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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贤后-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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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吉见状大怒,正要开口,却被太子建成用眼神凌厉制止,只能闭嘴不言,可看着李世民的目光却十分不善。

    “父皇,您年岁已高,不可过度劳神,节哀吧,平阳在天之灵,想必也不希望看着你为她伤了身体。”太子的神情也十分哀戚,等皇帝哭了一会,他才站出来开口。

    “太子殿下说得是,陛下请保重龙体。”柴绍也跟着开口。

    高祖好不容易被人劝住之后,抬首的第一句话就是:“建成,世民,元吉,平阳的葬礼,除了公主的仪程之外,我想以让她以军礼下葬。”

    “这,父皇,这怕是不合规矩吧?自三皇五帝以来,还没听说过哪个公主是按军礼下葬的。。。。。。”众人听得一呆,太子建成下意识的脱口。

    柴绍张了张嘴,正要开口,李世民的声音却先一步响了起来:“我觉得父皇此言甚有为理,姐姐是带兵的公主,又是在战场上受伤导致的身亡,按军礼下葬合情合理。”

    “父皇,儿臣觉得二哥的话不妥,平阳姐姐虽也带兵打仗,但她更是我大唐的嫡公主,自三皇五帝以来,从来没听说哪个公主的葬礼是以军礼下葬的。”

    “若让她破了这个例,定会惹来许多人非议,以平阳姐姐的性情,想必不愿因此而让父皇成为天下人议论的焦点。”李世民的话音一落,李元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姐姐为国征战多年,军功累累,以往无人开此先河,是没有这样公主,现我朝有这样的巾帼不让须眉的公主,以此礼下葬,谁能说过不字?”李世民冷冷的盯着他道。

    “你?”李元吉大怒。

    “好了,不要吵了,此事我心意以决,当年我李唐能顺利进入长安,秀宁有莫大的功劳,大唐建立后,她又在晋西为我大唐守关多年。”

    “如今更是在战场上染伤去世,以军礼葬之,谁人也说不出个不子,明白早朝,我便下令。”高祖沉喝一声,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高祖离去之后,太子建成和元吉相继也跟着他离去,李世民和长孙王孙却没有离开。

    等这些人都走了之后,柴绍一脸复杂的走到他面前:“二郎,你,不该和太子还有齐王争执的。”

    “这是姐姐应得的荣耀,难得父皇有此心意,我怎会不帮着姐姐争上一争。”李世民道。

    “可朝臣们肯定会反对的。”柴绍道,他与李秀宁成亲多年,自然道知妻子的心事,以军礼下葬,定然最合她心意。

    只是男尊女卑的思想早已浸入人的骨子里,只怕满朝文武能支持高祖这个提议的人没几个。

    “在这件事上,我会支持父皇到底,任何企图反对的人都是我和过不去。”李世民一脸斩钉截铁的的开口。

    “可是。。。。。。”柴绍还待再劝。

    “姐夫不必再言,即便父皇不提此事,我也会谏言,现难得父皇提了出来,无论得罪多少我,我都要帮着父皇把这事做成了。”柴绍刚开口,话音便被李世民给截断。

    次日早朝,果如柴绍所说的一般,高祖刚提出这个提议,即遭到满朝文武的强烈反对,太子和齐王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李世民冷笑一声,站了出来,他一双虎目冷冷的扫了反对的大臣一圈,缓缓开口道:“诸位反对平阳姐姐以军礼下葬,说白了不过觉得以前没有这样的先例。”

    “我想问问诸位大人,这世上什么事,不是从无到有?从夏商到现在已有二千余年,这二十余年来,律法,农业以及入仕科举等制度都在不断发展完善。”

    “之前没有公主以军礼下葬,是之前没有出现过有资格以军礼下葬的公主,而平阳公主是什么人,在座的诸位大臣想必没有人不知道。”

    “以她的累累军功,再加上她的亡逝又是在出征的战场上负伤所致,她这样的人若都没有资格按军礼下葬,你们倒是告诉我,什么人才有这样的资格?”

 第一百六十六章 矛盾激化(下)

    众臣听得嘴皮颤动,下意识的就要反驳,可大家的视线与秦王那冰冷森然的目光一触,心头顿时一凉。

    再加上皇帝也一脸怒容的瞪着他们,大家反驳的话溜到嘴边一时竟吐不出来。

    当然,倒不是说这么多朝臣中找不出一两个敢和皇帝、秦王打擂台的硬茬,主要是他们反驳的借口实在有些立不出住脚。

    以平阳公主的军功,再加上她过世的原因,无论哪一条按军礼下葬都不为过,唯一能让他们说道的就是平阳是女儿身。

    在众臣的心里,一个金娇玉贵的公主,却凭着军功以军礼下葬,这是示裸裸的打天下男儿的脸!

    正是出于这么个龌蹉心里,才有这么多人反对高祖的提议。

    可这种事只能在心里想想,却不合适说出来,人家是女儿身不假,可这份荣耀是人家凭着实打实的本领挣来的,以前没有公主按军礼下葬,是没有公主有她这样的本事。

    若是提这个建议的人无权无势也就罢了,可现在一力支持的却是皇帝和当朝最有影响力的亲王。

    若他们继续顶着那点明显不合适宜的陈规旧俗继续辩驳,只怕很快要被秦王批得体无完肤,被皇帝当成心事龌蹉的小人。

    高祖眼见众臣被问得鸦雀无声,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快,一纸以军礼下葬平阳公主的圣旨就发了下去,同时罢朝三日,让礼部为公主治丧。

    早朝结束,大家前往公主府凭悼的途中,元吉的一张脸阴沉的仿若能滴下水来。

    他瞅了个无人注意的当口,一脸不忿的凑到太子建成身边,开口道了一句:“太子哥哥,二哥在朝堂上的威风你看见了吧?”

    “他以一已之力,驳得众臣鸦雀无声,连口都不敢开,这简直是压根没把太子哥哥你放在眼里,偏偏父皇还一力支持他,真是气死我了。”

    “四弟,慎言,关于平阳以军礼下葬之事之前虽没有这样的先例,但以平阳的军功,按军礼下葬,并不算违制。”

    “二弟与平阳感情向来深厚,在这件事上他一力支持父皇也情有可原,父皇对平阳的感情你是知道的,马上就要到公主府了,你可别乱来。”

    太子心里其实也很不舒服,不过他的心性到底比元吉要强不少,和平阳的感情也不错,这种时候,为这么点事,和李世民置气,却是做不出来。

    李元吉看了他一眼,鼻中重重哼了一声,想起父皇对平阳的感情,知道这地方容不得他胡闹乱来,只能按下满腹不忿,不再言语。

    平阳公主在朝的声望本就极高,再加上皇帝的圣旨,她的丧事规格极高,不仅朝中大臣,王公贵族和宗室皆来凭悼,她在军中的同僚也来了很多。

    又因柴绍之母已经亡故,父亲仅有他一个嫡子,需由女子张罗的一应事宜,只能由太子妃、秦王妃和齐王妃共同代理。

    太子、齐王、秦王现在的感情不如当年那般亲密无间,他们的妻子彼此之间的关系却相当不错,三妯娌同心协力,将一应事宜处理的井井有条。

    长孙王妃与平阳公主感情莫逆,她在帮着治丧的过程中,泪水几乎没有干过,三天丧事结束后,她整个人就瘦了一圈,精神也十分不济。

    她回到秦王府的时候,现年虚岁已经五岁的李承乾看到母亲的模样,吓得不轻。

    他急急凑到长孙面前,一脸担忧的轻唤:“母妃。。。。。。”三岁多的李泰也奶声奶气的跟了过来。

    家里几个孩子年纪都小,长孙只带他们去灵前给平阳公主瞌了头,就让人带回来了,这几日长驻在公主府的长孙王妃几乎没和孩子们见过面。

    长孙看着围在身边的两个孩子,心头一软,强自打起精神,伸手轻轻抚着他们的脑袋:“母妃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观音婢。”从外面进来的李世民看到这一幕,三步并成两步来到妻子面前,他这几日心情比长孙还要悲伤,一时没有注意到妻子的变化,现看到妻子憔悴的模样,心头十分怜惜。

    “我真没事,二郎,你看着比我还憔悴,赶紧去梳洗,今个儿我们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姐姐在天之灵,想必不愿看到我们这样倒下去。”长孙迎着丈夫的视线,接口道。

    长孙王妃和孩子说了几句话,就让人将他们带开,接着便去梳洗,夫妻一夜无话,皇帝为公主罢朝三日,三日后大家便要上朝。

    李世民与平阳的公主是嫡亲姐弟,为其请几日假哀悼也在情理之中,为此,当李世民递上七日请假折的时候,高祖想都没想就批了。

    次日早辰,李世民和妻子用过早膳后突然开口道了一句:“观音婢,我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元吉和姐姐可有什么摩擦?”

    “没有啊?你为何这么问?去年你出征后,元吉就被父皇派到了河北去征讨刘黑闼,后来他吃了败仗,父皇就把太子给调了回来,让他接了元吉帅印,元吉则成了他的副手。”

    “姐姐也是在那时候被派出去的,不过姐姐去的是娘子关,主要防止突厥来援,以及断刘黑闼的后路,自去年九月到今年班师回朝的这段时间,他们应该都没有机会碰面。”长孙一脸惊讶的问。

    “没什么,只是他的态度让我有些奇怪罢了,平阳姐姐待他虽严厉了些,却从不失关爱,平日里他虽有些怕平阳姐姐,和她的感情却不错。”

    “如今姐姐突然病逝,他在姐姐的灵前竟无半分伤怀,我实在想不通原因。”李世民皱眉道,元吉这几日在平阳的灵前所表现出来的冷漠,差点让他没忍住要动手。

    长孙王妃听得心头一突,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两月前齐王妃在承天门外对自己说的话。

    以杨珪娘的性情为人,本不该莫名其妙说这样的话才对,除非元吉曾在家里对着她发过什么牢骚。。。。。

    再想起平阳公主原本快康复的伤势突然逆转,长孙的脸色陡然变得煞白如纸。

    “观音婢,你可是想到了什么?”李世民瞧着妻子陡然变白的脸色,眼眸不由微微一眯。

 第一百六十七章 矛盾激化(下)

    “没什么,元吉性子有些喜怒无常,许他心里也是伤心的,只是面上不愿表现出来罢。”长孙心头一跳,这种无凭无据的事,万不能说出来。

    她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剧烈起伏的情绪,默默的在心里对自己道:不可能的,不管是从哪方面来看,元吉都没有对平阳姐姐下手的动机。

    李世民见妻子不肯多言,心里愈发的狐疑,可妻子不说,他也不好再问,只能揣着心事出了门,长孙瞧着他的背影,心头忧虑更重。

    李世民出门之后就去了公主府,他到的时候柴绍正陪着儿子一起在喝粥,看到李二郎,柴绍抬有些诧异的开口:“二郎,你昨日刚回去,今个儿怎的又过来了?”

    “来看看你和哲威,姐夫,姐姐已逝,你莫要过于伤怀,哲威和令武都需要你照顾。”李世民看着憔悴得不成人形的柴绍,以及不过几日时间,就瘦了一大圈的柴哲威,心头堵的厉害。

    “我知道,不仅是我,你和弟妹也一样,我知道你们和平阳的感情,二郎,三日罢朝已过,你应该上去朝的。”柴绍一口将碗里剩余的粥喝了下去,放下碗看着李世民接口道。

    “我已和父皇告了假,无妨,哲威,用完膳去外院走动一下,消消食。”李世民在柴绍身边坐了下来,并对已吃完饭的柴哲威道了一句。

    柴哲威知道舅舅多半是有话要和父亲说,很懂事的点了点头,起身朝外行去,柴绍见状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二郎,你可是有什么话想问我?”

    “嗯,我想知道,姐姐的病情明明好转了,为何突然又恶化起来?”李世民点了点头,道。

    柴绍本是随他一同出征的,不过听说平阳身受重伤,他那边前线又无重大战事,就提前回来了,他回京的时候,平阳的伤势尚未开始恶化。

    “我也觉得奇怪,我回来的时候,平阳已经可以在院子里缓慢打拳了,可三日后,伤情突然恶化,众太医束手无策,最后得出的病因是可能她体内有不知名潜藏病因被激发。”柴绍道。

    “在此期间,来为平阳姐姐诊治的都是什么人?又有些什么人来看过她?”李世民又问。

    “平阳班师回朝的时候直接被陛下接到了宫里,她伤势好转些后就从宫里搬了出来,陛下不放心,又派了太医院的周太医跟出来帮她调理身体。”

    “至于来看平阳的,在京的王爷和宗亲都来探望过,二郎,你突然问起此事,莫非。。。。。。”柴绍听得心头一跳。

    “没有,姐夫不要多想,我只是有些想不通罢了,姐姐自小跟随了因师太习武,论身体的底子,只怕比我还结实些,实没有道理在伤势已经开始康复的前题下突然恶化至此。”

    “不过这事由宫中多名太医合诊,得出的结论都是有可能因伤而触发她体内隐藏的病因,可能确是我想虑了。”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从公主府出来,李世民并没有离开,他延着街道漫无目标的走着,不知不觉的竟来到了平阳曾呆过的军营,他在军营门口站了片刻,默默的转身离去。

    离开军营,他继续漫无目标的瞎走着,到了夕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才转身朝秦王府的方向行去。

    穿过两条街道,路过外郭城与皇城交接处的一处繁华街道时,李世民突然看到元吉的身影。

    元吉没有穿朝服,他一身普通富家郎君便装,与两名衣着华贵的青年一同朝着鼎丰楼走去。

    鼎丰楼是京城排得上号的大酒楼,菜色极佳,服务一流,坐落在外郭城与皇城交界处。

    鼎丰楼位置可谓是选得恰到好处,离宫城较远,又与皇城交接,既不会像开在皇城的店铺一般,时刻需要看各路贵人的眼色行事,又不会完全与贵人们断绝关系。

    平日里来此消费的除了各路富商巨贾,也会有一些无所事事的勋贵之家的子弟,碰上朝庭沐休日,偶然也有些勋贵重臣慕名前来品尝这里的菜色。

    元吉身为王爷,偶然来此吃吃饭本不足为奇,但今天才是平阳公主下葬的第二日,他便与朋友跑到这鼎丰楼来吃喝,最可恶的是,他见自己请假,也跑去和皇帝请假,说要哀悼姐姐。

    现倒好,哀悼直接哀到鼎丰楼来了,若非理智尚存,李世民简直恨不得立即冲上去将他纠出来暴揍一顿,眼见元吉进了大门,他停住脚步,沉着脸跟了过去。

    李元吉这时候跑到鼎丰楼,显然也比较小心,他进门的时候四下打视了一圈,没发现周围有熟悉面孔,这才踏进鼎丰楼。

    进门之后,与两名同伴说说笑笑的上了二楼,进入了贵宾厅,李世民小心的尾随在后,直到看见他们进了房间,他才退了出来。

    等里面的人点完菜,他忽然现身拦下负责点菜的店小二,从怀里摸出一张巡防将官的腰牌,对店小二开口道:“我是新调到此地的巡防官,发现刚进去的那几人,有一个与上官发给我们的通缉匪徒有些像,这些人是什么来路你可知道?”

    “长官,我,我不知道啊,陈郎君和王郎君是外地富商,一年有三四个月时间住在长安,经常来本店吃饭,随他们一起进来的那位黄衣郎君,我尚是头一回见。”伙计看到李世民手里的腰牌,吓了一跳,立即倒豆子般将他知道的事情倒了出来。

    “他们点了些什么菜?”李世民又问。

    “陈郎君和王郎君出手一向大方,今日点了八荤四素,都是本店的招牌菜,外加一壶好酒。”伙计答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注意不要惊动他们,和平常一样招待他们即可,若敢违背,嗯?”李世民听完之后,摆了摆手,并略带威胁的叮嘱了一句。

    ”长官请放心,小的省得。”伙计头如捣蒜般连连点头。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直到华灯初上的时候,李元吉才带着熏熏醉意从里出来,他刚出门,便见一个高大魁梧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找死啊。。。。。。二,二哥,你怎么在这?”元吉大怒,脱口就是一句找死,结果一抬头看清站在眼前的人时,口里的怒斥顿时变成了结巴。

    “我若不在这,又怎会知道我的好四弟私下里竟是这副德性?我请假,你眼巴巴也跑去向父皇请假,说要为姐姐哀悼,原来就是这本哀悼的?”李世民怒极。

    “我私下里德行如何用得着你来管?你是太子,还是父皇啊?别以为父皇封了你一个天策上将的头衔,就真以为自己凌驾于诸皇子之上了。”

    “每日装出一副贤德的样子,不是教训这个就是教训那个,我呸!”李元吉脾气本就暴躁,又对李世民有心结,再加上喝了点酒,受李世民的语一激,理智顿被抛诸脑后,口不折言的骂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 兄弟嫌隙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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