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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复仇实录-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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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月明见唐春娇行事,便知她特为解围而来,又听了那一番话,蓄意说道:“妹妹发热,可是不能耽搁的。若是一时烧坏了脑子,那可糟糕至极。姑妈还不赶紧回去开箱子拿钱请大夫,若只为舍不得这几两银子,让妹妹烧成了个傻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唐姑妈面上红一阵白一阵,说要走,今儿便白闹了这么一场。若是不去,再留着眼见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这般踟蹰了半晌,终究是担忧女儿,还是去了。
出了门,她便一路数落唐春娇来的不是时候。唐春娇知晓她这嫂子的脾性,也就随她说去,并不回嘴。
待走到二门上,迎头走来一人,唐姑妈去地甚急,二人险不撞上。那人立稳脚步,转到一边,向着唐姑妈做了半揖,并不言语。
唐姑妈不防此变,险些栽倒,扶着唐春娇方才站稳。正欲发作,定睛却见眼前立着一个清俊秀雅之人,不觉微微一怔,随即便认出其是傅家请来教书的先生。她投奔至傅家也有这些日子了,于季秋阳也曾远远的见过两面,并不曾当面见过。今日可巧碰上,不由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她看了一回,心内暗自忖道:没曾想到这穷秀才倒生的一表人才,怪道家里流言蜚语,那小丫头却甚事也不管的。想来,那浪蹄子是动了春心了,能叫他进到家里来处事,想必两个已经勾搭上了。我正愁没处儿出气呢,倒送来的好把柄!
这般想了一回,她心中舒畅了些,便向季秋阳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先生。冲撞得罪,还望先生勿怪。”季秋阳还了一礼,随口应承了几句。唐姑妈又蓄意说道:“今儿仁哥儿不来上课,先生过来可是有事。”季秋阳敷衍答道:“些许小事,需得向太太说说。”唐姑妈心忖其情,点头笑道:“那就不耽搁先生了,先生快去罢。”说毕,便扶着唐春娇的肩头,往外去了。
季秋阳在门边略待了片刻,进去不提。
唐姑妈回到家中,先进唐爱玉房里探视,果见她面红耳赤,额上滚烫,瘫在床上,神志昏迷。急忙打发了小厮去请大夫,又开箱子拿银子,一面又叫夏荷、绿柳将家里预备过冬的被子拿来,给唐爱玉盖了。
少顷,大夫到来,与唐爱玉看诊已毕,就说道:“小姐这病,是腿伤未愈,又兼劳碌,发起来的。倒不妨碍,素日里吃的药再添上一副,余下只需静养就是。”唐姑妈听了这言语,只道唐爱玉是因前番搬迁劳动了身体,才坐下的病,不由轻嚼暗骂不已。一面打发了大夫,一面就忙忙的叫丫头熬药上来,她亲手端了与唐爱玉吃下。守在一边,直到唐爱玉退了热,方才松了口气。
到傍晚时候,唐睿回到家中。进门便听家人说起唐爱玉发热一事,连忙走到上房问道:“妹妹的病可怎样了?”唐姑妈见了他,没好气道:“你妹妹在家里病的死去活来,你还只顾在外头乱撞!我说家里有人病着,你不要出去罢!只是不听,天天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唐睿陪笑道:“若不然,儿子也就在家里守着了。只是铺子里的买卖离不得儿子,儿子不看着心里也不踏实。”唐姑妈啐道:“在苏州时,见守着咱们自己的产业,也不见你这般上心。怎么到了这里,你就会做买卖了?!又不是咱们的铺子,你瞎操劳些什么?!”唐睿说道:“母亲这就不知了,赶着舅舅不在,我才好做几桩生意。若是舅舅在时,咱们也没这个发财的路子了。”唐姑妈听他这话外有音,便问道:“什么发财的路子?”唐睿便将那事低低的与唐姑妈说了。
唐姑妈听了,不觉吃了一惊,急切说道:“你这做的可未免过了,再怎么样,那也是你舅舅的产业。你若弄坏了他的招牌,日后让他查出,闹将起来把咱们撵离了傅家的门户,咱们还能靠哪边去?”唐睿笑道:“母亲这话,当真是鼠目寸光!母亲素日里总说,舅舅没个儿子,家中久后无人承继,那家业必定落入咱们手里。然而母亲瞧瞧,傅家现下的情形,容咱们插手么?好容易母亲跟妹妹住到那宅子里去了,还不到一月,就又让人撵了出来。只是这样做小伏低,是成不得事的。得这回事情做成,我很赚他一笔,日后也就有本钱自去做些生计了,还用得着再寄人篱下,看人脸色么?他招牌砸与不砸,关我腿事!再一则,就是图谋他家业,也需得如此。这次事毕,那些铺里的掌柜伙计,有一多半都和咱们成了一船之人。再想法子慢慢架空了舅舅,还不愁那份家业不落在咱们手里么?”
唐姑妈本是个小户女子,心里无甚主意,听了这番话甚觉有理,就欢喜起来,说道:“你说的不错,那便这样办罢。只是冒险了些,怕人瞧出端倪。”唐睿说道:“这个母亲大可放心,那头人我已打点好了。他们家里,就是舅母再精明,她不管铺子里的事,自然也就蒙在鼓里。”
唐姑妈听他提及傅家内宅,不由冷哼了一声,说道:“精明的不是你舅母,是你那个表妹!今儿过去这一趟,真真要把我气死!”说着,便将今日之事讲了一遍,又说道:“这蹄子年纪不大,作践人的本事可当真不小!她爹还顾念我们兄妹情分,尚给我几分薄面,她倒这样拿大!”唐睿笑道:“母亲也不必生气,待将来我娶她进门,必给母亲出气的。”唐姑妈听了,鼻子里笑了一声,说道:“你还发你那千秋大梦呢,生米都快让人煮熟连锅端了,你还在睡梦里呢!”因就把遇见季秋阳并近日傅家宅子里的闲言碎语说了,就说道:“依我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你明儿出去将这些话全都张扬出去,好好丢丢这丫头的脸,我瞧她以后还有脸活在这世上么!”
唐睿连忙说道:“母亲不可!不但不能张扬,咱们还需的想法子替她隐瞒呢!”
☆、第七十二章 如意算盘
唐姑妈十分不解,张口问道,“她这等伤我,我倒还要替她瞒着,”唐睿说道,“母亲且想想,若是母亲一时只顾痛快,坏了她的名节。待舅父回来,索性破坛子破摔,把那秀才招在家里。我听母亲说,那秀才十分贫穷,上无片瓦,下无立锥,得了这样的好事,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到那时节,咱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傅家有了定门立户的女婿,凡事便有人出头了,以后那宅子里还有咱们说话的余地么?”唐姑妈听了这话,不由说道:“还是你想的周全,我一时气糊涂了,竟没想到这些,险些就趁了这死丫头的意!然而我同那娘两个大闹了这一场,近几日里是不好意思再登门的,倒怎生是好?”
唐睿笑道:“这个母亲也不必过于忧虑,近来就别往那边去了。待下月舅父回来,咱们买上一份好礼过去探望,当着舅父的面,母亲说上几句软和话,陪个不是。料来舅父跟前,舅母也说不出什么来。傅月明不过是个晚辈,就更没有说话的余地了。舅父和母亲兄妹情深,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过不去呢?”
说毕,又向前凑了凑,低声笑道:“还有一件好事,母亲倒可筹谋。待舅父回来时,母亲私底下同舅父提一提,就说表妹如今在家里和人传出这样的丑事,趁着事情还不大,尽快寻个人家嫁了,也就遮了过去。若再晚些,事情张扬开来,败坏咱家的名声不说,也污了表妹的名节。舅父若说起一时没个合适的人家,舅母便就势提了咱们家。到那时候,舅父忙着遮掩此事,情急之下比肯应允的。只要舅父应了这门亲事,听凭她们两个有什么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出咱们的手心儿。待日后我将傅月明娶过来,这傅家的家业也就是我的掌中之物了。”
唐姑妈听他盘算了一阵,也很以为是,当即柔声叹道:“好孩子,难为你这样精心谋划。可惜傅月明同外人勾勾搭搭,不是干净人儿。嫁与你,倒委屈了你。”唐睿笑道:“那有什么!一顶绿头巾,也还压不死人。待日后咱们有了万贯家财,要什么好女子没有?眼下吞了这口气也罢了。再者,他们家二姑娘一心留情于我,娶一个再饶上一个,这样的好买卖哪里寻去!”唐姑妈听他提起傅薇仙,不觉皱眉道:“这个二姑娘,我早先瞧她似是精明,到了事上却这等没用。老爷前脚出了家门,后脚她同她娘就叫嫂子给扣了起来。叫上房压的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的。咱们还真是押错了宝了。”
唐睿笑道:“所以,纵然表妹待母亲无礼,母亲也还该忍耐着些,到底大姑娘才是嫡出。若她真能助我,待将来我娶她姐姐时,立她做个妾也就是了。”唐姑妈点头道:“你主意拿的稳,我心里也就踏实了。虽则到时候要入赘,你那死鬼父亲能丢下咱们娘仨就这样走了,他的姓氏不要也就罢了。”
正说着话,小厮天福进来报道:“少爷,张四叔来了。”
唐睿闻声,忙不迭的就要往外走。唐姑妈恐他又出去一日夜不回来,忙开口道:“你晚上还是回来吃饭罢,别往那些不知底里的地方去胡撞!又半夜噇醉了回来,叫一家子熬油费火的等你。”唐睿遥遥应了一声,就走远了。唐姑妈坐在堂上,不住说道:“自打来了这儿,一日日都推在外头歇,也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
唐睿走到门口,便见身穿褐色长衫,焦黄脸面之人,当即上前见过。笑着问道:“四叔这时候过来,可是那件事成了?”原来这人姓张,名书南,家中原做些丝线买卖,因他不善经营,消折了资本,败落下来,便只在西南营里又或堂子里帮闲抹嘴吃。因他家中排行第四,左邻右舍皆呼他作四哥,那下等的人家,就叫他四叔。
这张书南见他出来,拱手还礼,说道:“我正是为这个来,此间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到西南营小金珠家说去。”唐睿素性最是个流连烟花的,听闻相招早将母亲嘱咐丢至九霄云外,抬腿便和他一道往城西走去。
路上,张书南便说道:“今儿午后,我打城东门过,就见一众衙役压了傅老二上路了。这一路上没有盘缠帮衬,可有他罪受哩。到得京里,少不得一顿板子,若是那参政老爷脾气再拧些,活活监死也是有的。谁让他贪宋家的银子哩?”唐睿便说道:“原来傅二叔是今天上路,我还不知道。论理,也不该咱们说。只是他这事儿做的也忒孟浪了些,事前又不同咱们商议。待弄坏了,咱们措不及手也不好去施救的。”张书南哼了一声,说道:“他是想独揽宋家的银子,果子岂有这般好吃的?该他有此牢狱之灾!”说至此处,他不觉又疑道:“这事儿倒也不算他干坏了,实是为那吴参政公子的事儿。我倒疑惑,这里离京城隔了多少路途,怎么那吴参政远在京里,倒知道他家公子在这儿的作为?又知道日常相交的都是什么人,一个个给拿上京去。又凑巧傅老二正为宋家的事儿出力,这倒来了个釜底抽薪。这些事儿,未免都巧到一块儿了。”
唐睿也思忖不出其内缘由,只说道:“随问是什么缘由,都由他去罢。既然傅二叔被拿了,拆账时候他那笔银子就多出来了,倒要怎生处置?”张书南说道:“今儿来寻你,也为此事。童掌柜、赵掌柜并几个大伙计,这会儿都已在院里了呢。待会儿大伙见了面,好好商议商议。”唐睿点头说道:“正是此理,再则傅二叔虽不在了,还该拿出几两银子送给他家娘子。不然那泼妇放起刁来,倒不好处的。”
二人说着话,就一路往西南营去了。
自打唐姑妈来家闹了一场,被傅月明几句话打发了,便再不见上门,傅家宅里倒颇清净了几日。傅月明又打着陈杏娘的名字,使人往外祖家中走了两遭,送了些点心吃食,明着为赔礼,暗里则也告知他们家中另请了人来支撑门户。陈熙尧听了来人的言语,自是哑子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那陈秋华知晓傅月明请了季秋阳相帮料理家事,又酸又恼,连气带妒,心中这些滋味无以言表,又无人可告诉,只是闷在心里。落后竟渐渐的生起病来,躺在家里,许多时候都出不得门,将养了大半个月,才能下地。陈家一连病倒了两个,忙得人仰马翻,更顾不上傅家的事了。连陈昭仁的课业,也不得不停了。
转眼,到了八月初,陈杏娘的病还未痊愈。她心里惦记着林家邀请赏花一事,只要扎挣着去。谁知道了这会儿,身上还是不好,委实支撑不起来。没奈何只得将傅月明叫到屋里,说道:“明儿就是林家姑娘做赏花会的日子,我是去不得了,你可不要迟误。叫人家以为咱们拿架子,失了礼数,得罪于人。”
傅月明本道母亲病体未愈,便要以此为凭,推拒不去。不想陈杏娘却叫她独自去,只得说道:“母亲病在家里,我出门游玩,心有不安。再者,无人陪伴,我也不敢自己出去。”陈杏娘笑道:“我已好了许多,只是精神略有些不济,在家里歇着就是,无需你守着。你也操劳这么多天了,出去玩玩闲散一二也是好的。你也不必怕没人陪伴,我已托付了郑家娘子照料,明儿一早你坐了马车,跟他们去就是了。”说着,又压低了声音,笑道:“你这傻孩子,那林家相交的,必是权贵人家,你去到这样的地方,多在人前走动走动,也叫那些太太姑娘们看看。倘或有人家相中,你的终身大事不就妥了?你只顾在家里守着我做什么!”
傅月明面上微红,低了头不肯言语,半日才轻声说道:“母亲想的倒且是好,咱们一商贾门第,那些为官为宦的岂肯下顾?没得自讨羞辱罢了。那宋家不就是个见成的例子?”陈杏娘却说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那宋家小眼薄皮的,轻狂无知,哪能各个都是这样呢。我生养了一个好女儿,不往好人家里配,难道嫁给那穷家破户不成!”傅月明见她执意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想了一回,又问道:“她贴上既邀的是傅家女眷,不如把秋华妹妹也带上?省的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好不冷清。”
陈杏娘不依道:“带她做什么,她姓傅么?本来我也不愿说,近来嫂子也闹得忒不像了,父亲也夹在里头跟着淘气!你瞧秋丫头镇日那打扮,家里死了人戴孝呢?人家做赏花会的好日子,就别带她去招惹晦气了!”傅月明听了这话,就知母亲的老病发了,只得点头依从。母女两个坐了一回,吃过晚饭,就散了。
回至房里,傅月明便叫桃红、小玉将明日要穿去的衣裳都挑出来,备着明日一早起来穿。
桃红说道:“这会儿起了夜风,明儿怕是要变天,把新做那件秋香色绉纱夹衣拿出来罢?”傅月明点了点头,又叫她们把草叶纹湖蓝六幅裙、白绫金锁边绸裤拿了出来。小玉又问道:“明儿姑娘是穿高低的红缎绣鞋?还是平底的那双?”傅月明说道:“明天既是游园赏花,怕是要走路,高低的站不稳,平底的那双是木的,久了脚疼,还是穿毡底子、宝蓝重绢鞋面的那双罢。”因又说道:“你之前调的那味薰衣香,我闻着味儿倒好,待会儿你把这几件衣裳都给熏了罢。”小玉含笑应了,又说道:“姑娘虽然满心不愿去,还是这般精心挑拣衣裳。也不知是真心不想去呢,还是假意不要去的。闷在家里久了,出去走走也好。”
傅月明却正色说道:“你不知,明儿去到林家绣坊的,都是这徽州城里有名望的人家。咱们商贾出身,本就矮了他们一头,更不可在旁的上头失了颜面,落人耻笑。我虽心底里并不愿去凑这热闹,但既要去,那就不能在人前失了身份,叫人看不起。”小玉见她说的严重,连忙走去熏衣服。
桃红因知晓旧日里那桩故事,走上来低声问道:“姑娘是怕去了撞见林公子?此次是林姑娘相邀,又有这许多女客。想那林公子再如何放荡不羁,也不至夹在这里头混闹,姑娘委实不必太过担忧。”傅月明说道:“我也想到此节,只是心里总有些不大自在。若非如此,林家同咱们又没什么往来的,倒为什么巴巴的打发人送帖子来请咱们去赏花?不是那件事的缘故,可当真说不通。”
桃红是个老实的性子,也想不出所以来,只说道:“即便如此,那么些人看着,那林公子也未必做得出什么来。船到桥头自然直,姑娘也不必过于焦心,时候不早了,还是睡下罢。”傅月明听说,问了时辰,已将起更了。一时也别无他法,便去睡了,一夜无话。
翌日,曙光才射入罗纬,傅月明便已起身。粗粗洗漱了一番,小玉自灶上拿了早饭过来,草草吃过,便叫二婢侍奉着梳妆打扮。
一时着装已毕,她便往上房去别过太太。才踏出房门,便觉一阵寒气扑来,今日果然变了天。小玉便说道:“好在昨晚上预备了,不然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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