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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买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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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事古难全。”程渲眼睛不眨,“不过也不一定,郡主前世一定是积了很多德,生在帝王家,爹娘疼爱,天真浪漫,真是,让人羡慕。”
    穆玲珑捂嘴一笑,忽的又收起笑容,嘟着嘴像是有些不大快活,“你和别人一样,只看得见表面,世事古难全,对帝王家也是一样。”
    ——“哦?”程渲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郡主忘了,我瞎的,表面也看不见呐。”
    穆玲珑歪着头看着程渲忍俊不禁,“你有所不知,贤明如我父王,也有许多烦心遗憾;我这个郡主…也不是事事顺心如意。”
    程渲没有好奇的追问,她认识穆玲珑多年,穆玲珑了无心机,只要她张口多问一句,这丫头一定会絮絮的和自己倾诉许多。程渲看着夜色下的这个少女,穆玲珑年方十六,是贤王心爱的独生女儿,她长的不算很美,就像她的名字那样,生的娇俏玲珑,分外可爱,让人忍不住生出怜惜,恨不能捧到手心里。
    程渲知道穆玲珑口中父王的遗憾——贤王爷圣明感天动地,膝下却只有一个女儿。武帝有五子,贤王却连一个儿子都没有。
    世事古难全,这句话对任何人都适用。
    穆玲珑等着程渲发问,程渲却抿着嘴一字不说,穆玲珑按耐不住道:“程渲,我有些羡慕你。”
    ——“羡慕我?”这是程渲听过最匪夷所思的话。
    穆玲珑露出女儿家的娇羞,眨巴着眼睛垂下头,“莫大夫冷傲,却愿意…做你一人的拐。”
    “郡主是愿意和我换么?”程渲拂过自己的眼睛。
    穆玲珑咬唇低语,“要是眼盲可以得一心人,此生白首永不分离,我穆玲珑,也愿意承受。”
    “不是眼盲才可以得一心人。”程渲笑道,“听说贤王贵为皇亲之首,可身边也只有贤王妃一人呢。郡主自小应该见惯了爹娘恩爱,哪里用得着奢望一人心?”
    穆玲珑单纯的脸上掠过一丝沮丧,她压下声音,却还是藏不住话,“父皇疼爱我娘不假,可娘总对他淡淡的…其中缘由,我也不知道。”
    程渲暗笑——贤王无子,齐国人都说是因为贤王为国殚精竭力无心生养,看来是夫妻感情不和呐。
    穆玲珑跳起身,垫着脚朝池子中央的书房望了望,嘴里泛着嘀咕:“莫大夫怎么还不出来?”
    ——“郡主好像很在意莫大夫?”
    “本郡主才不在意他。”穆玲珑拧起鼻头,“我是看不惯他那个模样,岳阳乃天子脚下,他也能张牙舞爪?”
    程渲抿唇一笑,穆玲珑被她笑的有些羞窘,赶忙背过身不再去张望书房。
    书房里,莫牙拾掇着金针收进羊皮里,唐晓适时的给贤王披上缎袍,贤王一手攥住袖口,神色满是用完针的满足舒坦。
    ——“唐晓,替本王送莫大夫出去。”
    屋门合上,夹杂着润湿的夜风拂过唐晓和莫牙各自沉默的脸。书房离岸边还有老长一段的水中长廊要走,莫牙加快步子想早些带程渲离开,唐晓不急不缓的跟着,忽的随意开口道:“莫大夫,你针灸之法高超,一定是自小学医吧?”
    莫牙顿住脚步,眉宇挑起傲气,“那是当然,识字起就研读医书,光金针刺下就练了三年。怎么,你也想学?晚了。”
    唐晓指了指腰间的佩剑,“我是习武之人,一双粗手使不了金针。不过莫大夫一定知道,习武的人时常会跌打损伤,算是你们做大夫的熟客,我虽然是个粗人,对莫大夫这样悬壶济世的大夫也是心存敬重。”
    莫牙心思纯良,虽然对唐晓没什么好感,但猛的听他奉承自己几句,莫牙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眉宇咽了咽喉咙。
    唐晓远远看见穆玲珑正朝书房方向张望,扬唇轻声道:“莫大夫自小钻研医术,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古籍中记载的医术,不过这门医术据说失传很久,莫大夫你年纪轻轻,如果没有听说也是正常。”
    莫牙最受不了别人质疑自己的医学造诣,老爹都说自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学医奇才,近二十年心无旁骛的学医,还会有不知道的古籍秘术?莫牙咬牙道:“你说给我听听,没准,我就刚好会呢?”
    唐晓负手望月,“古籍中记载了一门易容之术,西域产一种神蛊,可以吞吃人的肤肉,改去肌肤纹理,给人一张崭新的面容。莫大夫听说过吗?”
    ——“西域神蛊…”莫牙嘎然失声,自己养了多年的神蛊,难道是被唐晓这厮发现了?莫牙好想冲回客栈把床底下藏着的铜罐子翻出来看个究竟,莫牙心思纯,但头脑不傻,心里虽然咯噔一下,可脸上仍是清清淡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听说过这东西,可神蛊虽神,却还是一只无脑无心的虫子,蛊虫上脸就是随心所欲,你要易容?没准蛊虫会毁了你的容?唐护卫,古书秘籍无根无源,出了事也没出说理去,姑且听听也就罢了,这是我莫神医好心提醒你的。”
    “你说的不错。”唐晓笃定的迈开步子,“如果被换脸的那个人有特殊的需求…比如,想换做莫大夫你的模样…就不能让神蛊随意吞吃,必须用针灸小心引导…怎么?莫大夫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莫牙想呵呵他一脸——“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西域神蛊就在客栈房间的床底,程渲就是自己用神蛊完成的作品。唐晓你算哪根葱,几滴水就敢在莫神医跟前晃?信不信莫神医给你换张让你嚎啕大哭的脸…
    莫牙摇了摇头,“长的好好的,换脸做什么?歪门邪道我没兴趣。”
    唐晓笑道:“我也不过是好奇一问,天下哪有这样荒诞的事,既然你也是听说而已,我看世间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西域神蛊,变脸之说也是谬谈。”
    莫牙有些不服气,明明存在的东西怎么就又成荒诞谬谈了?但他还是忍住了和唐晓辩驳的冲动。程渲说岳阳步步惊心,他俩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可不能多嘴多事害了自己和程渲。
    如果被人知道可以替人换脸的神蛊就在自己手上,精明如唐晓贤王,也许可以举一反三猜到神秘的盲女程渲没准就是换过脸的某人…
    莫牙天不怕地不怕,可怎么认识了程渲,竟像是有了软肋一般,畏首畏尾连话都不敢随便说。
    莫牙看了看唐晓,干笑了声:“就是谬谈,神蛊是什么?能吃吗?”
    唐晓仰面大笑,指着莫牙无辜的脸,“莫大夫真是有趣,有趣极了。”
    穆玲珑站在亭柱子后头,一手抱着柱子,探出半截身子痴痴看着莫牙朝自己,不对,是朝程渲疾步走来,程渲听着脚步声,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手,莫牙清冷的脸忽然漾起了明媚快活的笑容,那是程渲看不见的美好,穆玲珑看的清清楚楚,可这份美好却和她毫无关系。
    莫牙拉住了程渲纤细的手腕,温声道:“我们走。”
    俩人都不记得和穆玲珑招呼,一前一后走进了渐暗的夜色里,莫牙扭头像是和程渲说着什么,程渲噗哧低笑,俩人侧身的剪影好似一幅画。

第42章 牵小手

俩人都不记得和穆玲珑招呼,一前一后走进了渐暗的夜色里,莫牙扭头像是和程渲说着什么,程渲噗哧低笑,俩人侧身的剪影好似一幅画。
    穆玲珑闭上眼睛,学着程渲的样子摸索向前,才走几步已经撞在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那人身躯稳重,退后半步扶住了跌跌撞撞的穆玲珑,“郡主小心。”
    穆玲珑恼道:“唐晓,谁让你挡着本郡主的!”
    “再走一步就是池子,郡主落水,王爷会怪罪属下的。”唐晓看着穆玲珑因羞恼涨红的脸蛋,他虽然习惯深藏着情绪,却止不住对穆玲珑的别样感觉,就像此刻穆玲珑明明对自己是责怪的口吻,但在唐晓听来,却还是胜过了天籁。
    ——“唐晓。”穆玲珑寻着夜色里莫牙不见的身影,“如果我也看不见…莫大夫会不会做我的拐?”
    唐晓眼如寒星,“属下不知道莫大夫的心思,但…属下会一直护着郡主。”
    穆玲珑竖起两指划过眼睛,傲娇道:“本郡主眼明耳聪,才不需要什么拐。唐晓,你顾着你自己就好。”话音未落,穆玲珑已经蹦跶着往自己的别苑而去。
    唐晓一瘸一拐跟了几步,见穆玲珑绕过了湿滑的水池,唐晓自嘲的看了眼瘸腿便不再跟了,仰头看了看天色,转身朝贤王府外走去。
    临近中秋,夜空上悬着的明月也越发像个银盘子,莫牙走几步就抬头看一眼,明明是同一轮月亮,怎么就不如宝船上看着好看呢。
    长街角落,小贩支起摊位买起柴火馄饨,贤王府的宴席丰盛,但莫牙和程渲都没有胡吃,这会子闻到馄饨香,莫牙扭头看了眼程渲,俩人不约而同笑了出来。
    热腾腾的小馄饨端上,莫牙把卖相好些的那碗推到程渲手边,又用汤勺替她轻轻搅拌着碗底的作料虾干,目不转睛的看着程渲舀起一只,吹了吹吮进嘴里,皓齿咬出诱人喷香的汁水。
    程渲吃了一会儿,听莫牙迟迟不动,抬头道:“凉了就不好吃了。”
    莫牙执勺轻搅,“宴席上…贤王说…五皇子邀你独处卦室…他…想做什么…”莫牙难得的有些口吃,话还没说完,白净的俊脸燥红一片,莫牙抹了抹自己发热的脸颊,又慌张的瞥了眼程渲。
    程渲喝了口热汤,憋忍住笑,“他要我替他占一卜,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莫牙身子半起压近程渲,像是要看清楚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程渲直白的凑向莫牙的脸,“仅此而已。”
    程渲唇齿微张,红唇里呵出带着肉糜的气息,莫牙愈发觉得饥肠辘辘,按着桌子缓缓坐下,舀起已经黏糊在一处的馄饨,囫囵吞咽着。
    ——“五哥要我替他算前程。”程渲轻声道。
    “前程?”莫牙有些费解,“他之前已经从你口中知道了霸下惊倾,千金买骨的卦象,他还要卜前程做什么?试探你?”
    “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程渲露出思索的神色,“但五哥话音诚恳。。。”
    ——“他是修儿的五哥,不是程渲你的五哥。”莫牙有些生气程渲一口一个五哥的唤着,“你是程渲,我救的程渲,修儿已经死了,哪还有什么五哥…”
    疾风忽起,乌云骤然掩住了天上的月亮,莫牙还来不及反应,豆子大的雨珠已经落到了脸上。卖馄饨的摊主来不及收桌子,推着小车快步躲进巷角。莫牙顾不得再对程渲吼叫,拽着她的手腕奔向对面的屋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喘着气,“岳阳什么鬼天气…刚刚还好好的…”
    ——“岳阳在海边上,天气当然也像大海一样莫测,莫大夫久居海上,该是知道的哦?”程渲仍然是轻声细语。
    莫牙深重的拽着程渲的手,他的心跳的很快,他想冲和自己抬杠的程渲呵斥几句,可他魔怔似的撸起了袖子,擦了擦程渲额头上的雨水,“我当然知道天气变幻,还不是你…闻着馄饨香迈不动步子,要不是馋这一口,我们早到客栈了…”
    程渲摸向莫牙的肚子,“你没吃?你不馋?”
    莫牙骤的按住程渲的手,酥手沾了湿漉漉的雨水,柔滑的让人难以握住,莫牙深深的按着不愿松开,他修长分明的手指覆在程渲的手背上,试探着摩挲向上,勾住她细嫩的指尖,灵巧的渗进五指的夹缝里,趁程渲的一个松懈,莫牙已经扣住了她的手指,温柔的力道让她想挣脱也挣脱不了。
    莫牙不敢去看程渲,他昂着头望着雨水滴答滴落下的屋檐,黑长的睫毛蘸着晶莹的雨珠,洋溢着得逞的快活。
    莫牙想起了程渲醉酒的那次,她伏在自己的背上,双手可怜的耷拉着,莫牙嫌弃她满身的酒气,但他很想握住程渲无力的手指尖,哪怕就是碰上一碰,也是好的吧。
    骤然落下的大雨给了莫牙勇气,程渲身旁只有自己,偌大的雨幕下,只有他们俩人,程渲挣脱不了,只能任他所为。
    莫牙涌出难以言喻的幸福,老爹不告而别,他原本以为这辈子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程渲的出现,让他不再是一人,他是程渲的拐,程渲离不开自己,他,也不想离开程渲。
    ——“程渲。”莫牙温温的喊了声。
    “额。”程渲的回答不咸不淡,但她没有抽出被莫牙扣住的手指,“可惜了我的馄饨,还没吃完呢…”
    雨来的急,停的也快,莫牙伸手接了接,见雨止住,上前半步俯下背,两手一托背起程渲,踩着湿润的青石板一步一步走着,程渲看见他的黑布靴踩进深深浅浅的水潭,泥水溅湿了他的粗布绑腿,爱干净的莫牙却像是丝毫没有发觉,他的背好似一座坚实的山,要给背上的程渲一块最安全的倚靠。
    程渲垂荡的双手轻轻攥住,她扶住了莫牙的肩膀,把面颊贴在了莫牙的后颈丧,润泽相贴,俩人的心口都是一动,暗夜寂寥,静的可以听见两个人交杂的心跳。
    莫牙走了阵,步子忽然慢下,程渲捶了下他的肩膀,“是我吃多了太重?你背不动就放我下来。”
    “不是。”莫牙把程渲的身子托了托,看向街边黑漆漆的宅落,吸了吸鼻子道,“程渲,你鼻子挺灵,你闻闻是什么味儿?”
    程渲跟着嗅了嗅,蹙眉道:“一股子臭药渣,不是大夫就是病秧。”程渲忽的顿住,“这药味儿…和你船上的有些像。”
    莫牙点头,“岳阳是齐国皇都,水陆贯通,有些稀罕的药材也不奇怪。”莫牙又迈开步子,走了几步又扭头看了眼,“我有些想我的船了…岳阳再好,也比不上我的船。”
    程渲心生愧意,埋下头也不再接话,月色又起,映在莫牙有些哀伤的脸上。
    莫牙低低的叹了声,“还有老爹,上岸这么久也没有找到他,老爹真是死了么?我…好想他…”
    宅落旧屋的一扇轩窗边,一个身影倚在旧得掉漆的窗沿边,冷冷的注视着渐走渐远的莫牙和程渲,直到俩人消失不见,身影才缓缓直起,手指扯下黑厚的帘子,掩住了轩窗纸陈旧的色泽,好似一堵撞不开的墙。
    身影一瘸一跛的走向嘎吱摇晃的木桌,嚓的划开火折子,点着了桌上的油灯,灯火昏暗,但还是可以看清身影的面容——那张脸有着凌冽不凡的棱角,黑目灼灼亮过了灯火,他的面容是如此高贵,但他的手却显得和面容极为不衬,掌心和虎口的粗茧昭显着他艰辛的岁月,还有他腰间的佩剑,也只是一把寻常的剑,如今的他已经可以买得起岳阳剑坊上好的宝剑,但他还是没有丢弃跟随他多年的物件,是念旧,还是使惯…他也不知道。
    他害怕艰辛和苦痛会成为一种习惯,但他还没有办法割断昔日的一切。所有的辛酸痕迹都已经渗透入了他的骨骼血脉,今生都不会抹去。

第43章 情如火

他害怕艰辛和苦痛会成为一种习惯,但他还没有办法割断昔日的一切。
    ——“看见了么?”唐晓按着摇摇欲坠的木桌坐下,执起桌上的茶壶给缺了口子的碗盅倒满水,晃了晃水晕一口喝下,他扭头看向屋子的角落,唇角一笑,“忘了你坐在那里,当然是看不见的。我说给你听?”
    角落里,倚坐着一个穿灰色衣服的男人,男人的手脚被铁链拴在屋墙的铁钉上,他的后背高高凸起顶着墙壁,俨然是一个罗锅身形,很久没有打理的胡须糊住了男人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也猜不出他的年纪,但也多亏了这一脸的胡须,才让人不会被他的长相吓得尖叫出声。男人身形不小,但却瘦削的骇怕,颧骨高耸渗出骨头的白光,双目凹陷仿如骷髅,但眼里却没有对自己境况的绝望,也没有对唐晓所为的怨恨,他的眼睛里更像是藏着求生的意志,坚信唐晓不会要自己死。
    唐晓执着盛水的碗盅走近男人,把碗沿凑向他干裂的唇,男人张开嘴大口喝着,他实在太渴,碗盅太小,他才喝了两口就已经见了底,唐晓幽幽一笑,又走向木桌,男子渴望的盯着他的动作,看到他又端起了茶壶,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这几天实在有太多事。”唐晓把碗盅又递向男人,“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为贤王爷效力死在外头,你会怎样?没人知道这老宅子里还住着你,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成。刺墨,你要想通,你我的命,是连在一处的。”
    男人没有应他,他仰着脖子努力想触到唐晓手里盛水的碗盅。唐晓指尖倾斜,碗盅里的水滴滴答答洒在男人渴求的脸上,男人长大嘴,伸出舌头□□着所及之处的水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不满声。
    唐晓负手凝望着男人枯瘦的脸,“你这又是何苦。你知道我有求于你,等你助我之后,我一定是会好好报答你的。不过是一只无脑无心的蛊虫,还有就是刺墨神医举世无双的针灸之术…你使惯银针,蛊虫也就是一只蟾虫死物,举手之劳你为什么不肯帮我?”
    ——“没有什么神蛊…”男人嘶声道,“古书谣传,如何能信…要真有可以变人脸孔的神蛊…便是逆天改命…会遭祸的。
    “真是没有?”唐晓阴声让人发指,“真是没有?”
    ——“没有,没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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