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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国公府里做团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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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柔微微颔首:“女儿家用的。想来娘亲也为你准备好了,昨儿仓促,姐姐只来得及给你弄点添头,还望妹妹莫怪。”
  “我为什么要怪?”映枝目瞪口呆,有些不理解山下人是怎么想的。她这是第一天来国公府,娘亲请她吃了好吃的,还送了她容易碎的手环,现在姐姐又送她好些女儿家用的。
  映枝看着屋中这一排人,个个都抱着长匣,里头宝石的光泽闪闪烁烁,她一个都没见过。但没见过不代表不明白,山下人都喜欢发光的东西,越亮越喜欢,比如金子,比如银子……可想而知,这些东西有多贵,能换多少盐巴了。
  “谢谢姐姐……姐姐等等!”对于天上掉下来的大笔横财,映枝有点愧疚,她一下跳起身,在自己的包中掏了许久,摸出一个大木盒。
  “姐姐,这是师父搓的丸子,吃了补气养血,一颗只要三文钱。”映枝歪着身子勾起旁边的玉瓶,呼啦啦装了个满,递给江柔,“不知道够不够。”
  江柔眉头轻皱,唇边却端庄的笑,道:“谢谢妹妹。”她接过玉瓶,启封轻嗅,“真是好药。”
  江柔顺手将药瓶交给了侍婢,她的目光扫过映枝的脸和肩,正色道:“明天下午妹妹与我要一同去靖安郡王府的赏花宴,这些东西都是给妹妹打扮用的。”
  “这么多?”映枝犹豫,“姐姐一般收拾打扮需要多久?”
  “也就一个多时辰吧。”江柔习以为常,含笑看着映枝,“出门在外,女子的仪容举止就是她府邸的门面,她父兄的脸面。国公府家大业大,可也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映枝轻轻咬了咬下唇,清澈的鹿眼懵懵懂懂,点了点头道:“好。”
  江柔满意一笑,她见映枝还算听得进去话,便再接再厉道:“妹妹既入了国公府,就要好好学学礼仪了。像方才那般跳脱散漫,可是不行。”
  映枝咽了咽,她仔细看着面前的姐姐。她发髻简单却一丝不乱,神情温和,笑容妥帖,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子说不出的韵味。
  “礼仪?”
  师父并没有教过她这种东西,也没怎么跟她提过。映枝想起明天的什么赏花宴,鼓着嘴问:“那明天我们去宴上怎么办?”
  “妹妹莫慌,有娘在呢。”江柔双眸微眯,她看着映枝良久,随即淡然一笑,心想明儿就跟娘亲说给妹妹请个礼仪教习。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映枝自觉有些尴尬,她想想左想想右,忽然想起今天第一次见姐姐时,她唇边的笑。
  映枝偷偷斜过眼,瞄了瞄江柔。不知为何,她还是有种感觉,这个姐姐虽然总是端着笑脸,却并不像开心的模样。
  就是眼睛里头没什么光彩。
  映枝看着江柔回过头,突然发问:“姐姐,你为什么不高兴?”
  江柔眉头一跳,被问个猝不及防,一时竟噎住了。满屋子的侍婢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声来。
  就好似遮羞布被掀起,露出底下残酷的真实。外头都在疯一样地传国公府的事,都在看这名满京城的江柔笑话。
  对他们来说是茶余饭后的八卦,对江柔来说却是自己的人生。
  “妹妹多虑了。”江柔端起笑,急声解释道,“姐姐怎么会不开心。”
  映枝抿着嘴,长睫轻轻颤动。江柔刚要补充,映枝猛地站起身道:“等下!”
  她迈步到门边,探出半个身子,取出怀中的哨子使劲一吹。
  尖利的哨声划破寂静的夜。
  “妹妹在做什么!”江柔有一瞬间发懵,她被映枝突兀的举动吓得不轻,还没等她平复自己的心情,只听得树声沙沙,一只白鹿从东边的丛中一跃而入。
  映枝站在门口,手一抬,牵着长绳就要往屋里走,侍婢们纷纷阻拦。
  “二姑娘!”
  “二姑娘您的鹿!”
  映枝散着一头青丝,笑着挥手道:“借过借过。”
  她身形灵巧敏捷,呲溜一下就蹿到屋里。白鹿挤开两侧人,低下头,将带着角的鹿脑袋伸进门,然后整头鹿也跟着映枝蹿了进来。
  侍婢们贴着墙边不敢上前,有的举着手张着嘴。
  屋里,江柔握着帕子,呆滞地坐在床边,瞪眼看着身前高大的白鹿。
  “姐姐?”映枝挠挠头,脸上有点热:“姐姐别难过,有什么伤心事吃一顿就好,或者来摸摸我的鹿。”
  她收拢长绳,拍了拍白鹿的脖颈:“不怕,它不咬人的。”
  江柔此时脑子一片空白,颤巍巍伸出纤细的手,白鹿凑过去在她掌心轻蹭,温暖的触感从冰冷的指尖传来。
  江柔抬头看看映枝,又看看鹿,两双清澈的鹿眼同时回视着她。
  少女天生就喜欢纯净又美好的动物,江柔也绝不例外。映枝用白鹿逗笑过迷路在林间的幼童,也逗笑过误入深林的姑娘。
  “妹、妹妹,你的鹿,叫什么名字?”江柔张着嘴,竟是忘了笑也忘了,脑子糊涂时还大着胆子摸了摸鹿角。
  映枝听见这个问题,低头笑道:“说了不许笑话我,当年我还年轻,给它起的名叫……”
  “我不是叫映枝吗?所以它叫、叫映枝鹿……”
  江柔有些意外,她没想到鹿还能这么叫,“真是个奇特的名儿。”
  映枝见江柔没有笑她,又洋洋得意:“是呀,师父也说我这鹿的名字好生奇怪,但他还挺喜欢的呢。”
  *
  这厢的国公府正院里,李氏正与刚回府的镇国公江成闲谈,聊过二女儿映枝后,话题一转,落在了大女儿江柔身上。
  “你说,柔儿会不会有些什么想法?”李氏坐在梳妆台前,拨弄着手边的首饰。
  镇国公江成放下手中的书,诧异道:“怎么会,我们又不那种人家,养了十六年的女儿说丢就丢?”
  李氏仔细回忆起今日发生的事,眉头轻蹙:“你这个人,想得太简单。”
  “是你想得太复杂。”江成说,“我看柔儿也就是……不太适应。”
  李氏一个白眼怼过去:“柔儿明摆着就是有心事,你这个都是做父亲的看不出来?倒是把那些朝堂上老奸巨猾的狗东西瞧得一清二楚。”
  江成挨了自己妻子两个白眼,心里有些委屈:“孩子们一时半会儿想不通也正常,等过段时候就会明白了。我堂堂国公府还能养不起两个闺女儿?”
  “你这个浑人,木头脑子!”李氏气得拍桌子:“也不知道我当年看上你哪点了。”
  她冷哼一声,拿起屏风边上的外套就往身上披。
  江成见状一愣:“你去哪儿?”
  “去找柔儿!”
  李氏进了江柔的院子,听见守门的婢女说她去找映枝,于是又紧赶慢赶来到映枝的湘水苑里。
  刚一进门,她就看见房中一站一坐的两个女儿,还有一头挤倒了花瓶挤歪了屏风,占据了小半个房子的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姐妹两和鹿齐刷刷看向李氏。
  李氏长着嘴半响,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嗓子,舒下胸口那股子紧绷气儿:“我的两个小乖乖,大半夜了!咱们明儿还要上靖安郡王府。”
  映枝瞅了眼李氏,抿唇吹响口哨。白鹿侧过耳朵,长长的鹿睫扇动,竟自己回过身走出门去了。
  江柔还沉浸在摸到白鹿的新奇感觉中,骤然被李氏打断,朱唇微抿,道:“那我们先走了,妹妹好好睡一觉。”
  映枝看她唇角带着弧度,脸上也有了神采,于是舔舔嘴唇,飞快地眨眨眼睛:“姐姐明天见,娘明天见!”
  江柔和李氏一起出了门,在路上与李氏说了礼仪教习的事,还不禁感叹道:“娘,你说妹妹这几年,都是怎么过的……”
  李氏也跟着感叹。回主屋时,她将这晚的事同江成一说,两人坐在床头,也相对无言。
  良久,江成长叹一口气:“唉,你说说,女儿这些年跟着大隐岐伯,都学到些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学到些什么呢?


第5章 
  次日清晨,一辆马车从国公府驶出,李氏、映枝和江柔同坐车上,三人一起赴赏花宴会。
  花宴上,夫人和姑娘们不同席.李氏让江柔先去海棠苑,自己和映枝去花厅走了一趟,算是带映枝正式露个脸。映枝谨记娘亲早上嘱咐她的事,挨个向众位夫人问了好。
  好几个年长的高门妇人见映枝虽礼仪算不上完美,但举手投足都灵动鲜活。容色殊丽,肖似她娘却更甚几分,尤其一双鹿眼清澈纯净,一看就是个单纯爽快的好姑娘,因此见面礼送得也爽快大方。
  映枝待在花厅这短短两炷香的功夫,竟又收了好几大盒子首饰香囊胭脂,才跟着侍婢一同往郡王府的海棠苑去了。
  靖安郡王乃是当今长公主的独子,郡王妃也是出身高门的贵女,她得知镇国公府有二姑娘,昨日立刻补下了贴子,请江柔与映枝一起来。
  消息一出,京城的贵女圈子里扬起不小的波澜,谁都知道江柔曾是镇国公府上的独女,样貌家世才情都是一流的。如今她爹娘不是爹娘,未婚夫也退了亲,不知往日里多少曾经嫉妒她的贵女们等着在看好戏。
  其中,就有杨黛。
  海棠苑里,几个如花娇艳的姑娘正议论纷纷。
  “说是那江家二姑娘岐山大隐养大的。”
  “第一次来赏花宴,你们可别欺负人家。”
  “我四弟同我讲,江家二姑娘身上绕着云,骑着白鹿进京城,还赠了长生丹给路边的樵夫。”
  对面的紫衣少女柳眉一挑,掩唇娇笑:“蒋姑娘,你难不成想要长生寻仙去,不嫁人啦?”
  蒋家姑娘刚要继续说那曲水兰阁的事,听了这话就闭住嘴。她姑姑就是京城里那位终身不嫁之人。每次别人说起不嫁人的老姑娘,都拿她姑姑做反例。
  穿着紫衣通身贵气的少女就叫杨黛,她见蒋家姑娘不言不语,随即莞尔一笑,转头要和身边的小姐妹说起话。
  却听侍婢过来通报:“姑娘,江家姑娘来了。”
  杨黛抬头望去,只见帷幔边有侍婢挑帘,她那个假清高的死对头江柔走了进来。
  杨黛发出咯咯的笑声,扬声道:“江姐姐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呀?”
  江柔隔着半个席望去,看到紫衣少女生得一副美艳的模样,斜斜倚在塌上,举手投足都是风情。
  江柔仪容完美地一丝不苟,她朝着杨黛微微颔首道:“还算好,多谢杨姑娘关照。”
  杨黛心里暗嗤一句装什么装。她想起自己被江柔碾压的曾经,又想想现在外头是怎么说江柔的,心里畅快极了,酒都多喝了几盅,话也多说了好几句。
  被周围凑在一起的姑娘们奉承了一阵儿,杨黛有些微醺。她抬眼看见孤零零坐在哪儿的江柔,开口刚要找不痛快,只见一位霜色襦裙的少女也跟着进了帷幔里头。
  她披帛的青色淡如水洗,步履轻盈,若飞燕从湖面掠过。皎白手腕上的镯子又润又透,鸦色的发间坠着步摇,耳垂莹白,恍得人心动,整个人看上就像是玉作的。
  席间贵女们顿时默不出声。
  正座上坐着的是靖安郡王的妹妹,她却是第一次开口了:“是江家二姑娘映枝吧,快来跟着你家姊坐。”
  映枝看着这一院子人,从善如流地道声谢,挨着江柔坐了下来。
  一时间,众人纷纷和映枝打招呼,杨黛瞄了一眼上座,环顾四周,又瞄了一眼江柔和映枝,取过桌上酒一饮而尽。
  压压气。
  襄平伯家的曾五娘望着江柔,眉间多了几分担忧。她趁着周围人都在跟映枝讲话,叹气道:“柔姐姐,你……最近还好么?”
  甫一出言,几人的目光都追随过来。
  江柔唇角一抿,眼观鼻鼻观心,面色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客气道:“多谢曾五姑娘挂念,已经大好了。”
  曾五娘见江柔比以往冷淡许多的模样,双眉轻蹙:“柔姐姐莫怪杏儿,就算二哥不能与柔姐姐结亲,杏儿……也永远把柔姐姐当亲姐姐。”
  曾五娘脸上端着笑,举手投足的仪态竟是和江柔肖似,她心里泛起丝丝愉悦,看吧,从前高高在上的贵女居然是假的,现在原型毕露要跌倒在地了。
  席间众人有的面露尴尬,不好插话,有的却抿着嘴笑。她们来这靖安郡王府,不就是为了看这场好戏?这还是江柔被退亲后第一次赴宴呢。
  江柔淡笑,轻轻颔首,不欲与其多言。
  映枝正捧着茶喝,听见这话很是好奇,小声问江柔:“她是谁?”
  江柔敛下眸子:“是襄平伯府的五姑娘。”
  曾杏儿偷瞄一眼上头的杨黛,心里盘算不少,忙点头亲热道:“江二姑娘唤我杏儿就好了。柔姐姐既是与二姑娘同岁,那杏儿就唤二姑娘枝枝姐姐了。”
  映枝看看曾杏儿水灵灵的眼睛,又看看江柔桌下泛白的指节,心里多了几分疑惑,也多了几分猜测。
  她虽然不太明白曾姑娘想说明什么道理,但大致意思是知道的。就像那满山跑的虫兽,即便再伏低做小,只要有那么点捕猎的企图,都藏不住。人也不会例外,花言巧语难道和野兽们的雌伏有区别?
  映枝见姐姐眉头轻蹙,侧脸瞥向她,朱唇微动正要开口,干脆抢占先机,直言发问:“我记得曾姑娘是襄平伯府的吧,为什么要来当我们镇国公府的亲妹妹呢?”
  席间突然有人噗嗤一声笑出来,谁都知道镇国公府是顶尖儿的勋贵门第,而襄平伯只不过是个靠吃宫里拨款的三等伯府。最多还有个伯爷与大公子在朝中任职务,但两个加起来都顶不上半个手握兵权的镇国公。
  曾杏儿急声道:“江二姑娘误会了,实是杏儿的二哥与柔姐姐近来才退了亲。现在外面的风言风语,杏儿听了也是很担心,这对柔姐姐议嫁还是有影响的”
  映枝听闻过姐姐退亲,但在此之前却从没听过这个词儿。她只在山脚下的村子里见过一次成亲喜事,只觉得那里飘着饭香味,还有甜甜的糖块。
  但马圈里的偷听,昨日姐姐的不开心,以及席上这曾杏儿不明不白的话,已经让她有个模糊的印象。
  按姐姐的话讲,出门在外,贵女是她们府邸的脸面,那笑话姐姐,也就是在笑话镇国公府,也就是在笑话她。
  映枝轻轻咬了咬唇角,刚要开口,这次却轮到姐姐抢了话头。
  江柔面色柔和,语含深意道:“多谢曾家妹妹挂心我嫁人之事。妹妹自家中是有两个姐姐仍未出阁吧。”
  此话一出,众女的目光都往曾杏儿身上扫,还有不少窃窃私语声传出。
  映枝转向江柔,一头雾水。
  曾杏儿的脸就像是宴上的花儿一样,又红又绿,咬牙暗道自己得意过头了。她年方十四,上面还有两个姐姐待字闺中,江柔这是在嘲讽她想攀高枝,多管闲事,还急嫁不知羞。
  江柔眼波流转,淡淡一撇,不再理会。反而在桌子底下悄悄拉了映枝的手,附耳上去说:“妹妹吃东西吧。”
  等酒过三巡,众人又开始飞笺作诗。江柔自幼才情过人,下笔成诗,宫中宴席上还受过已故皇后的赏赐,此时正低头挥墨。
  而一边的映枝,却只顾着吃桌上的葡萄。她倒是识字,但是不会写文章,更别提写诗了,师父从没教过她。
  杨黛捻起桌上的纸,轻轻吹了一口气。她环顾四周,见映枝桌上的笔墨丝毫未动,出言问道:“江二姑娘为何不动笔?”
  映枝坦然答:“我没学过,不会作诗。”
  杨黛掩唇轻笑:“这样呀,那姑娘跟着大隐岐伯都学了些什么?”
  映枝仔细思考,发现好像师父什么都没教过她,就连自己的骑射功夫都是一个猎户指点的。
  “识了点字。”映枝诚恳补充,“还有如何挖野菜煮鱼汤。”
  杨黛忽得笑出声来:“江二姑娘真是好福气,好运气。若是我得了大隐的青眼,定是会每日请教的。”
  映枝暗想,师父最讨厌别人烦他,每天都去烦一次,那三天就会被师父拿着扫帚撵下山。
  映枝迟疑道:“那如果他不愿理你呢?”
  杨黛状作好意提点:“三顾茅庐,心诚则灵,总有一天会答应。”
  映枝点头,不忍打断这位紫衣姑娘的白日梦,只是真心祝福道:“那祝姑娘的总有一天早日来临。”
  江柔在桌下又拉了映枝的手,微微摇头。杨黛是当今太尉的幼女,上头有好几个哥哥,自小娇生惯养长大。太尉在朝中势重,与镇国公府的关系也不甚明朗。
  杨黛心里不爽快,不就是一个长着漂亮毛的麻雀,以为飞进国公府就能变成凤凰。皮相再好看?野人一个。江映枝这话说得,真是在山沟里长大的,没什么教养。
  她从小要什么有什么,说白了岐伯就是个山野村夫,求着当她师父她都不会要。
  杨黛原来只是讨厌江柔,现在看看江二姑娘,就觉得两人一般讨厌。不过江映枝这等有脸没脑的,碰上江柔这朵假清高的白莲花,呵,她就等着看好戏吧。
  “那真是谢谢江二姑娘的好意。”杨黛心思一转,国公府的二姑娘又怎样?她今天非要让江映枝睁睁眼不可。
  杨黛道:“我虽然不及姑娘的姐姐江柔姑娘,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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