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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国公种田一二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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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乎,两匹布可以做四套,我只要两套,就你身上这件也是与我家男人的布料是一样的!”
  “我不信,这谷子地就没有傻子,你肯定是存了别的心思的,你也有二十多岁了吧,怎么没有孩子?”醉汉指着马跃悠的鼻子摇头晃脑的问。“是不是你看上我家婆娘的肚子,想哄了她替你男人生孩子,你别当我不知道,现在村里早就议论开了,大媳妇小姑娘见天的追着你男人跑山呢!”
  “大哥,怎么会,这是误会!”马跃悠知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是一回事,真正落在自己身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谁知道你个贱妇安得哪起子心,——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马跃悠才不滚呢,扶起小花娘进屋,又到自家拿了内服和外用的伤药,看小花娘也不领情却让小花取来了布匹,那些零头也不要了,那醉汉倒是没再打骂人,灰头土脸回家来嘱咐着小银玉送了隔壁二两银子,这托人做衣服的事情才算了解。
  原来,小花娘替马跃悠做衣裳得了好料子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有几家妇女就有些眼热,这不撺掇着从镇上做工不知情的小花爹打人。
  小花爹平日也老实,怎么敢胡乱的打骂老婆,这就借着酒劲儿才动的手。
  马跃悠回来,跌坐在厨房的凳子上,就不知道怎么日子过得好好地就生了一肚子气呢,又听着有人敲自家门。
  “阿婶,我娘做了豆芽,让我给萧大哥送些过来!”来人是恶心了马跃悠一路的张荣华,那双镰刀似的眼睛越过马跃悠往院里寻。
  “进来吧,你萧大哥在正屋里,你先去坐坐,我给你倒水!”马跃悠这人孤僻惯了,偶尔这么入世心里还真有些不舒服。
  张荣华偏过头,扭着小蛮腰往正屋而去。
  马跃悠坐在厨房里喘口气,须臾,听着自家正屋里传来一声咆哮,接着一个打扮算上乘的姑娘就被直愣愣的扔了出来。
  马跃悠很是惊讶的看着院中央爬都爬不起来的姑娘。
  “马跃悠,你到哪里去了!”萧炎怒气冲冲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相公啊,我在厨房里缓口气,消化消化隔壁小花爹骂人的脏话——荣华姑娘,你这又是演的哪出戏,趁我男人没发火之前,赶紧的,消失在我家院子!”
  张荣华听到马跃悠小意解释的话,这才哭出声音来,细细的,像是猫叫一样,马跃悠示意小银玉赶紧将人扶走,自己进了正屋。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们有些话也得说道说道了。
  张荣华见马跃悠进了屋,这才反应过来,这个贱妇是故意的,她知道萧大哥会对这样对自己,所以故意纵容着她进屋的!
  “马跃悠,你这个贱人,你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道萧大哥会——”张荣华的骂声消失在萧家的院子时候,马跃悠正战战兢兢的看着一脸暴怒的萧炎。
  “马跃悠,你知不知道我也有累的时候?”
  萧炎幽幽一叹,看着面无表情的马跃悠,沉声道:“我也有想要一个体贴人的时候,我们都不小了,我今年二十四,就算现在你怀孕,生下崽子,等他二十岁的时候,他老子都四十五了,那时候我还在不在这个世上都很难保证,我们家,自祖父那一辈开始就没有活过四十的,争战过世的更年轻!”
  萧炎一边说,一边将马跃悠困在自己怀里。
  然后呢?
  她全国各地的乱跑拼命赚钱储备粮食,当她愿意呃!
  “你想要个怎么样的体贴人?”
  这是人话么,他只想好好跟她说话。
  “说出来,我帮你找!”马跃悠似笑非笑的仰头看着阴郁的萧炎,“反正这个婚也不是我愿意结的,现在和离你我也可以少些烦恼!”
  “马跃悠,你不要欺人太甚!”萧炎大怒,“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说话!”
  “我与你说的是真心话,自始至终,我从未想过要嫁给你,拖累你,我也不喜欢尔虞我诈争斗不休的日子,我以为我做的很明显了,只是你可能没看见!”
  看着乌云压顶的萧炎,马跃悠猛然捂住他的嘴。
  未免说出更无法挽回的话,平静了一会儿,这才软和道:“现在先不要说话,我今天一天心情不太好,现在回家又碰着小花家的事情,所以情绪难免失控,我为我刚才的话道歉,——等我,等我缓一缓,明日我们再好好谈一谈?”
  一放开手,萧炎甩袖离开直到深夜都没回来。
  望着灰暗的天花板,马跃悠一直发呆到天明。
  清晨,天亮时分才睡着的马跃悠头痛欲裂的起来看着桌子上的一纸和离书,笑了一会儿,又低声哭了起来,直到小银玉喊她吃早饭。
  无事人似的吃了早饭,马跃悠叫来张宝玉,吩咐将十万斤粮食连夜护送到益州交给马跃明,又嘱咐了一些事情,这才扶着脑袋上炕继续睡,她想她自己肯定是感冒了。
  让小银玉留守,马跃悠坐着牛车进镇一路进了盛京,花钱在最繁华的官员区买了一栋三进的大院子,从人牙子手里买了丫鬟仆妇,猫在院子里一个冬天未出。
  “小姐,有个自称陆修远的人找你!”
  这个人从去年冬天一直到今年二月,已经递了五次拜帖,但每一次小姐都以为家里都是女眷给拒绝了,这一次是第六次,而护国寺的桃花开得正是浓艳的时候,她张婆子也希望小姐能够出门走走。
  “张嬷嬷,替我回绝了!”马跃悠穿着上等的锦衣华服,斜依在窗前,看着屋外碧蓝的天空,遥想着,下一步她要到哪里去。
  “是!”张婆子无奈道。
  她是从宫里出来的,因为得罪了人沦为阶下囚,小姐自买了她,她便知道小姐看似简单,其实一举一动都带着世家的风范,就不知什么原因落了单,可凭她日进斗金的生意,也不怕被人欺负了去,她只有忠心或可能在府里养老。
  “陆兄弟,这人连你的面子都不买账,不知道是故作清高还是欲迎还拒?”一个摇着折扇的白衣公子哥,手搭在同样白衣但气质迥异的书生肩头,讽刺一笑。
  张婆子听一声陆公子便认出这人是张炯的三公子张林,善会欺男霸女,这陆家公子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人,回头再看,瞄到他腰间的玉佩,面色丕变,快步进了马跃悠的屋里。
  “小姐,我看那个陆公子像是洛阳陆家的人,你什么时候惹到这家的,这陆家从前朝起就是士族大家,几代人积累的富贵,虽然当朝没人入世却是大晋少有的名门望族,只是老婆子听说陆家那个叛祖的陆湛大公子可是反了,自封为王,在洛阳为祸!”
  “嬷嬷,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也是我马跃悠幸运。我猜,来的只怕正是陆湛本人,如此,我却是必须去见见了!”马跃悠想着为父母报仇才来的盛京。
  益州一战,她也见识了陆湛的手段。
  拿下一城容易,搜刮了全城宝贝还能跑的悄无声息,这就是本事。
  “小姐,让老婆子陪你去吧!”
  张婆子主动请缨,马跃悠摆了摆手,淡笑着道:“嬷嬷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出事也只会是别人!”
  陆湛找她无非就是粮食。
  哀帝隐忍她,也不过是为粮食。
  从威远开始,她不贪不抢不争斗只干一件事——存粮。
  可能往益州送粮食的事漏了风声,这从开年便见着三四队人马在自己眼皮底下乱晃。
  “马帅,好久不见!”饶是有心里准备,马跃悠见着这一身儒衫,长相分外俊俏偏瘦的陆湛还是觉得惊艳,这人太年轻了。
  “湛公子别来无恙!”马跃悠还了礼。
  “能得见马大帅天颜,是陆某人的荣幸,寺外桃花开得正好,大帅有没有兴趣做几首新诗?”“既然陆湛公子相邀,岂有不去之理,只是我天生才疏学浅,做不得诗的,赏花倒是可以。”“那就赏花吧!”
  陆湛似乎很高兴,亲自迎着马跃悠上了自家马车。
  报国寺的桃花种了有几十年,又被寺里的僧人侍弄的好,每一年但是蜜桃就能卖十来万,这会儿正是桃花盛开的时候,京城的人多富贵,寺里准备了素斋一份也要一两银子,是另一种赚钱的门路。
  马跃悠到的时候,寺里已经有很多人,进香的荣华贵妇,嬉戏的儒衫少年,还有拖家带口的平民百姓,寺门前的山道上做买卖的小贩也静悄悄的与别处高声叫卖不同。
  “马帅,是要在这里下车,还是直接将车驾到桃花源?”陆湛清冷的低问从车外传来,马跃悠放下车帘,说要下车走走。
  马车停了,马跃悠下来,理了理偏长的裙摆,奕奕的跟在陆湛身后,向着报国寺的后山而来,直走几步便是郁郁葱葱的桃花林,粉红粉红的花枝挺翘,花丛中传来交谈声。
  “陆公子可有好去处?”
  马跃悠突然止步,笑意盈盈的期待着。
  陆湛回身看到的就是她灿若星河的淡笑,精致的容颜,还有那一双梨花酒窝仿似会勾人般美的不可方物,有片刻功夫陆湛想当马跃悠是普通女子,也只是这片刻时间,再看她虽然一身浅蓝色裙装,分明透着一股精明干练,和那与众不同的倨傲。
  抱得美人归,几个字突然跃上心头,陆湛眸中笑意越发深沉。
  “你看那草地尽头,是我家早先修建的园子,我也另外约了几个人等在那里,不知道姑娘有没有兴趣?”

  ☆、第八十九章 人约黄昏后

  马跃悠随声望去,在桃花林的旁边,远远看着一个绿意盎然的园子,能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建园子,陆家却是不容小觑,那么,陆湛的客人就尤为的重要。
  “陆公子真是好雅兴,走吧!”
  陆湛斜睨了马跃悠一眼,放慢了脚步,她的个子很高,站在自己身边也极为相衬,娶了她,利益丰厚。
  随着粮食送到益州的还有一封信,又能活奔乱跳的马跃明,捧在手里看完之后,直愣愣的坐着,一旁升级为马跃悠大嫂的王嫣然有心一观,可没等她伸手夺来,便被马跃明一把让过。
  “明哥,小姑信里写了什么?”
  “我出去一趟!”
  马跃明直奔镇南王府,在东书房找到正埋首公务的萧炎。
  “这是阿妹让我交给你的切结书!”
  马跃明不知道萧炎为什么年都没过就从东北回来,自家阿妹为什么暴露了她在京城的粮店,可眼下这封信说明了一切,阿妹成亲匆忙,自然没有写上镇南王的族谱,现在萧炎承爵位封王,没有圣旨册封,她也不是真正的镇南王王妃。
  除非有一天他们真正谋反自己做主,不然阿妹的身份还得上书请封,这对于现在已经与哀帝闹僵的他们来说,不可能。
  阿妹送那么多粮食来,再再说明她与萧炎已经决裂。
  一别两宽。
  “我想去京城一趟!”马跃明思考再三,京城这趟浑水他必须淌,为了阿妹也必须去,他不仅是萧炎的部下,更是马跃悠的大兄。
  ——
  “没想到马姑娘还做的一手好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细细品来,真是一首难得的好诗,真是好诗啊!”摇着薄扇的张三公子品味了半响,大赞道。
  马跃悠示意陆湛干耗了一个时辰,若真是与这些酒囊饭袋做酸诗的话,她就要离去了。
  陆湛会意。
  “我今儿叫了春风楼的玉秀姑娘来踏青,诸兄稍等片刻,我去唤了人来!”
  马跃悠终借着自己女儿身,逃过一劫,半道上却恰与前呼后拥打扮精致要上楼弹唱的马玉秀碰了个正着,到这时候陆湛要说他不是故意,傻子都不会相信。
  “你是马跃悠?”
  马玉秀虽然是大房唯一的姑娘,其实甚至比马跃悠要小上一岁,每年进永靖侯府请安,她们基本都会照面。
  马玉秀昂着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但此刻恨到扭曲的脸,让她难以像外界传扬的那样尽淑尽雅。
  “马跃悠,是你害的大姐姐沦为乞丐!”
  “这位小姐说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正是马跃悠,永靖侯府三房唯一的姑娘,也是曾经统御威远的马跃!”马跃悠浅笑着,眉眼扫了扫窗开大门的二楼,道:“快去表演吧,千万莫让楼上的公子们久等了!”
  马跃悠轻飘飘的几句话,顺利的挑起了马玉秀的仇恨和嫉妒,凭什么马跃悠同样是罪人,偏偏却能逃过责罚,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马跃悠,你等着!”
  马跃悠只是看了她一眼,便下了楼。
  “舍我一身剐,也要你万劫不复!”马玉秀看着马跃悠道。
  马跃悠转身就往门边走,躲在暗处将一切看得明白的陆湛出来,堵住了马跃悠的去路,“马帅,还请息怒,何必与这种人一般见识伤了兄弟感情!”
  兄弟感情?陆湛这是提醒她马玉秀是她的姐妹么。
  “家里的事情想来陆公子比我清楚,本来,我与陆公子是想要谈笔生意的,只是现下我没了心情,等哪日我有了兴趣,才约了陆公子出来。”
  “马姑娘既然累了,陆某就不强留了,只是雨薇湖的荷花开得正妙,不知道在下可否请马姑娘一游?”
  马跃悠看他俊朗斯文,总觉着好笑,点了点头。
  “将士的抚恤已发,我镇南王府近五年都不会再出一兵一卒,嫂子有孕在身,你留守我去京里!”萧炎拒绝了马跃明进京的请求,淡淡说道。
  “可是,你要进京,必得有哀帝的手谕,如此贸贸然——”京城,萧炎进京直比羊入虎口,危险异常。
  他不赞同。
  萧炎未等他话落,甩出一张密诏,哀帝十六岁了,虽然一直被困在宫里,可他的老师也不是吃素的,岂容得张炯一手遮天。
  他刚刚请了进京的旨意,八百里加急便收到这密诏,上书:张炯奸佞把持朝政十余载,先有北境暴动,再有南方叛乱,现洛阳王猖狂,国将不国,朕特许镇南王秘密进京以谋良策。
  大嫂?
  自去年冬日和离,距今有些时日,萧炎还是不改口,这让马跃明有些为难。
  “王爷,且莫轻视张炯左珩之流,他们能霸权多年,本就是本事——阿妹的事情,我很抱歉,可我只有她一个妹妹,她自小被阿爹教的离经叛道,还望王爷另聘高门,衍育子嗣,莫让一众将士失望。”马跃明说出这么一番话,自己也不好受。
  萧炎扯一个艰涩的苦笑,从小到大,大兄一直站在他这边,只是这回却要他放手。
  马跃明走后许久,萧炎背靠椅背,眼里划过的都是他遇到马跃悠的点点滴滴,从淡漠以待,到势在必得,这些年,他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人尔。
  可她倒好,说断就断,夫妻之情不顾,亮明身份欲想在京里另觅贤夫么?!
  却不知这是最愚蠢的报仇手段。
  她性命堪忧,他如何能袖手旁观。
  要不是看在她因他自乱阵脚,他想,他势必很愿意看她万劫不复。
  萧炎以为自己铁石心肠,其实不然,在进京见过哀帝,得到加封之后,他听闻马跃悠与陆湛约在雨薇湖赏荷,这不,卸了王袍,直追过来。
  微波荡漾的湖山,唯一叶扁舟,船上一红一白,正把酒言欢。
  “陆湛公子是我见过最大胆的人!”马跃悠举杯相邀,饮下一杯浓茶,笑面如花,难得见轻柔温雅。
  “马姑娘亦是我见过最大胆的人,没有之一!”
  闻言,马跃悠悠然浅笑,慧黠道:“这么说来,陆公子早想到左珩大人在这四处安置了人马?”
  “马姑娘如何没料到,我可不信,只是莫非马姑娘为本公子才华倾倒,今儿要舍命陪君子,不行?说实话要是有马姑娘红袖添香,实属人间美事!”陆湛扬了扬宽大的衣袖,眼眸里闪着莫名的暗光。
  “我以为我此生,最不喜欢风花雪月,其实,不然!”马跃悠眼眸划过一抹光亮,一手扶杯,一手遮面,烈酒一饮而下。
  “马姑娘性情中人!”
  “陆公子谬赞了!前儿想与公子谈笔买卖,错过了,我看今日天气晴朗,又加风高云淡,不如就说说陆公子将来的打算,如何?”
  水上莲叶如碧,微风中带着点点荷香。
  “我陆家潜伏三百年,也不说这大晋到底是谁家天下,可是让百姓受苦,就是上位者无能,掌国,非能者居之,摄政,非贤者不能,陆某不才愿以区区肉身,还江山一个清明,还百姓一个太平!”
  马跃悠看得出来陆湛有些激动。
  这也是许多文人身上特意的愤世嫉俗,说好听点就是书生意气。
  “陆公子也要明白,我马跃悠虽是女子,但也绝不会妇人之仁,没有利益的结盟,我觉得才是世间最耐不住时间摧残的关系!”
  陆湛暗恨,谁要将你看做女子,那人肯定眼瞎。
  “马姑娘巾帼不让须眉,我看做个国公都对不住你的身份,可,皇后到底是要久居深宫的,陆某不才,只怕没有这个福分!”
  猛虎在侧,岂敢安枕?
  马跃悠终究太强大,就不知那位怎么受得了。
  “那陆公子回去就封我为女国公吧,要有铭文印鉴正式发文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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