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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女书商-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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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玩艺儿,得有一个人那么大,全披上纱,就算在安城这样的丝织品之乡,也算是个贵东西。
    慕飞年幼就在纱橱里、井泼凉的院落、风口上度夏,青神岭上还有消暑别墅。落难之后,他对生活的要求一下降到最低。可那只是暂时的。这会儿又春风得意了,他生活水准一下子又拔高了。
    现在他住的地方,又有凉纱橱了,宝刀这儿可没有。
    宝刀和洛月,得自个儿拿井水泼凉了地、安好凉床、点好驱蚊艾香,这么睡觉。
    “大乔真亏待你!”慕飞替她不平。
    “为什么?”宝刀还不懂。
    慕飞一说她没纱橱,宝刀就笑了:“怎见得没那么个东西就是亏待?”
    “可是,如果你在师父身边,现在就会有啊!”慕飞急道。
    宝刀静了静,决定跟他找个地方说话。
    巷尾,墙头,蕉下,风凉处,宝刀请他坐。
    慕飞打算跟宝刀并坐。
    宝刀眼风一扫。慕飞心底发毛,情不自禁就往她下面一级坐了。
    坐定之后他才惊觉:尼玛?臭丫头气场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我说你、你在外头受什么刺激了?”他颤声问。
    “?”宝刀真不知这问题要从何说起。她决定还是先说她的:“师父叫你来的?”
    “不是。”慕飞心头很怵。宝刀若是问他“那么你为何而来?”他怎么回……对了!他是本着旧日交情,来看看她!就这么样!
    “怎么师父坑了我就不理我了吗?”宝刀问。
    慕飞脱口而出:“本着旧日交情……”呃,等一下!这个问题不是他准备的问题!这个问题……
    他本能的摇头。准备否认。
    可是否认也没用。
    宝刀恼火:“敢做不敢认是师父教你的还是你自己的路子?慕飞!你当我和大乔老板都是傻的啊?”
    慕飞酸溜溜:“你现在跟大乔走得很近嘛?”
    “废话!”宝刀觉得慕飞越大越蠢。这种话都要说。她已经是大乔雇的伙计,能不近?
    麻料市场一波动,大乔当然要追查原因。这原因,他也跟宝刀探讨过了。
    绝不会是像传言一样,因为宝刀。
    宝刀远赴海滨,立刻遭受大灾,九死一生,就算嘴上失风,提早泄密,也不会这么快传回安南。并迅速引发大地震。
    这场麻料地震,当然是一个有决断、有手腕、有人脉的家伙,刻意引发的。
    而且也不会是大乔这边的人。
    宝刀去海城试验鱼网,说实在的,大乔都将信将疑。手头的麻料,并不敢全部放手,只是为稳妥起见,先放掉部分,还不敢让人发现、引发市场动荡——他特意找外地瘟生接了他的盘。
    正接盘过程中,所谓“大猛料”就暴出来了。大乔、张大佬等几个商业巨头还没有动作,不知哪几户就开始抢先抛售。结果引发挤兑大风潮,把巨头们都赔在了里面。
    大乔痛定思痛,跟张大佬一起,把目光盯向了简竹。
    简竹保密工作确实做得很好,可是,他仍然太可疑了!
    大乔问宝刀:“他曾是你的师父。你觉得他有没有能耐干这么大一票?”
    宝刀想了很久,答复是这样的:“我觉得乔老板你们很多人都有能耐干这么大一票。”
    “喂!”大乔难得动肝火,这时候他真打算动气了。
    宝刀及时给了一个“可是”——“可是,要提前闹崩了麻料市场的,他得比我和你。都对我更有信心啊!”
    这才是重点。
    宝刀刚做成皱纸,麻料市场就哄抬起来了。这个人,比皱纸的发明者宝刀本人,都更相信她作品的前景。
    同样,宝刀刚去觉城,所谓的大猛料就爆了出来。那时候,宝刀自己、还有雇了宝刀的大乔,尽管都抱着良好的期待,但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更不能为成功设定时限。
    如果海网回收利用效果不如人意,或者需要更长的时间试验、改进、建设回收及生产脉络,才能投入实用的话,麻料暴跌,岂不是反而给大乔行了方便?在废麻能回收使用之前,他倒是能搂进更多的便宜生麻来造纸了!
    这个人何以能抢在宝刀自己的前面,就断定她能迅速奏功呢?
    “真的,海网废麻比江网废麻白些也就算了,为什么造浆的效果都比江网废麻好?”大乔吃惊地问宝刀。
    “可能是海水沤的。”宝刀回答。
    她一个人,在这么短时间里,还不能发现这原理。但云裳第一时间给了她极大的重视与支持。她确认海网废麻很好用之后,云裳也派一些觉城著名工匠,帮她进行进一步试验与论证。
    同样的网,在海里使用,往往破得比江湖里快。不仅因为海里鱼大、挣的力气大,更因为海水发苦,里面融了盐等各种物质。海上人穿的衣服,经常被这种水浸染、又被这种风所吹拂,容易褪色、也容易破烂。
    这就使得海上区域回收的废麻,质地比较酥烂,更容易抄造成浆。
    “可以用。”宝刀笑着向云裳保证,“有多少,收回来我们能用掉多少!”
    这个保证里。暗含了一个商业秘密,宝刀暗藏心眼,没有透露给别人,只是告诉了大乔。
    正因为海上废麻特别酥烂——它的抄浆效果。比生麻都好!
    用这种回收的废麻,不仅便宜制皱纸,更能造出比原来更薄、更平整的麻纸!
    这一点,以前根本没人想到。
    以前的造纸商,总认为原料越是干净、原始、精心培育,做出产品的效果就能越好,谁想到拖去海里沤几年,反而比作坊里用各种方式反复捶打泡制的效果更好?
    这一来,纸业又要有革命。
    “简老板真神人也……可他总算是,算错了一步!”大乔摇着头。咬牙笑了。
    在宝刀东去还未有回音之前,就先赌她会迅速奏功,简竹的信心与大胆,简直神了。
    然而他毕竟还是把宝刀的功劳估计过低。
    他没想到,宝刀带回来的。不止是便宜原料,还有更好的纸。
    任何新东西,只要好用、或者仅仅是好看,就可以有机会风靡一时,但只有真正品质高强、胜人一筹的东西,才能长久居于上风、稳占鳌头。
    简竹压制纸业小作坊们,不给它们贷款。显然是想自己垄断纸业产销,哪里想到大乔能造出新的好纸。废鱼网的回收,大乔也在热火朝天同觉城商议,建立一个长期的回收网络。他做这个提议,表面上是为觉城的灾后重建作贡献,实际上。合同一签,他垄断了海网废料的回收途径,就算简竹等人后知后觉想跟进,收不到多少原料了!十二城的纸业,岂不是叫他一人独大?
    简竹现在压制小纸坊。岂不是反而替大乔清了道路?
    大乔哼哼笑着,已经开始幻想简竹脸上的表情。
    宝刀望着慕飞,眼神有点奇怪。
    慕飞终于感觉到了,这眼神……并不是嫉妒,怎么有点儿……怜悯?
    “你又在想什么新东西了?”慕飞不是傻子,立刻猜测,“——喂,你不是以为你造些新东西就能把师父搞垮吧?我说,你以为师父多没用?”
    宝刀知道简竹很有用。
    可惜太有用的人就会把别人看得太、没、用!
    简竹暗地里播弄投机市场,把半数财富都搞到他自己手里,然后再放贷出来,割猫儿尾拌猫儿饭,当别人都是傻的吗,一些儿都看不出?无非没证据罢了。
    闹得这般大,自然有别人会去寻他的证据。
    简竹不惜以邑人尽驱为他的棋子,回头他自己也被人端了,宝刀倒不觉得多同情。挑起游戏,想必玩得起。
    玩不起的,如傅琪这种,略见端倪,便脱身远遁,不失为聪明人。
    只可惜了慕飞……
    宝刀暗示慕飞:“傅老板好聪明啊!趁能走时走了,不管回头什么风雨,总泼不进他的隙子。”
    “嗯,算是个识时务的。”慕飞点头,难得跟宝刀有了共识。
    可惜他以为傅琪躲的,只是简竹的风雨。
    并且慕飞还本着义气、交情与良心,劝宝刀择良木而栖:“回来吧!你跟师父呕气吗?嫌他弄臭了你名声?那也不能全怪——”
    “不怪你们。”宝刀简洁道。
    她名声越大,白顶天回头找她越容易。她得谢简竹他们才对。就怕白顶天知道女儿被欺负了,气得两眼一瞪,双手一伸……简竹、慕飞这点小身板儿,够白顶天拆几下的?
    想到这里宝刀还有些替慕飞他们担心,眼望慕飞,目光盈盈欲语。
    慕飞只当她反悔了,连忙继续劝下去:“还是跟着师父好,你说对不对?像造纸,以前我们想它为什么皱呢?想了好久想不出,现在,师父把陈雍那厮拿下,什么都有了!原来啊,我们当初,从打浆起就根本错了,还有脱水、压榨……”
    “我现在也都知道了。”宝刀不得不打断他。
    开玩笑!当宝刀投靠大乔,也是玩假的?大乔什么干货都不给她吗?
    “总之、总之!”慕飞气喘吁吁,急得想说又说不出。
    归明远却在这深夜里,跑来找洛月救命了。

☆、第五章 血流如溪

洛月贪凉,晚上睡觉,脱得赤条条的在凉床上,就在肚子上搭了一小块薄棉巾,免得肚子受寒。
    女人哪,最要保护的就是这个肚子。女人体质属阴,哪怕大暑天,都有可能受寒。寒气入腹,暂时可能看不出来,等身体弱些、天气坏些、年纪大些、又或者是癸水来的时候,就等着看报应吧!
    洛月在灰色的世界里混,见多了报应。有的是天报,来无踪、去无影、既难防、也不好躲。有的却是人报,完全是自作孽,不需要多高明,掐着手指头都能算得出来的。
    譬如英英没夹紧腿,给什么过路人三钱不值两钱就睡了,睡的时候也没采取什么措施,睡完了也没喝什么药,完了大起肚子,这要找不到好人家收留她,她死了也只好说是自作孽。
    又譬如说浪荡风华、敞开了玩乐,末了这病那病,也算现世报。
    洛月才不要遭报,她要好好护着自己。
    因为,她若是再不懂得怎么护着自己,世上也没有别人能帮她。
    她冬天要温暖、暑天要风凉,没什么事就按时睡觉保养身体,睡前记得上好门闩、松开看家狗的链子。
    咣咣咣门响,把洛月吵醒,她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宝刀。
    女儿大了,就是给娘添麻烦啊!
    她心里已经浮现出这么一句俏皮话。
    她先披了袍子,才去开门。开门前,先看看外头是什么人。
    还没等她看,归明远已经叫了出来:“月姑,救命!”
    这么一听,洛月倒不忙着开门了。
    人家急,又不是她着急。事情越大,也就越险,别闹得不好把她卷进去!她得先隔着门缝儿问问是什么情况。
    “嗳哟。谁啊?作死,这个时候,这个点儿!人家衣裳都没系好。”她娇嘀嘀的抱怨着,从门缝往外看。
    归明远衣冠不整。
    “英英要死了!”他急得真要哭出来了。
    他在小说里写多了生离死别。临到面前才发现——都不对!那些文字,写的什么心理,似乎挖掘得多深刻,其实都不对。
    那些字,写到纸上,只是蝴蝶的标本。翅膀上的图案还鲜活,可是蝴蝶本身已经死了。那是个平板虚假的世界。
    在鲜活的世界中,死到面前,哪怕……哪怕只是个随便娶娶的妻子,以前根本就不认识的女人。要死了,他的心情也糟糕到形容不出来,只能不断拍着门板:“你救她!月姑,你说怎么救她!”
    洛月静了静,抬手拢了拢发丝。开门叫他进来,问:“什么情况?”一边进屋换了件衣服、拿了些东西。
    归明远等在屋外,告诉她,英英出血。
    血是从下身流出来的,像条小溪。像下头开了个塞子。
    “月姑……”英英力气只够跟他说了这么两个字。
    紧要关头,找根救命稻草,英英觉得只有月姑。
    自嫁了归明远。怕洛月名声不好、怕丈夫不欢喜,她紧紧的避嫌。真到快死时候,她还是要找月姑。
    洛月拎了个大竹篮子出来,脸上神情已经跟往常不同,肃穆得简直悲哀。她问归明远:“怎么会的?”
    归明远在她这样的神情、语气下,心情也定了些。能说出比较完整的话。他刚说到:“可能是那鸡——”
    慕飞和宝刀正好来了。
    慕飞吓得,也顾不上别的,直愣愣就朝他问出来了:“我说归大哥,你为个鸡把嫂子打到垂危了?!”
    宝刀眼睛瞪大。
    洛月唇角向下抿了抿。
    归明远冤枉大了:“不是啊不是!我没动她一指头!真的真的!”
    说话当儿,洛月脚不停的往外走。慕飞等人都跟在后头。
    归明远一路跟人解释:是英英抢着跟他干家务,摔地上了,结果就流血了。
    听起来很让人难以置信的样子。宝刀看着他的目光,仍然像看个杀人嫌疑犯。
    慕飞则问:“有车吗?有马吗?有骡子吗?”
    两条腿走,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洛月唇角又抿了抿,倒笑了:“少爷,你看呢?”
    慕飞在本邑,也算混过不少日子了。半夜三更,急如星火,哪儿找车找马找骡去?又不是富贵人家,自己后院养着,牵出来就有。
    慕飞商号里倒是有,但如果拐到商号去拿……还真不如两条腿跑。
    “那跑啊!”慕飞觉得步行的速度真叫他焦急。
    “跑到半路没气了,还不如走。”洛月简直懒得冲他发火。
    宝刀一直拿手压着嘴唇,在想。
    然后她道:“慕飞你背着月姑跑一段路,再换归先生背着跑一段,成不?”
    慕飞脸唰的就拉下来了。
    他背洛月?
    讲起来男人背女人、猪八戒背媳妇,应该的……喂,他还是个花样少年!洛月大熟女啊一个!光这胸、这屁股,瞧着就有多少肉了,压上身来……他还跑?他会散架的好吗!
    宝刀期待的望着他。
    慕飞忍辱负重一哈腰:“月姑上来吧。”
    “好侄儿。”洛月英勇赴义的趴上他的背。
    说起来,女人趴男人背上,这是女人的牺牲比较大,果断的!这完全是被吃了豆腐!然而事急从权。一个女人的性命,跟一个女人给吃了豆腐,哪个更重要?
    有的女人可能觉得,自己的豆腐比别的女人性命更重要。
    洛月不是这种人。
    “反正我已经不是什么好女人,在乎什么。”她咬着牙在心里跟自己这样笑。
    慕飞跑了好长一段路。
    到最后,他真的要累趴了。
    宝刀和归明远追着他们跑。宝刀拎着洛月准备的那个大篮子。这么跑下来,宝刀和归明远也比走路累,但比不上慕飞累。
    慕飞滚到路边休养生息去了。
    换归明远背洛月。
    洛月要趴上归明远背时,归明远僵了一下。
    毕竟他没碰过女人……当然他是天阉,碰了也没有……可重点是,他没碰过!娶了英英也没碰过!他对女人的一切经验限于耳食之言、以及幻想。这么一趴真是……
    “哟,我不介意,您倒有反应了?真有?那月姑可以挂牌子了哎!专治阳痿。一趴见效。”洛月笑着拍他肩道。
    归明远怒了,一咬牙,背上!
    洛月一直发现,对男人。甜言蜜语比生气发火有效,偶尔激个将,又比甜言蜜语更有效,屡试不爽。这次,竟然对天阉也是如此。
    归明远背着洛月,跑了比慕飞更远。
    最后他也不行了,也滚旁边休养去了。
    换洛月自己跑。
    她节省下来的体力,已经够跑剩下的路了。
    宝刀始终抱着篮子跟在她身边。
    “妹子厉害!”跨进归明远院子时,洛月这么表扬宝刀。
    宝刀咧嘴笑。
    她是要很厉害。非常非常厉害!因为她是白顶天的女儿嘛!
    洛月跨进归明远的屋子。
    地上有血。
    血已经基本干涸了。
    英英就倒在地上。
    “归明远把她丢在地上就跑出去了?!”宝刀一怒之下,也不管归明远叫什么“归先生”了。
    “我想他是看太多血。怕了,不敢移动她,忙着跑出来叫我。”洛月扫视一下现场,就事论事。
    “一大男人!怕成这样!”宝刀牙缝里咝咝倒抽冷气。洛月已经开始检视英英,宝刀忙着打下手。
    “男人嘛。”洛月发表了很中性的意见。告诉宝刀,“没死。不过不移动也好。你帮忙烧点热水来。”
    宝刀出这个房间,注意到有一个碗打翻在地上。碗里有残余的鸡肉。汤泼了一地,还没有全干。
    她到厨房。厨房锅里还炖着鸡。那鸡汤……能叫鸡汤吗?叫鸡大缷八块进锅里煮了个澡!
    惨不忍睹。惨不忍睹。
    宝刀悲怆的把这锅移到旁边,换别的锅烧开水。
    鸡炖成这样,覆水难收,抢救都抢救不过来了。毁了就是毁了。还不如烧干净的开水。
    当她把开水端过去时。洛月已经把英英衣裳褪了,下体不知做了什么急救,宝刀没敢看……虽然同为女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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