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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喂养指南-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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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戚槐告诉她的。谢毓自己也有几件上好的缎子做的的衣服,戚槐先前见了,眼里的羡慕几乎要慢溢出来。
  据戚槐说,她在尚服局的小姐妹攒了一整年,也只攒出了能做几条抹额的料子,还不是一个花色的,最终想做绸缎衣服的梦想还是不了了之了。
  宋衍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绸缎竟然是这么精贵的东西,便笑道:“你以后若是想,自然是能要多少有多少的。”
  谢毓弯了弯嘴角,正想说什么,在外面守着的张令德忽然一脸难色地进来,对宋衍道:“殿下,外面有个跟那群歌女一起来的花娘,说是想见殿下一面。”
  谢毓高高地挑起了眉毛,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宋衍。
  宋衍被她看得脸上浮起一丝薄红,转过头看着张令德,语气不大好地说道:“本宫说过今天不见外人——你人还没老,耳朵就不好了?”
  “奴才的殿下哎。”张令德赔笑道,“正巧女官也在这,这事情就好办了——那花娘本就是说想见女官,所以才来寻了太子爷。”
  “找我?”谢毓疑惑,“我不记得我认识什么花娘。。。。。。”
  ……。。。。。。不对,要说认识,还真有一个。
  张令德看了眼门外,说道:“那花娘说,您看了她做的点心就知道了。”
  “那点心在哪儿?”
  张令德将一个看着很是质朴的红漆食盒呈了上来,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盘荷花酥。
  谢毓拿了一个起来,放入口中——
  酥皮的甜味清淡,馅儿的味道却是甜蜜浓稠、柔韧弹牙,两者结合在一起,甜而不腻,香气逼人。
  是跟她自己做的荷花酥如出一辙的味道,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要更胜一筹。
  谢毓用帕子擦干净手,站了起来,朝太子爷行了个礼:“那花娘恐怕的确是奴婢的故人,容奴婢去同她小叙片刻,殿下先用着点心——翡翠玉糕别用太多,那东西凉,吃多了坏肚子。”
  “本宫又不是那贪嘴的稚童了。”宋衍失笑,随即迟疑地说道,“门外的花娘,可是你曾经提过的柳泽的旧情人,教过你做荷花酥的那个。。。。。。”
  “。。。。。。本宫记得,是叫桃夭?”
  谢毓将一缕头发拨到而后,脸上是遇故人重逢的惊喜与紧张:“正是。”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我六点回到家,想着睡半小时写文精神点
  醒过来都三点了。
  【现在这章是蠢作者像只疯狗一样从床上窜起来写的】
  【写完了快乐地去做早饭,今天吃番茄面叭】


第53章 又见荷花酥(二)
  桃夭长了张看不大出准确年龄的脸。
  谢毓上次见她已经是快五年前了,但桃夭跟完全没有变似的,五年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白芷出去帮忙扫洒了,屋里就坐了桃夭和谢毓两人。
  桃夭喝了口茶,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沉默:“这宫里头的茶,果真跟民间的不同,就是要香许多。”
  谢毓“啊”了一声,不自在地绞了绞帕子,说道:“你怎么找来这里的?”
  “我有自己的办法,”桃夭先是神秘地笑了一下,随即正了神色,解释道,“万花楼是扬州第一楼,那些官老爷之类的想献美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万花楼找些花魁歌姬之类。”
  谢毓又“啊”了一声,随即觉察到自己这反应可真是有点呆,脸上浮现了一丝薄红:“你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又不是趋炎附势之人,这次可是有什么事情?”
  她曾经在扬州待过一段时间,姑娘家家的,在客栈里住着反倒不安全,便在桃夭的院子里借住了。
  桃夭的身份在谢毓眼里一直很是扑朔迷离。说是瘦马,但一不出阁,二不赎身,就这么在万花楼后面住着,偶尔看心情接个客,但万花楼里的大部分姑娘看她,又很是尊敬的样子。
  不过她不喜欢刨根究底,经友人介绍借住过去后,也就学个点心扯扯家常之类,桃夭也喜欢她这性子,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桃夭点了点头,说:“听说柳郎到东宫做了幕僚了?”
  谢毓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柳泽,说道:“你说庐江先生?确实是,只是我许久未曾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近况如何。”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殿下向来惜才,想来也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谢毓有些奇怪桃夭怎么会认识柳泽,不过一想到柳泽从前那些风流韵事,便心中了然了,恐怕这位也是那万千桃花中的一朵。
  桃夭的表情看上去柔和了些,轻声说了句:“那就好。”
  谢毓挑了挑眉,调笑地看着她:“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会把心系在一个男人身上。”
  “你不也是。”桃夭斜了她一眼,“当年的谢毓野得像塞外的马,我做梦都想不到你会心甘情愿地被人栓住。”
  谢毓有些恍惚。
  宫外的日子对她来说,不知何时已经陌生得像虚幻的泡影了。仿佛跟宋衍在一起的日子,才是真实可见的。
  她笑了一下,说:“好了,说正事——我不信你会为了问句话专门来一趟。”
  桃夭见她严肃了起来,便也正经地坐直了,说道:“你托王五问的那件事,有着落了。”
  谢毓激动地站了起来。
  王五,就是她之前送信去的那个行脚帮朋友。
  桃夭的脸色却说不上很好:“你那个朋友,情况怕是不好。”
  谢毓:“?”
  “我之前用专门渠道问过了——前两天一个老郎中找上门来,说这种症状他见过,不大好弄。”
  谢毓深深地抽了口气,说道:“有多难治?”
  桃夭说:“不是难不难治的问题。那根本就不是病——”
  “是毒。”


第54章 又见荷花酥(三)
  谢毓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那,还有救么?”
  “不好说。”桃夭道,“那老郎中跟我说,中了这种毒的人按理来说是活不到及冠年纪的——太子爷今年已经过了双十了吧?”
  谢毓苦笑了一下,说:“你猜到了。”
  桃夭说:“知道你入宫的人大概心里都有点数——不过好在这样的人不多。”
  谢毓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讨要的情报灵通到有点不可思议了,很多别人不应该知道的事情,比如柳泽的动向,她似乎都一清二楚。
  谢毓暂且压下了心中的疑虑,问道:“那为何太子爷能撑到现在?”
  桃夭说:“大概是用什么药压着了。所以现在那毒究竟侵蚀了多少也不好说,若是已经进了骨子里,那便是药石难医,等着进棺材吧。”
  桃夭的话说得不好听,但很现实。
  谢毓用力地闭了下眼睛,轻轻揉捏着眉心的位置:“听你的意思,那老郎中能解这毒?”
  桃夭没说话。但谢毓知道她这就是默认了。
  谢毓说:“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将他带过来,不管能不能治,总之先看看再说。”
  桃夭看着她面无表情地样子,谈了口气,说道:“那老郎中本就抱着这心思,不然也不会给我详说。但是若是太子爷那边不肯。。。。。。”首。发。资。源。关。注。公。众。号:【A。n。g。e。l。推。文】。
  “他不会。”谢毓微微眯着眼,看着外面的天光,“殿下比我们更清楚自己的身子。”
  “若是那老郎中说的没错,他本该没多少日子能活了。”
  谢毓想得没错。
  她一和宋衍提这件事情,对方就答应了。显然这么些年来贵妃娘娘已经找遍了全大梁各地的神医,到现在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一线希望,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谢毓也不知道是喜是忧,宋衍答应得越果断,就越是说明,他情况是真的不怎么好。
  第二天一早,桃夭就将那位“老郎中”带来了。
  虽然桃夭嘴上口口声声说是老郎中,但其实这位姓陈的大夫看上去一点都不老,如果忽略掉花白的头发,光看他没有一丝皱纹的脸和红润的面色,可能会以为这不过是个中年人。
  光是打眼一瞧,谢毓就觉得这大夫有几分靠谱。
  宋衍没让她出去,她也不会自己赶自己走,就在一旁看着。
  旁边凉着茶,但谢毓全然顾不上去喝,还是桃夭给她倒了一杯。
  谢毓脸上看着冷静,其实心里早就慌得不行了,满脑子都是若是太子爷这毒解不了了可怎么办。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焦虑,抬头看着陈大夫的动作。
  他把脉的动作很慢,且全然不像别的大夫一般望问关切,全程和宋衍没说一句话,只是凝神观察着脉象。
  谢毓见他脸色越来越凝重,心里咯噔了一下,大口喝了口已经放凉了的茶,然后用帕子擦去了额上汗珠。
  陈大夫放下了手,皱着眉开口道:“殿下这毒,可是生来就有的?”
  宋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从前有个江湖郎中看过,说是一开始这毒是下给母妃的,只是不知怎的,全被本宫吸去了,大人倒是没什么事情,只是本宫生来就体弱,且开始还好,年岁越大,这毒的毒性就越烈,长此以来。。。。。。”
  他缓了口气,吐出两个字:“必死。”
  陈大夫叹了口气,说道:“这毒并不是什么见血封喉之物,用处也体现在这个‘长久’上,是前朝妇人爱用的毒物,现在其实已经不常见了。”
  宋衍一愣。
  陈大夫又道:“前朝女人地位地下,一旦嫁人,不可能和离,若是实在忍受不了,便会偷偷下此毒,一日两日还看不出来,如果不是善毒之人,把脉也只以为是身体虚弱,长久便慢慢耗空了身子,几年之内就会暴毙而亡。”
  谢毓扭过头,发现桃夭不知为何,惊诧地瞪大了眼。
  她的轻声呢喃和陈大夫的声音混在了一起,只有谢毓听了个大概。
  “——那毒,被叫做‘美人恩’。”
  “——怎么会是美人恩?”


第55章 又见荷花酥(四)
  桃夭话音刚落,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一扭头,看见谢毓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里的意味不可谓不复杂。
  桃夭:“……”
  她尴尬地笑了笑,刚想打哈哈把这话题含混过去,正巧那边张令德开始哭天抢地,阉人尖利的声音十足刺耳,谢毓像是没了追究的兴致,将注意力放回了宋衍身上。
  宋衍抬了抬手,让张令德闭嘴。
  虽说他已经习惯了张令德偶尔夸张的表现,但此时也有些不大耐烦。
  宋衍轻轻咳嗽了一声,看着陈大夫,说道:“这毒有解法么?”
  不知道是不是谢毓的错觉,她总觉得陈大夫听到这句话,不着痕迹地朝她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谢毓微微皱起眉——她觉得那目光的落点不在她身上。
  她偷眼看了下桃夭,却见对方神色也不算很好,眉头微蹙,似乎在深思着什么事情。
  陈大夫收回了视线,说道:“倒也不是没有,只是要用的药材难寻且金贵——不过既然是太子殿下,自然是不会缺这些东西的。”
  谢毓的眼睛微微亮了亮。无论如何,能解毒就好了。剩下的事情都可以之后再考虑,等太子爷身子好起来,总归做事要比现在容易很多。
  陈大夫又道:“只是这药煎起来麻烦,放药材的顺序也繁琐,且疗程不短,草民见这位姑娘(他转身朝谢毓拜了拜)大约是在殿下身边贴身伺候的,不如等草民将方子开了,把煎药的方法教给姑娘,这样待殿下回了长安,也好继续用药。”
  宋衍点了点头,似乎没什么意见,回头一瞧,却见谢毓皱着眉头,便对谢毓说道:“阿毓可有什么问题?”
  谢毓回过神来,说道:“奴婢自然乐意。”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一双晶亮的眸子却直直地盯着陈大夫:“只是殿下千金之躯,可不是开玩笑的。奴婢听大夫的意思,似乎是不肯和奴婢们一道回长安,若是到时候毒性复发,想找人偿命都找不到——”
  她有些刻薄地笑了下,随着年龄增长而长开了的脸上,深深的双眼皮划出了一条冷淡的弧线:“殿下用人不疑,但奴婢可不敢偏听偏信。”
  陈大夫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一笑。
  宋衍显然也不是真的不怀疑他,只是这些身居高位的人,某些话是不会自己说出口的,自然有人——比如谢毓——来代劳。
  他本来不想说到这一层,但眼前似乎也没别的方法了。
  陈大夫朝着宋衍拱了拱手,问道:“殿下先前,可是由太医院的林医正看的?”
  宋衍挑了挑眉。这在宫里面不是什么秘密,但宫外的人是不应该知道的。
  陈大夫看出了宋衍眼中的意思,说道:“林德润从前和我师出同门,在进宫后,他也曾经试图联系过我,只是因为一些原因。。。。。。”
  他看上去有些难以启齿。
  但是宋衍已经想起来了。
  之前林德润曾经跟他说过,他有个善于用毒的师弟,看来就是眼前这位了。
  既然是出自陈真人手下,那医术定然是有保证的。况且听林德润的意思,他们师兄弟其实关系不错,那现在林德润在长安,这陈大夫其实也有所顾忌,定然不会干什么不该干的事。
  宋衍于是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不必再说了。阿毓,你跟他去吧。”
  谢毓看上去还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但宋衍只是温和地说道:“本宫跟你保证,不会有事的。”
  *****
  虽然宋衍这么说,但谢毓脸上的戒备一点都没少。
  陈大夫要求和谢毓、桃夭二人商量,虽然心中奇怪,宋衍还是答应了。
  此时三人站在门外,呈对峙之势。
  陈大夫也看出来了谢毓的警惕,他叹了口气,说道:“谢姑娘,你大可以不必这么担心——因为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种毒的全部解法。”
  谢毓心里头本来已经放下了一半的石头又高高地吊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但是我并没有说不能解。”陈大夫给她了一个安抚的神色,随即严肃地看向了桃夭,“桃夭姑娘,这就要拜托你了。”
  谢毓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桃夭的神色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谢毓,她却是是知道些什么的。
  谢毓张了张口,哑声说道:“………桃夭?”
  桃夭闭上了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看向谢毓:“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你要听么?”
  谢毓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于是桃夭缓缓地开口——
  ——那是发生在前朝的事情。
  前朝的第三任皇帝,是个暴戾的君主,妄想将所有权力集中到自己手中。
  于是流传了几个朝代的簪缨世家,就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最先被杀鸡儆猴的,是金陵柳氏,一个扎根在金陵近千年的古老家族。
  那一夜,火光照亮了整个金陵城,被诬陷贪墨万万两银子的柳氏,九族男丁被抄斩,女子被充作军妓,送往西北大营。
  只有柳氏大房的嫡长女逃了出来,连夜走水路到了扬州,隐藏在万花楼中。
  “这‘美人恩’,就是那位青黛姑娘炼制出来的,她靠这个,杀死了暴君,最终将自己的夫君,也就是那位鼎鼎有名的承平侯傅钧扶上了摄政王的位置,而自己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妃。”
  谢毓听得目瞪口呆。
  那位柳青黛,实在是位传奇女子。在前朝女子低位低下的背景下,她能有这般作为,实属难得。
  不过这故事里也有些漏洞——谢毓抓住了其中一个最大的怪异之处,奇怪地问道:“万花楼可是青楼,在万花楼中,学的顶多不过是伺候人的功夫,那位青黛姑娘是怎么学会制毒的?”
  桃夭正想开口,在一旁侧耳听着的陈大夫却突然插话道:“你不知道?”
  谢毓:“?”
  桃夭叹了口气,说道:“你没真正入过江湖,自然不知道这句话——‘扬州城下万花楼,一半卖人命,一半卖皮肉’。”
  她的眉眼忽然凌厉了起来,身上也带了一种先前未曾出现过的气势:“万花楼里除了歌女妓子,还有一等一的女刺客。”
  谢毓:“。。。。。。。。。。。。”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是恍然大悟,还是惊吓感慨。
  之前还不懂为何桃夭身上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现在却都迎刃而解了——大概,桃夭便是个一等一的刺客。
  谢毓最终只是木愣愣地“哦”了一声,将话题拉回了最开始的主题:“所以,你知道这毒怎么解?”
  “是。”桃夭没有隐瞒,“其实大部分药材陈大夫也该是知道的,只是有一味药引,只有万花楼内门之人才能获知。”
  陈大夫也肯定道:“确实,我试过许多常见的药引,都没成功。”
  “——因为那药引并不常见。”桃夭道。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谢毓:“每一次煎药,都要加三滴处子血,一日两次,一共要喝上三四个月。”
  看着不多,但不是所有人都能下定决心,每天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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