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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抢亲记-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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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天色已晚,小店要打烊了,慢走。”
顾霜霜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的时候,开始在身上翻找。
奈何入宫后根本不需要用银子,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钱长什么样子了,哪来的八个铜板?
张曼兰的馄饨皮擀得差不多了,她把灶台收拾整齐,道:“如果没有钱,可以先赊账,明日派人送来。”
顾霜霜站起来,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张曼兰,谢谢你。”
她不是傻子,人家怎么说,她就怎么信。
秦燕联军五年,顾霜霜在军中五年,唐勋同样也在军中五年,唐勋的声音已经能够轻松分辨,刚才唐勋回来的时候,她在店里面,能听到他的声音,也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大燕使团的马队撞死了顾吏,唐勋是大燕的十六王爷,张曼兰是怕她见人生情,才赶走了唐勋。
有的人对你一点点好,就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到世界频道广播,可是有的人,她千好万好,也从不张扬。
张曼兰没说,但是她却知道,这种人情,是还不清的。
顾霜霜说完,徒步回了皇宫。
作为妃嫔,是不能夜不归宿的,她还有舅舅,还是有娘,即使天塌下来,也要做好她这个身份应该做的事。
顾霜霜离开后,张曼兰把擀好的面皮用薄纱布盖住,吹了灯,关了店铺,就回家了。
往常都是跟唐勋和张姚氏一起回家,唐勋的话多,总是叽叽喳喳的没个消停,这一条路,他们应该已经走了快小半年了,可是唐勋每天都有新的话题可以说。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他就是能说得津津有味、
今天是菜市场的卖洋葱的大妈和卖土豆的大爷黄昏恋了,明天是猪肉的价格已经涨过鸡肉了,反正总有他说不完的琐事。
生活就是这样,由许多琐碎的小事组成,平淡又温馨。
唐勋在很认真的生活。
张曼兰不爱跟他搭话,反倒是张姚氏,有时候说到兴起了,反倒是他更像张姚氏的亲儿一样,两人聊天聊得热火朝天,张曼兰就算是想插嘴,都没有机会。
今天唐勋先回家了,这条路显得格外的寂静。
有多久,都没有再这样自己一个人在黑暗里穿行过了?
然而,脑子里刚刚转完这个念头,在转角的一瞬间,一个黑影突然从角落里面跳出来,“我来接你啦,惊喜不惊喜?意外不。。。。。。哎哟~”
是唐勋。
等张曼兰意识到来人是谁的时候,已经晚了。
虽然她很久不活动筋骨,但是身手和警觉度还是在的,黑影向她扑来的时候,条件反射的就一脚踹了过去。
等发现是唐旭的时候,对方已经在好几米之外躺着哎哎叫唤了,“哎哟~你怎么回事啊小老弟?我来接你啊!你能不能看清是谁了再动手?哎不对,是动脚!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脚多大的力气,哎不行不行,我的腰断了!哎哟~”
张曼兰误伤了他,有一点小内疚,她走过去,准备把唐勋扶起来,哪知道刚把他往上扯了一把,他就叫得跟杀猪一样,“哎不行不行!腰疼!不能拉!要断了!”
张曼兰的小内疚加深了一丢丢。
疼着这么厉害,该别踢出什么内伤来了吧?
她蹲下身去,伸出两个指头在唐勋的腰上按了按,“这里疼不疼?”
“疼疼疼!”
“这里呢?”
“疼疼疼!”
“那这里呢?”
“哎不行,剧疼!”
张曼兰开始认真内疚了。
她自己一脚有多大力,自己是很有自信的,看来是真踢出内伤来了。。。。。。
“我扶着你,你看看能不能站起来,回家了我给你看看是不是岔气了。”
唐勋委委屈屈的,“不行,站不起来,你使太大劲儿了,肯定是岔气儿了。”
张曼兰:“。。。。。。”
哪能怎么办?总不能就在这里吹一夜的凉风吧?
唐勋见对方沉默,立即抓住她的衣角,紧张的说,“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啊张曼兰,可是你把我踹成这样,你是要负责任的,别想丢下我跑路!”
张曼兰:“。。。。。。”
她就是这种人?!
第一卷 真的僵硬了
唐勋道:“不行不行,你不准走,你得背我回去!”
张曼兰正准备说话,唐勋急急道:“你要是不愿意背,抱也行,我不挑的!”
张曼兰有种再给他补一脚的冲动。
她没好气,“你不挑我挑!”
她背对着唐勋蹲下,道,“自己抓着衣服上来!”
唐勋笑得跟偷了蜜一样,当真抓着她的衣服爬上了她的背,张曼兰站起来,把他往上颠了颠,沉默的背着他往回走。
唐勋这张八婆嘴,永远都停不下来,就算是受了伤也闹腾。
“喂,小张,你这么暴力,谁敢娶你啊?”
“你看你,一脚把我这么一个壮实的大老爷们儿踹得摊在地上,谁娶了你就是娶了个母老虎回家啊!”
“嘿!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劲儿,背着我走这么久气儿都不带喘的啊?”
“看在你肇事不逃逸的份儿上,这样吧,我就委屈一点儿,吃点儿亏娶了你,也算是为民除害了怎么样?”
“你要是同意的话,我明天就跟张姨谈谈聘礼的事儿,你知道的,我不差钱,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张曼兰:“你再聒噪,我把你丢下去。”
她说得出做得到,唐勋怕被丢掉,暂时闭了嘴。
刚刚一只脚踏进张家家门的时候,唐勋像被解开了封印一样,“小张,你吃了饭没?张姨怕你饿着,专门给你留了饭菜,还在厨房热着呢。”
张曼兰:“我吃过了,不饿。”
唐勋觉得自己要掉下去了,搂着她的脖子往上蹿了蹿,“可是我饿了啊。”
张曼兰:“忍着。”
唐勋的肚子适时咕噜咕噜响了起来,“忍不了啊,你刚才一脚踹得我肚子都空了,小江,你去厨房帮我拿点吃的来好不好?”
张曼兰:“不好!”
唐勋一听,不干了,保持着腰杆不动,手脚挥舞的诡异的姿势在张曼兰身上扭动,“你也太狠心了吧!把我伤成这样,连顿饱饭都不让我吃,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人性了?”
唐勋也不轻,他一奋力扭动,张曼兰背着他还是有些吃劲儿的,“你再动,我就把你丢下去!”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唐勋就生怕她把自己丢下去,干脆直接搂紧她的脖子,耍赖一样,“不行!我要吃饭!我不下去!我要吃饭!”
张曼兰差点被他箍得一口气没喘上来,一下没站稳,差点两人一起滚到地上去。
张曼兰黑着脸,“别动了!”
唐勋:“那你去给我拿吃的吗?”张曼兰咬牙切齿,“拿!你给我安分一点!”
唐勋:“好的。”
果然,立即就不动了,张曼兰顺利的把他背回他的房间,就转去厨房给他拿吃的了。
等她走没影子了,在床上躺尸装闪腰的唐勋慢悠悠的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忍不住夸了自己一句,“我真是个聪明的小机灵鬼~”
路上噼里啪啦说了这么多话,早就渴了,他下床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气喝干了,才重新躺回床上,把自己摆成刚才张曼兰走时的姿势。
不久,张曼兰就回来了。
唐勋看到她手里的盘子,差点一口老血就吐了出来,“你就拿了这个?!”
张曼兰把两个白生生的馒头往他面前一递,表现得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不是饿了吗?”
唐勋不敢置信,“锅里煨的鸡汤你没有看见吗?”
张曼兰:“没有。”
“蒸锅上的白玉糕你也没有看见吗?”
“没有。”
“灶台上的凉拌三丝你总该看见了吧?”
“没有,你吃不吃,不吃我拿走了?”
唐勋终于确定了。
张曼兰她不是没有看见!她就是嫌拿碗盛汤装菜太麻烦!给他端过来太麻烦!
呵!女人!
!
张曼兰见他久久不接,“不吃吗?那我拿走了。”
“等等!”唐勋很没骨气的屈服了。
实在是。。。。。。饿啊!
他从张曼兰手里接过馒头,一脸悲愤的大口啃了两口,生像啃的是张曼兰的脑袋。
张曼兰见他似乎比刚才好了点儿,把顺便从自己房间里面取过来的药递给他,“等会儿吃完了自己抹一抹,明天早上应该就能好转了。”
唐勋:“???”
他登时就炸毛了,“我腰闪了你让我自己抹?我抹肚子上吗?”
此时十分愤怒的他,已然忘记自己的老腰根本就没有闪!
这二货,装着装着,连自己都骗进去了。
张曼兰陷入了沉思。
自己把药膏抹到后腰并且揉匀,好像是有点儿高难度。。。。。。
片刻后,她说:“趴过去,脱衣服。”
她在军营里面呆了五个春夏秋冬,没少见光膀子的男人,给唐勋抹个药膏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在她眼里,趴在这里的就是一块五花肉。
唐勋奸计得逞,心满意足的啃着馒头,贼兮兮的脱了衣服,乖乖巧巧的趴得像一只小绵羊。
张曼兰挖了一大坨药膏甩在他的后腰上,唐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曼兰诧异,“这坨药膏还把你砸疼了?”
唐勋嘴里嚼着馒头,含糊不清的说,“不是,太凉了。’
张曼兰仔细感受了一下,这天气,一坨冰凉的药膏甩在腰上,好像是有点儿凉。
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小小的唾弃了一下。
呵!娇气的男人!
张曼兰把手按上唐勋的后腰,开始替他揉开药膏。
“嗯~啊~嗯!舒服!”
张曼兰的手不算细腻,手上有厚茧,但是唐勋就觉得,怎么就这么舒服?
怎么就这么爽!
爽得他一飘,又啃了一大口馒头。
“嗯~嗯~咳咳咳咳!噎住了,小张!小张别按了!给口水!给口水先!”
前人的智慧确实是渊博的,乐极生悲这个词是真的存在,唐勋一口气岔在喉咙里,馒头屑呛进了气管里,咳嗽声大的惊天动地,差点没把肺给咳出来。
张曼兰倒了一杯水给他,他把卡在喉咙里面的干馒头咽下去了,才红着眼眶,眼泪婆娑的控诉,“你看看,都怪你,你要是给我盛碗鸡汤,我至于噎成这样,呛成这样吗?”
张曼兰一脸懵,“还赖上我了?”
唐勋见好就收,笑着哈哈道:“没!绝对没有!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来照顾我,我感激都都来不及,怎么会赖上你呢?”
“哎,药膏还没揉散呢,小张,来,来,坐下嘛!”他笑得像个拉皮条的老客。
张曼兰狐疑的看着他,琢磨了半天,没琢磨出个所以然,终于还是坐下,继续给他揉药膏。
然后,唐勋就继续浪叫。
“嗯~啊!嗯~”张曼兰在梵音宫学习了不少**知识,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实战过。但是理论是相当扎实的,唐勋的这个叫声,可以简单总结为两个字:叫床。
腰上岔了气,揉药膏一定是会很痛的,而唐勋不但不痛,还浪叫得非常起劲儿,手里的馒头也啃得欢实。
张曼兰是个武力型选手,但这不代表她的智商为零。
唐勋得意忘形忘了装病人,终于被她识破了!
她被耍了!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张曼兰十分愤怒,而正爽得起鸡皮疙瘩的唐勋对此毫无所觉,嘴里还在催促,“小张,下面一点,对对对,就是这里,再重一点,哎,重了重了,一点点就好,嗯~就这样就差不多了。”
“小张,没想到你技术还挺好的嘛!”他自以为很真诚的笑着夸了一句。
然而,下一刻,唐勋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啊!”
这次不是浪叫,是惨叫。
唐勋的眼泪都疼出来了,腰杆僵硬着,一动不敢动。
这次并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僵硬了。
第一卷 十二条猪
张曼兰这一路任劳任怨把唐勋背回来,给他拿吃的,给他抹药膏,结果最后发现他是装的!
唐勋现在这种惨叫程度,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仁慈了!
这种人!就应该让他连叫都叫不出来!
唐勋惨叫过后,气息奄奄的道:“小张,你干嘛?故,故意杀人啊?你谋杀!谋杀你知不知道?要砍头的!”
张曼兰站起来,一把夺走他吃了大半个的馒头,把床边摆的药膏收走,“你就慢慢躺着吧!”
张曼兰那个气啊!一摔门就走了。
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刚好碰到张姚氏披衣起来看她回来没有,两人一进一出,撞了个面对面。
张曼兰看到张姚氏,脸上的怒容才收了收,“娘,怎么这么半夜了还不睡?”
张姚氏看到她回来了,才放下心来。
张曼兰已经回来很久了,娘仨的安稳日子也已经过了很久了,每天买买菜,煮煮馄饨,日子过得相当平淡,也很幸福。
可是张姚氏总是觉得不安心,张曼兰一个人出去很久,她放不下心,回来得太晚,她也放不下心。
总怕啊,什么时候她再像十岁那年一样,一离开视线,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虽然她知道,女儿现在已经很强大,也知道,很少有人再能伤害她,可就是忍不住的害怕啊。
担心是控制不住的。
张姚氏道,“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回来了没有,对了,厨房里给你留了饭,看到了吗?有没有吃?”
张曼兰娘:“我吃过了,还不饿,留着明天再吃吧,时间不早了,夜里凉,你快回去睡吧娘。”
张姚氏听她已经吃过了,就不再强劝,道:“娘就先回去睡了,你别熬太晚,早些睡,明日还要上早朝呢。”
张曼兰连声应了,张姚氏才放心离开,走之前,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顺口问了一句,“小唐不是去接你了吗?他还没有回来?你们在路口错过了吗?”
张姚氏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张曼兰的怒气噌的就蹿起来了,“谁要他接我了,看见他就来气!”
张姚氏一下子就愣了。
张曼兰走失之前活泼大气,人也很开朗,跟个假小子似的,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除了江柔被欺负的时候,很少看见她生气。
但是奉新那一片儿有江蕴,江柔自己本身又长得可爱,跟个洋娃娃一样,看着就喜人,很少有人欺负她,所以,张曼兰可以说基本上是不生气的。
后来因为失踪时候的经历,她的性格变了,说话少了,人也不再开朗了,但是仍然很少事或者有人能够触怒她,连张姚氏这个做娘的,都已经忘记张曼兰上一次生气是什么时候、什么样子了。
以前只是觉得女儿的脾性好,但那时她跳脱调皮,是有烟火气,有人味儿的。
一个人不易喜,不易悲,不易怒,其实是一件百害无一利的事。
人生来七情六欲,长时间的压抑情感,最后只会迎来大爆发,一旦她被任何一个点引爆,再自制的人都不可能再控制得住自己。
起码在情绪爆发的这个时间段,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她会做出什么事,谁也无法预料。
张姚氏喃喃道:“曼兰,你……”
张曼兰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敛了情绪,强行回归平静,“没什么,娘,你回去睡吧。”
“小唐他……?”
张曼兰还是保持温和的表情,“他回来了,别担心了。”
张姚氏这才带着满腹狐疑的走了。
张曼兰等张姚氏彻底走得没影子了,脸才重新垮下来,黑如锅底。
张曼兰这几年的心性一直很平稳。与其说是平稳,不如说是被打磨过头了,梵音宫那种地方,包揽世间的一切黑暗,她麻木了,当生死都不再是大事,就没有什么值得放在心上了。按说唐勋戏弄了她一顿,她也揍回去了,不应该还耿耿于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好气啊!!张曼兰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翻来又覆去,满脑子都是唐勋那贱嗖嗖的表情,一想,就是大半夜过去了。已经将近子时,她还没睡着,最后,她一拍床板,抓起衣服胡乱的拢在身上,气势汹汹就往外走。现在正是深夜,唐勋睡得特香,月光透过窗户幽幽照来,房间里面勉强能视物。他的睡相极差,一个人睡觉,他四仰八叉的能把整张床都占满,脑袋已经摆在了床沿的位置,再往外扭动一点点,头就得睡出床的范围了。
由于脑袋吊在床沿,头部微微仰起,口唇不自觉的大张,在月光下,有一丝亮晶晶的口水,顺着嘴角,一路流到耳根。
唐勋睡得正香喷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迷迷糊糊中,像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窥视自己,老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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