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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抢亲记-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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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慧贵妃吞吞吐吐,咬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因为……因为……”
皇帝等了一阵,“不说?等朕查出来,就没有什么情面讲了。”
这话他就是当个笑话一说,她也就当个笑话一听,这种亲情都可以斩尽的人,你还指望他有爱情?
情面?
面条的面吧!
她低眉顺眼,像是一早就打好腹稿,也像是认命,“臣妾既然做,已是想好了陛下会责问,如今陛下一定要究个根底,臣妾知道此话一说,陛下必然厌恶了臣妾,这重华宫,也是不会再来了。”
她往下说,眼泪就掉了下来,凄楚的模样,像在风雨中摇摆的玫瑰,“当年淑贵妃的娘家,庄氏一族,仗着帝宠,坐大揽权,打压朝中所有不与他们同流合污的朝臣,我族势微,被压制不得翻身,我父是族中三房,不受重视,被推出去做了替罪羊,父亲死后,我娘自刎于门前。”
“那年,臣妾才十岁。”
她微微抬头,眼睛似泣血,“臣妾何止恨庄氏?连自己的家族,我也恨!”
她忽然站起来,“得知淑妃孽种未除,我怎能甘心?没控制住情绪,一时开心了些,便显得有些疯癫。”
皇帝比兰慧贵妃大五六岁,她七岁时,他已经涉政,对当年这两个家族的斗争,略还记得一些。
当年好像是个女人横剑自刎在她的家门口。
对于这个说辞,皇帝暂且保留意见,也不想跟她耗着了,起身走人,“李莲英,封宫。”
顿时一干侍卫团团将重华宫包围。
看这架势,明明是一早就打算好了要困她在这儿!
兰慧贵妃瞬间面如死灰,跌坐在地上,她奋力的去抓皇帝的一脚,被毫不留情,一脚踢开。
他即将走出殿门的时候,女人哀戚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陛下既已经怀疑臣妾,何不杀了我?!”
皇帝沉吟了下,最终还是没告诉她为什么。
从他生疑的那一瞬间,他的贵妃就活不了了,不管她是不是无辜的,不管是不是他怀疑的那样。
他到底还是没有直言,他不相信她的说辞,并怀疑她的最终目的并不单纯。
如果他的疑虑得到证实,她将和所有囚犯一样,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严刑拷打,直到从她嘴里掏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就算她曾经是贵妃。
并不是出于怜悯或对她留情,而是……没什么好解释的。
解释不解释,她最终的下场,都一样。
他转身出门,听到背后近乎凄厉的声音,“陛下!”
皇帝顿足,微微偏头。
“我嫉妒她,我嫉妒江柔!”
皇帝差点儿被逗笑了,“你连江柔这个人都没有见过,谈什么嫉妒?”
她说,“我没见过……我听过啊!”
“陛下来我宫中,十次有九次都提及她,你何曾这么惦念过一个女人?江柔?江柔!”
“你知道我躺在你怀里,却要听你对另一个女人再三感叹,心中是何种滋味?”
皇帝:“……”
神经病啊!
提江柔是因为提了沈战那个混账啊……
但他一如往常,没有解释。明明知道江柔是他的妹妹……呕~
不行,一提这个词就恶心呕~
暂且算是他的xx吧,难不成他还能生出点不伦的感情?有什么好嫉妒的?
这个女人病得不轻!
他抬脚出去,独留一个疯癫大笑的女人在宫殿里发了疯一样的嘶吼。
看起来是毫无破绽的说辞,其实处处都是漏洞。
比如……她怎么知道江柔就是刘淳?
当初宫女把江柔托付给了一户农家,江家人却在冰天雪地里捡到了她,明显是被丢弃了。
大秦每天那么多弃婴,宫女只告诉她托付给了农家,她怎么断定江家人捡到的这一个,就是当初宫里带出去的那个?
皇帝日日在欺骗以及被欺骗中度过,今天骗这个大臣今年一定会涨工资,明天被大臣骗工作已经圆满完成,有些话听过一遍,一耳朵就能听出漏洞。
不管说得再情真意切。
他去了季贵妃宫里,已经准备办事了,李莲英却像个鬼一样凑到床边,差点把他给吓软了,“今天要不是天塌下来了,朕就摘了你的脑袋!”
李莲英战战兢兢的跪下去,思及季贵妃在场,说得很委婉,“回陛下,是下面的人回来了。”下面的人,直白的翻译,就是——大内密探。
皇帝拔屌抽身穿裤子。
留季贵妃一个人用幽怨以及欲求不满的眼神瞅着皇帝。
皇帝摸摸她的脑袋,在她嘴上亲她一口,“乖,朕下次来。”
季贵妃咬牙切齿。
到底是什么事,值当他憋着欲火也要去?
下次?
后宫佳丽三千,一个月能见到皇帝五六次,就已经算是很得宠了,下次又是哪次?
然。
不管季贵妃再怎么欲求不满,也不能强留他。
皇帝就算喜欢小辣椒,也是懂事的小辣椒,看不懂时势,迟早要凉。
皇帝穿了衣服快速出门,密探已经在太极殿中等了。
第一卷 最残酷的刑法
皇帝一进去太极殿,大门就被关上,没多会儿又被打开,那抹明黄色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边走便喊李莲英,“重华宫有没有异动?”
李莲英迈着小碎步小跑上来,跟上他的脚步,“回陛下,围宫的侍卫没有来报,应当是没有异动了。”
他听了,心里并没有放松一点,仍是急匆匆的赶向重华宫的方向,此时已经是夜半,但侍卫仍然很精神,见皇帝走了又来,动作整齐的跪下去,他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直接往内殿里面去。
纱幔垂下,将床帏隔离出一方安静的天地,床上静静的躺着一个人,看样子已经睡熟了,皇帝走过去掀开床幔,睡着的人儿也惊醒了,见是他,已经不复刚才的疯癫,立即下床屈膝跪下,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殷切,沉静的见礼,“陛下万安。”
皇帝直直的盯着她,很久都不眨一下眼,地上跪的人都等着莫名其妙了,他突然上前,快速伸手在她鬓边摸索,对方眼神闪烁一瞬间,迅速恢复正常,装作惊慌的样子退开。
“陛下,陛下这是做什么?”
皇帝后退两步,一扬手,“给朕拿下她!”
她也不装惊慌了,一扯腰带,宽大的丝质睡袍从身上滑落,露出一身黑色紧身短打,身形鬼魅一般上前,五指成爪,直朝皇帝咽喉而去。
皇帝将武功荒废了这么多年,毕竟还有当初的底子在,见她翻脸,迅速侧身闪开,躲到侍卫身后。
机会转瞬即逝,一击不得手,她抽出藏在枕下长剑,迅速开始向外突围。
皇帝站在角落,面色阴沉,身前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保护。
羽林军闻风而来,将重华宫包围得水泄不通,她见突围无望,趁着侍卫上前的空档,竟然横剑一转。
皇帝瞬间反应过来,大吼咆哮,“拦住她!”
然而已经晚了,灼热的鲜红喷溅在侍卫甲乙丙丁的脸上,包围圈中的身影软到下去——她自刎了。
又快又狠,一剑切上颈动脉,又快又狠,下手没有半点儿犹豫。
颈子上的豁口老大一个,鲜血不住的从脖颈往外淌,侍卫们都忍不住脖子一凉。
嘶~
这女人!太毒了!
对自己都这么狠!
人明显是已经死得透透的了,皇帝迈动脚步,侍卫们仍然持刀在手,如临大敌跟在他身边。
他绕开被血污了的那块地方,立足俯身,伸手她脸上不断摸索,手掌终于在她下巴里侧,感受到丁点不自然的凹凸,他抠出一个手指大小的洞,用力一扯。
人皮面具被撕开,面具底下的脸,根本就不是兰慧贵妃!
皇帝有点儿印象,是经常跟在她身边的宫女。
宫女躺在床上,原本应该严加看守的人不见了,皇帝把手上的面具搓成一团,狠狠的丢在地上,“这么多侍卫,连一个宫妃都看不住,朕要你们何用?!”
瞬间乌拉拉跪了一地的人,站着的,也只有皇帝一个而已。
他拂袖,喊,“李莲英。”
李莲英赶快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凑到皇帝面前,对方轻轻瞥了他一下,他立刻就懂了。
跪着的人瞬间浑身颤抖,满室都是恐惧的气息,却连一句‘陛下饶命’都不敢喊。
乖乖就死,死你一个,大喊求饶,死你全家。
让皇帝愤怒的不只是森严的大内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更愤怒的是——前国公府,段氏一族。
兰慧贵妃是前国公府的长孙女儿,她不论出什么事,段氏都脱不了干系。
秀女的筛选很严格,家事不清白者一律不得入宫,兰慧贵妃不干净,很可能意味着整个段氏都是叛徒。
这宫女是她从娘家带进宫的,看宫女的一招一式,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成的,也就是说,整个段氏,都有可能是一条在大秦蛰伏了数十年的一条毒蛇。
兰慧贵妃能够在重重守卫的皇宫中悄无声息的脱身,身手必然也低不了。
这天晚上,皇帝暴怒,连夜抄了段家,三十二支旁系,一支都没有放过,三百五十口人,全都下了大狱。
听说那天晚上,狱中传来的哀嚎,简直像是地狱开了门,百鬼出没,第二天早晨,就打死了十五个。
白布裹着,直接丢去了乱葬岗,敢收尸者,同罪。
京城这边一片动荡,沈十三一行人已经在路上,三个月后,抵达幽州。
回了家,一切跟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一样,除了——霍清住在了沈家。
霍清是个独居动物,最不喜欢和人扎堆以及常住别人家,以前在盛京的时候,沈十三就提出过,干脆让他住到怀远将军府,反正房子够大。
他偏不,要出去住自己两进两出的小院子。
盛京寸土寸金,他一个人住两进两出,其实也不算小了,但跟沈十三比起来,确实是蜗居了。
现在招呼都没打一声,看样子已经住了有一段时间了。
沈十三都不用问发生了什么事,直接一个字:“说。”
沈十三这种职位,家里暗道暗格密室无数,不论在哪儿铺窝,这三件套是必不可少的,霍清把他往密室带,言简意赅,“宋闵知在地牢。”
沈十三问,“虎符呢?”
霍清:“安在。”
沈十三:“走吧。”
宋闵知这种级别的杀手,一般百十来人是不能轻易抓到她的,幽州最坚固的牢房不是州府县衙,是沈十三的老窝。
在边境截下宋闵知后,霍清把她关在了这里,以防她脱逃,亲自在这儿住了近半年。
虽然对方要跑他也追不上,但他至少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判断大致追捕方向。
几乎是沈十三一走,宋闵知就被逮住了,关在密室里这么久,已经小半年没有见过阳光了,皮肤白得跟鬼一样。
霍清没有拷打她。
因为他知道,她这种人,在地狱里千锤百炼,最不怕的就是酷刑,打什么的,根本没有用。
等沈十三回来,是在等他带一个人回来。 霍清很高估她,手镣脚铐用了婴儿手臂那么粗的铁链,另一端嵌在墙上,除非她能把墙拆了……拆了也逃不出去。
外面还有重重侍卫,十二个时辰轮班制。
自从被带回来,霍清连话都没跟他说一句,半年里,她没有机会开口过。
每天给她送饭菜的侍卫像个哑巴,一句话都不肯多说,她被关在这四四方方、什么都没有的密室里面不知道多久了。
久到已经辨不清时辰,记不得年月,总觉得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如果没有梵音宫里的那一段魔鬼训练,她可能真的就熬不下去了。
不。
她也差点没熬下去。
她这一辈子,不管环境再艰难,从来都没有想过去死,她的遭遇比许多人十辈子累积的苦难都要多。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死。
她有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
可是遇到霍清的这段时间,她想死。
他没有打她没有骂她,兵不血刃给了她世界上最残忍的刑法。
她撞过墙,咬过舌,试图用铁链勒死自己,但都没有成功。
霍清没有摧残她的身体,但是狠狠的凌虐了她的思想。
没有人能够在看不到尽头的囚禁里熬半年,往回看不到时间,向前也看不到时间。
像是要将她囚禁在这里老死,像是已经完全遗忘了,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宋闵知想不通。
她用模具倒了虎符和帅印的模子,霍清抓到她,除了死,她没有第二条路。
可是为什么不杀了她?
他们都知道,她身上有梵音宫的秘毒,一年得不到解药就会死,她背叛梵音宫,活不了。
他们都知道,她没有利用价值。
沈十三进入密室的时候,宋闵知就明白,她被困半年的原因,她就快知道了。
第一卷 十年
太久没说话,她几乎快丧失了语言能力,嘴唇暡动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声音沙哑无比,像磨砂纸擦过粗糙的墙面。
她只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不杀了她?
她身上酸臭的味道已经弥漫了整个密室,沈十三连血流成河时的血腥味都闻得下去,却差点吐在这里。
面前的人大概已经不能算个人了,至少,她没有个人形了。
身上穿的是她被抓那天穿的衣服,半年都没有换过,当然也半年没有洗漱过。
吃喝拉撒都这小小的密室里,味道不能再大,鼻子多半都已经被熏坏了。
可能是不怎么肯吃饭,瘦得皮包骨头,皮还煞白煞白的,眼眶都已经凹陷下去,眉骨高高凸起,上面挂着两条粗重的眉毛。
沈十三觉得,她要是大半夜出来晃一晃,江柔都有可能被吓哭。
他的眼睛和鼻子饱受摧残,感觉都快呆不下去了,看了霍清一眼,意思是——你是真能耐,怎么把人造成这样子的?!
对方面无表情,眉毛都没有挑一下,假装没有看到。
沈十三不想在这里多呆,居高临下看她的眼神,譬如在看一条死狗,用一种恩赐的语气说,“留你下来,是要你反梵音宫。”
她原本面部表情就不丰富,现在已经完全忘记脸上的肌肉该怎么动了,只能无力的扯了扯嘴角,嘲讽,“蠢。”
她命都留在梵音宫,背叛组织就等于死,早死晚死都是死,还要冒着风险帮他们,凭什么?
还不如早死早解脱。
沈十三说:“帮我,你还有一段时间好活。”
她说:“你觉得我稀罕这点儿时间吗?”
沈十三蹲下身来,平视她,“可是有人稀罕,你也一定会稀罕的。”
宋闵知一字一顿,“我不稀罕。”
沈十三没有再解释,起身走了,走之前说,“带她出来,好好洗漱一下。”
霍清也跟着他出去了。
两人走后,两个侍卫一前一后进来,手里个拿了一个红瓶儿和一个蓝瓶儿,跟灌糖粉一样,灌她吃下去了。
随后才解开她的手镣脚铐,带她出了密室。
红瓶儿里是软筋散。
蓝瓶儿里,则是……
宋闵知被拐去梵音宫的时候不算小,十岁上下,已经记事了,可是她没有任何关于十岁以前的记忆。
梵音宫行事,自有他的手段。
有些孩子遭遇了可怕的事情之后,大脑作出应激反应,会忘掉一些事情。
梵音宫里面的孩子不是,她们的记忆,大多是人为药没了。
武艺是一门看天赋的学科,资质好,十来岁也不算晚,资质差,三岁也晚了。
宋闵知十岁能进梵音宫,说明她天赋极佳。
这种记事的孩子,记忆都是被人为药没的。
宋闵知就是。
这么多年了,她脑海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是一个妇人,她知道那是她娘,但是怎么都看不清脸。
越努力回想,越模糊,到最后都不敢去回想了,只能抱着仅有的一个模糊身影一次次回忆。
她想问问她娘,她是被丢掉的孩子吗?
梵音宫那种地方,怎么舍得让她陷下去?
每次出任务,都会留意寻找,跟记忆中一样的身影。
甄临风是个容不下别人有二心的人,他知道宋闵知一次次的寻找,但是从未阻止过,也从未苛责过。
她始终都记不起来记忆中的脸,光凭一个模糊的身影,如同大海捞针。
现在,她想起来了。
蓝瓶儿里装的,是让她恢复记忆的药!
记忆中的脸渐渐清晰,一眉一眼,她想了这么多年,终于想起来了。
她是从来不哭的人,但是有了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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