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金陵长歌-第1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羽弗信终于发现不对,这样的死寂,令他没来由的害怕。
:“狗东西!点上火把!”
:“不行!”君伊刚才开口,士兵已经点燃一个火把。
突然亮了起来,羽弗信心中终于放松了些,自士兵手中接过火把:“怎么不行!老子就是要点火!”
☆、第三百三十一章 改变主意
许是这突然的明亮让他找回了自信,他嬉笑着,接着道:“你个丧家之犬,凭什么对我这先帝悌侄大呼小叫!按照汉人的说法,老子是皇亲国戚!你是个什么东西!”
君伊缓缓地,缓缓地咬紧了牙关,双手紧紧抓着缰绳,以至于手指间泛了青。
羽弗信见他不语,笑的更加开怀,道:“点火,点火,没一点光怎么前行!”
这边的兵士卸下了重装,纷纷嬉笑着点起火把,远远看去就如一挑火龙盘亘在山间。
一支冷箭,箭在弦上。
一双莹白的小手轻轻的将那箭推到一边,瞄准之人,从羽弗信身上,挪到了一旁的先锋官身上。
“嗖”
一支冷箭,插进了先锋官胸口。
未来得及发出一声呼喊,那胡人大汉瞪大了双眼,滚落马下。
:“怎么了?怎么了?”
羽弗信左顾右盼,惊慌失措的看着周围,策马来到君伊身后:“君伊!这是怎么回事!”
正说着,传来“嗖嗖嗖”,“嗖嗖嗖”的箭声。
那箭来的极快,来自四面八方,在这蜿蜒的山路间,鲜卑人手握着火把,就如立好的靶子一般。
:“熄火!熄火!”君伊胯下的马左右摇摆着头,似乎想要逃跑。
一支箭直冲着面门而来,他一挥铁剑,将箭羽打落。
身边的箭声、哀嚎声、落马声,此起彼伏,静谧的山林转眼间仿佛人间炼狱。
:“救命啊!”
:“救命啊!”
:“快逃!”君伊一声高呼,策马往前方的湖边而去。
这边丢盔弃甲却看不到一个敌人,为今之计,却只能前进。
一边挨着打,一边往湖边逃去。
羽弗信整个身子恨不得躲在君伊身后,尖声叫喊几乎要刺破人耳似的。
突然,世界静了下来。
:“救命啊!”
:“救命啊!”
山间回荡着羽弗信的尖声叫喊,这场箭雨就这么突然停了下来,仿佛它从未来过一般。
众人面面相觑,所有人都忘了害怕,而是看着那吓得颤抖,恨不得缩成一团还尖叫不止的羽弗信。
羽弗信后知后觉的发现箭雨停了下来,他身子僵了僵,微微抬头问:“怎么了?”
:“放开。”君伊冷声一喝。
羽弗信缓缓地迟疑的松开他的衣角,伸出舌勾了勾干裂的唇角,咽了咽,喉咙滚动,才发现自己的失态。
君伊侧眼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道:“熄灭火把!”
众兵将哪里还敢举着这要人命的火把,纷纷将火把丢到湖中。
水中冒出一个泡泡。
“咕噜。”
一声。
突然,水中冒出一个个黑衣人,他们动作整齐划一,举起双臂。
“咻咻咻”
小小的袖箭射入若不淬毒是不能致人死地的,但是一支支袖箭脱体而发,射在了鲜卑人的腿上。
:“走走走!上山!”羽弗信壮着胆子,大声呼喊着,一边翻身下马,一边往鹤鸣山上跑去。
:“不要上山!”君伊一边喊着,一边下马来。
只见大批的兵士随着羽弗信跑向山去,他一张臂拦住一个兵士:“不能上山!”
那兵士发疯似的吼道:“滚开!”接着一把推开他,随着大队往山上逃去。
:“不能上山啊!”
:“不能上山!”
他左边拦住一个,右边拦住一个,两个士兵不由分说,将他推倒:“你想死,别连累我!”
:“秋干物燥!不能上山!”
满地的马匹四散逃去躲避着,这夜分明黯的目不能视,君伊却是赤红着眼。
四周除了马蹄声,悄无声息,水中的黑衣人根本没有上岸,他猛然想起那日在水边救起杨毓,他们是泅渡遁走了吧?
欲哭无泪,他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咔哒,咔哒,咔哒。”
高齿木屐踩着坚实的地面,由远至近,一片青蓝色的曼妙身影,来到他面前。
:“阿伊?”
君伊缓缓抬起头看着她那双黑夜中流光溢彩的眸子,苦笑着道:“你早已识破?”
杨毓缓缓蹲下身子,双眼直视着他:“原本是信了的。”
:“何时开始怀疑我?”他眼中带着一丝执拗问道。
杨毓道:“那****醒来,我给你吃的是熏鸭,而非炙鸭。你却说好吃。炙鸭是金陵贵族才能吃得到的,不怪你吃不出区别。”
君伊不可置信的看着杨毓,大笑道:“你竟然,从第一日便怀疑了我还待我那般好?”
她微微垂下头,哀糯的道:“我多希望你是他,所以,就这样骗着你,也骗着自己,到头来却还是不能这般糊涂下去。”
君伊心尖微微一颤,道:“我宁愿从未来过竹山,从未见过你,从未接受王的任务。”他看着她,目光一如往日的温柔。
远处人头攒动,赤甲军众人死死的盯着君伊,生怕他会做出什么举动伤害了他们的乐宣君。
朱盛道:“让我替君杀了这狗细作!”
杨毓没有回头,也没有答应。
君伊扬唇而笑,袖口微动,一把银色匕首落入掌中,他没有丝毫犹疑,猛然刺在自己胸口。
“噗”
一声,生铁入肉,溅出温热的鲜血,黑夜中,血是黑色的。
:“我不是桓七,也从未承认是他。”
杨毓微微点头:“是啊,你从未承认,只是有意无意的指引我罢了,是我执念太深了。”
他笑着道:“桓七郎出身谯郡,是彻底的北方人,且此人出身士族,出入皆有百仆,他不会煲汤,我也知道。”
杨毓抬眸看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这么看着。
他絮絮的道:“拓跋介,我叫,拓跋介。”
:“好名字。”
他似乎很高兴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杨毓不自觉的将耳朵伏在他唇边:“你说什么?”
君伊咧开嘴笑了,突然,他右边手臂一抖,寒光一闪之间,匕首刺入杨毓腹间。
:“我改变主意了,一个人死太寂寞,你,陪着我吧。”
杨毓瞪大了双眼看着他,还未等她查看自己的伤势,君伊,不,现在该叫他拓跋介。拓跋介双臂紧紧的抱住她,一翻身,二人落入水中。
直到此刻,远处的人才发现了一切有异。
:“乐宣君!”
乔巫大喊一声跳入水中。
水流上层平静如画,下面却深不见底,加上夜幕极深,乔巫摸索着,却一无所获,一旁的赤甲军大乱,又数十个士兵跳下水中营救,依然一无所获。
这边邱永慌张的在岸边问道:“怎么样,有没有!”
朱盛猛地浮出水面,溅了一地水,高喊:“乐宣君!”
☆、第三百三十二章 放火烧山
:“潜水寻找,莫要高声!”樊明呵斥道。
邱永转眸看着一边的兵士道:“不能让乐宣君一番心血付诸东流,放火,烧山!”
:“是!”
兵士整齐有序的上前,不过一会,竹山县外,鹤鸣山,燃起熊熊烈火。
黑烟缭绕着,火却只烧这一座山,往近处一看,才发现,山脚边缘覆盖着绝火的石棉阻断了火势蔓延。
羽弗信万般难信,他叔父羽弗慕征战沙场数年,甚至能够占地为王,称帝,而他却在第一次出兵之日,要被活活烧死在这荒山野岭。
滚滚浓烟呛得他眼睛通红,口中不住的咳嗽着。
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他才明白,为何慕容喾会派他这初出茅庐的人来此。
他一边哭着一边喊道:“亡我者慕容喾!慕容喾!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山下的众人依旧不停的搜救,樊明蹙着眉道:“不行,再往前去便是悬涧,若阿毓落下去,那便是粉身碎骨啊!”
邱永讷讷的看着水面,默不作声。
赤甲军一路沿岸往下寻找,除却一双木履和一张黄金面具,一无所获,这两个人就像消失了一般。
:“乐宣君!”
:“乐宣君!”
:“乐宣君!”
两岸回荡着高高低低的呼喊声。
朱盛一拳砸在树干上,参天古木浑身抖了一抖,落下一片枯黄的树叶。
:“找便找,你这般发脾气有何用!”袁毅怒道。
朱盛大喊道:“怎能让乐宣君就在我们眼前被人害了!我怎么能不恨!”
初五抿着唇,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朱盛冷笑一声,看着初五道:“你和那个初一身为护卫,倒是替主人挡上一挡啊!要你们何用!”
:“够了!”初五冷声回道。
:“哈!”朱盛笑道:“无言以对了?都懒得辩解了?”
初五不欲理他,转身要走,朱盛哪能饶过,一挥铁臂挡住了他道:“猪狗不如的东西。”
初五道:“这些话是否先寻到乐宣君再说也不迟?”
一边的袁毅上前道:“朱盛,此时不是招惹是非的时候,等找到乐宣君再与他算账!”
朱盛冷哼一声,径直往前走去,肩膀狠狠的撞在了初五身上,扬长而去。
袁毅侧眼瞪了初五一眼:“犬儿尚知看家护院,吃了主人家的米却无作为的犬,我还是第一次见!呸!”再不理他。
初五蹙着眉,却一言不发。
初一脸崩的紧紧的,道:“你我失职,被骂了几句也是应该的。”
初五点点头:“快找到乐宣君吧,若被郎君知晓,你我二人。”
初一“嗯”了一声,走开。
杨毓再次张开双眼,身上黏腻的难受,接着腹间传来一阵剧痛。
她微微蹙眉,再抬眼看去,才发现自己正置身山洞之中,一堆柴火带着一丝丝的火星,刚好燃尽了,正散发着最后一屡的烟。
她一手支撑着身子,一手捂着腹间的伤口站了起来。那双木履早已不知所踪,她光着莹白的脚踩在沙土上,一点点的往外走。
:“阿毓,你去哪?”拓跋介不知从何处换了一身粗布短衣,他脸上的面具早已不知所踪,一半脸被凌乱的发丝挡住,一半莹白的脸血色全无,身后背着一个小包袱,一边若无其事的扶着杨毓的手臂往回走。
:“受伤了还到处走动,快坐下,看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杨毓已经不想与这人说一句话,却只能随着他坐下。
他笑着打开包袱,将干净的粗布衣裙递给她道:“换上干爽的衣裳,当心染上风寒。”接着又拿出几根草药,自己放在口中嚼了一嚼。
看他的表情,那草药应该是苦急了的,他苦着脸却笑了:“小姑子心疼我了?”接着吐出了草药,一把拉起杨毓的手臂。
:“滚开!”她猛然一挣扎,他手中的草药掉在了地上。
拓跋介身子定住了,面色难看的吓人,带着冰寒,他缓缓回过头用那只翠绿的眼睛狠狠的盯着她。
杨毓微微蹙眉,那半张脸,是没有脸皮的,眼窝黑洞洞的,仅有的一只眼还那么冰寒,究竟有多么恐怖,没有见到的人,无法体会。
那一瞬间,杨毓觉得浑身的血液凝固住了,那只眼中有不甘,有恨意,有威胁,有无奈,有浓浓的、浓浓的怨毒。
:“面具丢了,改日,我再做一张革制的,也是一样的。”他侧过脸去,用发丝挡住脸,接着,来到她身边,轻声道:“莫怕,莫怕。”然而,却一把扯下自己的腰带,反手将杨毓双手背后,按在地上,接着,用腰带将她的手反剪的绑在身后。
:“你究竟想干什么!”
拓跋介笑着道:“不上药,你的伤怎么能好呢?”
他又一次拿了几根草药嚼了起来,而后轻轻的扯开她腹间的衣裳。
血肉略有些干涸,沾着往外翻着的伤口,杨毓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拓跋介手指微微抖了抖,用更加轻柔的动作,沿着伤口,将那衣料略微开了个口子,吐出了口中的草药,伏在她的伤口上。
一丝凉意侵入皮肉中,杨毓的神情有些缓和。
:“好了,你换衣裳吧。”说着,他解开了她的手,默默的走到山洞口,背对着里面。
她看着那衣裳,本想硬气的拒绝,想了一想,又何必委屈自己呢?索性用极快的速度将湿衣服换了下来。
拓跋介也没问她是否换好了衣裳,转过身来,一边来到她身边,一边在那包袱中拿出了一个油纸包道:“热腾腾的包子,快吃吧。”
杨毓也不客气,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吃的津津有味。
拓跋介却是一个没动,就那么看着她吃,笑着道:“你吃东西永远这么好看。”
没有回应。
:“吃完了饭,我带你走。”
杨毓微微顿了顿。
他接着道:“回到王身边,我会求他让我离开,我带你隐居起来,砍柴打猎,总能养活你。”
:“拓跋介,你是在报复我吗?”
拓跋介笑着道:“我爱你啊。”
杨毓嗤笑一声道:“爱?”
他笑着点点头:“你应了我的,要给我一个家的,自父兄死去,你是待我最好的人,我爱你。”
杨毓放下手中的包子,严正的看着他:“拓跋介,别骗你自己,你不爱我,只是不甘心被我利用、打败,所以你为自己找了理由。”
拓跋介面色冷了冷:“快吃吧,我去装马车。”说着,走出洞外。
☆、第三百三十三章 林间小屋
杨毓重新拿起包子,掂量着自己恢复的力气,默默的将刚才绑着自己的腰带攥在手中。
洞口外,一匹瘦的只剩皮包骨的老马,身上斑驳着处处老疮,车棚破旧的毫不起眼,拓跋介转眸看向杨毓,笑着道:“上车吧。”
:“我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赤甲军定然四处寻找,你觉得走得了吗?”
他笑着道:“不走怎么知道答案呢?快过来,别让我生气。”
杨毓迟疑着看着他:“拓跋介,放了我,我会让你离开竹山。”
他毫不在意的摇摇头,嗤笑了一声道:“阿毓,别让我生气。”
她沉吟了一瞬,轻笑了一声,缓缓的走向那顶马车,拓跋介一边扶着她的手臂,她一只脚登上马车,正踩上了裙角。
:“小心。”他低头将裙角撩开。
正在那一瞬间,她猛然回身,双手攥着腰带两头,狠狠的勒住了他的脖子。
拓跋介全然没想到,下意识的双手去拉脖子上的催命符,却发现越勒越紧,他脸被憋的通红,二人挣扎的时候,自马车边滚到地上。
她一边狠狠的勒着,一边奋力的想将他压在身下。他双手不住的挥舞,只觉得透不过气,绳子压迫气管,不能呼吸,令人窒息,几乎要昏厥过去。
突然间,他莫名的后悔了,用可怜的眼神看着她:“求,求你。”那是无法挽救的,只有四肢在空中奇怪莫名的挣扎,惶恐无助悔恨。
杨毓心里,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迟疑了。
就那么一瞬间,拓跋介衣袖一抖,一把匕首落在掌心,他回身猛然一刺。
杨毓下意识的往后一仰,寒光一闪,紧贴着她的脖颈划过,削下了几缕青丝,匕首尖端沾着几滴鲜血。
拓跋介终于得以呼吸,猛烈的咳嗽了几声,他缓缓的站起身来看着她:“又受伤了。”
杨毓伸出莹白的小手摸了摸脖子,她抬眸看着他,起了身:“即便如此,你还要说爱我吗?”
拓跋介微微点点头。
:“若我方才躲闪不及,此刻已经死了。”
:“上车,快走。”他的语气有些低沉。
马车并未朝着城门而去,反而往山上驶去。
她略微挑开帘幕看去,窗外的风景越来越萧索,遮天蔽日的古木,只有偶尔几缕光束投射在地上,唇边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
马车在一间山中小屋前停了下来。
小屋外围着竹子制的篱笆,院周种着几排青翠依旧的竹子。
:“在此暂住几日,将你的伤养好再走。”他将马车卸了下来,回眸看了看杨毓,粲然一笑,接着,猛然打了马臀一下。
瘦马大惊,嘶鸣一声,奔出了院子,飞跑而去。
:“怕我乘你不备,策马逃跑?”
拓跋介笑着点头:“是啊。你受了伤,跑不过我的,如此,你便好生待着吧。”
杨毓低低的笑了笑道:“你怕我跑,便不怕我再杀你一次?”
拓跋介笑道:“我不杀你,是对你仍有爱意,若你实在不能为我所有,我便只能杀了你了。”那只翠绿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带着愠怒。
:“我的伤口很疼。”杨毓道。
:“进屋歇着,我熬好药给你送去。”
:“好。”
湖畔皆是树林,整个赤甲军无一丝线索,确实只能这般继续寻找下去。
:“哪个狗娘养的偷了老娘的衣裳!”
一个三十上下的村妇叉着腰站在院门口,左邻右舍窃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