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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抢亲记-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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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婿俩都嘴笨。

    等铺完了床,才发现从头到尾两人没有交谈过一句话。

    真是……蜜汁尴尬。

    江父临走的时候,觉得应该说一句什么,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今晚就睡这儿。”

    沈十三很想把他踩在脚下放肆嘲笑。

    他不知道自己睡这儿,会在这里站这么久?

    但他说:“恩。”

    不不不!

    要忍住!要忍住!

    他成功的忍住了。

    江父说完这一句,再也没有话,也‘嗯’了一声,走了。

    入了夜,江蕴帮江母熬药,拿了药包放在小药炉里,就叫江柔帮她看火,说自己有事,出去一下。

    江柔没多想,也没问他大晚上去哪儿就就应下了。

    江蕴从厨房出来,从窗缝里看见江柔正在埋头认真的添柴,脚下转了个弯,直接去了江母的房间。

    江父已经铺完床,回来在跟江母说话。

    江蕴一进去,夫妻俩就停了谈话,不约而同的问:“弯湾说什么?”

    江蕴拉了个板凳在江母的床前坐下,把跟江柔的谈话一字不漏的转达。

    说完,三人都沉默了。

    江母要憋不住一些,问:“你没跟她讲清利害?”

    江蕴摇摇头,“权衡过利弊之后的选择,都不是真心的选择。”

    江母不说话了。

    他们原本想带江柔走。

    已经成亲了没关系,她要是过得煎熬,叫权当做和离再嫁,再大不了就当做沈十三死了,对外宣称是个寡妇。

    世道乱,每天都有无数百姓在战乱中死去,死个丈夫什么的,再正常不过。

    如果她愿意的话,就算是刀山血海,他们也带她走,他们不是不自量的人,肯定是有了几分把握,才敢放手一搏。

    但是她不愿意。

    江蕴沉思良久,说,“萧太师已经找上门了,再加上一个沈战,两个都是权势滔天的人物,我们想要脱身,难度也很大,不能百分百保证成功,既然弯湾觉得现在过得不错,那我们干脆也不走了,如果我推测得不错的话,萧太师不久就会为了谋个闲职,把我留在他身边,届时我把爹娘一起接过去,他不会容不下你们。”

    听他言语之间的意思,应该已经是把一切都考量好了,“而且弯湾在盛京有个靠得住的娘家,以后也没人敢欺负她。”

    有个人会拼尽全力为她撑腰,别人在打她注意的时候,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江父坐在床沿,两手撑在膝盖上,略有迟疑,“当初我们几乎拼了命才……现在又……那种地方太复杂,不适合弯湾。”

    江蕴说:“爹,这是最好的选择。”

    江父也知道,只是心里忍不住的挣扎。

    他不是个逃避现实的人,很快就接受了客观存在的所有条件,同意了江蕴的话。

    一家三口在房间里筹谋以后,江柔在厨房仔细的盯着药炉子,生怕火候掌握不好。

    正拿着小扇子在扇火,身畔刮过一阵衣诀带起的风。

    她一看,是沈十三。

    往板凳那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一个位置,沈十三顺势坐下,她问:“怎么还没睡?”

    沈十三:“……”

    这人是傻的吗?不想睡就不睡,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江柔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被暗搓搓的嫌弃了。

    沈十三说,“人也见到了,什么时候回去。”

    江柔:“……”

    这人理解的‘看一看’,还真是简单粗暴啊……

    江柔想了想,换了个软声哀求的语气,“哥哥说以后爹娘都要住在盛京了,娘的身体还没好,不能这么快就赶路,我想……”

    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沈十三打断,“不行。”

    他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的眼神看着江柔,“你想都别想。”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无非就是让他先行一步,等她娘身体好了她跟爹娘一起去盛京。

    她那个哥哥成天憋着坏,一肚子的坏水儿,他要是老实走了,不定这辈子都看不到他们进京的马车!

    江柔小心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沈十三思索了下,别别扭扭的说:“最多半个月。”

    江柔顿时就笑开了。

    江母的身体一直很健康,这次一病这么久,说白了还是担心江柔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病邪入体,很容易就倒下了。

    现在心里的那块儿心病去了,饭都能多吃一碗,身体自然也好得快。

    半个月的时间,不说病愈,在马车上坐两天,是完全没问题的了。

    沈十三说半个月,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等她们一起走。

    江柔往他身上靠了靠,“谢谢将军。”

    沈十三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厨房里渐渐弥漫着药香。

    熬药比较讲究,火不能太大了,也不能太小了,一包药材刚刚好熬出一碗药汁是最好的。

    药材才放下炉子没多久,还有一段时间要等,两人一时寂静无话。

    过了会儿,沈十三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还有小名儿?”

    江柔慢慢的扇着火,随口答道:“是啊,叫江弯湾,这是我们奉新的习俗,外人喊名字,乳名都是自家人才喊的。”

    沈十三‘哦’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个坏笑,“你哥哥的乳名叫什么?”

    江柔默了默,“我哥的乳名叫……小憨包。”

    沈十三觉得不管江蕴叫什么,就算叫个‘毛豆’‘包子’之类的,他都能绷得住。

    但是这个小憨包……是什么鬼?

    他嘴角抽搐,“小憨包,你爹娘怎么想的?”也太随便了吧?噗哈哈哈哈!

    江柔也忍不住笑了,“名字是娘起的,不过哥哥十岁之后就不让我们再叫他的小名了,什么事情都好说,但是一叫小名准翻脸。”

    沈十三无情的笑出声,“那你哥怎么不叫小傻货或者小智障?”

    卧槽!不能再想了,再想根本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

    江柔熬好了药,把药汁倒在碗里凉了凉,端给江母的房间。

    一去看到江蕴也在房间里,随口说了一句,“哥哥回来啦?”

    江蕴应了一声,就说犯困要睡了,就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从厨房走出来的沈十三。

    他一想做得太过也不太好,和沈十三闹得太僵,让江柔难做,就准备闲话两句,算是冰释前嫌。

    结果话还没出口,对方目不斜视的从他面前走过,两人交错而过的时候,江蕴听到对方低低着忍笑喊了他一声……小憨包。

    他差点一拳揍在沈十三后脑勺。

    而后痛心疾首的看向江柔送药进去的房间,真是!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硫酸!

    等再转头的时候,沈十三已经不见了踪影。

    江母的病重头还是心病,现在江柔找回来,不用吃药的就眼见着气色一天天的好了起来。

    沈十三原想着半个月怎么也应该好点,结果没用七八天,江母就已经健步如飞,跑起来他还要费点劲儿才追得上。

    沈十三无缘无故翘班,招呼都没跟皇帝打一声,现在江母能上路了,他自然就不会再拖,雷厉风行的租了辆大马车,就准备带人回京。

    江柔也知道他复职后每天都要上朝,这下七八天都没去,肯定还是有点儿影响,就征求了父母的意见。

    一家人决定了第二天启程。

    沈十三一想,都七八天没上朝了,反正也是一顿骂,再拖个天把天的还划算一点,于是也不急。

    第二天一家五口收拾了行李,一早就启程了。

    这回江柔江父江母坐马车,还是沈十三和江蕴驾车。

    临上车的时候,马鞭在江蕴手里,沈十三随口就喊了一句,“小憨包,马鞭。”

    说罢还伸手让江蕴把马鞭递给他。

    正在上车的江母脚下一绊,差点摔下去磕到牙,惊悚目光在沈十三和江蕴的身上不断的来回移动。

    沉默的江父在她身后,一把掐住她的腰,像举小孩子一样,把江母举上车,示意她快逃离战场。

    江母心领神会,一撩车帘子就钻马车里了,江父紧随其后,剩下江柔手短脚短,半人高的马车,她一着急,愣是攀不上去。

    因为江蕴正在用一种被人出卖的愤怒表情盯着她。

    爹!你别走,拉我一把!

    沈十三慢条斯理的过去挡住江蕴的视线,学着江父托举江母的动作,把江柔也一下子举上了马车。

    江柔一撩车帘子,像背后有猛兽在撵一样钻进了马车。

    江蕴绿着脸翻身坐上车辕,也等沈十三上车,一挥马鞭,马儿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就开跑。

    沈十三什么人,反应力那是杠杠的。

    马车一动的瞬间就一手撑上车辕,也翻身跳了上去,然后丢给江蕴一个十分嘚瑟的眼神。

    嘿嘿!我动作快吧!

    江蕴看也不看他,狠狠朝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

    由于江母大病初愈,江蕴怕太颠簸,没把马车赶得太快,原本两天的路程,估计两天半能到。

    中午路过小城,就停了下来,先歇息歇息,休整一下再上路,

    江蕴找了家门面不大不小的客栈,喊马车里的一家三口下来吃饭。

    前几天江柔无情的出卖了江蕴,今早上沈十三又无情的出卖了江柔,才过去半天的时间,江柔的心虚劲儿还没过,拉着江母的袖子不敢看她的小憨包哥哥。

    那时候的乳名街坊四邻都是知道的,只不过没人喊,一群臭小子聚在一起玩闹,难免要磕磕绊绊。

    江蕴的小名实在太有特色,孩子之间拌嘴的时候,其他孩子说不过他,就嘲笑他的小名,一遍一遍喊他小憨包。

    江蕴气急了,一个人揍了五个跟他一样大的孩子,又用石头砸又用指甲挠,挠得几个小孩子脸上没一块儿好皮。

    最后江蕴还特委屈的哭着跑回家了,大人怎么问他都不说怎么了,晚上几个孩子的家长就找上门儿来了。

    你把人家的孩子都要挠毁容了,能不找你算账嘛!

    那晚上,十岁的小憨包被老爹揍得怀疑人生,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整整一条街都能听到。

    那几个孩子的脸花得跟唱大戏的一样,七岁的江柔记忆深刻。

    从此家里就没人再喊过小憨包。

    江母笑着戳她的头,“嘴快一时爽,知道怕了吧。”

    江蕴又哀怨的看了一眼江母。

    别人家的儿子都叫什么小明小凯,为什么他要叫小憨包?!

    江父看见江蕴的目光,往前面走了一步,若有若无的看了他一眼。

    小憨包立刻恹了。

    江父宠妻子又宠女儿,唯独对这个儿子,下死手揍都不带眨眼的。

    小时候的江蕴又皮得很,没少挨打,现在长大了都还怵父亲。

    江母护江柔,江父又护江母,江蕴一肚子怨气没地儿撒,就狠狠的瞪沈十三,恨不得一脚踢死他一样,

    奈何此人脸皮较厚,装作看不见。

    几人坐下来点了几个菜,准备填了肚子就上路,突然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将……公子!”

    听这声音,沈十三不用看都知道确定是在喊自己无疑了。

    江家四口转头去看,只见一个极其魁梧的汉子带了个小姑娘,一脸惊喜的看着沈十三。

    沈十三往嘴里刨了口饭,不是很感兴趣的问:“人拐回来了?”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什么叫拐,公子可别胡说。”

    沈十三扒完一口饭才抬头去看,觉得汉子身边带的小姑娘有点眼熟,不知道在哪儿看过。

    ------题外话------

    上一张写糊涂了,江蕴是萧太师的义孙,不是义子,我这就改过来,不好意思啦

第一卷 我想入仕

    江柔首先看到了……柳寄芙?

    而旁边这个男人……她好像在哪儿看到过……

    在哪儿看到过呢?

    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她就没再多想,只是默默低下头去夹菜,装作谁也没看到。

    这个男人她不知道,但这个柳小姐,在荆州的时候对她就……也说不上有恶意吧。

    反正不喜欢她是真的。

    邹平一看到江柔,愣了。

    当初在客栈门口的三两银子之恩,让他不惜离开队伍,千里奔波到荆州。

    到了荆州,打听到她竟然还是荆州知州之女,他就直接递了张帖子上门拜访。

    却看到了另一个人。

    也阴差阳错,爱了另一个人。

    他不能在荆州久留,他还要回京入营,走的时候,带走了他动了情的女子。

    男未婚女未嫁,柳知州当然不会就这样放走女儿,所以……他们是私奔出来的。

    邹平答应柳寄芙,到了京城就娶她。

    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婚礼的时候,一定请来柳知州和柳夫人,在他们的见证下结为连理。

    邹平是沈家军的中参将,正三品京官儿,官阶比柳知州还大,配得上柳寄芙。

    柳知州也不是看不上邹平。

    相反的,他十分赞成,只是这没名没分的,就让女儿跟着别人远赴京城,传出去像什么话?

    邹平在荆州逗留了不少时日,沈十三虽没有亲自过问,但军中其他参将的书函已经像催命一样接连送来了十几封。

    他一咬牙,决定先斩后奏,先把人弄到手再说。

    柳寄芙从小被柳知州宠坏,也是任性得不得了,收拾一个小包袱就跟着邹平走了。

    柳知州在荆州气得要死,但一个是自己的女儿,一个是未来的女婿,官儿还比他大,又不能派兵追捕,只能任他们去,算是默认了。

    邹平的双亲都在盛京,只等着见过父母,挑个良辰吉日就过门,没想到临近京城的时候,居然碰到了沈十三。

    还碰到了当初丢给他三两银子的那个姑娘。

    不可否认,当初的确是动了心,不然也不会抛下繁重的工作,跑这么远去寻找一个只知道名字的人。

    但感情这个事儿,谁也说不准,她留给了他一个柳寄芙的名字,最后他怀里抱的人,的确是柳寄芙。

    却不是同一个柳寄芙。

    他不知道是他找错了人,还是当初她留的就是一个假名字,但姑且算是命里安排吧,最后成就了另一段姻缘。

    曾经的悸动,该过去的,就要让它过去,不然谁也过不好。

    邹平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当初说过要还她三两银子,那就是一定要还的,就摸了三两银子放到江柔面前,对她说了句多谢姑娘当日之恩,不过这这姑娘跟将军十分亲密的样子,他忍不住问了一句,“公子,这姑娘是谁啊?”

    沈十三:“夫人。”

    邹平又不傻,能让他喊上一声夫人的,当然是沈十三的媳妇儿,当时就震惊到结巴,“这这这,是夫人?”

    沈十三丢给他一个‘你有意见?’的眼神。

    邹平意识到失态,赶忙正色,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夫人,瞬间自己觉得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儿。

    妈呀!我的个乖乖!

    还好!还好……

    沈十三见他们似乎相识的样子,顺嘴问了一句,“你们见过?”

    “当初公子被蜀贼暗算的时候,我走的时候忘了问彭文要银子,正好是夫人路过……慷慨解囊。”

    邹平搜肠刮肚,终于用有限的文化水平挤出一个成语,用来向沈十三解释他们如何相识。

    不然总不能说是江柔看他们可怜,施舍的吧?

    他能和江柔一起被一筷子戳死!

    因一个敢拉着他当乞丐,一个敢把他当乞丐……

    沈十三并未深想,淡淡的哦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邹平这时候想起柳寄芙,把她拉到跟前,对沈十三和江柔介绍,“公子,这是我的夫人,芙儿。”

    又拉了拉柳寄芙的衣角,“快见过公子和夫人!”

    柳寄芙在荆州就见过江柔,那时候她就已经隐隐有即将被扶正的迹象,所以并不意外。

    不晓得是不是真爱无敌、爱情使人蜕变的原因,还是邹平那句‘我的夫人’安抚了她,柳寄芙对江柔的态度居然比以前好了一些,听邹平的话,给沈十三和她行了个礼,“见过将军,见过夫人。”

    邹平一说,江柔就记起了他,只是没有深想当初在地上挺尸的那个人就是沈十三,一看对方的做派,也能猜到他大概是沈十三手底下的某位副将前锋之类的。

    她平白受了人一礼,也不好什么都不表示,于是问:“我们也刚坐下,要不就拼在一桌一起吃吧?”

    邹平不比沈府里的人,打仗奔波,一切从简是免不了的,他作为参将,和沈十三同桌吃饭的时候不少,早已经习惯了,就喊小二加了两个凳子,和他们一桌坐下。

    沈十三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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