揖:“夫人在府里辛苦孕育孩儿,却还要挂心夫主在外是否平安顺遂,我应当使人回府报讯儿。”
  这人神色肃然,甚尔好像……大概带了几分痛心疾首后悔无尽……。
  谢姜刹时呆住。
  呆呆看了他半晌,谢姜才想起来方才做戏做的太过,她便忙吸溜吸溜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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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章 一言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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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眼前这人狡诈多变,自家总是掰扯不过。只是既然话赶话赶到了这里,总要趁机捞些“好处”方才算罢。
  谢姜眼珠儿一转,细声细气问:“那……你抓住霍伤了么?”
  这小东西变脸比翻书还快!
  只心里感慨归感慨,九公子脸上却一付松了口气的态势,抬手将书册扔上案桌儿,道:“梦沉追他到浮云山北麓,现今他等仍在山里。”
  这就是说,从十几天前霍伤进了浮云山,这边儿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等在山里就能抓到人么?
  谢姜不由眉尖儿微蹙。
  “嗯,毋需担心。”九公子伸了手去抚她的脸颊,只似挨似不挨之际,屋外脚步声踏踏响起,须臾,韩嬷嬷在帘子外道:“公子,热水备妥了,公子是现下用……还是再缓一会儿。”
  九公子微眯了丹凤眼,瞬间之后,终是咳了一声,道:“备下罢。”说了这句,缩手抬眸,看了谢姜。
  谢姜不由抿了嘴笑。
  “你……嗯。”说了半截儿,九公子忍不住咳了一声,咳罢,又似笑非笑横了她一眼,方转身出了寝屋。
  只这人刚出了屋门儿,谢姜便眉梢一扬。
  这人铁定瞒了事儿。
  霍伤去浮云山,是为了多年前那批兵甲器械,他要这些东西是为了起事用。
  只现下河东伏兵已尽皆被曹初所灭,另卷地至舞阳之间的河外、无胥两处屯粮之处,亦为曹初收缴,守粮大汉亦尽数在押;而霍某人与赵显圈养私兵的易阳、沛郡两地,又为高阳峻并常圶领兵杀尽。
  如今霍伤既失去了赵显的财力支持,更失去了赖以倚仗的私兵。
  且不说浮云山距舞阳只得⌒d挺⌒diǎn⌒小⌒说,。←。o↑< s=〃arn:2p 0 2p 0〃>s_();四十余里,单河东那处几万人的大仗,霍伤也不可能没有听到丁diǎn儿风声。
  将近二十天的时间,霍某人仍然踪迹渺渺,连个面儿都没有露,难道他为了一些传闻中的东西,真的不顾一切?
  真的不顾将近十年的辛苦谋化?
  这中间……还是有些不大对!
  想来想去,谢姜托了腮去望窗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月牙儿周围团起了一层雾霭。此时雾霭沉沉而月色昏昏,房檐树木,连同伸至窗前的海棠花儿,都仿似隐在灰霭里。
  雾气朦胧中,隐隐传来风吹树曵,流水溅上假山的“哗哗”声。
  谢姜心思一动,霍伤仓促离开舞阳进山,必然来不及准备干粮食水。
  依梦沉的手段,必会派人紧守水源,亦会时刻注意何处有烟火烧灼痕迹。如果做了这两diǎn仍然找不到霍伤,只能表示……要么霍伤早已离开浮云山,要么霍某人早已渴死饿死,葬身兽腹。
  谢姜有一种霍伤不在人世的感觉。
  这种感觉突如其来,且强烈十分。
  约过了两刻。
  珠帘儿“哗啦”一响,九公子进了寑屋。
  “想甚?还不歇么?”这人沐浴出来,本就松垮垮披了件儿青玉色绫布袍子,此时两手挟了衣襟两边儿一掀,瞬时便精赤了上身。
  烛光跳跳烁烁,愈发映衬的他肩宽腰细,而肌理分明的胸膛之上,两颗樱红的乳果显目异常。
  谢姜颊上一热,不由扭脸儿去看墙壁。
  九公子轻笑,笑罢,遂斜身坐了榻沿儿,无比闲适无比自然捏了她的下颌一扳,垂眸看了她问:“想甚么?说罢。”
  原来这人心里有数!
  谢姜眨眨眼道:“霍伤不是去山上找“东西”么?你不如传令梦沉,索性领人找“东西。”
  言外的意思,找到“东西”,说不定就能找到霍某人。
  两人都长了九曲十八弯的心眼儿,因此许多话有人提了开头儿,其下什么意思,另一人压根儿就不用问。
  思忖片刻,九公子手指一松,回身又拎了布袍,待窸窸索索穿妥,便柔声道:“阿姜先歇息,我去书房坐一坐。”
  言下的意思,毋需等候。
  谢姜掩嘴儿打个小呵欠,细声道:“去罢,明早我去祖母那里透个气儿。”
  当夜,九公子又出了府。
  第三天傍晚,远山由后宛酒肆回来,先去紫曦堂见老夫人。
  这些日子,北斗天一落黑便拎着木锤转悠,小丫头先是在同心楼,转来转去胆子越大,渐渐开始满宅子乱逛。
  管事仆妇知晓她是谢姜的贴身丫头,加之她长相喜庆,嘴巴又甜,因此众人也就随她。
  远山在宅子里一露脸儿,北斗便一溜烟儿跑回来报信儿。
  谢姜便吩咐玉京寒塘两人,抬了案桌儿榻座儿置摆到廊下。廊下凉风习习,她两盏茶啜完,又吃了块凉瓜,远山才进了月洞门儿。
  他将将绕过海棠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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