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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国公府里做团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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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福安乡君早说了,岐阳乡君没什么本事,进女学进书舍,都是被自己的姐姐带进去的。
  她们也想一进书院就能去莲院,也想有这么一个姐姐。
  “人家从小跟着大隐岐伯,不是白活了这些岁月好么。”蒋期渺撇撇嘴,却很满意。
  她从小就喜欢看些乡野异闻,当初听到京城里来了个骑白鹿的仙子,激动地一晚上没睡着。
  当时她想,岐伯去世绝不叫去世,那叫飞升,而仙子下山也绝对是为了却尘缘。
  可谁知等仙子进了女学她才醒悟,什么仙丹都是谣传,一时间失望透顶。关键是,乡君还带来那个终身不嫁的姑姑教莲院。
  待昨日问过父亲,蒋期渺的心中才又升起一点点希望,乡君为何自幼学先秦古字?岐伯为何精通此道?或许他真活了八百年……
  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乡君。蒋期渺昂首挺胸回了莲院,她一推门,发现站在堂前的并非姑姑,而是名满京城的江柔姑娘。
  江柔板着一张脸,手持书卷,扫视众人。她才学礼仪无可挑剔,是京城勋贵圈子父母口中贵女的榜样。
  平时大家都说江柔看起来老气死板,太过端庄,但此时站在学堂上,身上的老气就变成了威势。
  众贵女再也不敢像从前蒋夫子在的那般窃窃私语,一个个正襟危坐,很快一个时辰就过去,待到午间,所有人都知道福安乡君家中出事了。
  “说是太傅贪赃枉法,买卖官位,还欺瞒圣上。”
  “可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福安乡君把残卷偷出来,放在岐阳乡君桌上的。”
  “那你当时为何不说?”
  “谁敢说呀!”
  待映枝从书舍出来透透气时,发现蒋期渺站在院门口。
  映枝微微惊讶:“蒋姑娘?”
  蒋期渺取出怀中的木盒,行礼正色道:“我此来是向乡君赔礼的。”
  说罢上前直接把盒子塞进映枝怀里,她昨日和爹爹说明自己误会乡君一事,爹爹就给她挑了私库里前朝丹青圣手的名作。
  映枝一愣,连忙说不要紧,莲院中的贵女里,反而蒋期渺对她最好了,起码从没嘲笑过她。
  蒋期渺一脸严肃非常诚恳,映枝觉得很逗趣,抱着木盒又和她聊了几句。
  “乡君的师父,为何精通先秦古字?”蒋期渺试探。
  师父说过他年轻时就对古籍甚是喜爱,在战乱中收集了不少残卷,这么好几十年,才得以精通。
  映枝答道:“是因为师父专注此道,多年累积。”
  蒋期渺听见“多年”一词,心中一跳:“那是多少年?”
  师父没有和她说,映枝微微摇头,缓缓道:“我不太清楚多少年,但应该是很多很多年了……”
  甚至比她活的岁数都久。
  果然!蒋期渺倒吸一口气,她的推断没错,岐伯一定是活了八百年的仙人。
  那岐阳乡君岂不是……
  蒋期渺两眼发光:“乡君!我先回莲院了,我们下次再会!”
  映枝愣愣地挥手,蒋姑娘为何一副心潮澎湃的模样?
  已经快正午了,映枝拍拍怀中的木盒,准备回家,
  一回家,映枝就收到李氏递给她的贴子,长宁公主请她同游清远观,就在三日后的沐休。
  李氏好奇问:“枝枝是怎么认识长宁公主的?”
  “我在女学见过长宁公主一面。”映枝看着李氏疑惑的脸,不知为何有点心虚,清远观分明就是子瑕同她说过的地方。
  三日转瞬即逝,到了沐休日这天,映枝到点站在国公府门口,就远远看见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从街道那端驶来。
  “乡君请。”车上的内侍撩起外帘,映枝辞别身边的爹娘,带着谷雨上车。
  车厢里头很是宽敞,她依稀听见父亲和那内侍寒暄的声音,眼前锦缎织成的内帘厚实不透风。
  这是盛夏,为何不换上薄纱?
  侍婢撑杆挑开,露出里头靠在软垫上的姑娘,她身型小巧,面色苍白,腿上还披着白狐毛软毯。
  这个车厢里密不透风,对映枝来说有些闷。
  “见过长宁公主。”映枝道。
  长宁公主笑道:“乡君不必多礼,快坐吧。”
  映枝从善如流。那句“公主为何邀请我游观”从嘴边滑过,又咽到肚子里头。
  “可是车中太热了?”长宁公主长着一张我见犹怜的脸,她接过宫人捧来的茶道:“乡君也喝些吧。”
  映枝看着对面杯中氤氲的热气,再看看自己杯中的解暑凉茶,饮了几口道:“是有些,臣女……其实更习惯骑马。”
  “我也想骑马。”长宁公主一笑露出两个小虎牙。她今年不过十三的年纪,但也病了十三年。
  “可我离马最近的时候,也就是坐马车了。”
  软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映枝看着对面姑娘带着病容的笑脸,微微一怔,一种怜悯的情绪悄悄爬上心间。
  她往怀里一摸,取出个小瓶子。
  在山中打猎时总有受伤的时候,随身带着师父搓的丸子,早已是她的习惯。
  映枝递过小瓶道:“这个送给公主,公主要保重身体。”
  长宁公主双眼睁大,旁边的宫人道:“乡君,公主所用之物皆出自宫中内库,这私下里的……”
  “无妨。”长宁公主摆摆手,打断了宫人的话。
  “多谢乡君,这丹药是什么?”
  映枝笑眯眯地说起了师父起的名,子瑕献丹时曾将这丹药说成延寿丹,要是真能有延年益寿的功效,那自己屋里的一大盒岂不是能让人活到八百岁?
  话匣子一下被打开,两人兴致勃勃地说了好些事。
  不一会儿,车居然停了下来。
  有几道马蹄声嗒嗒而过。
  发生了什么?
  映枝心里疑惑,刚要问出口,只见帘子被一点点挑起,
  帘底是官道旁的石子,夏末的郊野草色还青,清风吹进来,令她精神一振。
  “外边日头正好,乡君可想,出来走走?”
  声音温和,尾音却挑起,是带着笑的问话。
  岑瑜站在帘前,一身玄色骑装,墨色的眼瞳中映着天光,正笑着看她。
  “我就知道子瑕你要来。”映枝也忍不住笑了。
  外头的天色的确好,连风都透着草籽的味道。她都能想象这个时候出去,会有多快活了。
  映枝微微偏头,忽然看见白狐毛毯的一角,心里那点飘忽的念头顿时消散。
  “多谢子瑕,不过今天就算了,我陪陪公主。”
  映枝对着长宁公主露出一个笑,却见长宁公主忽然一愣,转而扶额道:“乡君快去吧。”
  映枝连忙摆手:“和公主闲聊也很有意思,至于出去走走,待会儿上了清远观也来得及。”
  长宁公主以帕掩唇,笑道:“乡君误会了,只是马车太颠簸,我想歇一阵,待会儿我们去清远观就能见着了。”
  映枝眨眨眼,马车明明不颠,但是病中人的总要比常人更为敏感一些,长宁公主兴许是累着了。
  “那公主好生休息。”
  映枝郑重拜别公主,下了马车。
  外头的风有些大,将车里的沉闷从鼻尖吹散。
  她轻轻将几丝碎发挽在耳后。
  极目望去是山,山脚下尽是林,那清远观就坐落在半山腰上。
  映枝仰头问岑瑜:“子瑕,我们走哪里?”
  岑瑜的唇角勾起,左手拽过缰绳,一匹骏马就从后面上来。
  “乡君不是想骑马逛逛?”
  子瑕居然连这个都知晓。映枝今日穿了骑装,接过缰绳利落翻身上马。
  马儿的四蹄踏动,映枝低下头。
  岑瑜正凝眸看着她。
  他的目光里有什么读不懂的东西。
  几息之后,就听见岑瑜说:“乡君今日可带了幕蓠?”
  “当然带了。”映枝笑着点头,旁边的谷雨取来一只青色的幕蓠,周身的景象便朦胧起来。
  谷雨看着自家姑娘一人一骑,旁边的太子殿下也翻身上马,双手绞在一起。
  “乡君。”谷雨犹豫,这林子又深,万一出了岔子该如何是好?
  映枝回过头:“谷雨不必担心,我去逛逛,你就和马车上,等到清远观我们就又能见到啦。”
  谷雨刚要开口,只见太子殿下双眸黑沉,偏头扫过她一眼。
  好似什么扼住她的喉咙,谷雨紧紧抿住嘴,眼睁睁看着二人纵马离去。
  直到旁边的侍卫连声唤她,谷雨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背后浸出一层冷汗。
  打马看花最好的时节是春日,但是此时也不赖,草尚未黄,叶尚未落。
  映枝感觉自己就像脱缰的野马,从京城里出来放风。
  野外不似京城,这里空旷开阔,人也自然会心旷神怡。即便不出来走走,看一看都觉得思绪能飞得很远似的。
  二人渐渐行到林里,上山有一条小路,不算平坦也不算难走。
  映枝站在山脚下,忽然兴致一起,扬鞭指着前方道:“子瑕,我们比比?
  透过幕蓠的薄纱,她看不清岑瑜的面容,却能感受到他的视线。
  “山路崎岖,乡君又带着幕蓠,还是谨慎为好。”岑瑜摇头道。
  这叫什么崎岖?
  “你不比我就先跑了。”自己的提议被拒绝,映枝鼓起嘴,幽怨道,“子瑕,这件事我就要说你了。我跑过的山头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岑瑜忍俊不禁,他只能看见一层青色的薄纱,但可以想象那薄纱下气鼓鼓的小脸。
  “好。”岑瑜笑道,“子瑕并非不信,而是乡君还要多加小心。”
  “那当然了。”映枝得意,她长鞭一挥,马儿撒开蹄子就跑。
  岑瑜看着映枝一骑绝尘而去,也挥鞭跟在侧后。前面的弯道又急又窄,他皱起眉头刚要提醒,只见映枝一拽缰绳,马儿轻巧地侧身转向,向着前路奔跑。
  当真是好骑术。
  “你要比输啦!”
  清脆的笑声从前路传来,岑瑜笑着摇头,他只要保证能比到清远观就好。
  林声如潮。
  两侧的槐树在余光中倒退,岑瑜的眼不仅看着前路,更分心看着映枝。
  山风忽至耳边,身前人的幕蓠薄纱在风中飘摇。
  哗——
  映枝的眼前一片昼亮,朦胧的薄纱挡不住天光,直接撞入眼中的是一簇簇繁盛的槐花,白色的花蕾骤然拂过她的眉眼。
  被吹翻的幕蓠在空中掠过。
  岑瑜伸出手,指腹滑过青色的薄纱,水波一般轻柔,
  他手指收紧,握住。
  两匹马一前一后,在浓密的槐花间飞跃而过,岑瑜抬眼。
  映枝正巧回头。
  怔怔的、清澈的眼倒映着他。
  她双颊因为纵马奔跑,带着细腻的红润,就像熟透的朱果,不需要多靠近就有浓香。
  几缕碎发调皮,缠着玉白的耳垂。
  槐花越过的眼睫,好似蝶翼轻颤。
  鹿眼眨了眨,长长的睫尾向上一勾、一勾。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冲上心间,岑瑜的思绪混杂,一时想不起在哪里看过这样的湖水。
  槐花香浓郁,岑瑜快马上前,伸手穿过这细如繁星的花簇,穿过飞速向后而去的光斑,在两匹奔跑的马儿间,将幕蓠递上去。
  映枝伸出手。
  午间的阳光太耀眼,穿过一串串槐花,细细碎碎。
  眼皮像被光线黏住了,她看不清,也有点睁不开眼。
  薄纱丝丝绵绵,辗转流动,滑过她的指缝。
  淡淡的香气也是薄纱,缠绕在她的鼻尖,又顺着风悄悄溜走,有几缕滑进她的衣领里。
  痒痒的,凉凉的。
  映枝握住幕蓠,轻轻一拉。
  没拽动?
  幕蓠那端,是沉稳的力道,映枝惊讶地抬眼。
  岑瑜偏着头,上身稍稍倾过。转向她的双眸深深,声音低沉:
  “拿稳。”
  风好似静止了。
  映枝没拉,岑瑜也没放手。
  刹那间,映枝心中寂静无声,除了自己的呼吸,什么也听不见。
  光斑探进岑瑜的眸子,深处暗潮涌动,以往晦涩难辨,她此刻竟然看得分明。
  右手无意识地放松。
  马儿感受到缰绳的的纵容,加快了奔跑的步伐。
  嗒嗒、嗒嗒。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突然,一串槐花扑鼻而来。嗡地一下,骤然被浓郁的香气蒙头罩住,映枝一个激灵忽地回神。
  她拉紧缰绳,伸手扯过幕蓠,一把扣在头上,灵巧的长指拨转,系紧绳带,才发现哪里是马蹄嗒嗒,明明是心跳如擂鼓。
  “多、多谢!”
  岑瑜拉住跑得太快的马,微微放慢步伐。
  那种忽上忽下的起伏渐渐平缓。
  身侧前马上的姑娘依旧跑得飞快,幕蓠的青色薄纱迎风而动,扬起细碎的花瓣。
  他眼睁睁地看着。
  有那么一片,正好落在他的指间。
  作者有话要说:  我每次更新都能脑补可爱的小天使们长着洁白的小翅膀,提着小花篮,撒花~撒花~撒花~
  但是,如果我长了洁白的小翅膀,那就是,咕咕咕咕,飞走了……
  明天不鸽。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密阿玛斯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章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山,清远观的牌匾在眼前出现,映枝兴奋道:“我赢了!”
  岑瑜跟在后面,谦虚道:“乡君好骑术,子瑕自愧不如。”
  那当然。
  映枝骄傲没边儿了,翻身下马道:“我除了不太识得山下人的字,其他都很好。”
  岑瑜也下马,侧头看着映枝,附和道:“乡君所言极是。”
  映枝满意地笑,她想起字,就想起女学,思绪骤然回到前两日听的一件传闻上。
  “子瑕,我可以问你个事吗。”
  岑瑜顺手牵过映枝手里的缰绳,道:“乡君请讲。”
  “我前两天听说福安乡君的祖父,就是太傅,她被罢职了。”映枝进宫献丹前,简单了解过一些勋贵与官员的生平,但也只是大致有个印象。
  “太傅可是子瑕的夫子?”映枝轻轻甩着手,跟在岑瑜旁边。
  “是。”岑瑜垂下眼道,“乡君为何问起此事,是因为福安乡君?”
  映枝只是好奇而已,她不能明白为什么,女学里近乎所有人都在说此事。
  她抬起头。
  岑瑜眉目舒展,语气轻柔道:“听闻福安乡君在女学中,还曾谤议乡君。”
  子瑕怎么什么都知道?映枝愣了愣:“我……听姐姐说她两日没来女学。”
  她没想过福安乡君落难,当然,也没希望她得意,只觉得离她远远的就是了。
  岑瑜沉默片刻,缓缓道:“乡君今后都不必忧心,太傅身在大理寺监牢,其长子也被罢官,福安乡君再去或不去女学,都没有什么区别。”
  映枝不明白。
  “可是……福安乡君明明还是乡君,为何没区别?”
  如今福安乡君未被收回封号,但也沦为个空名头。就像京城里的勋贵人家,有些听着是伯府侯府,实际只是领皇粮吃的闲职。
  贵女们也一样,不论名头封得有多大,多好听。要看身份是否尊贵,封号只能算添头,主要看家中父兄。
  岑瑜一点点解释给映枝听。
  清远观的道士出来,领着二人进了后院休整。
  映枝跑了一路,只觉得嗓子烧着火。她迈进屋门,刚坐在桌边,岑瑜就倒了两杯茶,去过一杯递来。
  映枝连喝了三杯茶解渴,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从荷包里翻了翻,取出一个小巧袖珍的木盒,欣喜道:
  “子瑕快看,上次我去胭脂铺子,居然买到了一盒胡椒味的胭脂。”
  岑瑜坐在映枝对面,静静看着映枝将胭脂盒子扭开。
  她的唇瓣红润晶莹,长睫卷翘。
  骄傲的语气和微微仰头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叼着小雀邀功的猫儿。
  映枝的手越过半个桌子,细白的长指,莹润的指尖,轻轻托着深色的小木盒。
  胭脂带着淡淡的辛香,辛香深处还黏着浓郁的甜,融在屋子里。
  屋外的小雀儿在婉转啼鸣。
  屋中静悄悄,映枝伸着手,不知过了几息。
  对方没有应声。
  映枝抬眼,逐渐从朱红的胭脂上移。
  半逆光坐着的男人,微微侧头,垂着眼,定定看她。
  他坐得很直,脖颈的弧度流畅分明,从发间顺进交叠的衣襟里。
  左手搭在桌上,修长的手指左右摩挲着玉白的杯壁。
  那是上好的瓷器,触感温凉细腻。
  岑瑜眼眸微动,有种看猫儿的宠溺,唇边渐渐勾起,闷闷地笑了几声。声音好似从喉咙深处传来,低哑又轻柔。
  “多谢乡君。”
  映枝手臂僵硬,两眼直愣回瞪着岑瑜。
  为什么今天的子瑕,看起来很不一样,像是……换了一个人。
  衣料厮磨,响声沙沙,指尖传来若有若无的温热,朝她手心探来的长指带着淡淡的压迫。
  他的眼眸低垂,眼睫投下两排阴影。映枝看着看着,忽然直白道:
  “子瑕。”
  “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好看?”
  岑瑜一顿,抬起头。
  他眼底是惊诧,映枝刚要解释哪里好看,不料手一抖,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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