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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在左,国师在右-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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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心吧!”
  说完,姚言痕又扭头看了一眼雪梅,轻声道:“梅儿,你是不会介意的吧?”
  “不介意!还望吴大哥对我夫君手下留情啊,他这人平时坐着就跟个无腰骨似地,我还希望吴大哥能赐教一番。”雪梅淡笑般说完,紧接着扭头对牧凌宸说道:“夫君你可真是捡到便宜了,吴大哥平时都不轻易教人的,你可要好好努力学啊!”
  姚言痕满意的点头,星眸黯了黯,“放心,我保证会不留余地的‘教’牧兄弟!”无腰骨是吗?那他保证会让他直挺挺地站着。
  “……是。”牧凌宸无力地抚额,苦笑的应答了一声,她都这般说了,他又能如何。
  他觉得娘子这般说,其实是更火上浇油啊。
  *
  一个月的时日如白驹过隙一般逝去,从前些时日探听来的消息,丞相的三公子自从过完寿宴留下家书就如人间蒸发了一般,任凭丞相怎么派人查寻也找不到踪影。
  雪梅平日里该上朝的时候上朝,但一般情况下,芸娘程管家那些重要的事宜,却也全部转接给姚言痕了。他说过只要有危险的事情,就会同她讲,既然如此,那便自己私下出一份力了。
  想到宫里近来册封的贤妃明瑛,雪梅纤细的眉尖就不禁一蹙,陈木沧果真是贼心不该呢,竟然趁着陈皇后进了冷宫,又送了另外一个女子进了后宫,果真是——仕途面前无儿女吗?
  而那个明瑛颇得景淳帝恩宠,又善于言辞,笼络人心,在后宫已俨然跟苏贵妃二足鼎立了。那苏贵妃在这些时日以来,已不知吃了几个月的闷亏了。
  但这些在雪梅看来——都是暴风雨欲来的节奏。
  雪梅倚在亭中,抬眼望着远处的风景,亭亭玉立的身姿犹如抚柳,薄如蝶翼的睫毛颤了颤。
  姚言痕此刻也走了进来,手上拿着的狐裘披风却是轻轻披在了雪梅的身上,“我就知道你会待在这里,现如今天色转凉,你晚点要是吹了风可就不好了。”
  等他处理完陈木沧的事情后,到时候就是调养雪梅的身子,她的身子骨太弱了,一到寒冬就得待在房里。
  “哥,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雪梅抬手按着披风,扭头看他。
  “一切顺利。”姚言痕坐在她旁边,却道:“那个假死药配出来了吗?”
  假死药也并非就是假死,而是让人吃了后给人的感觉就是病入膏肓,脉络给看起来就是紊乱不已的现象。
  他起先也不愿意让雪梅知道,但是假死药的事情必须做的隐蔽如风,找别人他不放心,最后他只得找了梅儿配药,而梅儿起先就先拿了动物来试药,等成功了后这才做成人的药量。
  “配出来了。”雪梅从衣袖里掏出白玉瓶,递给姚言痕,“这瓶子里共有十颗药丸,一粒可维持三天。如若要给皇上用的话,哥你最好先找人试下,我这还没找人试过呢。”
  姚言痕接过白玉瓶,放在手心里掂了掂,沉思半晌道:“这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十颗,竟浪费掉一颗了。”而如今这试药的人选……自是府上的牧凌宸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做假死药要的名贵药材太多了,府上又没有多少。我上次装病已经向宫中要了不少贵重药材,要是再想去要,可就打草惊蛇了。”本来雪梅想自己亲自去试药的,但是想到自己这副羸弱的身子骨,只能作罢。
  “少一颗就少一颗,这个无事,这时间段也准备的差不多了。”要是药没了,还可以让景淳帝出一场‘驾崩’戏码。
  雪梅抬眸睨视了一眼阴笑的姚言痕,自是也想到了那试药人选,她抿唇轻哂出声,道:“哥,这段时日你也吃过他不少暗亏了,还想找罚啊?”
  除了第一次牧凌宸的客气相让,剩下时日姚言痕总找他的茬自己也没得个好字。不是自己吃个闷亏,就是两败俱伤,有时两人都弄得皮青脸肿、狼狈不已的模样。


第七十三章 
  姚言痕将白玉瓶收好; 悻悻然地说了一句,“梅儿,你这除了蒙汗药之类的,可还有什么其他特别点的药?”
  “特别的药——”雪梅双眼微眯; 紧接着淡笑:“有啊; 我最近捣弄了个新品,你只要撒在空气里; 让人呼吸了就会浑身发痒; 你可是要用?”
  “用!怎么不用!”他就不信了,这次还不让那小子吃个闷亏; “梅儿; 你可有把药拿出来?”
  想到每次折腾牧小子不成,最后还弄得自己一身伤; 他就恨得牙痒痒。
  “拿了。”雪梅把亭栏里早先放着的青色瓶子递给他,又启唇交代了几句,“哥; 想要驱散药效只需跳进湖里洗个澡就可解,所以你可一定要记住了,不能让他下湖。”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他下湖的。这里风大,等会记得回房里。”姚言痕拍了拍雪梅的肩膀,这才起身道:“哥还有事,出去一趟。”
  雪梅轻点颔首,对着渐行渐远地背影又说了一句; “哥,晚膳时记得回来,我让下人给你准备了一桌好吃的。”
  姚言痕没有回头,只是扬起一手在空中摇了摇,示意明白了。
  夜里,在沉凤阁吃晚膳的时候,毫无意外地,姚言痕跟牧凌宸两人都顶着两副猪头脸过来。
  晚菊她们看到了,自是想笑都不敢笑,使劲的憋着,将脸都憋成了茄子的颜色,下人们匆匆上了膳食就退下去了,但是那打量的眸光却是让姚言痕他们如坐针毡。
  等下人们下去,掩着房门,雪梅这才诧异,明知故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但是雪梅那琉璃般的美眸却是暗闪了一抹流光,早知哥是搞不定牧凌宸的,所以她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牧凌宸一脸委屈之色:“哦~我这不就是给吴大哥地药撒的,娘子,为夫听说这药是你调配的?”
  姚言痕此刻也不跟他斗嘴了,也是一脸殷切的看着雪梅说道:“梅儿,你不是说了只要泡个冷水澡,药效就能消了吗?怎么——”怎么如今却肿成了猪头。
  这是这话戛然而止,却也是想到了铜镜中自己一脸猪头红肿面无全非的脸,他就郁闷非凡。
  单看牧小子那肿眼睛,腊肠嘴,加个大饼子脸——他就能想象自己面目是何其的悲壮。
  雪梅拿起银色筷子的手一僵,低垂着头颅沉寂了良久,这才反问道:“那药效没解吗?你身上可还痒?”说着挟了块鸡脯肉放入姚言痕的碗里。
  姚言痕唇角一抽,憋着气道:“痒倒是不痒了,就是脸……梅儿你还有没有其他的解药?”
  “是啊!娘子,为夫如今这副模样,实在是不宜见人,你可有其他的法子?”牧凌宸也在一旁应声道。
  刚刚两人切磋着那所谓的太极拳,姚言痕扬手拿着瓶子就在空中洒了下来粉末,牧凌宸哪里会不知道这是在耍弄他,于是他掌风一扫,立时就洒了一些到姚言痕的身上。
  于是没过一会,药效就开始发作了,看到姚言痕跳进了湖里,牧凌宸也跟着跳了下去,结果就是成为了如今‘猪头’的模样。
  雪梅一脸为难之色的看了他们一眼,摇头轻叹息道:“这痒痒粉刚弄出来的,解药一时间解不出来。”看他们垂头无奈地模样,她唇角一勾,安慰说道:“不过只要药效一过,就会恢复原样了。”
  姚言痕闻言抬头看她,“药效什么时候过?”
  旁边的牧凌宸也是静止般地看她,一副敬听下文的模样。
  “三天!”雪梅顿了顿,满是无害地笑道:“只要三天,药效就过了,这几日,你们就忍着先吧!梅儿一定会给你们俩配解药的。”
  “唉~”姚言痕轻叹息了一声,只能认命的点头,“罢!暂时也只能这般了。”
  两人哀声叹息后,只能默默的接受了这个事实,纷纷拿起筷子吃食,唯有雪梅一人垂首吃着,吃着的都是些青菜豆丝。
  姚言痕皱了皱眉,从公筷里挟了几块里脊肉发到雪梅碗里,低声道:“你身子弱,要补充些营养,不能挑食了!”
  雪梅看着碗里的肉,只能轻点颔首,然筷子挟了放在唇边的时候,闻到那肉类她不禁胃里一阵反胃,走到里间痰盂旁干呕了几声。
  “梅儿,你怎么了?”姚言痕也匆匆跟了里间桌几上抓起茶壶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她,“来,喝水暖暖胃。”
  “我没事的,哥。”雪梅轻声说完,这才饮水灌了几口,又吐了出来吐到痰盂,来回几次,脸色终于稍缓了一下。
  姚言痕刚扶姚雪梅坐到凳子上,牧凌宸便也进来里间了,手上还拿着铜盆,铜盆上缘还搭着条白色的毛巾。
  原来是趁着这功夫出去让下人打了一盆水来,有时候雪梅真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细心,细心到让她觉得害怕。
  姚言痕冷哼了一声,算是对他的识趣满意,不然他还真以为这牧小子是没心没肺呢。
  牧凌宸却是拧干了巾帕,递到雪梅的面前,看她低垂眼眸沉思的模样,他抬手正要亲自给她擦拭脸庞。
  雪梅抬手却是一把接过,手指尖碰到温热的手便跟触电般手了回来,她一把侧过脸,若无其事的拿巾帕擦拭下脸。
  牧凌宸把僵在半空中的手负手而立,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眸却是有暗光闪烁,最终是沉寂了下来,徐徐走出了外间。
  姚言痕倒是没有所察,却是一把拉开椅子坐在了雪梅旁边,沉声道:“梅儿,你这身子要找大夫看看了,你看你脸色又这般苍白,又食不下饭,在这般下去可如何是好!”
  雪梅不禁一笑,“哥!你忘了,梅儿自己就是大夫,再找个大夫不觉得让人笑掉大牙么。”总主要的是,她自己也觉得自己不对劲,不仅是没来癸水,她最近还特别喜欢吃酸的零嘴,连一丝腥味她更是吃不得。
  她美眸沉了沉,心底也沉甸甸地,最好……不是她想的那般。
  *
  怀了,真的是怀上了。
  雪梅身子无力地倚在梨花床旁,圆润的手指紧攥着床板,唇瓣溢着一丝的苦笑,果真是……来什么怕什么。
  在房里沉寂了良久,雪梅这才轻声向空气里叫了一声,“小羽。”
  “属下在。”
  “去集市上……买堕胎药回来。”吊在嗓子眼里的话,雪梅终于说出了口。
  空气里似是有什么抽气声,紧接着又冷声一句,“是!”
  冷羽地动作很快,她听完雪梅的吩咐便急冲冲地去南苏城上找了一家最好的药店,那大夫看她冷言冷语,一副面无表情的神态,哆哆嗦嗦地抓好堕胎药就放到了药柜前。
  冷羽从衣袖暗袋里掏出银两,说了句“谢谢!”就操起药柜上的药,转身急冲冲地走了,一副火急火燎地姿态。
  大夫心里稍微缓了一口气,收起了银两,这黑衣女子瞧着不像是来买药的,刚刚那模样简直就是要杀人啊!说来买堕胎药的音色也极其不好。
  不过竟然人家吩咐了,他也就照实办了。大夫刚把银两收起,抬眸一看又有客人上门,忙堆脸笑道:“公子是看病还是买药?”
  身前的男子一袭蓝衣飘渺,谦谦如玉,周身浑然一股潇洒如风地姿态。
  大夫说着就要伙计端杯茶来招呼眼前的蓝衣公子,却未料到蓝衣男子衣袖一扬,药柜台就放了一锭银子,他只是淡然地暼了一眼,轻声问道:“我只想知道刚刚那个黑衣女子跟你买了什么药?”
  这是不用做什么就能拿到银子了?
  大夫笑了笑,一把接过在嘴边咬了一口,这才抬头说道:“那黑衣女子买了堕胎药!”
  “什么?”蓝衣男子怔了一怔,不可置信道:“堕胎药?”
  倏的他伸臂一把拉过大夫的衣领扯到身前,“你确定没说错!”
  大夫不知道身前蓝衣男子那又喜又悲地眸光是什么意思,只是不停地点头道:“没错!确实是堕胎药,药方还在这里呢,我……给你拿去。”
  语末,大夫向后退了几步,将蓝衣男子的手掰开,低头就去找刚刚开的药方,药方刚好在第一页,顺手接起,“药方就在这里――咦?人呢……”
  大夫收回半空中的手,摇了摇头,今天怪事可真是多啊,先是黑衣女子冷面来买堕胎药,如今又有蓝衣男子来买消息,啧啧~
  “梅儿怀了我的孩子,梅儿真的怀了我的孩子了……”蓝衣男子喃喃自语地念着,神情恍惚地走在街道上,隽秀地脸庞满是悲喜交织。
  他永远忘不了当雪梅知道自己是陈木沧儿子的时候,她那崩溃大哭地模样!那副凄厉无比地面容仇视地看着他,恨不得从来没认识他地模样。
  她说――桥归桥,路归路,两人再次相见只会是仇人!
  所以那一夜荒唐意外,终究是――惨剧收场了么?
  原来蓝衣男子正是丞相府消失不见的陈云淏,他留下家书之后一直就呆在南苏城地竹林里,一直暗中留意着雪梅的一举一动。
  哪怕他知道自己跟她永远都无可能,却还是忍不住思念她,想见她……哪怕只是偷偷的躲在角落里看她一眼,他也甘之如饴。


第七十四章 
  这次看冷羽出王府; 他在外面观察着觉得奇怪就跟了上来,因为这冷护卫一般都不离开雪梅身边的,一旦出来,定是有什么隐情。
  谁曾想……梅儿怀孕了; 他要当爹了!可是还未从当爹地喜悦从来又如被人泼了一盆凉水。
  算上时日; 已有两个月了,他们的孩子未出世竟又要夭折了; 这让他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呀!
  梅儿竟对陈家厌恶痛觉到如此地步,他该如何是好……
  陈云淏浑浑噩噩般的回到自己竹林; 表情空洞无比; 仿佛被人抽走了一般,三魂不见了七魄。
  另一边; 雪梅的沉凤阁里也是沉寂一片,红木的雕花桌上放着一碗黑乌乌地药,那药却是冷却了下来; 不冒一丝的薄雾。
  晚菊抬手走到桌旁摸了摸那碗身,的确是凉透了,只得扭头朝床榻上躺着的身影轻声道:“小姐,这药――”又冷了。
  然话未出口,里间又传来清淡的语气,“再去热!”粉色纱帐上的人儿却是一动不动,如若不是开口说了话,还真是无声无息。
  “是!”晚菊无奈地朝一旁木桩子似的冷羽瞟了一眼; 最后只得端起碗朝外走去,心里却是轻叹息了一声。
  知道小姐怀孕了,尤其还不知父亲是谁的情况下,晚菊的确是吃惊的。想到小姐打到这个孽障也是好的!
  可是每一次熬好汤药,雪梅总说放着去去热,可每次待汤药温度刚好,晚菊提声问了几句,雪梅又没有要喝的节奏,所以这一来一回,已经三四次了。
  不过还好这里是沉凤阁刚辟出来的小药房,要是别人知道了,也只当是小姐在熬药,也不会想到堕胎这方面去。
  她算是看出来了,小姐还没决心打掉自己的孩子,哎~这事情可真是难办了,怎么她们小姐的命就这么苦呢。
  当晚菊一边感叹,一边又从小药房里煎好药放在红木雕花桌几上的时候,她轻声朝里间说了几句,“小姐,药好了。”
  本以为小姐又会像前几次置之不理,却未料到雪梅开了口,“你把药端进来吧!”紧接着就是纱帐里那半起身躺在床头的声响。
  “是!”晚菊不可置信地看着冷羽,似是再说她不是幻听了罢!冷羽则是眨了眨冷眸,面无表情小幅度地朝里间扬了扬下颚。
  看着晚菊端药进去侍候,冷羽垂眸眼底闪过一起波光,但最终什么都归于平静。
  *
  “梅儿,梅儿,梅儿!”陈云淏一把推开沉凤阁的门,轻车熟路般地走了进来,走到床榻上便叫道:“那药你不能喝!”
  他想了一下午,却还是耐不过自己那心碎欲裂的声音,他踉踉跄跄地使用了轻功便朝汝嫣郡王府急奔了过来。
  当然他也是从后门那隐秘的地方跑进来,如若不然,从正门进来一定会让那些家丁拦着他。
  隐逸在黑暗中的冷羽遥遥地就望见那一抹蓝色身影,在确定是水清秋之后,她这才重新隐逸了起来,心里那种呼之入出的答案终于来了。
  主子怀的孩子――是水清秋的。
  虽然主子一直闭口不言那日在丞相府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回来的事,但她还是偷偷地去调查了。
  更是知道了主子被人用蒙汗药迷晕了过去,再加上主子那失身颓靡不振地模样,她想着小姐碰到的事情或许是令她难于接受的。
  或许……水清秋就是陈云淏,也是夺了主子身子的人。如若不然――主子不会对喝堕胎药如此反复无常。换作别人……主子或许早就一碗堕胎药解决了,又何必如此为难。
  冷羽将空间留给雪梅很陈云淏,自己闪身十米外的树上站岗。
  “你怎么会在此?”雪梅凉凉说着,又嗤笑一声,道:“我为何不能吃药?你又知道了什么?”
  她的脸庞掩在纱帐的锦被下,陈云淏看不出她地神情如何的,只是呐呐道:“我知道……你怀了身孕,更知道……你让冷羽去买了堕胎药。”
  雪梅仰面笑着,眼泪却无声无息地下滑,“已经迟了!一切都迟了!我们这场孽缘就该从我手上埋葬。”
  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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