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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娘子:捡个夫君生宝宝-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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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 �
  “真是作孽哦,这样小也被卖了进来!”
  周围便传来一阵悉悉索索起身的声音,然后便聚集过来十几个妇人,她们看着年纪很老,大约有四五十岁的样子,有的脸上皱纹丛生,有的头发都花白了。
  “竟是这样瘦,怪不得竟会被分到我们这里!”那个拿着油灯的妇人像是很有主见,拍了拍渠水的肩膀,又去摸小山的脸,叹息道:“这姐弟两个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苦,瞧瞧身上没有一点肉,全是苦头!”
  “饿了吧?这里有吃的!”其中一个妇人拿了两个馒头走过来,递给他们。
  渠水犹豫下,还是接了过来,低声道了谢。
  她和小山从早起就没吃过东西了。但是,当低头吃的时候,她才知道这根本不是馒头,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皮做的黑色馒头,又硬又涩,牙齿也是勉强能够咬动,好容易咽到喉咙里,她本就受伤的嗓子更加疼的难以忍受。
  小山也是鼓着腮帮子,使劲嚼着,小眉头也蹙得紧紧的。
  之前那个妇人便问了一句:“你们姐弟两个是哪儿来的?”
  渠水想了想,便道:“是西华县,我和弟弟被坏人抓了,折磨了几天,又被卖到了这里!”
  “你的腿,是不是被人打的?”渠水行动不便,众人都看在眼里。
  渠水就点头:“是!好容易捡了一条命出来!”
  那妇人便啧啧出声,低叹一口气:“能活着就不错了!”
  她还想说什么,外面便传来一道粗哑的厉喝:“想挨鞭子吗,闭嘴,睡觉!不愿意睡觉起来干活!”
  众人便都嗫嚅着,不敢再做声,油灯被熄灭了,一个个躺在地上。
  渠水与小山也躺在一大团干枯的稻草上,度过了煤窑的第一个晚上。
  她感觉好像是刚刚沾了枕头闭上眼睛,便很快又被叫了起来,外面那个粗哑的声音一直在叫唤着,窑洞里的妇人便赶紧起来了,还是昨天那个好心的妇人提醒姐弟两个:“你们刚来,肯定是要吃些苦头的,所以做事机灵些,做错了,那些人的鞭子说下来就下来了!”
  渠水忙点点头,勉强站立起来,立即额头疼的冒汗。
  小山紧张兮兮的拉着她:“姐,你先坐下,咱们这几天不干活!”
  那妇人就摇头:“疼也要忍着,不然你在这里待不了几天!”
  “那就卖了?”小山傻乎乎的问道。
  这个妇人还没回答,另外一个人便嗤笑一声:“卖了?傻小子,你不知道,进来这里的人是出不去的,要想出去,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横着出去!”
  横着出去,那岂不是死了才能出去!
  渠水与小山同时微微一缩,渠水深吸一口气:“小山,你别管我,跟着这些大婶们出去,看看他们要你做什么!我自己慢慢挪出去!”
  “就是就是,她腿脚不方便,那些监工是知道的,你好好的,要是陪在这里不干活,也是要挨鞭子的!”那个好心的妇人便扯着小山将他扯走了:“等会儿和监工说说情,看看能不能让你跟着我干活,我那活计轻省!”
  小山一步三回头。
  渠水朝他招招手,自己则艰难的从窑洞里挪出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普天黑地的黑暗,到处都是黑乎乎的一层,窑口也有很多个,远处有很多人弯着腰,背上驮着沉甸甸的一筐煤,他们的边上,则是拿着鞭子的监工,谁稍微落后一点,那鞭子就毫不留情的落在身上。
  而那些人好像也习惯了一样,只沉默着加快了脚步。
  那么多人,却一点声音也没有,看起来就有点渗人。
  渠水也看到了小山,跟着刚才那妇人后面,坐在一个背风处,低头仔细捡着身下的一筐煤,好的放到一个框子里,中等的一个,最次等的一个。
  因为是刚开始做,他的动作很慢,接连挨了好几道鞭子了。
  但是,小山那小小的脸上却一片倔强,一点声音都不肯发出来。
  倒是那妇人一直求情,说着好话。
  渠水的眼眶便慢慢湿润了,她永远都不会原谅她自己!永远都不会!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在了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便盯着她的腿:“听说来了一个瘸子,就是你了?”
  渠水沉默的盯着他。
  这汉子就不耐烦了,骂了一句脏话:“******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渠水咬着牙,低声:“是!”
  “听说你会厨艺?”
  渠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再次点头:“会一些!”
  “跟我来!”这满脸横肉的汉子便扭着屁股向前走,渠水艰难的跟在后面。
  她捡了一根树枝当拐杖,总算是走得快了一些,而实际上她若是想走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触目所及,渠水看到的全部是与她和小山一样干瘦的人群,而这样一个足以顶的上别人三倍的胖子,着实是一个另类,只要一抬头,便能看见。
  渠水跟着他走到了后面一片低低矮矮的房屋,来到一间足有一百平米的屋子。有两三个厨师模样的人忙碌着。
  这汉子洗干净手,便指了指地上的十来尾鱼:“会不会收拾?”
  渠水点点头:“会!”
  “那还等什么,快点,收拾了我上锅!等着我伺候你啊!”大概是胖子的脾气都是喜怒无常的,刚还一派平和的他立即暴躁起来。
  渠水无法蹲下,只能选择侧着身子坐下来,动作稍微慢了一些,胖子一脚就踢了过来。
  他像是故意的,踢在了渠水的断腿上,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
  渠水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那胖子却冷笑一声,拿着手指头点了点她:“下次若是我踢你,你再敢发出一点声音,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对上他恶狠狠的神情,渠水心里打了个冷战,她想起刚才那渗人的一幕,那么多人挨了鞭子也不吭声,是不是已经被割了舌头呢?
  渠水不敢再想下去,只加快了手下的动作。
  她干活一向麻利,十几条鱼,她很快就收拾干净了,只是,需要来回去水缸里换水,她又走动不便,这才耽搁了些时间。
  那汉子,被厨房里其他人称为“白大厨”的,却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不大的三角眼闪了闪,却指派了一个比小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进来,帮着渠水倒水,做杂物。
  她坐在地上一个多时辰,收拾了十几条鱼,又杀了五六只鸡,又拿了刀将鸡子全部剁碎成块。
  等到最后,白大厨已经允许她坐在案板边,专管刀工。
  她动作麻利,刀工好,同样的食材切出来,都比其他几个帮厨看着要赏心悦目一些。
  白大厨问了一句:“你之前是干嘛的?”
  其实被卖到黑煤窑里的人,都处在这个社会最底层的位置,连身家性命都是掌握在其他人手中的,所以,会一些技能的人很少,大多都是埋头干活不吭声的主儿。
  但渠水,显然是一个例外。
  渠水想了想,便道:“我家之前是开饭馆的,所以,我也会一些!”
  白大厨眯着眼睛打量了她几眼,哼了一声,又指派着她:“不要什么事都等我吩咐,你是死人啊,看不见那边的篓子里有十来只大螃蟹,去做了,中午做醉螃蟹吃!”
  而他则忙着将做好的一道道菜,让几个帮厨源源不断的送出去。
  渠水心里暗暗咂舌,有鸡有鱼,这样丰盛的伙食,竟然只是煤窑里的一顿早饭,外面的人都只道煤窑辛苦,其内里谁又能明白呢!
  但,她还是猜错了。
  等到晚上,忙碌一天,她拖着孱弱的身体回到之前的那个窑洞里后,小山他们已经回来了,看到渠水,小山急忙迎过来,上下打量着她:“姐,怎么样,有没有挨打?”
  昏暗的光线中,她能看到小山脸上那多了几道的鞭痕。
  她心中一痛,连忙摇头:“没有,我在厨房帮忙,是我最擅长的,没有人为难我!”她抚摸着小山的额头:“你呢,今天怎么样?”
  小山笑了笑,点头:“我的活计也很轻省!”
  “快点,打水洗洗睡了,忙碌了一天!”其他人嚷道。
  小山便忙小跑到洞口,从窑洞外面的水缸里舀出来一盆水,端到渠水跟前:“姐,洗脸洗脚!”

  ☆、第144章 不能低头,不能哭,不能叫

  因为知道渠水不能弯身,他等她洗好脸后,便主动帮她脱鞋洗脚。
  那个一直带着小山的妇人,被称为陶大娘的,便笑了:“瞧这弟弟,多懂事啊!”
  渠水也欣慰的笑。
  等躺下后,她问了小山的伙食,才知道她今天所在的厨房,压根是给那些头领、监工们准备的,陶大娘、小山这样的苦力,一天三餐吃的都是苞谷皮混了糠做的馒头,喝的是野菜粥,只搅进去一点点黄面,撒上一点盐,其他的全是野菜根。
  因为现在天太冷,就是野菜根也极少,厨房才添了些萝卜片扔进去。
  渠水十分不可思议。
  那陶大娘便唏嘘出声:“咱们都是奴隶,奴隶能吃上一些野菜粥就不错了,前几年这里一天只给一顿吃的,饿死了不少人。也难怪,每天干的比牛马还多,却只给那么一点吃的,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
  渠水双手紧握成拳,责怪自己粗心,她在厨房,虽然没吃上多少好吃的,但经手的吃食却不少,趁人不注意,稍微尝一些,也就饱了。帮厨们的伙食相比较他们来说,好得太多了,早晚是一碗黄面疙瘩粥,一道咸菜,两个黄面饼子,中午则是一碗加了腥的肉菜,与两个窝窝。
  连带着帮自己干活的那少年也吃得不少!
  “姐,陶大娘在这里已经待了五年了!”小山悄悄说道。
  渠水便吃了一惊。
  在这里她一天都觉得难熬,陶大娘竟然已经待了五年了,怪不得今天看她与那些监工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陶大娘今年多大了?只一个人进来的吗?”渠水便问道。
  对方沉默了下,便说道:“我今年三十三岁,来的那一年才二十八岁,我们是一家子卖来的,一个闺女,一个小子,还有孩子他爹…”
  渠水更为诧异,三十三岁?但是如今的陶大娘看着都像是四五十岁的人,哪里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
  她忙歉意一笑:“那我们就不该称呼大娘了,该叫一声嫂子才是!”
  小山也掘着嘴不吭声。
  对方摆摆手:“都是这样称呼我的,你们也这样称呼吧。”
  想了想,渠水便小心翼翼问道:“陶大娘,您的孩子呢?大伯在壮丁那边干活吗?”
  煤窑里有一套严密的系统,谁做什么,谁负责什么,都分得清清楚楚。像陶大娘这些筛选煤炭的与那些搬运煤炭的几乎没有往来。
  陶大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都死了!”
  渠水已经惊呆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而陶大娘也没指望听她说什么,只看了看小山,笑笑:“你这个弟弟,和我的小儿子就很像!”说完,她便又郑重嘱咐道:“今天我已经告诉小山了,渠水,你也要注意,这里的监工和头领都异常残忍,他们打人是家常便饭,你若是受不住叫出声来,那吃苦头的还是你…”
  小山拉了拉渠水的袖子,在她耳边悄声说道:“陶大娘的小儿子,便是因为挨了鞭子大哭个不停,才被人割了舌头,流血疼死的!”
  渠水打了个激烈的寒颤。
  她想到了今天那个白大厨的警告,还有那毫不留情落在小山身上的鞭子,她紧紧抱住他,抚摸着他肩上那烙人的骨头:“小山,记住我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低头,不能哭,不能叫…”
  这么没煤窑这样安静,不是没有理由的。
  小山使劲点头,反抱住她;“姐,你也是!”
  …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渠水与小山便在这里待了十来天了。
  前几天,煤窑的主人甚至还允许他们这些奴隶过了年,也无非是每人一碗大杂烩,一碗鸡汤,外加两个黄面窝窝而已、
  但对于常年只能喝野菜粥的苦工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这十几天,渠水与小山也学会了对那不时倒下来的尸体无动于衷,对那时不时挥下来的鞭子和拳脚打踢麻木不仁,学会了一些小技巧,让自己在繁重的体力劳动中稍微轻松一些。
  可到底因为渠水在厨房帮忙的缘故,能偷一些吃食,姐弟两个比刚来的时候,还稍微胖了一些。
  她也曾偷偷给陶大娘一些吃的,后者十分严肃的警告她:“如是被别人看见,他们可能会砍了你的手,所以宁愿少吃点,也不要贪这个便宜!”
  渠水为此愤愤不平,她心里原本最怨恨的是韩雪,第二个是于家明,但这个时候,韩雪仍旧排在第一位,排在第二位的却变化了,正是这煤窑的主人!
  这样多的苦力给他创造了多少的财富,他却连供给他们饱饭都不愿意!别说当成人了,就是牛马也不如,每天她都能看到一些人倒下来,再也没能站起来,也能看到有的新来的人不知规矩,惹恼了上面的监工,却被当场硬生生的割了舌头,或者是割下双耳,砍下双手…
  然后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坚强活下来的便成了苦工一员,有着繁重的活计等着他们,不幸死去的,便被拉出去扔到乱坟岗上去。
  只是短短十几天,渠水就看到了足足六十多个人死亡。
  这样一个数字,怎么能不让人心惊!
  小山也在某一次夜里,咬牙切齿的对渠水说道:“姐,等我将来考官了,我一定要将全天下的黑煤窑主人都抓起来,让这些苦工都回家!”
  这些苦工,很大一部分成员是被人拐骗卖来的,他们有的是天生缺陷,有的却是大户人家的主人卖出来的,因为掌握了一些家里的私密,主家又不愿意沾染上鲜血,便命下人先割掉他们的舌头,再卖到煤窑里去做苦工,干不了几年,便都悄无声息的死去。也不会给主家惹来任何一丁点的麻烦!
  这些煤窑主人将当地官府都喂得饱饱的,所以他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对这个人间地狱每日发生的惨剧,都佯作不知。
  而渠水,其实如今在苦工们的地位算是高一些的了。
  过年的时候,她向白大厨推荐了一道“大盘鸡”的菜,味道十分鲜美,那二十多个头领都十分喜欢,纷纷来询问做法,还赏给白大厨一锭银子。
  白大厨也是被卖到这里来的,但因为一手好厨艺,从而免了被做苦工的命运,从来的那一天起便在厨房里做活。所以,他也就只在渠水这些人面前充充大爷,在那些头领面前,也只是个奴隶一般的存在。
  他一穷二白,能得到一笔丰厚的赏银,他当然十分高兴,而渠水又很有眼色的没有将这功劳揽了去,他便大方的分了二十个铜板递给渠水:“收着吧,总能用着的!”
  渠水就摆手:“白大厨,我不要钱,我想求您个事儿,您也看到我这腿了,行走不便,做事必须有个小工帮忙才行,之前给我干活的长春生病后没了,不如就让我弟弟给我帮忙吧!他年纪小,在外面冬天雪地里实在是受不住,又不能做多少活,倒是我这里,他之前在家里的时候也是做惯的,很容易就上手了!”
  她教给了他一道成名菜,又识趣的不揽功劳。
  白大厨心里满意她识眼色,闻言便点头:“也行。”
  当天下午,小山便调到了渠水身边。
  小家伙在外面冻得脸和手都是青的,来到厨房里暖了好一会儿才算是缓过神来,冲渠水笑笑,便过来帮忙。
  但渠水却另有打算。
  小帮工不光负责厨房的一切杂事,还负责给那些头领和监工们送饭。
  那些人吃饭的地方在煤窑外面,虽然也有人把守,但是绝对比这里面要松懈许多。
  渠水告诉小山,一定要将路线记得牢牢的,一有机会,就扔下东西跑路,永远不要回头!
  她第一次告诉小山她的打算后,小山便断然拒绝:“不行,姐,你也看到他们对待逃跑者的处罚了,一被捉回来便是当众打死!我——不怕死!但我怕连累你,我一跑,他们会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你身上,姐,你会死的,你会被活活打死的…我宁愿我们这样活着…”
  小山说到最后,语气已经有着明显的软弱了。
  他到底被这样的生活给打击怕了!
  渠水冷冷的看着他,忽然就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她没用多少力气,但小家伙的脸上还是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巴掌印子。
  小山有些吃惊,抬头看着她。
  “你就甘愿在这里面,像只猪像只狗一样活着吗?这样的活,根本不算活,不如一死了之!刘渠山,你记着,你逃到外面,如果有机会,你还能来救我!但若是你不趁机会逃走,以后你就只能烂在这里!等你稍微长大一些,他们便会让你去做苦工,你看到那些十几岁的少年没有,哪一个能活下来!”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抚摸上那个浅浅的巴掌印,轻声:“我打你是为你好!你出去了,哪怕我真死了,你也有机会报仇,知道吗?逃出去,一有机会就逃出去,不要回头,不要挂念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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