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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谋_乔小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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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青宴反问一句。

    夫妻两之间的情趣,外人实在是不足道也。再说了,这皇后的位置谁适合,该给谁,归根结底还是得赵煦自己来选。

    早就知道青宴和赵煦是一国的了,妙真也没有指望能够从青宴口中听到赞同的话语。

    “清远山离上京虽说不远,但是一来一回也是费事,日后你不必常过来了。成年男子频繁进出尼姑庵,不能让主持难做。”

    说完就闭上了眼,专心颂念佛经,故意忽视了青宴将说出的反对话语,有些情感,还是扼杀在摇篮时期较好。

    下次赵煦来时,看来要好好的说说青宴的终身大事了。

    椒房殿门口堆着一堆官家赏赐的贵重物品的消息传的实在是快,后宫女人的脑子动的也是非常之快的。

    作为一个尽责的闺中密友,谢卉儿第一时间就猜到了攸宁如此的做法,无非是提醒赵煦,既然你心中有我就不该伤我的理念。

    对此,谢卉儿只能好好的嘲笑一下了,堂堂一个皇后学起宠妃撒娇痴缠、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来争宠,也不嫌自降身份。

    这样子的利用旧日情分,她倒要看看,赵煦那样冷情的人可以忍到几时。

    谢卉儿认为赵煦必定有忍受不住攸宁的一天,可是对赵煦已经十分了解的萧清瑜却知道,宋攸宁这步走的的确是好,既破冰了多日帝后冷战的局面、也不至于令自己先低头真的坐实皇后失宠的谣言。

    反而,赵煦只要真的三顾了椒房殿,皇后就不是失宠而是盛宠了,连带着由于宋衍之死、当家的宋珺又是无实权而低迷的宋家,也保住了上京三大是假的位置。

    在萧清瑜看来,在赵煦对攸宁的宠爱程度来看,别说是三顾了,便是要和昭阳大长公主驸马宋珺一般天天固定时辰蹲点,赵煦也是愿意的。

    是以这场闹剧,萧清瑜也就只想搬个小板凳默默观望,她还有把柄在赵煦手里,正是韬光养晦的时候。

    说到把柄,萧清瑜又不得不磨牙了,她不信赵煦是前些天才知道她的暗卫线的,这个时候说出来,不就是要她保住圣人,不要瞎掺和。

    也许关键时刻还可以挡一下刀。

    看待一个帝王的真心,不是看他将你捧得有多高,而是看他将你藏得有多深。

    偌大的禁宫总有些不起眼的阴暗角落发生着一些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这样类似的事,每天都在上演着。

    “把这个偷偷放到那堆东西最不起眼不常用的那个里,总有一天,我们会靠这个救命的。”

    “诺。”

 
五四|
    狼川漠北,足以让装点精致的驾车染上风沙,浩浩汤汤的车架已是明日黄花,那日泪花红装,今日霜满红颊。

    作为被休弃的公主,被遣返,无可否认崇华内心的忐忑,比之纪皇后身死之时,那种不安更甚。

    本以为一辈子再难回故土,不曾想过还有一日,能够以罪女的身份归国。

    也是缘分,崇华的车架在官道与召诏王恰恰相遇。

    缘分虽是天定,也是能够刻意安排。

    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的几年,已将那个在召诏王映像里的那个小女孩磨炼的再无当初的样子。

    那个母亲死后瞬间成长起来的小女孩,在波云诡谲的后宫之中还是爱哭爱笑的样子,如今看起来已经瘦削的不成人形。

    原该红润的脸颊变成了大漠黄沙的样子,没有血色的嘴唇,单薄的身形,下马车的时候,落脚不稳的,让召诏王以为,下一秒,崇华就会栽倒的样子。

    “八叔。”崇华见礼,并没有遇见亲人的喜悦之情,她实在是无法想象,归国之后迎接她的会是什么?

    如果她回家的喜悦是别人的痛苦,那么,一开始,就不要有期盼为好。

    在崇华走下马车时,召诏王同样翻身下马,走到崇华的面前,以一个长辈的姿态,郑重其事的道;“安心回去罢,官家已经为崇华长公主准备好接风宴了。”

    “怎?怎会?”崇华只觉的不敢置信,一个没有护卫住两族和平被休弃的公主,是罪人啊!怎么还会有接风宴?

    “崇华长公主带回了北漠的行军布阵图,对我大周打下北漠将有先行之功。官家为公主接风,理所应当。”召诏王说着,凑近崇华的耳边,小声的感叹,

    “赵煦是个好兄长啊!”

    崇华自是呆愣住了,行军布阵图,她眼里的北漠王,她的前夫君,说话做事向来都是风风火火的,哪里会做什么行军布阵图什么的布置,都是人来了二话不说就上去贴身肉搏的。

    事实上,北漠也的确是如此,行军布阵图,那是汉人儒将干的事。

    皇命在身,也没有太多时间等崇华回味过神,召诏王重新翻身上马,告辞:“几年未见侄女,八叔皇命在身却是不好叙旧。八叔令身边的副将护送你过这道安息岭,过了安息岭,官家派来接你的车架也应该到了。”

    当初陪嫁而去的数千嫁妆数百宫女,如今被遣返的居然仅一车一夫,俩侍女,也不怪崇华路行如此之慢了。

    召诏王看在眼里,北漠竟敢如此的欺辱大周公主,势要踏平北漠的决心也不比赵煦少上一点。

    召诏王所领的几千军士遥遥远去,阵阵黄沙遮盖身影。留下的一小队等在崇华长公主身旁听候吩咐。却不知崇华看着远去的那个方向,泪水淌下,湿了前襟。

    在北漠最难的时候,看着两个孩子在从自己的肚中化作一滩血水的时候,她都未如现在般,哭的后悔。

    没错,是后悔。若不是她无用,若不是她无用啊!皇兄何至于要为她出气使军士出征塞外。

    那阵阵行走而掀起的黄沙,就像无偿跟在身后一般啊。

    如果,她不回来,是不是就没有血洗的罪恶了?

    有了那一拨局军队的护送,崇华车架的速度的确是快了许多,过了了安息岭,宗正所派等候的人早已是等的万分焦急了。

    回到上京,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样子,却又陌生的紧。上京的百姓早就得到了崇华长公主是为了家国才被北漠遣返,自发的等在街口迎接着。

    有儿子上了战场的,想着,君主的命令不敢违抗,可是有了公主带回的那个什么行军布阵图,总会少几分危险吧!

    没有亲人去的,那份来自血脉的家国之情,也能够使他们为崇华喝彩了。

    帷幔遮住了马车外的世界,知道自己什么也没有做到的崇华,如今也只想赶快见到赵煦,她想,她需要一个说法,明明,她不是一个棋子吗?维持两族和平的棋子,没有用了,不就该丢弃了吗?

    这是,要给她希望,然后又将她摔向深渊吗?

    可是见到了又如何,沉寂无言的氛围围绕着兄妹二人。一胎双生的兄妹,生疏至此。

    “回来就好。朕令人修葺原来的昭和公主府,修葺好之后你就可以搬进去了。这几日还是住原来的广明殿罢,承宁想长姐许久,你也可以陪陪她。”终究还是赵煦先破开了沉默。

    “嗯。”话在崇华嘴边几次沉下浮出,“为什么?”

    “什么?”赵煦拿起一份奏章看着,有些问题还是不回答的好,因为心虚。当初的确是他先放弃了崇华这个胞妹。

    “我明明和您是一胎双生,人们都说,一胎双生,会有感应,最是亲密。我却从来没有看懂过您一秒,当初母亲死的时候,也没有。我感觉到你悲伤却看不出你悲伤在哪里。”

    赵煦放下奏章抬头看她。

    “后来,就彻底如同陌生一般来了,您对攸宁也比对我这个亲妹子好。其实,这些,我早就不在意了。”

    “只是我不明白的地方是,你可以面不改色的将我许给北漠王,不理会我所有的发回的诉苦家书,任由我在北漠自生自灭。那么,为何在我跌入地狱之后,给我一个华丽的名声?”

    自小不甚亲密的兄妹,现在这般的坦诚,赵煦脸上的刚毅也不免柔和几分:“因为朕是帝王,朕是仁宗和孝康皇后独子,所以,朕不能让任何人看穿,尤其是一胎双生,所谓的有着心灵感应的你。”

    “不理你的诉苦,是因为你应该在那种情况立起,当初那样的情况你也在后宫之中好好的成长,也养育起了承宁。不过朕对你的期待太高,没有想到会到被休弃的地步。”

    “不论如何,大周的公主不能有污点。而且北漠是公然的不将大周放在眼里的慢待大周的长公主,大国尊严被辱,朕派兵名正言顺。”

    崇华看不懂赵煦,赵煦却将崇华忐忑、恐慌看在眼里,如此一说,也是不想崇华再背负太多。

    “如果,我是说如果,”崇华抬眸,“大周无法攻下北漠,官家。。。。。。”

    垂首拜下,“失去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北漠王曾对着草原之神发誓会答应臣妹一个条件。若持久攻不下北漠,以此为由,再次提出和平罢。”

    说完,崇华就似脱力了一般的晕倒在地,手掌上紧捏的戒指刻下了深深的纹路。

    事实上,多日的奔波,心理上的起伏,她的身体早就透支了,虚的不曾样子。

    昏过去的时候,朦胧的最后一眼,眼里的场景,不是富丽堂皇的宣室大殿,是简朴的毡布包,一二老木家具,她身下的一滩血水,以及愤怒的拖起她的男人。

    男人的手,青筋暴起,到底还是没有动她一分。

    北漠

    “大周的女人都是狼崽子,喂不熟的。”耶律齐听到大哥还是派人偷偷的跟在那个女人身后,设法拖累她回国的进程时,暴怒的在北漠王身边大叫。

    而北漠王耶律蚴浅聊目醋诺艿茉诘叵绿郑坏弊隹床坏剑睦锵氲娜词牵好淮恚笾艿呐亩际俏共皇斓睦轻套印�

    拿他们大周的话是怎么说的?“我本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榘”?

    那个女人,拿他的孩子作筏子,没想到,大周的皇帝倒是有几分血性的要讨个公道,可是他倒是要看看,什么时候,那个女人会回到北漠来,跪服在他的脚下!

    战争,北漠的大好男儿什么时候惧怕过流血?

    大漠孤烟直直的朝着天际悠然荡去;风怒吼而过,黄沙满天,穿金甲战衣,谁战死沙场,谁又得胜归来,谁又在意?

    不过风吹过,一场黄沙。

    崇华醒来之后,第一眼见到的便是哭成了核桃眼的承宁,昔日的小女孩已亭亭玉立了,眉眼之间当真像极了纪皇后。

    承宁的身边还跟着另外一个打扮朴素的女孩,比承宁大上一两岁的样子,安静的站在一边,不吭不想的。

    “别哭了,阿承,是姐姐啊!”崇华强撑的坐起来,在承宁面前,她应该是和母亲一样的屹立不倒的形象。

    “嗯~长姐,嗯~”承宁兀自还哽咽着,除了唤一声长姐,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这位姑娘是谁?我离宫太久,未见过,阿承,你该介绍一下的。”崇华抱着承宁,柔声抚慰着。

    只是这样,承宁哭的更伤心了些,两个“长姐”都说不清楚了,更别提介绍林青艾了。

    见此,林青艾掏出怀中的手帕递给崇华,好给承宁擦去眼里脸上的泪水。

    自我介绍道:“小女名唤林青艾。”再无更多的家室介绍了。

    她是烈士遗孤,虽受到优待寄养宫中,也不过是承宁长公主身边的一个侍女罢了,那个名不副实的郡主之位,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世上,像乐安郡主那样的恣意的郡主,已经很少了,也可以说是,没有了吧。

    便是成了最高贵也最不自由的女子,那个郡主也是一样的敢推距官家的亲近。

    好容易安慰好承宁,令林青艾带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承宁下去歇息,崇华总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她留在广明殿的嬷嬷方才过来亲自给崇华梳洗,看着瘦削的不成样子的公主,从小就奶着崇华的老嬷嬷,眼泪就和刚刚的承宁一样,不要钱似得往下掉。

    “公主当初就该带着老奴走的。。。。。。”

    “嬷嬷说什么呢?本宫还未谢过你对承宁的看顾呢,若没有你,广明殿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崇华笑着,邓嬷嬷是纪皇后留下的老人,对她们姐妹最是衷心,说是主仆,纪皇后死后,邓嬷嬷比赵煦更像是剩下的那个亲人。

    “公主说笑了,公主走后,官家对广明殿很是关照的。”邓嬷嬷回答,梳发的手半分不敢用力,唯恐扯下崇华看上去干枯脆弱的青丝。

    她的公主,到底在那边经历了什么样的磨难啊!

    崇华只是笑着,不再多言。听着邓嬷嬷边梳着头边喃喃的说着她不在宫中时发生的几件大事,细致之处,好似早就知道,自家公主有回国的一天一般。

    “刚刚的那个是林将军的遗女,官家给封了郡主。荣养在宫中和承宁长公主作伴。平日里安安静静的不爱讲话,对着承宁长公主,却是很上心。”

 
五五|
    那厢,发现赵煦又忙成陀螺一样的攸宁,还在苦恼着怎么让赵煦再记起一回椒房殿,殊不知,同样的禁宫的另外一处,还有人羡慕着她。

    若是攸宁知道,定是要好好的笑笑那人,她每日给宫妃算计着,娘家给赵煦猜忌着,有什么好羡慕的地方?

    其实也算是赵煦故意使自己看起来很忙的样子,否则次次都是他这个一国之君低头,那帝王的威严还何在?也是时候该他的攸宁着急着急了,那椒房殿的宫墙,他已经翻厌了啊。

    对于崇华回宫之事,攸宁自是知道的,她还得费心给崇华安排接风宴一事。

    打心底,攸宁觉得崇华竟然可以落到被休弃的程度,而且还两次保不住肚子中的孩子,让她实在是不愿意太过费心,何况因着她的任性未能维持好两族的和平,她的祖父又何至于当时太过劳累而引发旧疾,以至于。。。。。。

    十万的将士将在沙场覆命,这边却是歌舞升平,攸宁扪心自问,自是做不到。

    是以,得知崇华在宣室殿晕倒时,攸宁就无任何的表示。得到的已经够多,再多的认同却是不能贪心的。

    没有想到的是,崇华会拖着病体,来椒房殿请安。

    “臣妹给皇嫂请安,多年未见皇嫂,崇华想念的紧。”脸上即使敷着厚厚的一层粉,依旧苍白的令人心疼。

    攸宁还没待崇华跪下,就亲自扶起了:“我们之间何时讲过这些虚礼了?”

    心里想着,的确是经历了磨难,崇华身上属于公主的那份真正的骄矜倒是出来了,以前的崇华,面对她的时候,总有几分的心虚,如今不吭不卑的态度,倒是有点儿刮目相看了。

    “阿宁是皇嫂,礼还是不能废的。”崇华顺势也站好了身子,跟着攸宁一道就坐,如和亲之前一般的亲亲热热的聊着天。

    虽然对崇华的那点子不满还在心中,但是这一生毕竟还是崇华自己走,她一直不相信,若是崇华真的想过好,会拉不住一个北漠王的心,一个自小浸淫大周后宫的公主,看惯了万千手段,会输给北漠半字不识只知争风吃醋的女人?

    反正,打死她都不信。君不见,当年昭容抓的老北漠王差点要废了如今的耶律媳蹦跛狼岸蓟乖诘S谴畚坏囊色|对昭容不利,给了昭容能够回国的名义。

    只不过,耶律睦锘岱殴讶菽兀看竽菰际乔空呶穑耆韫陀サ娜耍衷趺纯赡芄暮�

    或许,攸宁喕了一口茶,向淡笑着的崇华看去,这,不就有一个例外吗?居然可以在耶律难燮さ鬃幼叱霰蹦牡亟纾锩婷挥忻澹克牛�

    “皇嫂很奇怪本宫可以回来吗?”崇华亦往口中送了一口茶,不经意的问。

    “不是,只是奇怪于,你在北漠,到底干了些什么?”故人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她也不是当初的攸宁。就是这样平常的对话,竟也能看出火药的味道。

    崇华掏出帕子揭了揭嘴角的茶水:“当初出嫁的时候,的确是以为再也回不了母国了。红妆披身,再怎么热闹也掩盖不了我如死灰一样的心。我是抱着自生自灭的态度去的,也许是我这样的惹了耶律难崞K裕伊鞑坏揭辉拢推炔患按母献呶伊恕!�

    “如此,可是皇嫂夜深时,梦里我的样子?”

    凤眼冷眺,气势巍然,平白的令攸宁看着,心虚了几分,这是在怨她当初没能替她求情啊。

    “本宫夜深之时,未尝梦见过你。无论你过的好与否,当日送你出京之时,我已经说过了,太皇太后也与你说过,好日子是人过出来的,坏日子也是人过出来的。你在北漠所受的所有磨难,一定程度上是你自找的,实在是怨不了我,更怨不了赵煦。”

    “公主承担了公主的名分和荣华,承担起公主的义务是必须的。不过现在看来,崇华你,虽是在北漠受了一身的伤回来,可是,这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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