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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世子宠妻如命[重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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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氏生了一女一男,府中还有一个小妾生的姑娘,只比沈瑶月小两岁。
  回到陌生的侯府,沈瑶月并不喜欢家里的这群人,尤其是她的祖母。可每次她受罚的时候,陈氏就会替她求情。刚开始的时候,她觉得府里的人都是假惺惺的,否则怎么能为着一个道士的说法,将她一个人撵到乡下呢。他们这十年锦衣玉食,而自己在乡下,看嬷嬷们的脸色度日。
  过了半年,先永宁侯,也就是沈瑶月的祖父去世,大家在郊外的庙里住了几天。烧纸扎时正赶上大风,火星刮到了旁边的茅草屋上,着了。
  一时间风助火势,没过多久,烧了寺庙一片屋子。沈瑶月当时被困在屋子里,咳得快要不省人事,是陈氏不顾危险抱了她出来,感动万分之下,从此认可了这位继母。
  从那以后,她很相信也很爱护自己的家人。
  一家人前世过得非常平和,可惜出了那档子事情,让他们家在京城中丢了个大人。后面的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正想着,沈瑶月到了上房:“母亲金安。”
  在这屋里,沈瑶月看着自她前世出嫁后,再也没见过的人,分外感慨。尤其是站着朝她行礼的胞弟沈远舟,眼睛不由得一热。上辈子他因落水染了伤寒,病重去世。这辈子,她定让他离城外那条河远远的。
  沈远舟站起来给姐姐行礼,却不明白自己姐姐为什么眼眶红了,忙问:“姐姐你眼睛怎么了?”
  沈瑶月实话实说:“昨晚没睡好,有些难受。”
  陈氏在一旁关切地问道:“怎生没有睡好,是不是睡前多喝了茶?”
  “大约是,我昨晚太口渴了。”沈瑶月说。
  陈氏点了点头,笑吟吟地道:“以后睡前少喝些茶,就是口渴,也不好喝浓的。彤儿你也经心些,别什么都由着小姐。坐吧,你今日这打扮倒是好看。”
  沈琴月凑趣道:“大姐姐好看,那母亲觉得我好看么?”
  陈氏笑道:“都好看。你们姐妹三个都好看。”
  沈瑶月会心一笑。三姑娘沈容月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长得极美,虽然小了两岁,没有长开,可看这模子,日后会是三姐妹之间长得最好看的一个。只是平日里太过于唯唯诺诺,轻易让人无法察觉。
  “太太,现在摆饭么。”陈氏的心腹余大娘上来问。
  “摆上来吧。紧着点吃,吃完了就去程国公府了。”陈氏说。
  沈瑶月看着席间的人,问道:“父亲和远牧弟弟呢?”
  陈氏说:“你父亲在前厅和先生商议事情,早饭在书房吃了。远牧这孩子,昨晚贪凉偷吃了果子,难受了半夜,现在还躺着,今日就不去了。”
  “可是严重?”沈瑶月关切道。她受陈氏照拂,同这两个异母姐弟,关系都是不错。
  “倒也不妨事。”陈氏慢慢道。
  “那可得让妈妈们看好了。”沈瑶月担心地说道。
  几个仆妇端着食盒上来,没一会儿就摆好了。今日是粳米粥和香菇鸡丝粥,再加上七八个小菜,五个人很快吃完了。
  沈家祖上在荆州,是高祖皇帝时候,有先辈来京城做官的。现在已经过了五代,但家中做饭,常有一些南边的小菜。上一世出嫁后,沈瑶月再也没有吃过这等风味的东西。是以,这顿饭吃得她感慨万分。
  最后,只有面前的那一碗酸梅粥,她一勺子都没有动。想想梨花待会还要跟自己出去,沈瑶月心里琢磨把这人远远地打发了。
  但梨花的背叛,是后来的事情。该怎样让大家相信,这是个注定会背叛主子的坏丫头呢。


第3章 
  吃完后,大家一起出了二门,坐上车出发。
  沈远舟随着永宁侯骑马,陈氏和自己女儿坐一车,沈瑶月和沈容月坐一起。
  两姐妹二人非一母所出,自小又不是长在一起,前世不是很熟。而且,沈瑶月自从开始暗恋赵冉,就忽略了家里面的许多事情。
  后面好像听说过沈容月定亲了,可是因为父亲的去世,嫁人的事暂时耽搁了。至于嫁给谁,她在闭塞的太师府也不清楚。
  重生回来,沈瑶月决定这一辈子,要做一个好姐姐,关爱家人,于是问道:“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在忙些什么?”
  看着这个整日里打扮了出门玩的姐姐,居然主动同自己聊天。沈容月有点惊讶,却没写在脸上:“我最近在和妈妈们学纹绣。”
  “我记得你会的刺绣已经够多了。最近又学了新的么,好厉害。”沈瑶月有些佩服这个妹妹。
  “姐姐过奖了。”沈容月忙谦道:“不过是又学了些时下的新鲜花样。”
  “哪有什么过奖的。”沈瑶月说:“我学了几年,也只会绣个荷包,上次我在母亲房里看你绣那副花鸟,上面的羽毛和花瓣纹络,那叫一个精致。恐怕外面那些绣了几十年的绣娘,都不及你这份天资。”
  “不过是按照前人的画稿,让人描了样子。”沈容月有些不好意思:“姐姐画得很好看啊。有时候我也想像姐姐一样画得那样精巧。”
  “你想学画画?”沈瑶月问。
  “想学的。”沈容月细细说道:“我想绣一些更好看的东西,可是有时候,那些想绣的图案都在脑子里了,就是不知道怎么绣。我在想,如果我会画画的话,先画个稿子出来,再绣,会不会好些。”
  他们的父亲永宁侯认为女子无才就是德,所以没有让几个女儿好生念书。沈瑶月是去了舅舅家,跟着表哥们在家塾念书的。沈琴月是跟着她母亲学的,陈氏娘家算得上书香门第,故而教的也有几分才情。至于姨娘生的沈容月,陈氏只给她指了一个略有见识的女先生,教了一些字,能看懂女诫、女训罢了。
  沈瑶月大略清楚这些,连忙应了:“你闲着了可以来我院子里找我。我画得一般,教个入门还是可以的,只要你不嫌弃的话。”
  沈容月连笑起来都是温温柔柔的:“姐姐哪里话。姐姐愿意教的话,我已经够开心了。回去我和姨娘商量一下,画具该如何添置。”
  “不必添置,我那里都有,先用我的就是了。”沈瑶月是嫡长女,还有她母亲留的财产,过得比这个庶妹好太多了。她懂得这些,自然不会让妹妹另外破费。
  “那谢谢姐姐了。”沈容月真心实意道。
  “自家姐妹,说这个做什么。”沈瑶月按了按她的手。
  两姐妹就作画和绣花的区别和窍门谈论了一会儿,车终于停了。
  等到下车的时候,陈氏带着女儿在前面等着,正看着她们一脸开心的样子,有些惊讶:“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聊画画。改天我要教三妹妹学画画。”沈瑶月拉着陈氏的袖子,笑眯眯地说。
  “缺什么告诉我一声,我给你们打点。你们统共姐妹三个,应当常在一处玩。”陈氏嘱咐道。
  “那我也要去学画画,等着你们画累了,我还可以教你们弹琴。”沈琴月说。她是自小学琴的,琴技在大家闺秀间,也算小有名气。
  “那更好了。”沈瑶月说。
  母女四个边走边说着,程国公夫人在园子门口迎过来说:“你们母女聊得倒是开心。我就羡慕你这样,女儿们个个漂亮听话。”程国公夫人有四个儿子,两个都非常不省心,还有两个资质平平,时常气得她头疼。
  沈瑶月她们请完安,陈氏笑着说道:“我这几个女儿啊,都孝顺得紧。可惜换不得,你也只能眼馋了。”
  程国公夫人说:“谁说换不得,这几个都十五了吧,你还能一直留在家里。到时候,我可要好好和你商量一下。”
  这是在说婚事了。沈容月和沈琴月都低下了头,一副很害羞的样子。上辈子糊涂嫁掉的沈瑶月对成亲这种事毫无波动,只好随着两位妹妹们,也低下了头,没忍住冷笑了一下。
  “给老祖宗过寿辰呢,你操心这些没影儿的事。”陈氏笑道。
  程国公夫人也笑说:“哪里没影了。老太太要知道我这个打算能成,指不定多开心呢。”
  “瞧你们姨母这张嘴。”陈氏笑着摇摇头。现在的程国公夫人李氏,同陈氏算的上远方表姐妹。因着都身有诰命,时常来往,这些年下来,比亲姐妹都要亲近。故而方才开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
  “今天不说了,你们先过去坐着吧。待会有好戏看,这戏班子是特意从外面请过来的。”程国公夫人看着又有客人过来,忙忙地嘱咐了。
  母女四个进了园子,在丫鬟的指引下坐在一起,同桌的是楚国公家的女眷,也是交好的人家。楚国公夫人带着自己的儿媳们和小女儿,和陈氏他们闲聊着。
  沈瑶月回想了前世,好像就是因为在桌席上太无聊,才离开席面的。当时,她的舅舅带着全家赴了外任。唯一的好友懒于出门,是以没人陪她说话。
  这次就算再无聊也不会出去闲逛。沈瑶月打定主意,自己坐在那里扮名门淑女,别人不问就不说话,嘴边挂着浅笑。
  “这是你们家大姑娘?”楚国公夫人寒暄一阵后,自然问起儿女之事。
  “正是呢。”陈氏笑道。
  “看着模样娴静,倒有我们这些世家儿女的风采。”楚国公夫人夸奖道。
  “夫人过奖了。”陈氏忙谦道。
  “哼。”那边传来一声冷哼。沈瑶月猜是楚国公夫人的小女儿白昀,正好也喜欢赵冉,所以讨厌她。
  在场人都当做没有听见,继续闲聊。
  过了两刻钟的时间,席间的客人大多坐稳了,主家开始上菜,台上的戏班子开戏,大家纷纷端起酒杯、拿着筷子吃东西。
  台上一出武松打虎正唱得热闹,沈瑶月喝着小酒,吃着小菜,觉得颇有意思。
  “姐姐是不是觉得闷了?”沈琴月凑过来问道。
  “不觉得,今日这戏班子,倒是别有一番风趣。”沈瑶月说道,想起先前说是从外地专门请的,怪不得同京里常听的不一样。
  “闷了就直说嘛,同妹妹有什么好瞒的。”沈琴月道:“想出去玩,便出去玩,我给你作掩护。”
  “算了,天怪热的。”沈瑶月推辞说。
  “热什么!程国公府这花园子,中间有一大湖,上面穿插着亭台水榭,最是凉爽了。”沈琴月道:“姐姐不去,待会我要去赏荷花了。”
  “去罢!今日我实在懒带动。”沈瑶月说道。
  看着劝不动,沈琴月闭上了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眼看寿宴过半,她心里想到,再坚持半个时辰,就能安然回去了。可正在这时候,她瞧见余大娘在陈氏耳边耳语了一会儿。
  陈氏眉头渐渐皱起来,楚国公夫人问道:“怎么了,可有什么急事?是不是小少爷不舒服了,我看他今日没来。”
  沈瑶月心中着急,会不会是二弟肚子更疼了。仔细回忆了下,上一世他肚子疼了很久,晚上好像还另请了大夫。
  “也不是什么大事。”陈氏低声道:“我刚才看了一下席面,看着程国公府的二媳妇好像没有出来,就打听了一下,听着好像是发烧了。心里想着要是有个头疼脑热,我们这种交情的人家,原本应当去看一下的。”
  “是这个理。”楚国公夫人看了四周,低声说:“不过她这媳妇大约不是着凉了,是前几日和二公子吵了一架,气病了。我们要是去看她,不好大张旗鼓的。”
  话刚落音,楚国公夫人旁边坐着的是她二儿媳妇周氏,应声说道:“既然如此,让媳妇和永宁侯府的妹妹一起过去看看就是了。我们本就是同辈,闺阁中也见过的,这样既全了礼数,也不突兀。”
  陈氏听了点头说:“正是了。瑶月,你和这位嫂嫂一起去看一下吧。”
  沈瑶月原本决意安稳待到宴席结束,没想到从天而降一活儿,又不得不做,只好站起来应了。
  出去的时候,沈瑶月听到别人小声议论。
  “哟,她也来了啊,怎好意思的。”一个穿粉衣服的小姑娘冷笑道。
  “你不知道,今日赵大公子也来了。”穿蓝衣的姑娘回答。
  “她还做梦想去偶遇赵大公子呢。上次碧水亭那次,赵大公子气得黑了脸。”粉衣服的小姑娘说。
  “谁知道呢,可能是想让赵大公子夸一句勇气可嘉。”
  “什么勇气可嘉,我看她也就配个顾辰飞。”
  顾辰飞是毅王独子,毅王府五代忠良,按理说家世极好。可这人自幼顽劣,不学无术,甚至有忤逆父亲之举。虽然毅王不承认忤逆之事,但也不肯给儿子请封世子。再加上顾辰飞常年溺于花街柳巷,大家都认为此人十分不堪。
  楚国公府这媳妇周氏,比沈瑶月大个十岁的样子,带着她像带着自家妹妹。听着她们编排沈瑶月和顾辰飞在一起,皱了眉:“别听她们浑说。”
  “没事的。”沈瑶月想,万人都说除去家世,赵冉和顾辰飞云泥之别。可在她眼里,顾辰飞是云。只不过不知道,今天他有没有过来。
  两个人各带了一个丫鬟,穿过了程国公府的大花园,才到了后院。
  丫鬟留在门外,她们俩进去,那媳妇神色非常精神,看着她俩来,高兴地让坐下。
  沈瑶月福身了一下,媳妇问道:“这是永宁侯府的妹妹吧。”
  “是。嫂嫂身子可好些了。”沈瑶月笑着说。
  媳妇说道:“好多了。妹妹出落得更好看了。”
  又客套了几句,周氏转头和沈瑶月说:“妹妹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先出去玩会儿。只不过别走远了。待会儿我们一起回去。”
  沈瑶月知道她们有体己话要说,不好强留在那里,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周氏劝道:“你该想开才是。”
  媳妇说:“我有什么想不开的!我和他吵了快十年,我现在还生气,就是个蠢材。”
  “那人人都说你气病了。”周氏疑惑道。
  “嗤。躲着不想动罢了。”
  因着是夏天,园子里虽树木繁盛,绿荫极多,可多少有些热,故而门帘是开着的。沈瑶月没有走远,这些话顺着风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
  沈瑶月只好走远一些,省着落了偷听的罪名。
  看着程国公府这院子,沈瑶月信步朝右边的路径走过去,没几步后,到了一个分叉口,停住了。
  她惊讶地望着前面那条改变她命运的路径,沉默了一会儿。
  她很少来程国公府,没想到这条路和后宅这样近。


第4章 
  为什么,自己重生后小心防备,却又一次到了这条路的旁边。
  这个院落所在的位置,难道只是巧合吗?她心中不安,隐隐觉得自己靠近了前世未知的真相,犹豫片刻,决定去一看,不忘嘱咐身边的彤儿:“我们先过去看看,小心路上,别摔了。”
  主仆二人互相搀扶着,小心挪动。彤儿不太明白自家姑娘为何如此神秘,但也被气氛感染,走了两步之后,突然发现了什么东西。她拉了一下沈瑶月,自己蹲下来,手指蹭了一下地面,凑在鼻尖闻了一下:“是松油。”
  沈瑶月疑惑地看着她,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彤儿指着树说:“姑娘看这路旁几棵树都是松树,松树会有松油,会流淌下来。可是地上怎么有这么厚一层呢,活像是专门打了蜡。”
  沈瑶月抓住重点:“你是说,一般松树下不会有这么多油。”
  彤儿点头说:“是啊。奴婢跟姑娘在乡下的时候,常被嬷嬷们撵到外面去,就蹲在松树底下。可树下最多也就一层松油,只是黏脚罢了。”
  沈瑶月仔细观察了一下:“彤儿你看,这条路左高右低,这种松树只在路的右边有,按理说松油不应该在这条路上,这个松油可能是人故意泼的。”
  “应该是这样了,洒的是松油正好能用这棵松树掩盖气味。”彤儿疑惑道:“这是打算做什么呢。”
  沈瑶月围着这几棵松树看了下,发现这一圈儿都有松油,加上陡坡,确保路过的人难逃一滑,足见做这件事情的人心思何等缜密。
  沈瑶月回忆了一下她前世为什么一定要经过这里。
  那日她从宴席离开,听到廊下的丫鬟们说,在花园子西面,有个小池塘,里面荷花开得甚好。她实在无聊,因此问了路径,走了这条路。
  沈瑶月和彤儿小心地从松油少的左边走过去,来到前世那个据说开着荷花的地方,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
  果然,当年是有人故意诓骗她走这条小径,让她摔倒,再被人指引到了那个院子。
  前世,她因为贪玩到了花园,这次重生,她长了记性,却仍旧要来到这个园子里看病人。
  她看望的病人,住的地方离这条洒了松油的小径很近。而她要是不注意摔了,走得必定还是上一世的路子。
  这不是巧合,而是阴谋!沈瑶月明白了。想要坑害她的人看着她转了性子,没有出去,就动用了下一个计谋。这个背后之人,还算准了她不会被留在病人院里,旁听闺蜜谈心。
  一环扣着一环。
  前世出嫁后,胞弟和父亲在一年之间离开,最后承袭爵位的是继母的儿子。
  沈瑶月越想越心凉。刚才在宴席上的,同样是继母的心腹突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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