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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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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怎么找这个人,他还没有头绪。只能回去与自己的幕僚们商量商量,希望表哥今天会有所收获。
  一直巡视到下午,齐舒志早上几乎没吃,中午也没吃,到了下午人已经饿得快要不行了。陪同官员热情的要宴请他,要请他长长本地特色。齐舒志立刻就想到了今天的早饭,于是果断拒绝,非要回驿站去吃。
  路上他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往外看,这沿海的城市倒是热闹得很,街上还有一些头发颜色稀奇古怪的外邦人在做生意。齐舒志还看见不少男人在大街上手牵着手,姿态亲密旁若无人。
  他心情复杂的放下帘子,心说我和余宁都已经有了婚约了,见一次面还要遮遮掩掩的,若是余宁也能跟着来就好了……
  刚回到驿站陆子兴就迎了过来,齐舒志以为他今天有收获要对他说,却见陆子兴一脸凝重的道:“谢毅被福建知府衙门抓了。”
  “啊?”齐舒志一愣,下一刻勃然大怒道:“敢抓我的人?这是在公然挑衅吗?”
  陆子兴面色古怪的道:“似乎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回事?”夏先生道:“在下对谢毅还是有些了解的,他为人虽看着不靠谱,但做事还是很谨慎的,而且素有智谋。按理说,他不太会到这儿第一天就做出什么需要出动官府的事情。”
  陆子兴也很纳闷啊,他是刚刚从外头回来,刚一回来就听说谢毅被抓了,还没来得及了解什么。齐舒志对夏先生道:“不管怎么样,先把人弄出来再说。”
  把谢毅弄出来也简单,夏先生去知府面前一说,知府二话不说就把人放了。之所以放得这么痛快,是因为谢毅也没犯什么重罪,他被抓进去的原因是当街行凶打伤了本地一个商户家的公子。
  谢毅回来的时候鼻青脸肿的,齐舒志一看就惊了,道:“你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会被抓,那个被你打的人得成什么样啊?”
  谢毅冷笑一声,“就凭他?还想打我?我这是在知府监牢里被狱卒打的。”
  “太过分了。”齐舒志对自己人还很维护了,“我马上派人去告诉知府,一定让他严惩那些狱卒。”
  陆子兴却很好奇他为什么会当街大人,“谢兄,你为什么要当街打人呢?”
  这个事还得从昨天齐舒志给谢毅的任务说起,今天一大早齐舒志就出去在大街上四处打听。他为人聪明,深知看问题不能光听一类人的声音。是以花了一上午时间在小贩渔民之间打听完后,中午就去了一家比较好的酒楼里吃饭,顺便听一听这福建的有钱人的看法。
  他瞄中了一个纨绔子弟,就上前去说话。他向来能说会道,人缘也好,在京城也没待多长时间,大街上认识他的人就已经比认识齐舒志的人多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纨绔见他体型修长相貌英俊,还主动凑过来和他攀谈,就很自然的按照当地人的想法想歪了,到了后来就对着谢毅动手动脚起来。
  谢毅那是什么人?他可是从西北边城走出来的糙汉子。当初第一次见齐舒志就敢献出那等毒计,他岂是好惹的?被惹毛了之后他也不管不顾了,提起拳头就揍。那纨绔哪里是西北汉子的对手,立刻就被揍的哭爹喊娘。
  但他家是本地的富豪,与官府多有来往。巡街的捕快们瞧见他被打,怎么可能视而不见,立刻就上去把谢毅抓了。抓了他还不解恨,还在监牢里将谢毅痛打了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小可爱说我写文风格变了,确实变了一点。不过这是基于本文风格做出来的调整,呃……本文毕竟和之前的文有点区别。
午安,么么~~

  ☆、岳父帮忙

  谢毅说完之后;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沉默中仿佛酝酿着什么,谢毅突然指着夏先生道:“你是不是在笑?”
  夏先生立刻一脸无辜; “没有啊?”
  “噗嗤。”齐舒志忍不住笑了,谢毅立马瞪了过来。
  “咳!”假咳一声,齐舒志转移话题道:“都坐都坐; 来来来我们谈正事,”
  齐舒志端起正经的样子,谢毅也无可奈何。四人坐定,齐舒志道:“今天去看了水军战船; 大小战船加在一起有一百零八艘。这个数量比任何一个海盗团伙都要多; 但是海上大大小小的海盗加起来总船只大概有五百之数。”
  “而且海盗都非常狡猾,以前朝廷也不是没有派兵在海上围剿过,大都没见到海盗的影子; 就无功而返。只因为海盗们知道朝廷的水军不可能总是在海上搜寻; 他们只要躲只需要拖; 就能拖到水军坚持不下去。”齐舒志揉了揉额头,道:“我这儿有个想法,只要能找出军中与海盗勾结的人,就能设计将海盗引至一处伏击,总比我们大海捞针的好。”
  夏先生点点头; 道:“现在的问题是; 怎么才能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找到那个人。”
  谢毅脸上都是青肿,却还要维持着一贯的自信的表情; 看起来有些滑稽。他道:“可以试试引蛇出洞。”
  齐舒志就问:“怎么说?”
  “能够和海盗勾结这么久的,绝不会是什么小人物。东南水军里,有能力做这种事的将领就那么几个。”每次说到用计,谢毅就会露出坏坏的笑。不过今天脸上都是伤,坏笑刚露出来就疼的龇牙咧嘴起来,“嘶……如果我们重点监视那几个人,再在这个时候放出消息,说有一批价值连城的货物要出海,你们猜他们会不会有动作?”
  齐舒志眼前一亮,这确实是个比较简单但确实有用的办法。他道:“可以让本地的一位商贾配合我们演这出戏。”
  “不可。”陆子兴语气凝重的道:“宁可麻烦些,也不可找本地商户。”
  谢毅捂着脸道:“为何?”
  “今日我去拜访了好几位与陆家有生意来往的本地商户,当我说出我是跟随英国公来此地剿灭海盗的,他们居然表现得很平静,甚至有一种满不在乎的感觉。”陆子兴道。
  齐舒志摸了摸下巴,道:“或许他们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可不是事不关己。”夏先生道:“福建的商贾有几个不做海上生意的?凡是做海上生意的,又有几个不痛恨海盗的?他们这样不在乎,只有两个可能。”
  说着他竖起一根手指,“一就是他们根本不相信公爷你可以剿灭海盗,甚至不相信你能对海盗造成打击。”
  谢毅接着道:“至于二嘛,就是他们与海盗有勾结,所以不敢有什么明显的表现。”
  他们的话提醒了齐舒志,齐舒志在来福建事前也是翻阅了往年关于海盗的卷宗的。他发现一件事情,所有关于这些年海盗的恶行,那些被抢夺货物钱财的大多都是外邦商人和不靠海的商人。难不成这些海盗还懂什么叫兔子不吃窝边草?所以对沿海地区的大商人特别友善?
  齐舒志将这个事一说,四个人的心情都沉重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牵扯就大了,原以为只是军中个别将领与海盗勾结,现在看来这些大海商很可能都与海盗有勾结。这样一来之前引蛇出洞的法子就不能随便用了,因为这里到处都是海盗的眼线,他们有什么动作很容易被发现。
  就在齐舒志一筹莫展的时候,谢毅道:“我还有一个办法,不过这个办法需要有一位绝对可以信任的海商配合,而且必须是同海盗有勾结的海商。”
  听了这话齐舒志真的很想给他的脑袋一拳,这说的是人话吗?既要可以信任,还要和海盗有勾结,这两本者就是互相矛盾好吧?
  “这个人倒是有一个。”陆子兴看向齐舒志,“但能不能成,就要看表弟你的了。”
  齐舒志一头雾水,“看我?”
  “是的。”陆子兴笑了笑道:“就在这福建,有表弟你的亲戚。”
  “我的亲戚?”齐舒志更摸不着头脑了,“是我齐家的亲戚,还是我母族的亲戚?”
  陆子兴:“都不是,是你妻族的亲戚。”
  “……”
  原来在福建真的有齐舒志的亲戚,准确的说是未来亲戚。他的未婚妻余宁的母亲也就是他的岳母是绍兴人士,上头还有个亲姐姐。这个姐姐在岳母嫁给岳父之前就嫁给了福建本地的一位大商人,眼下人就在福建。
  “还真是有亲戚。”齐舒志喃喃道:“可是我与这位未来姨母素无来往,怎么才能说动他们帮我呢?”
  谢毅眼珠子一转,提议道:“不如写信回京,求助你岳父?”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之时,齐舒志一人在房间里没有睡觉。他坐在桌前挑灯写信,干坐了两个时辰一个字都没写。这叫他怎么写嘛,那位岳父似乎看自己很不顺眼的样子,自己向他求助真的有用吗?可别弄巧成拙了。
  他纠结了半晌,甚至想过直接写信给余宁,让余宁帮他同丞相说。可转念一想这样很不妥,有事求人却不直接同他说,反而拐弯抹角让他女儿说。换做是自己也一定会觉得自己没有被尊重,甚至是受到了侮辱。
  发髻都挠成了鸡窝,齐舒志终于下笔了。他言辞恳切的说明了自己的难处,然后放低身段求助,希望岳父大人能看在大周社稷的份上帮帮他。最后苦思冥想,在末尾添了几句马屁。
  一封求助信总算是写完了,他感觉比在西北打了一场胜仗还累。虽然很疲累,但他还是单独给余宁写了一封信。信上没有提一个字公事上的事,只问了她的近况,说了点此地奇怪的风俗,之后就将信装好封漆,让人悄悄的将这两封信送去京城。
  接下来几天他就装模作样的同那些水军将领商议剿灭海盗的办法,每天吃过早饭就去,吃晚饭才归,勤奋的简直让人落泪。
  那两封信送到余府之后,直接就送到了余大人的手里。他在书房里手持两封书信,那个小子给乖女写信说明他还是比较重视乖女的,可给自己写信是怎么回事?老夫与他可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到底是写给自己的信,余大人也没多想就拆开了看。看完之后陷入了沉思,他要帮的这个忙并不是难事。余大人看向另一封没有拆开的信,只怕他给乖女的这封信也提了此事。余大人最重视自己的女儿,自然不想看到她被人利用。
  右手几次触碰到信封的边缘又退开了,余大人深深一叹,终于还是没有去看写给自己女儿的信。他敲了敲桌子,外头的人推门进来,“老爷,有什么吩咐?”
  将信递了出去,余大人道:“把这封信给小姐送去。”
  晚饭时间余大人一早就在桌边坐下了,他看着女儿小脸红扑扑的喜上眉梢的过来。心里打定了主意,要是乖女在自己面前提了这事,他就算肯帮这个忙,也不会让那小子太快活。
  结果饭都吃的差不多了,女儿依旧是一副沉溺在欣喜中的样子。这时候夫人问道:“女儿,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啊?”
  余大人心说真是为夫的好夫人,立刻道:“齐家那小子来信了。”
  “哦?”余夫人笑道:“难怪这么高兴,他在信上都说什么了?”
  余大人立刻竖起耳朵,余宁想到齐舒志在信上说的笑话,没憋住笑出了声,红着脸道:“没什么。”
  “没什么?娘不信。”余夫人道:“要是真的没什么,怎么会笑得这么开心?有什么有趣的,同娘说说。”
  余宁想了想又觉得信上的内容羞人,她小声道:“真的没什么,就是说了点福建那边的风土人情。”
  “风土人情?”余夫人想了想道:“你大姨母不就是嫁到福建去了嘛,娘还从未听她说过什么风土人情呢,你给娘说说。”
  余宁看了一眼她古板的爹,道:“就是说福建那边的人都喜欢结拜契兄契弟。”
  余夫人哪里懂这个,还以为那边的人喜欢结拜为兄弟呢。就笑道:“是吗?那英国公去了那边可是入乡随俗了?结了几个契兄弟?”
  “噗!”
  “噗!”
  余大人父女俩同时喷了,之后父女俩对视一眼,然后都咳得撕心裂肺。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丈夫和女儿都被呛到了,余夫人都忙不过来,不知道该给谁拍拍背。
  趁着被呛到这个功夫,父女俩都心照不宣的转移了话题。饭后余大人将女儿叫去了书房,问道:“这几天你整日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也不见你去买书了,可是有什么心事?”
  余宁同父亲之间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她道:“女儿不喜欢表姨母和表妹妹,不出门是要躲着她们呢。”
  余大人也发现了,最近自己那个一向风风火火的夫人都假装生病了。他考虑了一下,道:“刚才你母亲也说了,福建那边有你的亲姨母,你已多年没见你姨母了,可想去看看?”
  余宁一愣,立刻被巨大的欢喜所淹没。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么么哒~~~

  ☆、未婚妻到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商议; 齐舒志终于与水军将领们商议出了一套貌似可行的作战方法。他看起来很高兴,这么多天唯一一次在中午就离开。
  马车行至集市;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车夫在外面道:“公爷,是有人在吵架。”
  齐舒志眉毛微挑; 掀开帘子往外开,正这时一个人从底下蹿出来,嗖得一下就钻进了齐舒志了马车里。外头的侍卫大惊,“什么人?!”
  那个进马车的人对齐舒志道:“公爷; 是我。”
  齐舒志看了他一眼; 对外面的人道:“没事,继续走。”
  这个突然钻进来的人齐舒志刚刚才见过,他是福建水军参将姓胡; 因为是个小人物具体叫什么齐舒志不知道。齐舒志淡定的坐在马车里; 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三十来岁的汉子; 他道:“胡参将,突然闯入本国公的马车,所谓何事?”
  胡德乙低声道:“公爷,万万不可出海征海贼啊。”
  “哦?”齐舒志仔细的看着胡德乙的眼睛,问道:“为何?”
  “东南水军将领有大半都与海贼有勾结; 就拿福建水师来说吧; 今日那参与谋划的将领有不下于七位都曾暗中与海贼勾结。试问他们这些人,怎么可能是真心想要征讨海贼?”胡德乙怕齐舒志不晓得其中利害,继续道:“他们欺瞒公爷暗中联络海贼; 到时候讨贼失败,尽可以将责任都推到公爷身上。公爷受罚不说,这和讨贼之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其实胡德乙说的这些齐舒志都知道,这些日子是两边做戏。那些将领做戏给他看,他也做戏给他们看,只是没想到军中还有胡德乙这样的人。齐舒志沉吟片刻,问道:“胡参将,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卑职知道。”胡德乙沉痛的道:“只是卑职从军乃是为了尽忠报国,实在看不下去那些尸位素餐蝇营狗苟之辈继续祸害大周的江山了。”
  他说的倒是慨然,但齐舒志却有几点疑惑。他没有让胡德乙起来,而是指出了两个问题。第一他是怎么知道水军将领与海盗勾结之事的,第二他为什么没有参与其中却依然好好的在军中担任参将。
  胡德乙露出苦笑道:“公爷真是一针见血,照理说卑职知道了他们的勾当又不愿同流合污,最后的下场不过是个死。他们之所以留我到今日,不过是因为卑职的妹妹乃是福建水师都指挥使的夫人。”
  福建驿站内到处都是眼线,齐舒志若是将胡德乙带进去了,估计第二天就能见到胡德乙的尸体了。他将胡德乙在中途放下,回到驿站的时候他道:“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公爷你。”夏先生拿出一张帖子,道:“这是马府送来的帖子,邀请公爷进府一叙呢。”
  马府就是余宁那个姨母的家,过了这么多天终于有消息传来了,看来是京城的岳父大人愿意帮忙了。谢毅问道:“公爷你说有好消息,是什么好消息?”
  齐舒志微微一笑,就将胡德乙偷偷上车的事给说了。他道:“有了胡德乙的帮助,一来我就能知道水军里到底有哪些人与海盗勾结。二来这些人伏法之后,水军也不会出现群龙无首情况。”
  “如此甚好。”陆子兴道:“就看明日去马府有什么收获了。”
  第二天上午,齐舒志穿着青衣便服,打扮的宛如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一般带着礼物去了马府。马老爷亲自出来迎接,虽然他马家与丞相大人是亲戚,但本身毕竟只是个白身百姓,面对齐舒志这样的高官自然本能畏惧。
  一路将齐舒志引至府中花园,齐舒志远远听见园中有女子说话的声音,他停下脚步,道:“前方似乎有府中女眷,我就不过去了吧。”
  马老爷谄媚的笑道:“公爷,您过去一看便知。”
  齐舒志有些疑惑,心里怀疑这个姓马的是不是想要□□本国公?穿过一片花丛,齐舒志看见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华贵妇人正坐在石凳上喝茶,她面前有三个背对着齐舒志的年轻女子。齐舒志一看就觉得十分眼熟,正这时那位上身穿着鹅黄绣花对襟,下身穿着湖绿马面裙女子转过身来,齐舒志登时惊呆了。
  马夫人一抬头就看见自家老爷正小心的陪在一个年轻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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