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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临天下(桥夕)-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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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邕心中盘算定了,看着云澜的眼中尽是柔情。
  
  北周天和元年南陈天嘉七年五月二十七日(即公元566年),陈世祖文皇帝陈伞溃涮邮甑某虏诩涛弧Q镏荽淌贰渤赏醭络镉胫爻剂跏χ⒌街倬俚仁芤琶ㄕ蟪肌3络镒魑禄实鄣氖甯溉ㄇ隳谕狻⒍览砍伲痪眉唇酢⒌降任牡劬沙剪宄删唬ǹ党钦执蟊洹O嬷荽淌坊耸浅挛牡鄣男母估铣迹圆桓首源校谑窃谙嬷萘缰堋⒑罅壕俦纯钩络铩�
  
  深夜露重之时,云澜醒来不见宇文邕的身影,披着衣服起身,便看见披衣独立窗前的身影。
  “寒夜露重,小心受凉了。”云澜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披风给宇文邕披上。
  “阿澜,我等的机会终于快要到了。”宇文邕扭头看着云澜,一双眼眸比之星辰还要耀眼。
   

作者有话要说:居然没有到宇文护死的地方,只能放在下章了,不然这章太长了,我继续下去码,加油桥夕,大家多多鼓励我啊~~




42

42、数载筹谋长安天变 。。。 
 
 
  天和二年(即公元567年)的正月一日,再次出现日蚀。宇文邕依旧诸事不理,每日里和云澜相伴一起读书的时间居多。很快到了六月中,南陈的湘州刺史华皎率州来投,长安震动。
  
  宇文护闻讯后更是大喜至极,之前湘州之战贺若敦无功而返且损兵折将,他便罢免了贺若敦的官职。如今听到华皎率州来投,他如何不喜?随即他便决定派大军去接应华皎,而宇文邕自然顺从地下了“诏令”——卫国公宇文直为主帅,绥德公陆通、大将军田弘、权景宣、元定等为大将,率领十万大军出兵助华皎。
  
  十月中,战火在巴州燃起。湘州刺史华皎率水军会宇文直的水军,巴州白螺洲布列水阵,南陈的名将镇东将军、吴兴太守吴明彻的水军大战。吴明彻在战场上有勇有谋,虽然周兵和华皎的大军人数众多,但是两方却相持不下,不分胜负。这时,陈顼遣大将徐度率大军进逼湘州,不多时便占领了湘州,华皎的留守军队与官兵家属全部被俘。华皎知道后求战心切。而宇文直也并不想窝在巴州无所作为,便同意和华皎一起率各部水军自巴陵沿长江乘风顺流而下,在沌口(今武汉的汉阳东南)和陈军大战数日。
  “卫国公,不好了,风向突变,陈军乘着风势,在小舟之上放火冲杀已经打过来了。”亲卫护着宇文直大声道。
  
  宇文直看着四周狼狈不堪奔走想逃的将士,心中大骂权景宣和华皎,自己虽然是大帅,但是权景宣荆州总管、十七州诸军事、荆州刺史,爵位是千金郡公,根本就不听自己的调度,骄傲恣纵,多自矜伐,指麾节度还朝令夕改。若非如此,大军也不会败得这样快的。
  
  宇文直逃到周境后才知华皎逃往了江陵,而元定更是被活捉了,两军的战舰全部被烧,万余人被陈人俘获,战马也失去了四千余匹。他这个时候才后怕起来,便将一切的罪过都推到了后梁的柱国殷亮身上,逼得后梁皇帝杀了殷亮,完全不检讨下自己的过错。
  
  虽然宇文直不以为自己有错,但是长安城中的眼睛可是睁着的,当他战败的消息传回长安,宇文护的脸变的又黑有绿,当初可是宇文直这小子执意要领军的,现在搞成这样,他气得很,也不等宇文直和权景宣回到长安,就下令将他们身上的职务全都罢免了。权景宣更是差点被军法处置了。
  
  宇文直回到长安后得知自己身上啥官职都没有了,不服气地去找了两次宇文护,都会宇文护给骂了回来。他也恼火了,便将目光放到了从没有亲近的皇帝兄长身上。
  
  宇文邕正在教宇文葭写字,听道内侍说卫国公觐见后,便留女儿继续写字,出了书房去了东殿。
  
  “豆罗突,这个时候来找朕是为了何事?”宇文邕当然知道宇文直来的目的了,面上却丝毫不显。
  “陛下,皇兄,诶,弟弟有话和你说。”宇文直看了眼屋中的内侍,给皇帝兄长打眼色道。
  宇文邕笑道:“你但说无妨,他们都是朕亲近的人。”
  
  宇文直心里只骂哥哥太傻太没心眼了,知道不可能将内侍都遣出去,便道:“陛下,可否陪弟弟一起去看看母后?臣弟自回了长安也才见过两次母后呢。”
  宇文邕笑着应了,同宇文直一起往含仁殿慢慢走去。
  
  宇文直见内侍都跟着比较远,便凑近宇文邕身边低声道:“皇兄,弟弟我现在闲得很,皇兄可否派个差事给弟弟?”
  宇文邕摇了摇头道:“这些事情你该去问堂兄的,你知道朕是诸事不理的。”
  宇文直急了,不由得加大声音道:“皇兄,您才是大周的皇帝,给弟弟一个官职也不行?”
  宇文邕顿步正色道:“豆罗突,说了这是堂兄才能决定的事情,且堂兄免了你的官职也是有他的道理的,你且不可如此,好了,你自己去太后宫中吧,朕回去了。”
  宇文直看着皇帝兄长的身影,恼怒得很,到了叱罗太后处也没忍住露了抱怨之色来。
  
  而这一切宇文护很快就得知了,他此时对宇文邕已经放心地很,至于宇文直,哼!轻蔑笑了,让你上下乱窜,就让你啥官职都没有,给我老实呆着吧。
  
  深夜,昭云殿内室之中帷帐之下,云澜听着宇文邕轻声说着白日的事情,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有孕了,这个孩子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送出宫去的。”
  
  宇文邕一震,随即拥紧云澜,好半天才许诺道:“不会的,再不多久,我会将咱们的璟儿也接回来的。”
  云澜知道宇文邕快要动手了,她感觉得道,抓紧了宇文邕的手,凑近他的耳边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吗?你不要撇开我。”
  “怎么会呢?我也在找一个最合适的时候。”宇文邕解释道。
  
  黑暗中,两人都沉默了。宇文邕有意想问云澜是否有让人慢慢生病虚弱的药物。在动宇文护之前,他必须先除掉表兄尉迟纲,因为尉迟纲除了是吴国公外,还是陕州总管、七州十三防诸军事、陕州刺史。且在所有的大将之中,这个表兄同宇文护的关系最近。可是,他不想让云澜手上也沾染上肮脏之血。
  
  云澜不知宇文邕心中所想,但是对于宇文护的恨意她是深的,这一年多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被送走的儿子,对宇文护的恨意也就愈发的深了。为了要回儿子,做什么她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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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底,许穆公宇文贵在突厥的死讯传回了长安,而陈国公宇文纯没有消息传回,顿时朝中响起与突厥决裂之声,虽然最后都在宇文护的压制下消失了,但是人们心中是怎么想的,还是能猜得到的,就是宇文护自己,也对突厥人不满起来。
  
  宇文邕心中虽然有些担心弟弟,但是他知道突厥人不敢真的动弟弟的,至于宇文贵,他年事已高,梦中他也是这一年回转中原的时候去世的。而自己,要等的机会终于到了,想到将要发生的事情,宇文邕的手心就微微冒汗了。
  
  十二月底晋国公护的母亲阎媪卒,宇文邕亲自祭拜扶灵,行子侄之礼。而云澜更是不可能避免了。她带着宇文葭随着叱罗太后一起送灵。看着如斯隆重的葬礼,云澜垂眼,遮掩住了其中的冷意。
  
  不久之后,晋国公宇文护病重,宇文邕几次三番地亲去探视,且下旨他不必守丧制礼。
  “堂兄要快些好起来呢,朕于军国之事都没有什么认识,也没有兴趣。若是没有了你,就真不得了,朕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宇文邕坐在床前恳切对宇文护道。
  宇文护心中满意,淡笑道:“有陛下这句话,臣怎么也得好起来的。”
  
  宇文护终究好了起来,而回长安送舅母之丧的尉迟纲,则在天和三年初(即公元568年)一场风寒后去世。宇文护知道后,受得打击不小,又病重了些。待得他好转之后,宇文邕则带着云澜及女儿一路巡视武功后去了云阳宫,直到五月底云澜在云阳宫中产下一子,经过宇文护催了又催,七月中,宇文邕带着云澜和才满月不多久的儿子,和已经快六岁的女儿一起回了长安。
  
  “陛下这是不相信我了?”宇文护不高兴地道。
  宇文邕笑道:“堂兄想到哪里去了,只是阿澜的身体一直不大好,在云阳宫里人少事情也少,她安胎也妥当些,喏,堂兄看看,这小子长得壮实吧,朕还想请堂兄为你这侄儿取个名字呢。”
  
  宇文邕让人将小儿子抱上来,笑着将孩子递给宇文护。
  
  宇文护几十年没抱过孩子了,只是看了一眼,完全不觉得孩子壮实。似笑非笑地看了堂弟皇帝一眼,心中暗自摇头,这个弥罗突,还真是迷恋谢氏,对她生的孩子也这样看重。这么几年里,宇文护觉得宇文邕真的和他的两个哥哥不一样,对他也越来越放心了。随意道:“就叫他允吧。”
  
  宇文邕谢过了宇文护,让人将孩子抱了下去才叹道:“朕这几个月在云阳宫,太后那里就有些疏忽,堂兄大概不知道,她老人家越来越嗜酒了。”
  
  宇文护点头:“陛下该多关心些太后才是,她平素里虽多偏爱些豆罗突,但终归是关心你的。”
  
  “是,堂兄教训得是,朕也知道。只是太后不听朕的劝。那天堂兄有空,还请劝劝太后。”宇文邕笑道。
  宇文护自然应许了。
  而云澜早在殿后等着内侍抱回孩子,待接过孩子,见他完好无恙,这才安下心来。
  
  十月一日,宇文邕祭祀太庙,回到皇宫后,召集近亲宗室举行家宴。
  
  云澜并不知道宇文邕在筹谋,她抱着小女子坐在叱罗太后的下首,看着太后双颊通红还是不停地喝着酒,劝了一句,见她不听也就罢了。又怕小儿子闻到酒味不好,对着太后及李氏、元氏行了礼,就退了出去。
  
  云澜在看着熟睡的小儿子,点了点他的鼻梁,轻声道:“也不知道你的哥哥怎么样了……”想到刚才家宴之时让白鹤洒在元氏背后裙摆上的粉末,眼神暗了暗。
  
  当日,叱罗太后和元氏大醉,闹腾出不小的动静,宇文护在家中狠狠骂了元氏一通,想到叱罗太后也嗜酒,便想下次拜见的时候好生劝劝她。
  
  而宇文邕已经布局完整,就等着那一日的到来。很快,机会终于来了,腊日这天停止朝会,各人自家团聚。而皇宫中也举行了小范围的家宴,叱罗太后,皇帝宇文邕一家子,卫国公宇文直一家子。
  
  宇文直和宇文邕乃是叱罗太后所出,他们一起过腊日没什么,但是得知宇文邕也宴请了宇文护后,他便心生不满,带着妻儿出宫去了。
  
  五月的时候宇文宪升任大司马不说,还手领兵权。宇文直心中恨极,他觉得宇文宪之前东征也打了败仗,和自己一样,凭什么宇文宪得居高位,而自己除了爵位什么都没有,真是气死人了。
  
  正气着时,不想车轿停了下来,宇文直拿着鞭子准备抽下拦轿之人,却看见是长孙览时,怔住了。
  
  而宇文护同宇文邕说笑着来到含仁殿时,得知宇文直走了,宇文邕忙向着宇文护请罪:“豆罗突真是,堂兄,明日里我一定好生教训下他,太不像样子了。”
  
  宇文护知道宇文直的为人,也不放在心中。
  宇文邕轻声对宇文护道:“堂兄也知道,太后年龄大了,可她却喜欢贪杯,我劝过多次,太后就是不听。现在阿直又负气离宫了,今日家宴就没人劝得了她了。堂兄面子比我大,要劳您我劝劝她了。”
  
  说完,宇文邕从袖中拿出一份劝酒的《酒诰》,笑道:“希望堂兄读了这酒浩,太后能听得进去了。”
  宇文想到家中元氏醉后的丑态,自然答应了。到了殿中互相行完礼后,趁着酒宴还没开始,宇文护站起身来,拿出宇文邕写的《酒诰》,读了起来:“……曰我民迪小子惟土物爱,厥心臧……””
  而宇文邕已经起身,袖中的玉镇已经对着宇文护的后脑狠狠地砸了下去!伴随着宇文护的惨叫,叱罗太后的脸色惊骇软到在椅子上。
  
  看着倒在地上挣扎扭动的宇文护,宇文邕的心腹内侍木离桥和何泉从门后拿着刀出来了。
  还不等内侍们动手,半路折返的宇文直跳了出来,抢过何泉手中的刀,两下就砍下了宇文护的头。
  
  “恭喜陛下得诛宇文护这个逆贼!”宇文直提着宇文护的头笑道。
  宇文邕看着堂兄的无头尸体,只想放开大笑,但是最终却只是泪水悄然滑落。
  
  “陛下,虽然杀了宇文护,但是还不是庆贺之时必须诛杀了其一众党羽,才是陛下扬眉吐气的时候。”长孙览和宇文神举一身甲衣出现了。
  宇文邕点了点头,随即下令,让长孙览带着禁军去捉拿宇文护在长安的儿子和心腹。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日皇帝会突然动手诛杀了宇文护,当长孙览和宇文神举将一众党羽全部抓了起来后,他们才后知后觉地知道变天了。
  
  十一月十二日,宇文邕诛杀了宇文护在长安的谭国公宇文会、莒国公宇文至、崇业公宇文静、正平公宇文乾嘉等九个儿子,柱国侯龙恩、武平公侯万寿、大将军刘肋、中外府司录尹公正及袁傑、膳部大夫李安等人,全被斩杀,长安城的人才明白,皇帝这迅雷不及掩耳之雷霆。
  昭云殿中,云澜抱着小儿子流下了眼泪,她现在最想的是将大儿子被找回来。
  
  宇文邕当然也想快点将儿子给找回来,儿子都三岁多了还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将朝大权抓回手中,不然自己依旧护不住妻儿,也会使得自己的处境不怎么妙。忍受了宇文护九年,比梦中的自己短了四年,即便如此,九年的傀儡皇帝生涯也让宇文邕看明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兵权一定不可失。宇文护能成为权臣而无人敢反对他,上面两个皇帝兄长被杀,便是因为他将阿父的十二兵全部握在手中。所以宇文邕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将兵权收回。第二件事情,是下令诛杀宇文护不在长安的长子宇文训以及远在突厥的宇文深。
  
  宇文邕从两个皇兄被杀时就知道,这个时候丝毫不能手软,不然死的不定是对方,而是自己和妻儿。宇文训是自己的堂侄,比自己年长近二十岁,虽然为人贪婪目光短视,但是却跟在宇文护身边接触军政大事十几年,所以这个人,留不得。
  
  宇文邕看着御座之下的几个弟弟,从跪着的宇文宪、得意洋洋的宇文直、神情从容的宇文俭,一直到满脸期待之色的十弟宇文盛:“立久突,朕命你即刻赶往蒲州去,传朕的口谕罢免宇文训身上的蒲州刺史之职,然后将他押到同州故宅,就地赐死吧。”
  宇文盛忙跪下领旨,转身就出殿去了。
  
  “陛下,臣弟请罪。”宇文宪满脸忏悔,想到之前妻子劝说自己的话,真后悔没有听从啊!四哥果然动手了,当真是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天下是太祖的天下,要不是大冢宰欺君至此,朕也不会如此作为。汝是吾弟,且不参预彼谋,汝有何罪?毗贺突,你起来吧。”宇文邕淡淡道,其中的讽刺让宇文宪脸上又青又红。
  
  天下是太祖的天下,自己是太祖的儿子,却帮着堂兄无视皇帝兄长,皇兄虽然饶了自己,只怕以后也不会让自己好过了。
  
  宇文直见皇帝兄长这样轻飘飘的饶了五哥,忙道:“皇兄你也不能如此仁慈大度,之前五哥可是晋国公府上的常客,深得晋国公的器重呢。”
  
  宇文邕深知同母弟弟宇文直的品性,不过是看不惯宇文宪的位置在他之上而已,“豆罗突,我们都是太祖的儿子,同胞手足,,刚才朕说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吗?朕知道你在诛杀晋国公的事中功劳不小,放心,朕都记着呢。”
  
  宇文邕淡笑道,随即看向宇文俭道:“侯幼突,朕有件事情托你去办,阿璟,就是朕和谢夫人的长子,之前被晋国公送到了大将军刘勇家中,你去将他给接回宫来。”
  
  宇文俭放下心来,找个孩子并不难,谅刘勇不敢李代桃僵:“臣弟这就去办。”
  
  说完了这两个事情,宇文邕便让弟弟们都退下去,就让长孙览带着自己的口谕出了宫,去处置叱罗协父子和长史冯迁等人。敲了敲手指,宇文邕看向木离桥:“你去传司会中大夫于翼进宫。”
  
  木离桥快无声息退了下去,宇文邕想着接下来要和于翼说的话,眸色变深。立阿澜为皇后,于翼这里通过了,大臣们才不会太有反弹。
  
  于翼,燕国公于谨的儿子,姐姐平原长公主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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