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偕君行_向歆-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袅耍煨┏苑拱伞!�
  谢同君却怎么也吃不下去了,放下碗筷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匆跑走,也没看他是什么反应。直到晚上躺在榻上休息了,她仍旧满脑子都是张偕那双温润如水的眼睛和唇畔儒雅温柔的笑意,那宠溺的神情像是在看着一个深爱的人,那般专注而深切。
  几乎要把她的心融化,化成一弯水,流淌到四肢百骸……
  事实上,他看向所有人的目光都很温柔,像是温顺的鹿。即便是刚来谢家时被谢歆为难羞辱,那之后看见谢歆时,也是温和有礼,丝毫不见怨愤。无论谢歆说什么话刁难他,他总是四两拨千斤,无形中便将剑拔弩张的氛围化于无形。
  谢同君不说完全了解他,但五六分总还是有的。所以即便知道张偕脾气如此,她的心还是有点乱了。
  第一次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一个男子如此深情的凝视,如此温柔细心地对待,让她生出一种被人珍视爱护的感觉,甚至沉溺在这种感觉中无法自拔。在他的手移开的那一瞬间,她甚至隐隐感到一丝失落。
  其实说实话,她是很喜欢张偕这个人的。因为家庭原因,她从小就喜欢脾气好有耐心的人,更何况他是个非常可靠的人,能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她会不会真的喜欢上张偕?
  像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那样?
  但她可以喜欢他吗?
  谢同君摸着自己的心口轻轻问自己,她能接受这个时代三妻四妾的规则吗?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她的幻觉,因为没有恋爱过,所以将张偕给她的安心感觉当做是男女之情?
  谢同君躺在床上悄悄翻了个身,如水月华下,他的睫毛修长而卷曲,安静乖巧的覆在他眼睛上。平日笑起来总是弯弯的眼睛,在闭上之后眼尾竟然是微微上挑的,轮廓漂亮,弧形稍长。
  “夫人。”张偕紧闭的眸子突然张开,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喝!”谢同君吓了一跳,险些一头撞到身后的墙壁上,幸而他手疾眼快,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只不过这一拉,谢同君便一头扎到他怀里去了,感觉到她的身子蓦地一僵,想起下午的事,他连忙撒开手,低声道:“对不住,刚刚唐突了。”
  谢同君一怔,突然觉得张偕好像对她疏离客气了不少。
  “有心事吗?”往常说话时,他总会在前面冠上夫人二字,而现在却没有,谢同君正处于这种微妙的感觉里,立刻就发觉了,他果然是对她疏离了不少。
  “昨日出门时,我在街上看到官府张贴的檄文,说是发生暴动要征兵,你知道是哪里吗?”他本想从谢歆那里看到的讯报说起,但想想又觉得不妥,就临时改了口。
  张偕沉默了片刻,就在她以为他会装睡不答的时候,他竟然意外的开了口:“在梁郡那边,那边的绿林军规模颇大,所以才引起了朝廷的注意。但是前几日却有消息传出来,徐帝南巡至下邑时,被刺杀未遂……”
  “你是说,伪帝是因为在下邑被行刺才起了剿灭梁郡绿林军的心思?或者说,他本来不知道梁郡有人造反,只是被行刺之后查出来的?”
  “或许如此。”
  “那到底是梁郡的绿林军做的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张偕慢吞吞的开口:“皇帝出巡,往往警戒极严,那人既然近了皇帝的身,就说明这次刺杀明显谋划已久,徐帝自然心惊胆战。”
  他的声音低低的,显得不紧不慢,在漆黑的夜晚有种安抚人心的魔力。谢同君压下刚刚所产生的异样情绪,将所有精力集中在两人对话上:“那伪帝还会继续在全国范围大肆搜查其他的绿林军吗?会不会将所有人一锅端?”
  “那倒不会。”张偕摇了摇头,想了想道:“有些绿林军刚刚发展起来,势力太小,不足以对朝廷造成威胁。况且绿林军实在太多,若大肆搜查剿杀,不仅浪费人力财力,反而会招致人心不安,引起更大的动乱……只要平了闹的最厉害的,杀鸡儆猴,威慑天下即可。”
  “那张淮……你大哥现在在哪里?”其实谢同君已经在讯报上看到了张淮的名字,但她还是想看看张偕到底知道多少。
  “具体我不知道,但总算是安全的……”张偕叹了口气,欲言又止道:“你……”
  “怎么了?”
  “没什么……”张偕沉吟一番,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似怜似憾地看着她,准备伸出手揉揉她脑袋。
  温润的月光下,他的双眼更添几分柔美,俊秀的面容像是蒙上了一层纱,让人无端觉得他会随时踏月而去。
  想到张淮,那只伸到一半的手终究停了下来,张偕低柔的嘱咐她:“夜深了,快睡吧!”
  看着那只停在半空的修长温暖的手掌,谢同君有些莫名的失落,低低应了声是,慢慢躺下睡了。不过半秒时间,她又猛的爬起,对着他一阵摇晃:“等下再睡,我还有句话要说。”
  “慢着些,都要被你摇晕了……”张偕哭笑不得的抓住她的手,慢慢从榻上坐了起来,温润的眸子认真地看着她:“你要说什么事?说罢。”
  看着这双看起来毫无异状的眼睛,谢同君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她想了想,慢慢地,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这个人心太宽,不晓得怎么猜别人的心思,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
  张偕一怔,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想把自己的心思告诉她。可最后,他只是轻轻笑了笑,认真道:“好了,我知道了,快睡吧!”
  谢同君急急掰住他肩膀:“那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觉得你有心事,你现在就告诉我吧!” 
  张偕有一瞬间的犹豫,他权衡一番,为避免以后因为后宅之事生出旁的事端,最终缓缓的笑了一下,斟酌着说道:“我想知道,你是否还苦恋着我大哥?”
  “我苦恋他?”谢同君一怔,随即不屑嗤笑:“谁会苦恋那种有没担当又没责任心,还任性妄为的男人!我要是苦恋他,除非脑子被驴踢了!”说完了,又目光古怪的紧盯着他看:“你该不会是因为我问了他一下就觉得我苦恋他吧?原来你们男人八卦起来的想象力也这么强!”
  烛光下,那张脸上除了几分鄙夷之外竟是格外纯粹,张偕诧异之余,又松了口气,忍不住为张淮说话:“其实我大哥只是性子豪爽单纯些罢了……”
  “这叫豪爽吗?啊?”谢同君嗤之以鼻:“这么大的事情就擅自做了决定,丝毫不管家里人死活,这也叫豪爽单纯?我看他根本就是脑子缺根筋吧!”
  她痛痛快快的骂完,不仅没觉得消火,反而更替死去的谢同君不值。前世的时候,她就代替原主因为替张淮将功折罪而被桓缺杀死,这辈子,原主又顶着各路谣言触柱而亡,真是一辈子比一辈子倒霉。
  “我跟你说,我根本从没喜欢过你大哥,更别提苦恋了!再说,嫁他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他有了家室,也不知道他竟然是个这么混账的人!”谢同君虽心绪难平,但还是小小的撒了个谎。
  张偕既然开口问这件事,就说明他刚刚对她骤然转变的疏离态度与此有关,不论两人是否喜欢彼此,但以后要在一起生活,就绝不能让张淮成为梗在他们之间的一根刺。
  这也是为什么谢同君要在张偕这个亲弟弟面前将他大哥贬斥的一文不值,即使他听了心里不舒服,那也总比觉得自己妻子心里一直想着别的男人强。
  张偕看她愤愤不平的样子,连忙说好话安慰:“好了,我知道了,以后再不提这件事了。”
  “不是不提,而是根本没这回事!”谢同君紧盯着他,故意把话说的义愤填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是绝对没喜欢他的!”想了想,又大声补充道:“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也绝不会喜欢他!”
  “夫人这个誓立的也忒言重了些。”张偕握住她捏紧的双拳,安抚的轻拍了下,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我是你夫君,自然是信你的,好了,天不早了,快些歇息吧。”
  

☆、叮嘱(上)

  
  第二日,张偕还是像从前一样早早出了门。谢同君百无聊赖,吃罢早饭后练了两个时辰的剑术,又叫绕梁烧了水,准备洗完澡后舒舒服服的睡个回笼觉。
  没料她才刚从浴桶里起身,便听外面传来两个小丫头刻意压低声音的说话声。
  “栖芝姐姐怎么会到这里来?”绕梁的声音率先入耳:“是夫人找姑娘有事要说么?”
  “是呀!”一道清丽的嗓音透过薄薄的门板传进屋里:“夫人这两日心情郁郁,怕是想找姑娘去说说话呢!”
  “是不是因为……梁姬的事情?”绕梁压低声音,低低的叹了口气:“我曾远远地见过那位梁姬姑娘一面,可真是个万里挑一的大美人儿呢!”
  “不只是因为梁姬……”叫栖芝的小丫鬟声音更小了,谢同君几乎要把耳朵立起来才勉勉强强听了个大概:“是从前时候大公子的姬妾吴姬,她自大公子幼时便伴他左右,去年大公子松了口,吴姬运气这么好就怀上了……”
  “那岂非……岂非……”绕梁低低的叹着:“大公子向来宽厚,对异母兄弟们也颇为照顾,夫人只怕是担心……两位小公子年纪都还小呢!”
  “那倒不至于……大公子向来不插手后宅之事,可见十分信任夫人,况且两位公子都这么大了才让庶子出生,断断不可能做出嫡庶不分的事来……只不过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生孩子呢?看看夫人每日里愁眉不展的样子,我虽羡慕贵族女子的好出身,却甘愿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
  “你胆子可真大!什么都敢说……”绕梁嘻嘻哈哈的笑起来:“不知羞!不知羞!”
  “哎呀!不跟你说了,回去晚了夫人定要责骂我的,姑娘现在可在寝室里?”
  谢同君刚刚一边听她们说话就一边在穿衣裳,等绕梁敲门时便直接让她进来,也没说什么废话便随栖芝去了。路上时却在想这位大嫂会找她说什么事,她身为谢家主母,一向俗务缠身,除了刚开始两日偶尔问问问她在张家过的如何,后来便再没抽出时间跟她说话。
  难道真是因为谢歆让别的女人怀了孩子,所以郁结于心?
  不过想想也是!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个时代的女人接受男尊女卑,接受三从四德,只不过是因为她们处于弱势,不懂反抗,也不敢反抗罢了!其实她们也会因为丈夫的多情而伤心,愤怒,失望。
  “姑娘,夫人在里间歇着呢,您直接进去吧。”栖芝细心的将门关好,尽职尽责的守在外面。
  甫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药气,谢同君一愣,随即便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转过外间的珠帘素帐,刚进里间寝室便见余姬病歪歪的靠在榻上,呆呆的看着案几上那一盆香气熏人的桂花。她眉头紧蹙,神情似恼非恼。
  “……大嫂有礼。”谢同君都不忍心将声音放得太大以免惊扰到她了。
  人都说姑嫂关系难调,不过这位余姬倒对她颇为照顾,再加上府里众人对她的贤惠大度称赞不已,谢同君对她的印象还算好。
  “小姑来了。”余姬强扯出一抹笑意,亲手为她斟了一盌茶,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近来俗务繁忙,冷落了小姑,小姑莫怪嫂嫂。”
  “大嫂照顾的周到,我在家中住的很是自在,谢谢大嫂还来不及呢。”谢同君笑着接嘴。
  “小姑果然是长大了。”余姬先是一怔,随即欣慰的笑着,眼中透出暖意:“记得我刚来那年,你才这么点大呢!”她用手比了个高度,似怜似爱的叹了口气:“那时你年纪小,性子羞涩,不善言辞,如今却已经长成大姑娘,嫁为人妇了……”
  谢同君干笑,不知该如何接嘴。
  余姬笑着握了握她的手,微凉苍白的指尖触到她手上,她的手微微一颤,突然有些心疼起面前这个女子来。
  在谢歆面前时,她总是温婉的笑着,妆容精致大方,丝毫不见病态与疲累,在人后,却是如此黯然神伤。
  “我听说张家老夫人慈爱宽和,张家三姑娘也是温柔持礼,可真是如此吗?”
  “张家人都很好。”谢同君点了点头。
  “那大嫂邓姬待你如何?可有刁难你?我听说她为人稳重持家,但哪个女人不善妒?”余姬顿了顿,暗淡的眸中透出几分忧虑:“我痴长你几岁,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心里早已把你当妹妹一般,只盼着说跟你说这些你莫多心才好。”
  “自然不会多心,我是新妇,为人处事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还希望大嫂多教我一些呢。”谢同君连忙表示感激。
  “嫁人了果真是不一般了。”余姬语气里不自觉带了感叹:“那时听说张淮跑了,我还怕你做出什么傻事呢!如今可算是放心了。”
  “你在张家毕竟不比在自己家中,记得千万要事事以婆母小姑为先,到时再生个一儿半女,日子自然会好过起来……我看张二公子是个老实可靠的人,只是男子终究是男子,你得顺着他些。他如今在黉学念书,以后必定会入仕。官场往来,推杯换盏间少不了各色姬妾相伴,你得容着他些……但在那些女子面前,却得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势。她们即便再受宠,也是越不过你去的。”
  余姬将她自身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她,谢同君的心思却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只看她苍白的嘴唇一翕一合,脸上的表情似悲似喜,又像是机械的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像是害怕,又似乎只是麻木。事实上,自从到这个时代以来,她一直处于一个十分被动的状态。
  即便不愿承认,可她的确在以一种连自己都害怕的速度,极快的接受着这个世界的一些规则,一些从前看电视时十分鄙视的“落后文化”和“旧制度”。
  这样下去,她会不会终有一天被这些古代的女子同化,变成一个毫无作为的深宅妇人,整日盼着夫君垂怜,忙着和小妾斗法……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可怕。
  看着余姬苍白如纸的脸孔,谢同君紧紧握住双拳,将所有隐忍的痛苦攥进掌心里,努力让她从这种消极的困境里解脱出来。
  这么久以来,她是不是做错了?
  她从没对自己的现状做出过任何改变,比如——在从张家醒来之后,她可以选择想办法回到谢家,这样也可以避免桓缺的悲剧。
  可是她可以吗?不说谢家会不会同意,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就能将她淹死,以一个现代人的认知,挑战另外一个时代铁打不动维持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制度?真的是多么明智的选择吗?
  若不如此,她又该怎么做?难道真的顺应天命,默不作声的把自己埋进历史的浩淼烟波当中吗?
  可是,她却是那么不甘心!因为害怕那样的结局,而显得越发的不甘心。
  从重新清醒过来那一刻开始,她在这个时代的终极目标就是改变会桓缺杀死的命途,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做到了,那么接下来的路,又该怎么走?
  谢同君第一次想到这样深远的问题,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吞掉。
  “我说的有些多,也不知道你听进去了多少。”余姬笑了笑,故作轻松的叹了口气,却怎么也掩不住话语中的缥缈茫然:“我明明还年轻,可有的时候却觉得自己老了似的。”
  “大嫂又年轻又漂亮,哪里老了?”勉强收回外放的思绪,谢同君握住她冰凉的指尖,吃力的笑了笑:“大哥对大嫂敬重爱护,可是好多女子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呢!”
  多想无益,路都是人走出来的,她此时此刻纠结再多,又有何意义?不过庸人自扰罢了!
  “同君……”余姬却误会了她的意思,她微微一笑,静静的看着谢同君,平静的眼眸里多了几分低沉的哀伤和怜惜:“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你应该把目光放到现在,从前的一切……便当是做梦吧……”
  “不过虽然是要你容着夫君,但也不能太过纵容,张二公子跟你大哥不一样,你也不能太放纵他了。”余姬打起精神,继续给她传授经验。
  谢同君笑着应是,想到谢歆那个脾气,一看就是个说一不二,无人敢忤逆的人,也怪不得余姬这么说了。
  告辞回了房间,张偕竟意外的在屋里,正慢条斯理的收拾两人的行李,看见她回来,也只是浅浅一笑:“明日回家,我先收拾好细软。”
  谢同君拈起一颗葡萄送进嘴里,感叹道:“我还真舍不得回去呢!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回来看看。”
  张偕也没有不高兴,反而笑着安慰她:“下邳离长留不远,你什么时候想大哥了,我送你回来小住便是。”
  “那敢情好!”她站起身来在屋里四处转着看了看,嘴上不忘耍宝:“没想到夫君大人不仅贤惠大方,还如此温柔体贴,娶夫如此,夫复何求啊!”
  “娶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