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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那书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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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一大伙人都是一起的,都住在客栈里”李致远只是让他听到有人找秦远告诉他行了,但是他想帮他,所以他偷偷的跟着那人看他进了五福客栈。
“小安,以后不可再如此了”李致远看他小心翼翼开口,明明怕他训他,但还是要说出来的执拗模样,他不忍斥责他,只是叮嘱他。
“嗯,李大哥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听,小安以后再也不会了”小安用力的点点头。
五福客栈内,魏恒来乾阳三日了,发现云安在此地的名声确实还不错,而他派出去私下探查的人均一无所获,竟查不出他任何的污点,除了他家庄子铺面较多些外,但这些都是登记在他夫人名下,都是他夫人的陪嫁,虽说是丰厚了些,但他夫人出身人江东翳城徐家,是当地的名门望族,书香世家,家学渊远。
云安一妻一妾,据调查她们两位身份到是可以确认,并无疑点。
昨日他收到沈老的消息说,李侍郎这人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爱赌,以前都是小赌,可最近几年越赌越大,平宁候府一直捂着这件事,替他还了不少银子,而这个李弘会却因权势渐大,甚至还在家公然顶撞老侯爷,自去年在地下赌坊出结识了光禄寺一名叫王达的寺丞,愈发不知收敛,听闻后来有次在赌坊欠了一大笔钱,但没过多久就还上了,但这笔钱并不是侯府出的,自那以后李弘会和王达交往日渐频繁,沈老怀疑这个王达动机不纯,已派人着手调查了。
每年的任命文书一般会在正月十八左**发,也就是说如果云安在正月二十没有收到任命文书,那么他就一定会有所怀疑,魏恒只有七天的时间了。
他在云府安插进了几个暗哨,云安一但有异动,他这边会第一时间知道。
他来乾阳这几天,虽然不大出门,但是他属下每天十几个进出客栈不可能不引人注目,客栈老板已经向宁裕明里暗里打探过几回了。
按理说他们这一行人应该是已经引起了官府的注意了,那么云安就不可能不知道 ,正常大多数地方官,发现来个京官都会十分热情的迎接招待,努力巴结。更何况他还是个皇子王爷,可是云安却没有任何动作,除非他是那种正直刚烈,不屑权贵之人,可他能从短短十几年间做到知府的位置,那么他就不可能是个简单的人。
云府书房内,云安听完下属的禀报,陷入沉思。
小吏看他久久没发话,轻声唤他:“大人,可是需要小的安排下大人去拜访贵人”
这位小吏曾在京中呆过一段时间,知道客栈外的那辆马车不是普通富贵人家用的起的,必是权贵之家,马车是京城流行的款式,地方上一般不常见,而看客栈内的那些劲装男子,训练有素,竟像是大内侍卫,小吏吓的马上回来禀报自己的顶头上司。
按照下属说的,和自己收到的消息,又符合年龄的就只有最近出来替皇帝寻宝的晋王了,可是晋王寻宝为何寻到了他这乾阳,他在此地几年间从未听闻乾阳有何至宝的半点消息。
他联想到年三十晚上他府中进了盗贼一事,当时院中好几处都有被翻过的痕迹,包括他的书房,他书房暗阁内藏有几封密信,上面都是写的都是北狄国是文字,如果是普通盗贼就算是看见了也看不懂,而当他那晚匆匆赶回府时,发现暗阁中的信还在,他稍微放松了口气,府中只是丢失了些金银细软。
看似是个普通盗贼,可他却并不放心,他将信重新又转移了地方。
虽说当晚人逃脱了,可那人腹部中箭,从流血情况来看伤的不轻,他派人去看住了城中所有的医馆药房,却未发现任何的可疑人员,甚至后来他怀疑也许那人就藏在医馆药房之内,城门他早就派人严加看守,绝对逃不出去的,他排查了所有的人,可是那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般的了无踪迹。
那段时间他甚至派心腹到驿站,对所有来往的书信都一一排查过,他必须小心谨慎,出不得半点差错。
而现在晋王出现在乾阳,虽说是出来寻宝,可他却不敢不防,他不相信任何的人和事,这也他之所以能成功在燕国潜伏近二十的生存之道,他怀疑所有的一切。
他肯定不能像普通官员那般去拜见晋王,然后邀请他住在自己府里,他不敢冒这个险。
“你做的很好,只是本官不可贸然前去,贵人即是微服私访,那就是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你去悄悄的看着客栈,若是贵人有什么动静,你及时报与本官,知道贵人想做什么,本官才好暗中相助,这样即能让贵人开心,又不破外贵人的心情”云安故意误导他,顺便让他盯着晋王。
“大人好计策,小的佩服”小吏满脸崇拜,他知道京中有些贵人的怪癖好,喜欢扮做普通人去办事,好来彰显自己的才能,说自己不是以势压人,他自作聪明的如是想着。
云安必须得想个两全的法子,即能摸清晋王此行的真实目的,又不引起他的怀疑。
第14章
云府院内
云木香最近几日一直茶饭不思,常常呆坐在自己院中的长廊上,一坐就是半天,素荷苦劝无果只好让人在长廊中燃足炭火。
初春的天还是非常寒冷,若是云木香着了风寒,夫人责备下来,最后受苦的还是她们这些下人,云木香这些一天下来所用的炭火数量抵得上寻常一户人家一整年的的量,素荷看着廊中火盆里的银丝炭,正暗自心疼,往日里她也常常会从云木香的分例中偷拿出一些放在自己在房中用来取暖,不过经常都是一盆的粗制的黑炭里面她才会在里面加上一根银丝炭,看着廊中火盆里面正在燃烧的银丝炭,她觉得就像在用自己的一样,一阵肉疼。
素荷晃神间忽然看见了云家大少爷云木森正阔步走来,她忙走上前盈盈行礼,声音娇媚的喊道:“大少爷”
云木森并没有理会她,看着还呆坐在廊上无动于衷的云木香。
素荷见云木森没说话,故意走的离他近了些:“大少爷,奴···”素荷声音娇媚,可是话未说完,连忙住嘴了,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因为云木森正冷冷的看着他,云府下人众所周知云家大少爷虽说长的一表人才,可是给人的感觉有些阴冷,平常不多说话,冷酷无情,据说前两年一个从小伺候他跟了他七八年的丫鬟偷偷的爬了他的床,他发现后叫来下人扒光了丫鬟的衣裳,扔在院中活活打死了。
自那以后府里的丫鬟都收敛了很多,毕竟再想攀高枝也得有那个命来享啊。
素荷是在云木香这里做大丫鬟使唤人惯了,隐约觉得自己也像半个主子了,与其他人不一样,可是刚刚云木森的那个眼神,让她瞬间手脚冰凉,认清了自己,她现在恭恭敬敬的站在边上,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仔细看能发现她的双腿还有些打颤。
云木森看着廊中面容憔悴的云木香,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不过是一个穷酸秀才而已,看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这整个乾阳府大把的名门公子你是看不见怎的,妹妹啊,咱何至于眼瞎至此啊”
云木香本来听见自家哥哥的声音想起身见礼的,但是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些后,气的直接转身顾不得什么礼数的,气呼呼的回他:“哥哥,不许你这么说李公子,他不是”
“不是什么”云木森语气轻蔑,嘴角微勾,嗤笑道。
“反正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想和你说了”云木香争辩道,秀气的眉微促,看样子像是有些生气了。
“好了,我今日不是来听你那位李公子是什么样的人,你现在整日就知道你的李公子,怕是没发现父亲近来愁容满面,心事重重的样子吧,父亲遇到棘手的事情了”云木森说出自己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什么棘手的事情”云木香实在想不到在这乾阳府还什么事能让自己父亲觉得棘手的。
“前几日京城来了位大人物,可是这位贵客已经在乾阳城中好几日了,似乎一直在暗中查些什么”云木森说道。
“往常不也偶尔会有朝中的钦差下访吗?来就来呗,让驿站好吃好喝的招待好不就行了吗,爱查什么就让他查去,打点好就行了,官场不都是这样,睁只眼闭只眼的”云木香跟在父亲身边多年,官场上的一些事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这次可不一样”云木森说着停了下来,看了一眼素荷,素荷识趣的自己退下去后,看了下四周无人,他继续说道:“来的是大皇子晋王殿下,关键他此行未住在驿馆,也没有通知沿途的各府官员,像是微服暗访,现下就住在城中的五福客栈内,已经住了好几日了,听说他手下每日进进出出客栈似是在查探什么”
“晋王,生母是敏慧皇后的那位皇子吗?”
云木香有些激动,她之前就听过乾阳城中去过京城的小姐妹说起过他,说这位大皇子生的龙章凤姿,宛若谪仙,更难得的是这位殿下待人温和,虽说已有王妃,可是晋王才刚过弱冠之年,还未纳侧妃,京中许多贵女都在虎视眈眈这个位置,晋王是嫡长皇子,身份和其他皇子又不同,只要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未来极有可能登上那个位置。
“就是他,香儿,他此次在乾阳府逗留这么久,定是有要事,可他是微服出来的,父亲不敢贸然前去拜访,若是暴露了他的身份,坏了贵客的事,定要被问责,再者若是被不轨之人知道了贵客的身份,贵客万一有个好歹,那咱们家可要举族被诛的”
云木森看了她一眼,继续又道:
“可若是就这样放任不管,贵客是在乾阳暗查,无论他查出什么人和事,父亲是一方主官多多少少都有些牵扯,父亲不方便出面,可咱俩无官无职的方便呀,要是我们能接近贵客,知道他来乾阳的目的,若是和父亲有关的咱也可早做安排呀,即便与父亲无牵扯,这样的机会也是千载难逢,难到你就不想去见见这位闻名帝都的天之骄子吗,若是能有幸结交,那对与父亲和哥哥以后来说都是大有裨益的”云木森循循善诱道。
“可是我去又能做什么呢”云木香有些犹豫。
“就说你喜欢那里厨子的手艺,我常陪着你去,一来二去的总能找到机会接近贵客的,你不是一直想去见识帝都的繁华吗,此事若成,说不定父亲以后就能调到京中任职了”云木森继续劝道。
云木香被他说的十分心动,京城她从来都是在别人口中听说的,是如何的繁华盛世,大气磅礴,她从那时候起心里就有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去京城见见帝都的繁华,再着她之前搜集过李致远的一些诗集,知道以他的学识以后定是会高中在京为官的,她相信他一定会高中的。
云木香下定决心:“哥哥,我去,你等我下,我回房收拾下自己,换身衣裳就来”
“哎,这才是我的好妹妹,不急啊,去换身漂亮点的衣服”云木森笑道。
云木香回房后自己在衣柜一番搜寻,挑了件颜色稍微鲜亮的蜀锦珊瑚红的衫裙,蜀锦名贵,异常难得,而她也仅有这一件蜀锦做城的衫裙,这还是母亲当年的出嫁之时外祖母给添的嫁妆,仅有这一匹,母亲全拿来给她做衣裳了。
“小姐,您要出去吗?大少爷可是和您说了什么好玩的事,瞧您气色一下都变好了呢”素荷看自己小家和大少爷说完话,一回屋就在挑选衣服,而且整个人看着都有精神了许多,十分好奇大少爷到底和她说了什么,一下子整个人变化这么大。
“素荷,你过来为我上妆,待会我要和哥哥出去一躺,近日在家待的也是有些烦闷了,哥哥说带我出去透透气”云木香只说要出去,别的事她一个小丫也没必要知道的太多。
“是”素荷脸上也是藏不住的喜悦,近日小姐日日待在府中发呆,她们都许久未上街去了,这才刚年后,街上这段时间也是热闹的不行,她早就想出去了,可是小姐不出去,她也出不去,这下好了,小姐出门定是要带上她的。
主仆俩很快就收拾好了,云木森看着精心装扮后的云木香,欣慰的说:“这才像我云家小姐,听哥哥的,以后可不能再为了那些不识好歹的人折腾自己了”
“哥哥,我知道了,你别再说了,咱快走吧”云木香催促着他。
她这些时日一直茶饭不思,消瘦了许多,今日这亮丽的蜀锦穿在她的身上,趁着冬日的萧条,却让人看着怜惜,云木森看着有些心疼,他眼中寒光闪过,那个姓李的小子,等他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后,一定不会让他好过,在这乾阳城里敢惹他云家的人那就是自寻死路。
两刻钟后,云木香看着马车停在了自家书肆外,她放下手中的帘子,有些不解问云木森:“哥,不是去五福客栈吗,难道是要来书肆挑选些字画送给贵客吗,可是值钱的字画都在家里啊”
“傻丫头,即使是家里那些全都送给他,怕是没一个能入他的眼的,更何况这里的”云木森嗤笑一声。
“那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云木香说,秀眉微促。
“咱们的那位贵客,现下正在咱们自家铺子里面,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呀,不是正愁要怎么接近他吗这不机会可是送到眼前了,接下来怎么做就看你的了,这样的场合我出面不太方便,我就在马车上等你的好消息了,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我们香儿那么聪明”云木森回她。
云木香稍微思索一番,云木森如果一起进去的话确实是显得有些刻意了,她是女眷有些事又更好说些,她点头答应,下了马车。
魏恒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还要从那封来自乾阳的信说起,上的信纸在京中虽然普通,可是在乾阳却是仅有这云卷书肆才有出售,他这才亲自前来,希望能查到与他相关的线索,可是这纸虽说只有这一家出售,但是光这乾阳城就有数十万的人口,这纸也不是什么名贵物件,买卖也无需登记,所以线索到这又断了,他早该想到的,只是心里到底是存了一丝希冀罢了。
第15章
虽说已经预料到了,但是心底终归有些失落,魏恒轻扯嘴角苦笑了一声,正准备离去时,余光瞟到挂在角落里的一幅孩童嬉戏图,画面简洁,无多余的装饰,画中占幅最大的是一颗枝叶茂盛的大树,粗壮,高大。树下两位梳着总角的孩童在相互追赶,仔细看能发现是一位年幼的孩子在追稍微大的孩子,年长的那位少年似是在逗弄小孩,脸上的笑意明显,不远处一位鹤发老者正笑吟吟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看着让人心生欢喜,可是再也回不去了,曾几何时他也有过一段十分幸福童年。
那时候,每当他去外祖家遇到小临时,两人也曾这样嬉戏打闹,外祖总是笑吟吟的看着他俩,有时候实在是被俩人吵的烦了,总是假装凶狠狠的吓兄弟二人,可是俩小孩就像是人精一样了,知道外祖不会真的生气,还总是会去逗弄老人,然后再龇牙咧嘴的扮鬼脸跑开,可是后来外祖,母妃,还有小临仿佛一夕之间都离开了他,只留下他一个人了。那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
云木香进来时整好看到魏恒对着角落里一幅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画像陷入了沉思,掌柜看到云木香后,上前行礼,云木香忙打了个手势,让掌柜的不要出声。
她走到魏恒身边,也盯着那幅画看了一会,可是并未看出个所以然,她慢慢开口,声音轻柔:“公子,若是喜欢此画,小女愿赠与公子,实不相瞒,此画已在我铺中悬挂已久,只是迟迟无人问津,今日难得公子青睐,赠与公子,也算是不辜负这作画之人的一番心意了”
魏恒早在身边有人靠近时,就发现了她,他知道她,魏恒在客栈时见过云安一家所有人的画像。
她是云家二小姐,云木香。
他没想到这家书肆竟是云家开的,巧了,既然他们都主动送上门来了,那他也没必要去拒绝。
“多谢小姐好意,只是无功不受禄,在下是中意此画,还轻小姐开个价”魏恒回她,转过身来看着云木香,嘴角笑意温和,眉目清明,一袭紫袍贵气逼人,周身的气质却是让人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云木香看的一时呆愣,笑意更明显了,像是玩笑着开口:“看公子器宇不凡,定是不缺这几个银钱的,刚刚是木香冒失了,只是木香刚刚说话也是诚心的,若公子执意要木香开价的话,那价钱就是味珍楼一顿午餐如何?,现在时近晌午,木香尚未用餐,不知能否有幸与公子同进午膳”
云木香说完后,发现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紧张,她以前每次和李致远说完话后,都感觉非常紧张并带着期待的,按理魏恒是天家皇子自己应该更紧张才是的,可是她说完后却是异常的镇定,竟丝毫不觉慌张。
此时慢慢从书架后走出一位穿着一身素白袍的男子,手执一本破旧的古籍,俊朗清逸,但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正看着他俩,噢,不对,应该是含笑看着云木香。
这位白衣男子正是韩文意,他之前听李致远说云卷书肆有些难得的孤本古籍,但掌柜爱惜,不愿出售,若得闲暇当去借阅一番,他今日与父兄出来办事,从雨洛茶坊出来时看见附近有家书肆,想起那日李致远说的话,想着从茶坊去云卷书肆不远,就顺便来瞧瞧。
果真如李致远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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