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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复仇实录-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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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月明心中微有失意,又不敢让陈秋华瞧出,只强打了精神听季秋阳讲书。
    今日季秋阳所讲,乃是《女德》前三课。于这书,傅月明早在上世年听够了,眼下只不过是听他话语自那屏风后头绵绵而来,心里倒也惬意。季秋阳讲了半个时辰,正待叫书童上茶,陈秋华却忽然张口道:“敢问先生,我有个对子,只得个下半联,先生可能对出么?”说毕,便不管不顾的念道:“娇杏春暖,却沐十里*。”傅月明不防此变,听得怔怔的,却不知季秋阳如何作答?

  ☆、第二十八章 勾搭

季秋阳在屏风外头,听了陈秋华的言语,一时并没发话。傅月明微觉尴尬,便向陈秋华低声说道:“妹妹,咱们好好的听先生讲书。妹妹这样,岂不令人笑话?”陈秋华却不睬这话,只向屏风外头轻声笑道:“听闻先生是贡生出身,想必有几分真才实学。但先生若是连小女子这半联对子尚且对不出来,那莫非先生这贡生的位子是白来的不成?”
    傅月明眼观此态甚觉无礼,又听她讥讽季秋阳,心中恼怒。待要张口驳斥,却听季秋阳在外朗声念道:“寒梅影疏,尽对一窗风月。”傅月明听了这半幅对子,心中一动:她楼后长有两株好梅花,正对着窗子。腊月时节,花开极艳。上一世,季秋阳曾向她戏语道:“楼外红梅,楼里明月,如此娇容对彼娇姿,风月绝佳。”今听季秋阳对出这幅对子,虽明知不过为对仗之故,却仍不禁忆起了些旧事,一时不曾言语。
    陈秋华听了季秋阳所对,面上微红,才待开口,却听季秋阳又道:“姑娘文采绝佳,在下望尘莫及。然而在下来府上,只为教二位闺中德行,并非为吟诗作对。姑娘倘有此雅兴,不妨遍邀名士,做会唱和。在下为世间凡夫,并无此高致。”一席话,将陈秋华说得羞臊满面,低头不语。傅月明在旁瞧着,却见她神色之间并无不悦。
    这女学生的功课同男弟子不同,因无需举业,亦不拘多寡。季秋阳只上了三课书,讲了一个时辰,就称放学,吩咐两人回去习练字帖,将今日所讲抄一遍与他。傅月明心中不舍,却也无奈,好在日久天长,总有的是时候。当下,季秋阳告去出府。她同陈秋华出来,又到上房里去。
    走到上房门前,只见丫头冬梅守着门,直冲她们摆手。傅月明便轻轻掀起帘子向里望去,原是陈杏娘正同管家媳妇算账。她便放下帘子,踅进一旁的抱厦里去。此处乃是客位,为陈杏娘日常会客之所。她让着陈秋华上炕坐了,自己则在一边坐陪,又叫桃红道:“我拣妆里有上好的花茶,沏一壶来吃。”桃红应声去了。傅月明四下望了望,说道:“怎么不见仁兄弟?”便问夏荷道:“表少爷哪里去了?”夏荷回道:“表少爷方才说要净手,还未回来。”
    陈秋华坐在炕上,木木怔怔,似没听见一般。傅月明眼见此状,心念微动,便引逗她说话。她却所答非问,说话道三不着两。停了半晌,又红着脸低低询问那季秋阳的各样事体。傅月明听她问话,便笑道:“这季先生,可是妹妹家里举荐来的。他的事,妹妹尚且不知,我怎能够知道?”陈秋华闻言,更低头不言。傅月明心中不快,推回房匀脸,起身往后头走走。
    迈出房门,见冬梅还在门上守着,料知陈杏娘的账还未算毕,便往后头去了。
    步入后园,正是晴好天气,园中莺歌燕舞,花柳生辉,傅月明心事满怀,无意玩赏,只在腹内默默思忖今日之事。
    陈秋华为人性情清冷,孤高自诩,目无下尘,不将一切世人放在眼里。今竟能开口相邀季秋阳作对,想必心里是转了些念头的。想至此处,她闷闷不乐,因素知自己这个表妹虽生就一副古怪脾气,心肠却是极好的,加之上一世待己也算不薄,她本意今生替其寻上一门好亲以作回报。不料,她竟瞧上了自己的意中人。此事,颇出傅月明意料之外,这后院失火的滋味,委实不大好受。
    她只顾低头闷想,并没瞧路上情景,才绕过滴翠亭,路边丛中忽然蹿出一个人来,不防之下,险些撞上。她心中吃了一惊,连忙住了脚步,抬头望去,却是表弟陈昭仁。
    那陈昭仁一见了她,慌忙打躬作揖,说道:“不知表姐走来,无意冲撞,还望表姐恕罪。”傅月明眼见是他,便还了半礼,举目又见四下无人,便说道:“你在这儿做什么?一个人空落落的,我们课也上完了,你怎么不去与你妹妹作伴去?”陈昭仁微笑回道:“走来净手,看园里景色明媚,便四下走走。不意竟遇上了表姐,真是意外之喜。”言毕,一双眼睛便望着傅月明,痴痴的出神。
    原来,自陈氏动了私心,回家便将陈昭仁叫去仔细叮嘱了一番,告他来傅家读书,必要设法与傅月明多多亲近。这陈昭仁年轻无知,不明其母何意,却因到了这个年纪,渐知些风月人事,又见亲友之内,傅月明人物出众,便动了些痴念头。
    傅月明叫他瞧得通身不自在,又有陈秋华一事,心中更是不悦,便说道:“自家姊妹见个面罢,说得上什么喜不喜的。我有些小事须得回房,仁兄弟先到前边去罢,那边秋妹妹一个人坐着,怪没意思的。我收拾了也过去。”说毕,径自绕了过去。那陈昭仁立在原地,呆了半晌,伸头望着,直至傅月明走的不见了,方才往前头去了。
    傅月明并无事体,不过为躲避陈秋华起见,回至房内同三个丫头玩笑一回,说些闲话。不觉已是傍晚时分,冬梅来请她上去用饭,她慢慢地匀了脸,拍了胭脂,才跟着过去了。
    晚饭摆在上房里,一家子都在,傅沐槐打铺子里回来,外出一日不免同陈昭仁兄妹二人寒暄几句,听陈昭仁盛赞先生课业极好,心中甚喜。
    须臾饭毕,看看天色将晚,门前轿子也备下了,陈家兄妹来与姑父告去。陈杏娘装了一盒芝麻薄脆,叫陈秋华带回家去,又道:“八月十五是你姐姐生日,好歹叫你娘过来走走。”说毕,便打发二人去了。一夜无事。
    自此之后,陈昭仁兄妹二人便依附傅宅读书。每日不论阴晴风雨,季秋阳是必到的。得傅沐槐不去铺子里时,偶将他请进前堂上,吃茶闲话。几回下来,只觉此人言谈稳重,头脑清明。又因家中并无几个会笔墨的小厮,凡有请客送礼之事,便烦他写帖。他也从不推拒,并不以士子身份为傲。因此,深得傅沐槐喜欢。
    傅月明见他得父亲欢心,心里也很是欢喜。虽虑陈秋华那段心事,好在自那日后,她便再未生事,每日书房之内甚是清净。
    闲里易过,匆匆半月已去,转眼便入了七月。
    这日午后,因天气炎热,季秋阳吃了午饭,便在书房内歇中觉。小厮抱书见无差事,便寻人作耍去了,房中并无一人。
    季秋阳仰榻上,将睡未睡的,模糊间却听一阵裙子响,便微睁了眼睛,却见一条翠蓝团花拖泥裙曳地而来。他便睁了眼睛,坐将起来,只看一个十六七岁的丫头,手里托着个盘子,盘上放着一只银壶,一盘点心,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那丫头上前,向他低声笑道:“知先生夏日劳苦,我家姑娘打发婢子来与先生送些茶点酬劳,还望先生不要嫌弃。”季秋阳眼观此女生得有几分颜色,面孔却生,不似傅家下人,便微笑问道:“你是哪位姑娘的丫头,倒来与我送点心?”那丫头低声笑道:“长日无事,先生只管享用便了,点心又没毒的,何必只顾问呢?”季秋阳浅笑道:“你不说,这点心我可不敢收,你还拿将回去,上覆你家姑娘,称季某多谢了。”
    那丫头连忙说道:“先生不收,我回去可要吃姑娘责罚呢,求先生可怜可怜罢。”季秋阳只淡笑不语,那丫头紧咬下唇,半日才说道:“既是先生执意相问,婢子不敢不说。婢子是大姑娘的丫头,姑娘看今日天气炎热,恐先生受酷暑之苦,亲手做下这壶蜜煎梅汤,拿冰湃过,使丫头送来与先生消暑。先生倘或不吃,婢子必要挨一顿板子呢。”季秋阳听闻此言,心中狐疑,面上不动声色,只假意笑道:“既是你家姑娘送来的,我不收便是唐突,你将东西搁在桌上,就去罢。”
    那丫头见他吐口,赶忙将盘子放下,却又不去。走回来,向季秋阳搔首弄姿,挤眉弄眼,又一手轻轻提起裙裾,露出底下一双穿着大红缎子绣芍药花样绣鞋的小巧金莲,低低笑道:“先生何必眼里只看得见姑娘,婢子哪里不及她呢?”
    季秋阳看她如此情态,心中冷笑不止,脸上还是微笑道:“难得你有这番情意,我又不是木心石性之人,岂不动意?你家姑娘人生得好,却人事儿半点不通,白可惜了那副模样。”那丫头闻说,心里大喜,当即就要解衣上榻,做配成双。
    季秋阳连忙阻道:“这里不好,恐一时有人进来。”又笑道:“天长日久,何必急在一时?还是待夜里二更时分,人都睡了,你悄悄出来,在西北角墙根子下头搭一架梯子,接我进来。当着露白风清,咱们好生耍耍,岂不甚好?”
    那丫头红着脸,低声说了句“好”,又连忙道:“先生既是与我约了,定然要来的,不要辜负了我这番情意。”季秋阳笑道:“你叫个什么名字?你既同我好,也得给我个什么,算作信物。”那丫头笑道:“我叫蕙香,先生记着。”又从袖里摸出一副手帕,交予季秋阳收了。
    正当此时,外间传来人声,那丫头恐为人撞破,又见已然得手,便慌慌的去了。独剩季秋阳靠在榻上,握着那手帕子,低头静思:我才进来多少时候,这贱妇就要动手了,当真是看不得她姐姐高兴的!既然如此,那便叫她来尝尝我的手段。

  ☆、第二十九章 将计就计

那蕙香见勾搭得手,又听得外头略有人语,唯恐被人撞破机关,忙忙地走了出去。待行到外间廊上,她四下张看了一眼,就见抱书打从外边走来,嘴里嘟嘟囔囔不知在骂些什么,便下了台阶要走。那抱书已走到廊下,见了她便问道:“蕙香姐,你做什么从我们屋里出来?先生又一个人在屋里。”蕙香心中有病,把脸飞红了,张口斥道:“我做什么要同你这小猴子说?自然是姑娘打发我来有差事。”说毕,抬脚向外走,急匆匆的就去了。
    原来抱书正同门上几个小厮赌骰子,输了钱回来,心里不痛快,又被蕙香平白骂了一通,满肚子怨气。回到屋里,谷嘟着嘴,季秋阳唤他炖茶,他也慢吞吞的。
    季秋阳瞧出来,叫他过去问明白了,便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茄袋里有些散碎银钱,你拿几个去,抵了今日的窟窿。”抱书说道:“先生的钱,我怎好拿的?”嘴里说着,脚步却去得飞快。少顷,季秋阳又对他说:“那个常跟大姑娘出来的丫头,你可熟么?”
    抱书说道:“是桃红姐姐,常拿果子给我吃,我们熟的。”季秋阳便向他说道:“要你带个话给她,可行么?”抱书知这是递私话了,然而他才拿了季秋阳的银子,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怎好推拒呢?便说道:“先生有什么话只管说来,抱书见了桃红姐姐一定说与她听。”季秋阳遂低声将那话说了,又道:“一定带到,迟了那贼可就跑了。”抱书听的连连点头,转身又出去了。
    蕙香回至宁馨堂,傅薇仙正在堂上坐着,见她回来,便问道:“怎样了?”蕙香红着脸掩口笑道:“成了,他约我今儿夜里二更天在西北角下见,拿梯子接他进来。”傅薇仙冷笑道:“我瞧他拿腔作势的样子,还道他有多正经呢!原来不过是个道学家,伪君子罢了!”正说着,小丫头荷花端了盏茶上来。傅薇仙因她是太太房里的人,说话不大便当,遂叫了蕙香到里间屋里去,密议了半个钟头,蕙香方才出来。
    傅薇仙自家在床上躺着,眯着眼睛闷声细忖:这蕙香虽是容貌不及那个兰芝,年纪大了几岁,又嫁过人了。然而这出过门子的自然有出过门子的好处,什么事儿心里都明白的,不必如那些没出门的丫头一样忸怩,也没那许多顾忌。这事儿若成了,不止那季秋阳在傅家呆不下去,连傅月明也要坏了名声。这样品行不端的男子,日日在后宅厮混,那跟他读书的学生还能有个干净?这季秋阳又是陈家荐来的,待这桩事发了,只怕那陈氏也没脸再上门了。就是再好的亲戚,也要生分了。这请先生上门教书的主意,又是上房母女两个想出来的,弄出这样的丑事来,这二人在家里说话也要不响了。此真可谓是一石三鸟。
    傅薇仙想至此处,心中甚乐,一时睡魔来侵,便翻身睡去了。
    入夜,至掌灯时分,天上飘下零星几点雨来,傅月明独个儿在窗前坐着,看风夹着雨丝儿飘进来,打的那蜡烛哔哔啵啵的响。桃红拿了件披帛上来,替她搭在肩上,就说道:“外头风凉,姑娘仔细身子。”傅月明笑道:“难为你上心,热了好一向,下点雨倒爽快。”说着,略停了停,又道:“你去炖盏浓茶上来与我吃。”桃红说道:“天晚了,吃浓茶怕夜里睡不着觉。”傅月明微笑道:“正是为提神呢。”桃红闻说,只得去了。
    绿柳走过来,说道:“姑娘,都打点下了。花园角门上小厮说,一更时候就把门闩拔了。天福、天安、来宝并来福四个,都一早埋伏着,到夜里进来拿人。”傅月明点了点头,又低声道:“没走漏了风声罢?”绿柳摇头道:“姑娘放心,我都是赶没人时候说的。”傅月明这便不言语了,绿柳不免又问道:“姑娘怎么知道,今夜咱们园子里要闹贼呢?”傅月明睨了她一眼,并没说话。小玉走上前来,笑道:“咱们姑娘能掐会算,自然什么都知道。”神色之间,颇为俏皮。几人听着,一笑便罢了。
    原来,绿柳自为傅月明压服,傅月明见她这一向来还算老实,知道敬畏,又因她秉性机灵,一些事情办的比桃红伶俐,便也将些私密事体交予她做。这个小玉,因是新来的,尚不知好歹,便只让她在屋里做些杂事,并不敢十分用她。
    这雨下到夜间子时,好容易停了,月亮自云后出来,园中虫鸟不闻,银霜遍地。到了二更天上,蕙香打扮得伶伶俐俐,自宁馨堂出来,先勾头四处望了一望,眼见并没半个人,方才往西北墙角下走去。因是夜间私会,她换了一双毡底绣鞋,踏在青石板地面上,一声儿也没有的。
    走到墙根下,因着前些日子园里修葺卷棚,木匠放了架梯子并未撤去,她便将它搬到墙角,静候季秋阳过来。
    这般等了片时,只不见人来,她心中焦躁,暗道:莫非这厮戏耍老娘?便提衣而上,爬到墙头上去张望。才在墙上露出头来,忽见得街上几盏灯笼向此处行来,她恐事情败露,慌忙低下头去。正在此时,却听身后园里一声大喊:“园里闹贼了,快来抓贼!”便是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响。
    蕙香不防此变,心中大惊,慌慌张张爬下梯子。双脚才落地,便被三四个人上来一棍打倒,按在地上,不得动弹。这些人嘴里都乱嚷着“抓贼”,她情急之下,只得开口说道:“我是二姑娘房里的蕙香,怎么将我认作贼了?还不快放我起来!”这几个小厮早得了消息,自谓是大功一件,哪个肯放。天福便大声道:“你不是贼,怎么半夜三更不睡觉,爬到花园墙头上去?想必是偷盗了家里财物,趁夜外逃!我今儿不同你争执,你且到堂上跟老爷太太说去!”言毕,更不由分说,拿了绳子将她捆了。
    便在此时,傅薇仙忙忙自屋里走来,眼见此景,不禁开口骂道:“吃昏了你们这群奴才!我屋子里的人,你们也认作贼了,还不及时与我放了!”原来,她本在屋里坐等,叫兰芝哨探着,赶他们二人会上来,就来捉奸。岂料,兰芝见蕙香才爬到墙头上去,便有家中小厮闯将进来,将蕙香拿了。兰芝眼见事情不好,忙走去报了她。傅薇仙得了消息,慌忙赶来救人。
    那天福叉腰一拜,嘴里说道:“二姑娘见谅,这蕙香有些贼行,我等要拿到堂上去见老爷的。若是没事,自然放她回来。”傅薇仙又气又恼,张口喝道:“拿人也要个赃,你们瞧见她偷了还抢了?没得只是上墙看看景儿,也认作个贼。明儿我也要到墙头玩玩,你们也把我捆了罢!”
    正自乱着,却听一人懒懒说道:“什么事,三更半夜吵吵闹闹,扰人清梦的。”傅薇仙顺声望去,只见傅月明云鬟不整,披衣趿鞋,慢慢走来。
    傅月明走上前来,看了这个景象,不由吃了一惊,掩口说道:“这是怎么的?好好的,你们怎么将薇仙妹妹房里的人给抓了?还不赶紧放了,给姑娘赔不是!”那天福又将此间缘由说了一遍,傅月明听过,惊道:“咱们后宅里,竟然出了贼!这可怎么说,还不赶紧送去让老爷太太审问!”傅薇仙冷笑道:“是与不是,还未作准呢。捉贼捉赃,还没见个实呢,姐姐就认她是贼了?这么个当口,姐姐来的可真是时候。”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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