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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在左,国师在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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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朝后,已是两个时辰,雪梅行走在宫中的走廊上,忽视那些忙活着一干宫女太监的眼神,澄澈的美眸暗闪过流光。
  低垂眼睑,行着莲花小步慢慢的向宫外走去,在弯月般的拱桥上,直至前方的一双黑色靴子印入眼帘,停在了身前。
  雪梅惊的抬眸一看,当看清眼前的身影是谁的时候,娇躯止不住一颤。
  白衣圣雪,瘦削的身躯在天空下飘然若仙,气度雍容。
  面上戴着一个银色面具,虽看不到相貌,但那双眼眸却是顾盼生辉,一平如水。
  掩在萝袖下的粉拳一紧,雪梅极力的隐忍心中的那抹悸动,绝美的神情上尽力的不表现任何的情绪,抬起如千金重的铅球一步又一步的向前迈起。
  只要……只要再走几步……就可以笑着走过去了。
  就在擦肩而过,雪梅心底刚松下的时候,后面传来了一声清冷而又缥缈的声音,“听说你在宫中接管职位了,恭喜。”
  那声音平淡如水,没有一丝的波动,语调淡淡的就像问今日的天气如何。
  身子一怔,雪梅停下步伐,却没有转身,也以一派清灵的语气回道:“谢国师的美言。”
  沉静了一会儿,依旧不见他的答复,直至背后响起轻抬的脚步声。
  也对,如此恭敬的问答,又何来的答复,她心里不禁一阵自嘲。
  抿了抿唇,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促成……我与他的婚事……这是……为什么。”
  说完旋身,望着那清冷而又疏离的身影。
  洛尘俊眸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然转过身的时候,依旧是一派风吹不倒,山压不住的淡定,一双洞若观火的眼眸有着无比的冷淡,“王爷说笑了,你与他的婚事早就是商量好的,更何况牧家施压的压力,本座想你应该很清楚,最终的决定权掌握在皇上的手上,而本座只是将下来会发生的局势讲给皇上听。”
  冷哼一声,姚雪梅忽视心里头那隐隐作痛的感觉,“好个将局势说给皇上听,国师,你就这般将事情推的一干二净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若这么说能让王爷开心的话,这罪名本座受了,但是就算本座不提议,而你又逃的了多久,置身事外多久?王爷心明眼亮,相信王爷定晓得目前的局势。”
  清淡的声音无一点起伏,俊眸的视线落在雪梅的身上,清澈的晶莹。
  看着他,雪梅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不知是失望多一点还是希望多一点。
  平淡的美眸内竟是挫败之色,是啊!他说的对,就算她避开了这次,这赐婚还有下次,下下次。
  只是……她心里还存着一丝的侥幸,她多希望他说这赐婚只是皇上的主意,与他无关,至少,也不用让她如此狼狈,如此不堪。
  要说心狠,她绝对比不上他。在他的眼里,恐怕永远都没有她这么一个人
  看姚雪梅沉着双眸不再说话,洛尘亦沉下俊眸,清冷的开口道:“既然王爷无事,那本座便先行一步了。”
  语落,转身而去,仿佛不带走一丝的灰尘。
  那潇洒如风的身影落入姚雪梅的眼睑,仿佛正嘲笑着她的天真与无知,看着他的背影,她脸上不禁一阵凄婉。
  你果真是无心呢,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至于这般的拱手送人,来以此摆脱她的纠缠。
  难道我对于你……真的就这么厌烦吗?
  换作以前,雪梅定会开口询问,只是如今问了,又有什么用呢,她如今身为人妻,一个有夫之妻,她连追问个真相的权利也没有。
  轻阖眼眸,雪梅极力忍住悲伤,明明灼热的夏日,然而暖阳照在她的身上,却如寒冰那般的冷,本就麻木的心,此刻加筑了一城厚厚的墙。


第三十四章 
  身心疲惫的回到府中; 雪梅刚下了骄,门口便迎来等候着的晚菊,一看到小姐回来,便关心的开口道:“小姐; 今日上朝感觉如何?那些大臣……”
  还未待她说完; 雪梅便打断到:“晚菊,现在我想一个人待着; 如若有事的话; 找小羽商量便可。”
  “是,小姐。”看小姐一脸疲惫的模样; 晚菊也不忍心打扰; 心里不禁暗骂,肯定是那些大臣无事生非; 要不然小姐怎会如此之累。
  回到沉凤阁,雪梅将房门掩上,身子无力的依倒在牡丹雕塑的梨花木床头; 细长的美眸低垂,脸上一脸的平淡,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内心的波涛汹涌。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很美的诗句,这曾是她所向往的美好祝愿。
  可转眼的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在清福寺的惊鸿一瞥,失心的却只有她一个,何其残忍。
  五年; 整整五年的光阴已过,一个女子,又有多少个五年可以消耗,女子的年华向来是短暂,而她也为了这‘情’字伤的千疮百孔,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洛尘国师,你竟然如此,当初又何必给我错觉,让我将整颗心都遗落了在你的身上,却又遭你如此拒绝。
  本以为你贵为国师,不能肆意妄为,但只要她一直坚持到底的话,就一定能打动国师。
  她听从了姐姐的意见,说女子不能够这么呆板毫无生气,于是她一改素颜,粉妆打扮,只因女为悦者己容。
  姐姐又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抓住一个男人的胃,于是她多方探听他喜吃的食物,十指不沾洋葱水的纤纤玉指从此染上了烟尘。
  可正当她满怀欣喜去见他的时候,他的眼神极其冷淡,不温不火,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遮挡住整张面部。
  因洛尘国师一向戴着面具,在人前从未摘过,就连圣上也从不知道他长的何样,有传闻说国师洛尘丰神如玉,乃人中之龙,也有人说是国师长的相貌丑陋,才以面具遮掩。
  但是这么个衣冠如雪的男子,绝大数的人更相信前者,因为国师那圣洁的眼眸,那是一双可容万千的眸子,却同时……也是最无情的。
  她不肯轻易放弃,接二连三的去找他,面对的依旧是那彬彬有礼的虚礼。
  第一次送饭盒的时候,他拒绝了,第二次第三次亦是如此,直至第四次的时候,他收下了,自那之后她每次都会让丫环将锦盒送去,虽然不能见到他,但心里却很知足。
  可是渐渐的,她便发觉了国师在躲避着她,每每有她的时候,总是很快的掉头就走,任她怎么叫唤都不回来。
  直至那场盛宴上,她忍着女儿的羞意与矜持,对他当面表白,可他却冷冷清清的吐出这么句:“本座不喜欢你。”
  呵……就这么一句话让她心如死灰,幸好面纱掩住了她最狼狈的一面,紧接着她更是踉踉跄跄般的落荒而逃。
  谁都不知道,她那时候是怎样控制自己不哭出来的,心里痛的麻木,已完全没了感觉。
  肝肠寸断,她第一次体会这撕心裂肺的痛。
  自那次宴会后,她便好长一段时间也没送饭盒过去,也不再下厨。
  一晃几年过去,就在半年那次,她即将出嫁的前一晚,她重新下了厨,炒了他几样喜欢的菜,亲自送了过去。
  可跟往常一样,都是他的小侍在门口拦截,根本见不着他,心那时有的只是失落和庆幸。
  失落的是没有见到他,庆幸的是见了他只怕心底还会动摇,与其这样,还不如最后为他做一次饭,同时也是今生今世的最后一次。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苦苦地追逐,终究抵不过他的冷漠,所以我姚雪梅甘愿放弃了。
  累,她累了。
  累的不只是身,还有她的心,为何不管她如何做,他都不曾回头看她一眼,哪怕一眼,也得不到他的柔情,有的只是虚与委蛇,这种对待倒不如一派冷漠来的真,至少……明明白白。
  ——小雪儿,这值么?你何必为了一个男子如此作贱自己。糟蹋的永远是你的身子,可他会心疼吗?不、不会,他也许巴不得这样,他根本就是冷心、冷血动物,你懂不懂。
  ——你说你傻不傻,为了一块秀逗的木头,你放弃了整片森林,这天下好男儿多的是,喜欢你的也是从南城头排到尾,你何必在一根杂草上吊死,你这不是慢性自杀吗?
  ——我的好雪儿,乖雪儿,你就将那个劳什么子国师忘掉好不好?我告诉你,他就不是一男人,如果他是男人的话就该明明白白的讲清楚,而不是你为了他做这么多的时候还要受他欺辱!他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牲畜,以为摆弄下身份就高贵了,罩着个面具就神秘了,帅气了!
  ——我呸,这纯粹就是一面瘫,你说他除了露一双眼珠子以外,他都是没脸见人了。
  姐姐的话还犹如在耳边回响,敢将国师贬的一无是处除了姐姐便再无他人,别人对他有的是尊重,百姓的敬仰,还无人敢如此唾骂与不屑。
  她知道,姐姐生气了,她气她自己为何一开始鼓励自己争取,气她自己为何跟她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的道理。
  姐姐很懊恼,很气愤,脸上那副恨不得将国师拆骨分筋的模样,如若不是雪梅的祈求,只怕早已去找国师算账。
  要说后悔吗?雪梅的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哪怕事情再发生一遍,心里也只有两个字:不悔!
  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她心甘情愿的,得不到答复心里也早已了然,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她也未曾料到,他竟然将事情做的如此之絕,连一点颜面都不给她就这样拒绝了。
  虽然这段孽缘让她心伤,但又何尝不是告诫她,世上男子皆薄幸,让她不要在尝试这儿女情长。
  只要记得当初她思过、想过、念过,也如平常人家的女子般真真正正的爱过一个人,有了这些,足矣!
  翌日,姚雪梅依旧一袭紫色的衣裳,领着冷羽便往宫中走去,去到自己任职,那里却是一派的悠闲,一干公公宫女在里头交头接耳讨论着。
  “听说皇上下令,让那个‘王爷’来管理咱们的户部。”一个八卦的公公开口道,声音脆而尖。
  雪梅脚步一止,便在门口停了下来,宫中是非绝不比外面差,这才多久的消息,就传的沸沸扬扬,只是不知道,这次又传成怎样了。
  冷羽眉头一皱,抿唇不语,听到他们议论主子正要上前阻止之时,姚雪梅素手轻扬,对她轻摇了下头,示意稍安勿躁。
  “哪个王爷?恭亲王?不会吧!这皇上让恭亲王管这里,岂不大材小用了。”一个宫女不以为然的回到。
  先前的那个公公再次开口,脸上扬起笑意,“呵,小幽,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吧,我说的此王爷非彼王爷,原来~你还不知道昨日上朝的事情啊,这宫中可是传遍了。”
  还没待那个小幽的宫女开口,其他两个也争先抢后的问道:“小贵子,你快说吧,那是哪个王爷啊,这皇室之中除了恭亲王,哪里还多的来其他的王爷?难不成是新封的。”
  “对啊,别卖关子了,跟咱们你还藏着掖着,太不义气了吧!”
  小贵子嘿嘿一笑,收到众人求知的视线,招手让他们凑进,这才说了三个字,“你们猜?”
  小幽不屑的冷哼一声,“该不会是你自己根本不晓得这内情,所以在此戏耍咱们玩吧。”
  “谁说我不晓得这内情了。”听到这句质疑的话,小贵子气的直跳脚。
  “那你倒是说啊!”其他两个也一脸不屑的神情,这小贵子就是爱耍弄。
  “说就说!昨日朝堂上讨论的是那个女王爷任职之事,听说皇上还为此事动了龙颜大怒。”说到这消息,小贵子得意扬扬,“这可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公公说的。”
  “你该不会是想说,那女王爷就是咱们户部的吧?”那小幽一听此话,苦着一张脸,心里祈祷着千万不是。
  看他们左一口王爷,右一口王爷的,另一个宫女也是懵了,“什么女王爷啊?什么意思,她是谁啊?”
  “小兰,你还不知道哇,那王爷就是咱黄燕国唯一的女王爷,姚将军的遗孤。”旁边的小太监为她解释道。
  “正是如此。”嘿嘿一笑,小贵子的话一棒敲定生死,让小幽的宫女面如死灰。
  “一个女子,好好的管什么户部,这不是闹着玩吗?”名叫小幽的宫女不满的发着牢骚,“这皇上也真是的,封女王爷也就罢了,现在还让她做官……”
  “咳!咳!”一声咳嗽声顿时响起,一干公公宫女闻声而看,脸色立刻苍白,齐齐的跪了下去,“叩见李侍郎。”


第三十五章 
  姚雪梅的身旁不知何时多站了个身影; 一袭青色的官服,看起来仪表堂堂,眉清目秀的,身上有一股书卷秀气; 白皙的脸庞也比平常男子白上三分; 岁数应在二十多岁,而他的咳嗽声也适时打断了宫女们的议论声。
  在她抬眸正打量着着男子的时候; 那位李侍郎朝她拱手作揖; 笑着说道:“想必阁下便是汝鄢郡王爷,久闻大名。下官李无声恭候来迟; 还望王爷见谅。”
  久闻大名?
  姚雪梅心里不禁一阵冷笑; 又是一个对她这般说话的人,然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神情; “无妨,李侍郎无虚多礼,你是这里的管事?既然本王已为官; 你唤我尚书便可。”
  “是,尚书大人。”李无声点了点头,顿了顿,这才望进里面跪着的一干人,“不知尚书大人又该如何处置这些多舌的下人。”
  此话一出,跪着的四个人忙不迭地磕着头,齐齐哀求道:“尚书大人饶命,尚书大人饶命。”
  尤其是那个叫小幽的宫女一脸铁青; 刚刚她说这个王爷的坏话最多,也不知王爷听了多久。
  “饶命?”姚雪梅饶有兴味的望了眼跪倒在地的几个人,声音不冷不热的揶揄着,“你们做了什么错事要让本王饶命。”
  “奴才……奴才们不该议论尚书大人的事,更……更不应该说尚书大人的坏话。”那个小贵子哆哆嗦嗦的说着,额角上也磕出了血丝。
  在宫中议论他人,而且是议论王爷,这辱骂的罪名不小,小命只怕也难保,再说宫里突然消失几个宫女,公公,也没人会在乎,所以他们四人当然害怕,因为王爷的一句话,便敲定他们的生死。
  雪梅踱步悠闲地站立在他们的身前,看着他们几个额角都流着血,还不停的磕着头,她这才幽幽的开口道,“够了,别磕了。”
  “谢尚书大人不杀之恩。”动作一止,四个人乖乖的跪着,连大气也不敢再喘一下。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扣你们半年的月银,尔等可服?”睨视了他们一眼,雪梅淡淡的说着。
  她不是救世主,所以惹着了她可没什么好果子吃,更何况草菅人命不是她的手段,与其这样还不如卖个关子给他们,料他们以后,也不敢轻易放肆。
  “谢尚书大人不杀之恩,奴婢(奴才)们服气,以后定当孝敬主子。”四个人齐声喝道,他们哪还敢不服,这银子没了可再赚,这命可就只有一条,所以王爷能饶了他们的命,对他们已是天大的恩赐。
  “尚书大人,由下官带你来巡视这户部可好?”李无声依旧是一脸的笑意,从刚刚开始既没有求情亦没有为他们讨饶,仿若她怎么做都与他无关似的。
  “好。有劳李侍郎前面带路。”雪梅轻点颔首,幽幽的看着他,有人带路,何乐而不为呢。
  *
  抽回把脉的手,姚雪梅静观摩着李无声的脸色,渐渐道:“你的气色相比以前好了不少,而且只要你继续再吃我开的药,病一定能好。”
  “谢谢,未曾料到你的医术竟如此精湛,因为此病,父亲把全城的名医都请了来,却依旧束手无策。”缓缓说着,李无声脸上挂着感激的笑意。
  低垂着的眼眸闪过一丝的亮光,曾以为他会为这羸弱的身子累倒,也放弃了寻找大夫的希望,却不料姚雪梅竟然能医治好他。
  起先他原以为她这是玩笑话,未放在心上,后来她开了药方让他自行去拿药,却不料几剂下去,还真的有了效果,比以前更来的精神,身子也不似先前那般脆弱。
  “不用,我只是恰巧知道这个病情。”美眸微敛,雪梅淡然一笑,只是就算医治好了,他的脸庞依旧比常人白了几分,有一种病弱书生的模样,看起来,打从娘胎就带来的毒,着实难医。
  至于他为何会中毒,雪梅没有问,毕竟每一个人都有无法言语的秘密。
  之所以治他的病,是因为看他顺眼,而且经过这一个月时间的相处,她发现这李无声还真是个怪人,不管面对的是谁,脸上都是一脸的笑意,为人处世也是八面玲珑,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动过怒。
  看姚雪梅如此说,李无声也不在多说些什么,毕竟客气多了显得矫情,而他也清楚她不喜欢这一点,继续坐到椅子上,翻阅着桌上的账目。
  执起毛笔,姚雪梅低头正批阅几个地方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无声,这前任的户部尚书因何罢官。”
  这一月以来,他们早已从官名唤为名字,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关系一点点的接近,逐渐成为朋友。
  而雪梅又不是拘泥于小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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