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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岁家的小女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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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瑛。
因离皇帝远一些,所以她大着胆子讲八卦:“听说这些时日,那个如瑛很受宠啊。”
“你还关心这些。”萧泽在宫中的时日比她多,闻言诧异地瞧了她一眼,道:“陛下今日来去太后那里倒是比往日勤快了,也有人说那是为了广陵县主,真是什么谣言都有。还不如说,陛下是为了看狗呢。”
“你骂谁?”她下意识道。
“……”萧泽无奈道:“太后新养了只狗儿,这你都不知道么?罢了,我随陛下去了几次,他每每到了那里,问过好后便逗狗玩儿,哪里是会佳人。”
车队缓慢前行,萧沅叶骑在马上摇摇晃晃,闻言啼笑皆非。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时辰,车队陆陆续续到了皇家猎场。先帝不爱骑射,这里只有几间简陋的宫室,早已打扫收拾妥当,余人外围扎营。
待万事妥当,众人排好队列,一片山呼海拥中,周焱身披赤红战袍,缓缓登场。
他身边簇拥着当下京都里的英年才俊,如李煦、萧泽等人。待入了林子,周焱果然拔得头彩,拉弓射下了一只鹿。其余几列队伍纷纷涌入林间,这座沉寂许久的皇家猎场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喧嚣热闹。
萧沅叶随着皇帝等人,大半个时辰过去了,一箭没有射中。
她脸上有点挂不住,目光在林子里搜寻,忽然看到了一只白兔。旁人也瞧见了,正要拉弓去射,被周焱抬手给阻止住了。他回首笑道:“小叶子,你这发再射不中,晚上可要多罚你点酒。”
“惭愧,臣可不想喝酒。”萧沅叶苦着脸,对着白兔慢慢张开弓。箭在弦上,就要射发之际,前头掠过一抹红色,少女娇声道:“住手啦!”
原来是师妘妘带着一队女兵,从东南方策马本来。白兔受了惊,再一看,早不知它钻到哪里去了。
“你把小叶子的猎物吓跑了。”周焱扬了扬眉:“你怎么来了?”
“表哥,白兔子多可爱啊,怎么能杀了它。”她见周焱身后还跟着五六个人,除了萧家兄弟,余下的都不认识。她继续撒娇道:“皇帝表哥,我想回去歇着了,若是看到其他的兔子,别杀了好么。”
“好好好。”周焱宠溺道:“快回去歇着吧,大早上就起来,累着你了。”
师妘妘欢天喜地的走了,临别前又多看了萧沅叶几眼,她只做无视。周焱回首笑道:“这丫头,若是晚上给她烤个兔腿,她保管不知道。”
萧泽问:“陛下是要等县主吃完了再说实情?”
“萧太傅果然深得朕心。”周焱挥了挥手,道:“还是算了!朕还不想看到她哭。”
一旁李煦出神道:“县主很爱哭么?”话刚落,就意识到自己多言了,赶紧抿住口。
周焱倒没有发现他的异色,朝着萧沅叶笑道:“还可,比起一般的女子,朕的表妹,堪称巾帼英雄。不过小叶子,你的猎物跑了,可要怎么说?”
“既然县主不让杀,臣只能认命。”萧沅叶苦笑道:“只是喝酒,能不能看在哥哥脸大的份上,让他喝。”
周围笑声一片,萧泽默不作声,满眼皆是笑意。周焱眯了眯眼,悠哉道:“萧太傅的酒量,朕是知道的。你过来,朕的这头鹿算你的。”
这样的亲厚相待,她怎可能说个不字。
晚上回行宫的时候,周焱果真让李煦去活捉了两只兔儿,再让人给师妘妘送去。
行宫外空旷平坦的土地上,早有内侍架起了烧烤架子,将今日的猎物剥去了皮,串烤在架子上。望着营地中央燃起的火光,烤肉滋滋冒着烟,萧沅叶看着一旁醉得不省人事的萧泽,叹了口气。
她起身奏道:“陛下,臣想先告退一会儿,将哥哥送回去。”
周焱正听旁边的人说些什么趣事,闻言道:“别!随便找个谁把他架回去,你力气小。过来朕这边坐,喏,这里。”
两个内侍过来,一左一右架起萧泽,萧沅叶只得坐到了周焱的身边。
他的年龄尽管比萧沅叶还小些,还没脱去少年的稚嫩,就熟稔的套上变幻莫测的面具。他其实生得也是极好的,长且弯的睫毛下双眸闪耀生辉,薄唇微抿,天性凉薄。多少年前,陆家儿郎惊艳京都,如今萧泽之下,确实只有周焱了。
“怎么了?看着朕?”
她被发现了,唯有干笑道:“听王侍郎的故事入神了,还望陛下恕罪。”
“是么?”他勾起了唇角,好笑地瞧着她。萧沅叶被他看得有些尴尬,忙推说要更衣,匆匆离开了这里。她心中心忖着要去看看哥哥,路过行宫的时候,正好看见师妘妘正和如瑛一起看兔子。
等她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围满了人,密密麻麻,堵得水泄不通。
“怎么了?”萧沅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忙拉住了一个人。
那人看她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忙将自己知道的道来——“听说是陛下的宠姬被兔子给咬伤了,那位娘娘可是有了身孕的,这下不得了,太医都进去了!”
“什么?兔子咬人?”萧沅叶重复道。
“谁知道呢,大约是那兔子发了疯,具体,我也不清楚了。”
她挤开人群,前面拦着一圈锦衣卫,除了有陛下的特许,旁人都不得入内。李煦在一旁站着,看起来焦头烂额,看见她,道:“你怎么在这?”
“发生了什么事?”
李煦摆手道:“别添乱了,别添乱了!陛下在里面,事情没查得水落石出之前,每个人都脱不了嫌。”
“那兔子呢?”
李煦的下巴向右一抬,萧沅叶向那边望去,那两只灰兔子奄奄一息地躺倒在地上,偶尔还能动几下。
听着身边有一句每一句的闲话,萧沅叶大概理清了顺序:县主和如瑛一起逗兔子,然后兔子发了疯,将如瑛吓得倒地,伤到了肚子。
她心事重重地走出来,身后传来了周焱的声音,他听起来怒不可遏,要派人活活烧死那两只兔子。
可怜的兔子。
第19章
这一番混乱,自然惊动了在旁边宫室里歇息的昭阳长公主。
她披着墨绿织锦披风,匆匆忙忙赶至现场,轻声安慰暴怒的皇帝。长公主既已嫁做人妇,也无需避嫌,便同皇帝一道入殿去探望流产的宫婢。萧沅叶的目光跟随那两只被活活烧死的兔子,身后有人道:“萧……沅叶?”
“是你?”
萧沅叶有些惊讶,站在她背后的正是多日不见的李慧意。见她这般吃惊的模样,李慧意抿唇笑道:“我是跟随长公主一道来的,早就看到你了,只是一时不方便来跟你打招呼,这会儿才瞅了空子。”
大约是知道她本是女儿身的秘密,李慧意谈笑中毫无拘束,身为将门之女,丝毫没有寻常女儿家的忸怩之态。
“原是这样,我也想见你很久了,上次包扎还没来得急当面道谢。”
“哎呀没事,萧公子才让我刮目相看呢!”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走到旁边人少的树下。李慧意问她:“你在这里看多久的热闹了?我听说,陛下的孩子掉了。”
“我才刚过来,这里不比外面,用词斟酌些。”萧沅叶笑道。虽然她确实是怀揣着一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在这里围观皇家惨案的。
“没人,”李慧意不在乎地向远处瞧了几眼,道:“我们本来是陪着长公主殿下说话,忽然听说广陵县主让兔子咬伤了一个宫婢,且那个宫婢身怀龙胎,这才过来看看。一个怀了孕的宫婢,莫非陛下是不知道,不然带她出来做什么?”
“也许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萧沅叶淡淡道:“这么说,不知道县主怎么样了。”
狭小简陋的宫室里灯火通明,隐隐传来一个女人嘶声痛哭的声音。她将目光收了回来,无不嘲讽道:“这次回宫,若是如瑛能挺过来,大约是能得到一个封号了。”
她的话音未落,不远处,火光骤然腾上空中,将夜空照映地一片火红。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坍塌和呼叫的声音,无数个人影在黑暗中穿梭,李煦站在土丘上,振臂高呼:“走水啦——快点——救驾!”
“哥!”李慧意一个机灵,闻着浓浓的黑烟,只身就要冲过去。
“回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肘,萧沅叶沉着道:“你别过去添乱,他们都有人救!快点去安全的地方,小心些!”
李慧意定了定神,听从了萧沅叶的安排。
打发走李慧意,她立刻去找了萧泽所睡的行军帐篷。大火只在行宫里燃烧,几乎所有人都忙着救驾,那一大片的帐篷寂静无人。借着月光,她飞快地掀开帘子,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这醉汉去哪了?
萧沅叶反倒沉下心来,她看四周并无其他异样,萧泽若是自己清醒着走出去,他总不至于去火里送死。再度回到行宫附近,周焱等人早已被救了出来,正用湿热毛巾擦着脸。那如瑛也被救了出来,正虚弱地躺在地上,身下垫着长公主的披风。
周焱看到了她,叫了声:“小叶子!”
既然被发现了,她只得上前,半跪行礼:“微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你没事就好,快起来。”周焱宽慰道,他的眼神中混合着太多的情绪,萧沅叶一时难以完全分辨。
她环视众人,忽然问:“广陵县主呢?谁见到她了?”
昭阳长公主立在一侧,闻言如大梦初醒,惊叫道:“妘妘,妘妘呢?你们谁,见到妘妘去了哪里?”
垂首立在周焱旁边的王科咳嗽了一声,低声道:“陛下,长公主。若是老奴没记错,就在如瑛姑娘小产的时候,县主被您遣人送到最西面的宫室里去了……”
说是遣送,其实也就是变相囚禁,门外挂着一把谁也撬不开的铁锁。
萧沅叶吃了一惊,见远处火光滔天,大火从东头烧起,眼看就要漫延至西边。她刚刚转身,周焱用力地攥住她的手,厉声道:“你不要命了!这用得着你去?”
“陛下……”
还来不及说出下句,四下里传来嗖嗖箭声,划破苍穹。军士们的行军帐篷同样被火箭点燃,无数个蒙面人从黑暗的角落里冒出来,拎着大刀杀来。
“有刺客!”
“护驾,护驾!”
两个人攥在一起的手被硬生生拉开,她踉跄着走了几步,回首看到周焱被簇拥着撤退,立刻毫不犹豫地向西面宫室奔去。她隐隐听到熟悉的哭喊声,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刀,将周围斜倒的木梁挥开,又用帕子捂住口鼻,只身冲进了火海。
如今离得近了,再细细一听,好像已经没有别的动静了。
她用外衣扑灭了窗户周边的火,再用长刀用力地破坏,将整个框都甩飞到外面。感受着宫室内灼烧的热度,空气扭动歪曲,师妘妘软软地倒在窗下,她试了试鼻息,还活着。
终于将她救了出来。
萧沅叶虽然力气略大了些,但背着师妘妘,还是略微有些吃力。她一口扯下脸上蒙着的布,大口呼吸着空气。
殿前混战持续,她不敢卷进去,小步朝着周焱撤退的方向跑去。一路上尸骨交叠,闲游的两个刺客瞧见了她,拎着刀穷追不舍。萧沅叶瞅准机会,一把飞镖丢去,射中了其中一人的喉咙,应声倒地。
另一人低吼一声,从高处纵身跃下。
萧沅叶不得不停住脚步同他周旋,刚刚交了几手,旁边蹿出一个黑影,长剑出鞘直插刺客的心窝。她抬头一看,原来是李煦。
李煦怒道:“萧沅叶,你滚到哪里去了?陛下一直在念叨你,快走!”
“我这还背着县主呢。”她也顾不得别的了,李煦的力气怎么说也比她大一些。将师妘妘交给略有些呆滞的李煦,她从地上捡起一把刀,道:“还愣着做什么!走啊?”
李煦如梦初醒,背着师妘妘同她一道向皇帝奔去。
周焱带来的人马虽多,但这批刺客显然是有备而来,个个皆是绝顶高手。
他被众人围在中央,又有十几个蒙面刺客在外围绞杀,试图冲破屏障,直取他的头颅。昭阳立在一旁,勉强维持住平定的神色,语气未免有些抱怨:“陛下派走了李煦,恐怕在没有谁的身手能比得上他。”
周焱冷哼了一声,道:“朕刚刚已经瞧见了东厂的信号弹,他们又能得意多久。”
一声砰响,围在一个刺客周身的锦衣卫们向四下里弹开,皆不敌他一人之力。那人笑声猖獗,道:“周焱小儿!你手下就是这等庸才么?”
旁边虽有人按捺不住,但是畏惧此人的力大无穷,随着他的靠近竟慢慢向后退去,给他让出一条奇怪的圆路。
“陛下,民女请战!”一声清脆脆的声音,惊醒了凝神苦思的周焱。
他环视四周,除了昭阳等妇孺,便是不顶用的宗室纨绔。那李慧意半跪在面前,神情坚毅,不由得让他想起来那次酒楼舞长。枪的英姿。
“你……?”
李慧意见他不肯,急忙道:“陛下,如今情急,请允许民女一试!”
他看那刺客越战越勇,仰天叹道:“罢了,罢了!你去吧……”
微寒清凉的秋夜,背靠着漫天的火光,李慧意双手持刀,娇叱一声卷入战团。她双手的刀耍动极快,将身边不顶用的搅开后,正式和那人交上了手。才斗了几十个回合,李慧意渐渐觉得力不从心,那人的手法无漏可寻,压根找不到漏洞。
她的力气渐渐亏损,额上开始冒出汗来,手上的劲道不如以往。那刺客仿佛感应到她的心境,更是拖着战不让她得空跳出。李慧意急得焦头烂额,忽闻远处传来山呼海拥的声音,似是千军万马奔腾,齐声道:“陛下!”
原是东厂支部前来救驾,为首那英俊男子她并不认得,透过模糊的光,她隐约觉得此人的轮廓竟跟周焱有些相似,眉眼间自有一种风流洒脱,看着她笑道:“姑娘且让开,让萧某来打他。”
看他轻而易举地搅开战团,让自己从中脱身,李慧意不由得对他产生莫名的感激和好感。
等他制服那刺客,赶来的锦衣卫差不多也将余孽杀尽。周焱挑了挑眉,看着他道:“萧太傅不是醉了酒,怎么在这里了?”
“陛下恕罪。”萧泽半跪在地,道:“微臣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一时没能赶到陛下的身边护驾,先行用信号喊了援兵并接应,让陛下受惊了。”
“起来吧。”周焱看他的长发被夜风吹得凌乱,言语中并无任何漏洞,何况他先前确实看到了东厂的信号弹。只是微微有些不高兴,却说不上来缘由:“太傅的功夫原来是这样好,朕的身边真是藏龙卧虎啊。”
“臣这三脚猫的功夫,陛下见笑了。”他说着,顺着人群挨个看去,心中一紧:“小叶子呢?谁见到她了?”
“哥哥?”
萧沅叶刚刚爬上坡,后面跟着李煦,他还背着师妘妘。
她见萧泽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也不再多说,先行向皇帝告罪。周焱冷着脸,到底是不想直接发作,只是冷冷地吩咐周围人:“去看看县主怎么样了。”
师妘妘只是昏了过去,其他的倒不碍事。
现在他们的仪仗车马半数被毁,行宫又被烧毁大半,更有无数的军士受了重伤急需医治。周焱虽然急切想回宫,却不能置这些人于不顾,最重要的是,他不能这样狼狈而归。便就地扎好帐篷,令萧泽加强巡检,随行的太医去救治伤员。
女眷挤在另外一个帐篷里,以长公主为首,看着师妘妘和如瑛。
折腾了一两个时辰,萧沅叶忙着去搭手,帮着上药包扎。回去取东西的途中遇到了萧泽,她停住脚,看了看他,道:“我还以为哥哥被采花女贼给劫走了,那东厂的信号弹是特意放来庆祝的呢。”
他却没有笑,沉默地看着她,半响才说:“你是要吓死我。”
得知她冲进火海做的那一系列事,萧泽的心情同周焱是一致的,恨不得将她锁好牵在身边,省得她再去充什么英雄。
“我有分寸,不用你管。”萧沅叶的声音有些不悦:“何况你也没告诉我你要做什么事,就擅自消失了。”
“我那是……”
“哎呀萧公子,您在这里呢,陛下正让老奴来找您。萧太傅也在这里?”王科一路小跑着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萧沅叶道:“王公公,陛下唤我?”
“可不是。”
“好,我这就过去。”她微笑道:“哥哥,回见啊。”
她以为周焱会围着很多人,事实上,他一个人坐在帐篷里,怔怔望着那一盏破旧的油灯。
“你来了啊……”周焱看着她进来,朝她勾了勾手:“免礼,来这边做吧,陪着朕喝酒。”
经历了兵荒马乱,他这里竟然还有酒。
萧沅叶盘膝坐在蒲团上,给自己斟满了酒。看周焱一脸不加掩饰的颓然,半年之内,这个尚未弱冠的小皇帝经历了两场刺杀。无论他走到哪里,刺客如影而随,这样的日子怎能过得安心。
两个人无言喝了几杯,周焱忽然问:“你当时为什么要回去救妘妘?”
萧沅叶心中冷冷一笑,当时的境况下,若不是她还过去,恐怕师妘妘早已葬身火海。她放下瓷杯,回应着皇帝的注视,慢慢道:“当时情形紧急,我想起之前她对我的好,就不能坐视不理。”
“她对你的好?”周焱嗤笑一声,懒懒道:“你又不能娶她。”
“这次事情后,臣会对县主说明实情。”萧沅叶微微苦笑:“总不能让这个误会再继续下去。”
“妘妘是朕的表妹,她若是出了事,朕的心里一样的难过。所以这次,朕一样的感激你。”周焱凝视着烛光,淡淡道:“可偏偏是你啊……”
“什么?”
“无事。”周焱很快打断了她的疑问,示意她斟酒。慢慢抿了一口,他看着她,道:“若你永远在朕的身边,该有多好。”
她刚刚想要开口,周焱就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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