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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女书商-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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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母之仇得好好报啊,”简竹警告她,“城君也就算了,那道大餐自然是你的。剩下的,能报仇的也只剩这小丫头了。别像那一寨人似的,一家伙全杀了,一点后味也无。”
    “不杀了他们,怎能把你放出来。”往常说到这里,阿星总是眉飞色舞、意兴横飞,今儿忽的趣味索然,推手道:“不管了!反正我情报已经带到了,你护好自己,别被他们揪出正犯,笑掉人大牙。我走了。”
    简竹躬身:“恕不远送。”
    阿星回去,羊医生也正跟屈老板放灯卜心愿。那灯原飞不远,一会儿就落下来,看它落地正反,可以卜心愿之顺逆。他们放的一只灯,落下来着灯一吹,卟落落的滚,羊医生说落下地时是反的,屈老板偏说是正的,两人吵闹不住。见阿星回来,羊医生忙站直身道:“老板!”
    阿星无情无绪应了声,回院里,坐在屋檐角上,托腮看那满天灯儿,浮浮沉沉,与天上星河相映流晖。

☆、第十五章 老板娘死了

慕飞发现晚来投宿旅馆的那拨客人,运的是许愿灯。
    为了运起来更方便,这些货并不是用整只灯的形式来运的。灯架和灯面拆开。竹子的灯架,轻轻一压,就变成扁扁的,再轻轻一拉,又可以圆鼓鼓的立起来。
    至于灯面,也是另外叠齐、绑好存放。
    小伙计运行李不小心,里头东西撒到地上,客商大声呼骂,低头一看,撒出来是竹架子、不是灯面,这才放心些。
    竹架子便宜、结实多了!灯面都是好绢料,万一沾污了、踏损了,算谁的?
    慕飞和宝刀帮着伙计收拾,收着收着,就问他们买了几盏灯。
    宝刀被慕飞拉着手到了外头空地,还有点茫然: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呢?
    “放许愿灯啊!”慕飞道,“你不想?”
    想是也想的……可是为什么会变成她掏钱呢?
    “因为我没带钱啊!”慕飞理所当然的道,“别小气啦!借你的!”
    宝刀觉得这“借”字好没保障……
    慕飞已经点起灯。
    半夜三灯、黑灯瞎火、孤男寡女,正在青春、携手燃灯、*……慕飞觉得这太说明什么问题了!
    这问题太容易酿造成某种后果了!
    慕飞很期待这后果快点来临……
    他手一抖,就把灯搞歪了。
    那灯没能飞上去与星灯争辉,反而身子一歪就掉了下来。
    “你手还是笨啊!”宝刀果断推开他,“看我的。”
    于是就见宝刀大显身手,理灯、整架子、排位置、试风向、放灯~
    慕飞很贤惠的趴在地上照顾火种。
    虽然这场面跟他预计的有点儿区别,不过大方向是不坏的。成大事的,看大局,不要拘泥于小节嘛!慕飞很欣慰的这么安慰着自己,又准备去拉宝刀的手,“气息相接、相濡于沫”什么的……
    哇。他从没发现自己能把这些文绉绉的句子用得这么好!想必他以前的西席先生看到他这么出息,也会含笑。
    天上星河转,灯笼点点飘,当此天纵狗男女——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日子,存点啥心思的,显然不止慕飞一个。
    嗳嗳也走了过去。
    她身后引着一位男人。
    很瘦很瘦的男人。
    瘦得慕飞都有点觉得——喂,如果在亲热、熊抱什么的时候,这男人骨头会不会“咔叭”一声就折了啊!大姐你在跟他成就好事时,千万得小心,别让好事成了丧事。
    不过嗳嗳显然很有经验,用不着慕飞担心。她如一缕烟,在前面袅啊袅的,后面男人就像钩子上的鱼儿般跟了去。想必等阖上门扉、放下帘帐。她也会一缕烟般在男人身上袅啊袅的,那个……
    然后……
    而且……
    慕飞不能往下想了!
    他只想做点什么。
    “干嘛?”宝刀警惕地后退。
    “那啥。”慕飞露出猫对老鼠的笑容、并且试图行使猫捉老鼠的行为。
    暂不论以两人的武力值落差,宝刀能否被他捉到,单是他打算大踏步的一个举止——
    “呜!”慕飞脸部肌肉抽搐地倒在地上。
    “干嘛?”宝刀很警惕地跟他保持距离,问他。
    “水泡!”慕飞鼻涕和眼泪一起哭出来。
    他裤管里炸掉了一个最大的水泡!
    那种感觉。简直……他觉得身心受到巨大创伤,这辈子恐怕都要不举了。那岂不是要跟归明远两两作伴?幸亏有个归明远,能向他传授经验——啊呸!他不想要这样的经验行不行!
    宝刀摇摇头,走过去,把慕飞手臂抬起来,搭在她的肩膀上。
    慕飞泪眼婆娑看她:“嗯?”
    “扶你回房间去吧。”宝刀摇头,“已经折腾成这样了。还放什么灯笼。”
    “以前你也是很贪玩的啊。”慕飞被教训得很没面子。
    “从没像你这样乱来。”宝刀一口咬定。
    慕飞觉得不是这样。可是今儿他表现太差,要吵架都没底气。
    宝刀就弯腰撑在他腋下,扶着他,一瘸一拐回店去。
    店里寂寂的,不知嗳嗳和那男人去了哪里。
    慕飞大腿根粘粘、湿湿、热热、又钻心的痛。他觉得他还是不要关心别人的事了。
    宝刀扶他在铺上卧了,帮他解裤子。
    “我来。我自己来。”慕飞忙不迭道。
    可是他破了的水泡浆液粘着裤子,其他水泡似乎也有要破的。那裤子简直就难以脱下来。
    宝刀操起小刀。
    慕飞打个寒颤,随即安慰自己多心了。宝刀怎么可能伤害他?只不过是要削开他裤子而已……
    “喂,你削破这裤子,我穿什么?!”他抗议。
    “裤子总能弄到的。总比没腿穿裤子好吧?”宝刀回答。
    仿佛有点道理。又仿佛不太对。慕飞还在纠结时,宝刀已经把裤子削开了。
    这才能看到他的伤处。
    宝刀秉烛来察看,慕飞心里怪不得劲儿的,缩手缩脚。
    “我说你干嘛!”宝刀把灯往旁边一搁,道。
    “怕咱们擦灯走火。”慕飞老着面皮回答。
    他倒是还穿着个裤衩,不过……
    宝刀也脸一红,把被单拉过来朝他一递:“盖好。”
    这么热天,房间里,谁盖被单?
    慕飞也只好老老实实的盖。
    盖上去,汗就往下淌,小腹却有点火种反而越烧越旺,碍着两条腿,没能蹿起来干点丧天良的事儿。这才叫拖后腿!
    宝刀从小布包里翻了针出来,没有穿线,在灯上烤了烤,捻着走回床边,看了看慕飞红欲燃的脸、滚滚的汗,把刚才剪坏的他裤子拉回来给他:“换这个!”
    慕飞就换了,不过有句话儿要说好:“不挑水泡!”
    “为什么?”
    “疼。”
    “没见过你这么怕疼的!坐好。”宝刀拔了根自己的头发下来,就着灯,穿进针鼻子里。
    “干啥干啥?”慕飞觉得这有点儿像巫法的前奏。
    “挑水泡。我爹、叔叔伯伯他们都是这么干的。他们说这样水流得干净。完了不化脓。”宝刀道,“你不知道?”
    慕飞觉得挺丢脸,还在哼哼唧唧的时候,宝刀针已经穿过去了。
    并不疼。只是感觉轻轻的“噗”一下,然后伴随着一点点儿轻松感。
    水泡里的水顺着针流出去。
    宝刀把针整根穿过水泡。针离开之后,泡里的水就不是那么爱往外流了。以前给慕飞戳水泡的工友,是把破口扩大,好让水流干净。但这样一来,里头容易化脓,慕飞就是这样不幸中招。
    宝刀把头发留在里面,剪断。
    这样一来,水会顺着头发旁边肉眼难见的细小空隙,慢慢流光。
    宝刀去对付下一个水泡。全部水泡都处理完。她就拿药膏来给慕飞抹了。
    “你怎么准备得这么齐全?”慕飞有点儿没话找话的意思。
    “月姑帮我准备的。”宝刀道。
    “好厉害!那我要什么时候能把头发拿掉?”慕飞继续找话。
    “不用啊!留着好了。”
    “那不会……”
    “嗯?”
    “有点恶心?”慕飞小小声问。
    “……有吗?”宝刀也怔了怔,“可是泡里面会重新生水的,你如果不把它留在里面,重新生了水,你又要难受。它留着。皮肉就很容易长好了。”
    “腿上老带着很多根头发,算长好吗?!”若对面坐的不是宝刀,慕飞要当场翻脸了。
    “哦!”宝刀恍然大悟,“不怕不怕!我爹有秘诀。”
    “什么什么?”
    “汗毛浓密一点啊,就可以把头发都遮掉了。”
    “白宝刀!”慕飞真的翻脸了。
    “逗你的。头发过几天就自己不见了。也不知哪儿去了。可能滑掉了吧。那时候皮肉就长好了。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宝刀咧着嘴笑。
    慕飞这才知道宝刀拿他开玩笑。对着宝刀的笑脸,他也傻呼呼笑起来。气氛好不容易有点儿自然融洽……
    但听乒拎乓啷的打斗声。
    “咦?!”宝刀耳朵一侧,眉毛一立。把腰带一紧,就跳到了外头。
    但见那瘦男人,哪还有一点儿弱不禁风的样子?呼的一拳,朝嗳嗳打去,其势如风。
    嗳嗳头发披散、衣襟零乱,且逃且哭:“非礼!杀人!”
    那瘦男人不理睬她。一拳打空之后,又飞身上去,长臂一抓,这次要抓住她的肩膀。
    她衣裳已经一半滑下,露出雪腻香肩。瘦男人也不在乎什么男女之防,只管抓下去。
    诸多客人听见喊叫,都出来看。那生客人最是热心,见此场面,生气道:“成何体统?”手无兵器,只攥着腰带的一段,抖下来,一挥,竟成了鞭子,朝瘦男人手腕上甩去。
    眼看瘦男人那伶仃一点细手腕,被这甩着,恐怕要直接甩折。他却也不躲,任那腰带卷上,手已经抓牢嗳嗳的肩。
    嗳嗳惨呼,肩头已有血光溅出来。瘦男人另一只手抬起来,顺着腰带一捋、一放,生客人摔个滚地葫芦。
    一片惊呼。
    宝刀点足跃过去。生客人一咬牙,怀里掏出一柄短剑,朝瘦男人扎去。他鞭法原是普通,这一剑,却是出奇了得,大拙若巧,其势如飞。
    瘦男人“噫”一声,不得不放了手。嗳嗳趁机一溜烟逃了出去。老板娘房间里,伙计尖叫起来:“杀人了杀人了!老板娘死了!钱被偷了!”

☆、第十六章 箱中陈骨

瘦男人回肘,把生客人手腕砸在地上,短剑差点失手掉下。瘦男人准备纵身跳出客栈,生客人咬牙,拼死与瘦男人缠斗在一处,大喊:“关门关窗!报官!”
    瘦男人恼了:“你弄错了!”
    其他客人哪儿听他,奔去关门前窗,有的去报官,有的去看老板娘的尸体。
    宝刀已经赶到,手一伸,拉住生客人:“你弄错了。”
    生客人只有一个反应:“同党?”
    而宝刀跟的那个商队里人,也只有一个反应:“这丫头疯了呢吧!”
    宝刀知道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拖着生客人,对瘦男人道:“你先追你的!”
    瘦男人默然一颔首,拔身飞去。
    宝刀压住生客人的手。生客人大叫:“别以为你是小姑娘。逼我跟你来真的啊?!”
    慕飞叉开双腿、手紧攥着遮羞布,也艰难地挪到栏杆前,看清形势,大声喊出了商队人们心里嘀咕的那句话:“臭丫头,你疯了吧?!”
    宝刀不理慕飞,且向生客人道:“我想你弄错了。你刚才使了那一刺,人家要是狠的,早把你干掉了。他不想干掉你,宁肯先放走了那女子。我想他不是坏人。”
    生客人气道:“胡吹大气,说什么哪?!”就拿短剑朝宝刀刺去,跟刺瘦男人的招式一模一样。
    慕飞尖叫,从栏杆上滚了下来。
    宝刀郁闷极了,也只好冲过去接他。
    完全无视生客人刺她的一剑。
    生客人也郁闷极了,只好帮她去飞身接人——他总不能趁着这小姑娘救人时,背后刺她一剑!
    宝刀手先挨着慕飞,跟他一起倒滚于地上、缓了缓冲势。生客人随后把他们都稳住、拉起来。
    “你这点身手,根本接不住我的‘雷击剑’!”他劈头对宝刀道。
    “是啊,可是你慢一点对我出剑试试?”宝刀道,“慢上十倍。”
    生客人果然慢了十倍出剑。
    宝刀则用比较慢的速度还击。
    身偏向南、足往北蹴,看起来也没甚出奇。但生客人忽然发现。自己要躲开宝刀的这一脚,必须加快手中剑速才行。
    他不加快剑速,宝刀的足尖就蹴上了他的小腹。
    当然也没用什么力气,只是碰一碰。就收回来了。生客人的剑,还离她的背一寸有余。
    这两人比划,只像小孩子玩过家家。但生客人的眼角肌肉跳起来。停了一瞬,他道:“你不可能把这一脚加快十倍。”
    如果不能快上十倍的话,这一招等于是白讲。
    “我是不行。”宝刀道,“但那位瘦子行,你说是不是?”
    生客人不是很想承认。
    宝刀又把他们之后的缠斗招数说出来,虽然说得还不全,但实在逼得生客人不能不承认:那瘦男人已经手下留情。
    如果他真的好色贪财、明火执仗,被人追着打都还坚持加害嗳嗳。为什么反而对追打的家伙手下留情?
    宝刀正是看出这一点,觉得内里另有隐情。
    隐情还可以再问。嗳嗳若真是该抓的,这次跑了,未必还能抓得回来。
    宝刀因此帮忙挡着生客人,让那瘦男人去追人。
    老板娘房里也出了新消息:人没死。那伙计太慌了。看走了眼。见人一动不动的仰倒,就当是成尸了。实际上,人家只是被点了穴。
    伙计看见箱子也开了、柜子也倒了、锁也劈破了,就当是偷钱了。那破开的箱子里也确实露出一些白东西,很像银子。白得又不正,带点黑乎乎、灰惨惨的,伙计还当是历年的银子生出的锈。
    人们都拥进来看老板娘。伙计又怕人们趁乱劫银——说不定是他自己想趁乱劫点儿——总之他就到了箱边,而且伸手……
    人们就听见一声惨叫。
    那伙计跌倒在地,那样子,像是箱子里有毒蛇,咬了他一口。
    宝刀、慕飞和那生客人,也都跟众人一起挤进房间。
    老板娘的样子。似乎很宁愿真的死过去。可惜被点了穴,想死都死不了。她闭上眼睛,面若死灰。
    看见一个老人的脸上,现出这样的表情,是很糟糕的事情。仿佛死神借助她的形体。降临人间。
    那箱子里跌出的东西,也正好当死神的道具。
    跟伙计一起跌落一地的,白中搀灰、灰中带黑的东西,是各种各样的人骨,有的陈些,有的不那么陈,毫无例外晒干了。干干净净的,又一点水份都无,像是沙漠里的骨。
    “人骨啊这是……”一个经验老到的客人喃喃。另一个附和。又是一个。
    大家很有默契的找绳子、找麻布条,把那老板娘跟个粽子似的绑结实了,生客人这才敢给她解穴,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老板娘一声不吭,旁边人七嘴八舌问:“没解开吧?”
    “应该解开了啊!”生客人迟疑着继续摸索。
    慕飞看来看去,朝老板娘耳朵眼里吹口气。
    吹得很轻很轻。
    痒比痛可怕!
    多少人割肉淌血,能咬牙忍住不吭一声,你挠他脚底板试试?
    老板娘不得不躲。
    这一躲,大家都知道:并且生客人技术不精,解不了穴。穴是解了,她硬是装死!
    该说话时装死,说明心虚!
    有客人很有肝胆,吼道:“说!那些骨头怎么回事儿?”
    有的客人比较聪明些,到外头吐去了。
    很快,吐的人越来越多。
    宝刀手扶着慕飞:“那个,我也有点撑不住了……”
    慕飞想笑话她。可他自个儿一点都不比宝刀英雄。
    这时候,瘦男人终于揪着嗳嗳回来了。
    瞄见嗳嗳披散的黑发、黛色的柔曼裙襟、以及仍然梦游般的眼神,大部分客人不会再生出“这个女人还挺有味道”的联想,而是吐得更凶了。
    “各位……”瘦男人环顾四周,看到了绑成棕子般的老板娘、还有箱子里散落出来的骨头,面露不豫之色。
    “好汉,先前我们都误会你了!”“原来你是抓坏人?”“敢问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好汉救了我们的命?”一帮人拥上来问。
    瘦男人皱眉,嘴角旁的肌肉艰难的抽两下。憋出一句话:“赏金是我的。功劳是我的!”
    什么跟什么?
    围观群众稀里糊涂。
    瘦男人眼见那老板娘,怒从心起,真想抡圆了手臂去加抽一掌!他这不都马上抓住猎物了?老东西旁边冲出来捣乱,害得他活儿干得不利索。正主儿差点跑了不说,还走露风声,引来这么多人。
    到时候,赏金是他独吞的好,还是人人见面分一半的好?
    他来自华城,干的差使是赏金猎人。这活儿比当打手什么的自由,进项么,因人而异吧。有人干这个,连馒头都吃不上。他至少能混个小老板的生活。
    要在这个行业,混上这种生活。光是靠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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