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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那书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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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红玉上前说了些宽慰的话,让周翠不要多想,周翠都笑着应到,说自己已经不在意,曲红玉看她真的释怀的样子,也就放心了,两人闲话几句后,曲红玉道也要回去准备晚餐就走了。
曲红玉回到家中后见任在院中的儿子,心里暗笑,面上却不显,故意道:“你周姨和秀秀两人正有说有笑的在准备晚膳了,看着很丰盛啊,秀秀说先前被气到了,要吃顿大餐好好补补元气,看着应该没事了”
李致远面色如常,眼底笑意一闪而过,他今日见她一袭淡绿色素襦裙衬着一长小脸苍白,孤注无依的和周姨两人站在门口面对众人时,当时心中发酸,只觉一阵疼痛,可当时那个情况他若上去,越发解释不清,因为他没那个立场,好在随后看见了藏在人群中的陈策,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出来。
李致远回过神来,见母亲盯着他看,轻咳了一声,道自己读书去了,转身抬步向房间走去。
今日她一回家,儿子就在院中,然后状似不经意的说了林家事,当时她急着去看周翠,没想那么多,回来的时候才纳闷,儿子往常对街坊的事从不主动提起,更别提参和了。
曲红玉看着儿子的略显不自在背影笑而不语,儿子长大啰!
随即也转身进了厨房张罗今晚的的晚膳,看来今晚她也要吃顿大餐来好好庆祝下了。
第27章
胡玉珠是第二日才知道陈策大姐的事。
“原先看他斯斯文文的,没想道竟是这么不要脸的人,还说你去勾引他,我呸!他有哪点值得让人看上的,家境清贫,亲戚蛮横无理,不知道他们家哪里优越感”胡玉珠愤愤的说道。
“好了,不说他了,你来找我做什么?”林秀秀不愿再提昨天的事,岔开话题问她。
“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玩了吗?你这个没良心的”胡玉珠嗔道,说着还轻轻捶了林秀秀下,表示自己的不满。
“行了,别装了,我刚才可是看见了长生哥去了李家,不知道是谁没有良心哦,这段时间一心只在某人身上,哪里还记得我呀”林秀秀故意唉声叹气道。
胡玉珠不知想起了什么,慢慢的耳朵根都红了,解释道:“长生他想着李致远不是马上要去乡试了,想同他去夷山折桂祝他高中,正好也去清泉寺拜拜,哎,不如你也一道去吧,正好散散心呀”
林秀秀正想拒绝,夷山那么高,上次爬了一次,实在累人,再也不想去了,而且去年在清泉寺后山见到的那一幕,现在想想还是心惊,所以本能的想拒绝,可是话还未开口。
周翠听见两人的对话,忙应了下来,说去散散心也好,正好让林秀秀去清泉寺捐点香油钱。
林秀秀只好应下,转身回房换衣服去了。
曲红玉听说长生是来邀儿子,登山折桂的,满心欢喜的一口替李致远答应了。
乡试中举叫乙榜,又叫乙科,放榜之时,正值桂花飘香,所以又称桂榜,乾阳习俗所有学子乡试之前都会去登高折桂,讨个好彩头,祝愿高中。
曲红玉之前就想陪李致远去的,可是自己患有风湿,腿脚无力登山,这才没去,现在长生这个提议,简直就是提到自己心坎上了,顿时就满口答应。
“长生你有心了,曲姨替致远谢谢你”曲红玉感激道。
“您客气了,我与致远自幼相识,又一起同窗多年,已如兄弟那般,我知道自己不是读书那块料,但致远与我不同,他天资聪颖,又自幼刻苦,他定是能高中的”谢长生是真拿李致远当兄弟的,所以也是真心希望他能高中。
这个时间段夷山的人并不多,林秀秀换了身鹅黄色齐腰襦裙,整个人看着清爽活泼,由于服色与山上枫叶相近,完美融进了这秋季的山林中。
今日上山时,胡玉珠没有往常走的快,而且不过半山腰时,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
李致远和谢长生走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二人。
林秀秀见她的模样,又见她时不时的手捂肚子,担忧的问道:“玉珠姐姐,你没事吧,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没事,可能是走的急了吧”胡玉珠有气无力的说道。
“是不是要来月事了?”林秀秀低声问道,她每次来月事也是疼痛难忍的。
胡玉珠喘气回道:“不是,我月事是·······”说着忽然停了下来,脸上表情变幻,越想越心惊,看着林秀秀担忧的模样,道:“我真没事,我们走慢些就好了”
由于胡玉珠和林秀秀走的比较慢,一行人到山顶时已经晌午了,胡玉珠脸色苍白的在凉亭休息,谢长生陪着她。
剩下俩人则分别去寻桂树。
林秀秀转了好几圈,才终于找到一颗桂花树,可是稍微低一点的都被人折的光秃秃的,只好一直踮着脚,手伸的直直的去够树枝,每次都差一点。
突然间她去够的那树枝被人轻易的折了下来,身后的人离她很近,呼吸喷洒在她颈间,和快就离开了。
林秀秀转过身子去,李致远就站在离她仅一步之远的空地上,手上拿着那枝她看中的桂枝。
李致远把桂枝递给她,林秀秀道桂枝本就是折给他的,不肯接。
李致远看着林秀秀的手臂,想起方才她踮脚伸手去够桂枝时,衣袖滑落,露出一截藕臂,阳光下白的晃眼,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下,一字一句道:“他们说,要旁人帮忙佩戴的才有用”
林秀秀听他这么说,只好伸手接过,可是接过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要给他带上,她方才上山时见别人都是别在腰间的。
她一时有些踌躇,见李致远已经抬起双臂等待她的模样,深吸一口气走到李致远的面前,俩人离得很近,林秀秀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把树枝慢慢的一圈一圈的缠绕在李致远的腰带上。
李致远这个角度低头去看她,只见到她秀挺的鼻子,和因为紧张被她不自觉咬的有些发红的嘴唇,已及胸前那跟着呼吸不断起伏的曲线,轰的一声大脑像是有一道白光炸开,一股无法言喻的感觉弥漫全身,他艰难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怕被林秀秀察觉出什么。
山林静谧,除了偶尔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静的能听见两人呼吸声,阳光透过茂密是树叶洒在地上,斑驳的光影随着树叶的吹动在地上摇曳起舞,地上两位身影相互依偎在一起,亲密无间。
好在林秀秀很快就缠好桂枝了,往后退了一步。
李致远松了一口气,可是心中却感觉空落落的,失落的感觉瞬间袭来。
两人回去凉亭时,胡玉珠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慢慢修整过来了,一行人一同进了清泉寺,各自虔诚的跪拜菩萨祈愿。
谢长生担心胡玉珠的身体,虚搀扶着她先出去了,林秀秀想起母亲的交代,往功德箱内捐了些碎银子,李致远就在殿内等着她。
出去时两人心情都沉重了许多,李致远问她许了什么愿望,方才那么虔诚。
“希望早点能找到父亲,母亲就不必那么辛苦了”林秀秀苦笑道,随后问道:“你呢?”
李致远望着她秋水般的眸子,开口道:“希望世间清明,善恶有报”
林秀秀有些讶异,她本以为他会求乡试顺利,或者家人健康之类的。
因为胡玉珠身体不适,大家都没怎么耽搁,从寺庙出来后,就直接下山了。
可就在下山的途中,胡玉珠突然晕了过去,当时林秀秀在她身边,她先是身形晃了几下,站不稳,林秀秀忙搀扶住她,见她情况不对忙喊谢长生过来,下山时谢长生担心胡玉珠所以离的并不远,谢长生刚扶过她,胡玉珠就彻底晕倒在他怀中。
谢长生顿时急红了眼框,打横抱起胡玉珠快速朝山下走去,好在他们已经走到了山脚处,一行人急匆匆赶往医馆。
谢长生抱着胡玉珠一路急行,仿佛不知疲倦般的没停过。
林秀秀在后面喘着气的追赶,李致远见状拉过她的手,让她借力,好走的轻松些。
情况紧急,林秀秀也顾不上其他的了,紧紧拽着他的手,一路奔跑。
直到到了医馆后,大夫在为胡玉珠把脉时,林秀秀才后知后觉看着起来两人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林秀秀轻微挣扎了下,李致远这才发现自己还握着她的手,掌心棉腻,忙松开了自己手心,俩人均不自在的对视了一眼,又很快各自移开了目光。
两人没尴尬多久,大夫说了一句话,林秀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胡玉珠怀孕了!! !
大夫拿了一个小瓶子放在胡玉珠鼻下轻晃了几下,胡玉珠就悠悠转醒了。
大夫说是因怀孕初期,太过劳累,导致昏迷的,好在胎像稳定,暂无大碍,交代怀孕期间内不可再做任何激烈运动。
胡玉珠一听自己怀孕了,顿时急出了眼泪,谢长生呆呆的上前抱住她,胡玉珠推开他,死死的捶了他几下,眼泪流的更凶了,两人都一言不发。
大夫见胡玉珠一身未出阁的打扮,叹了口气,摇着头走开了。
李致远跟了过去,事已至此,现在说什么都无益,但此事是断不能传出去的。
“劳烦您帮忙”
大夫的手中被塞了五两银子,大夫已近花甲之年,行医多年,这种事虽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年轻人冲动,总会有那么几个胆大的偷尝禁果的,李致远虽未明说,大夫也知晓他的意思,点头应允。
出了医馆,林秀秀感觉自己脑和浆糊一样,一团乱糟糟的,更别提那两人当事人了。
李致远想他们二人现在应是有许多话要说,就带着林秀秀先行离开了。
秋高气爽,此时的日头并不太烈,回去的路上林秀秀还在消化刚才那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可刚刚那样的情况她又不敢也不好去问胡玉珠。
“致远哥”林秀秀无意识的喊他。
“嗯”
“你说,玉珠姐回家该如何面对胡伯父和伯母,伯母和长生哥母亲两人积怨多年,相互看不惯对方,这下又来这出,怕是更加糟了”林秀秀喃喃道。
“现下事已成定局,又未尝不是一种解决办法,毕竟父母总是会为了孩子而去妥协,只不过终究冒险了些”李致远冷静分析道。
“但愿吧!”
“好了,长生会解决好这件事的,你就不要瞎操心了”说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乌发,李致远每次见她呆呆的模样,觉得特别可爱,就控制不住自己双手想去揉她的头发。
李致远每次揉自己头发时,林秀秀都觉得自己特别像他养的猫猫狗狗一样,但她并怎么不排斥这种感觉,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
第28章
回去的当晚,李致远做了个梦,梦中是他们白天在夷山上,林秀秀为他腰间缠桂枝的场景,地上的影子相互纠缠在一起,梦到后面愈发荒唐,李致远早晨起床时望着床上的狼狈,觉得林秀秀昨天的那根桂枝压根不是缠在他腰带上,而是缠绕在自己的心头上了,以至于昨晚竟做了如此荒唐的梦。
李致远接下来的几日一直都待在房中读书,没踏出过院门一步,一是经过那天晚上的梦,他再也没法骗自己了,他怕见到秀秀时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吓到她,二是乡试在即,他必须万无一失,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等了。
果然如李致远所说,双方父母到底还是为了孩子妥协了,谢长生和胡玉珠的婚期定在重阳节的前一天,普通人家没那么多的礼节,到也不算急,况且俩人都到了适婚的年纪了,也就没人怀疑什么。
谢母虽说挨不过儿子的苦苦央求,再加上胡玉珠怀的毕竟是谢家的种,勉强答应了去胡家上门提亲一事,但聘礼比起别家来说克扣了许多。
而胡家这边,眼看女儿已经怀孕,也别无他法了,虽说燕国民风开放,但毕竟未婚先孕传出去也不好听,即使谢家条件再苛刻,自己再不满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胡母因此事气哭好几宿,但还是撑着给女儿张罗婚事。
李致远出发去贡院的前一天晚上,去找了林秀秀,在鹿鸣湖边,李致远把一个红木雕花盒子递给林秀秀。
林秀秀打开盒子看着盒内摆着一只做工巧致的簪子,簪身是银质的,上面细致的雕刻了几枝竹叶,顶端镶嵌了一块翠绿可滴,圆润似水珠的玉石,整体素雅,但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簪子是李致远画好图样,选好玉石后,找珍宝阁最好的师傅专门打造的。
林秀秀疑惑的看着他,心里不知道为何有些慌张。
“我明日就出发去贡院了,等乡试结束回来,应该是赶不上你的及笄礼了,这是提前送你的礼物”李致远望着她的杏眼,温声说道。
林秀秀的生晨在八月初十,李致远乡试结束回来时估计要到八月下旬了。
“可这簪子一看就价值不菲,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林秀秀本能的拒绝。
鹿鸣湖畔,细柳随风摆动,月亮躲进了云层里面,却有满天繁星点亮夜空,加上周边街贩高高
挂起的灯笼,映得李致远眉目皎如玉,清隽俊朗。
“你即叫我一声致远哥,那这个礼物你就收得,还是你是想我亲自给你带上吗?”李致远笑道。
“不是····但是····”林秀秀捧着盒子,不知该说什么好。
“乖,收下它,你希望我考试的时候还因为这个分心吗?”李致远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抚道。
这人分明就是在威胁她啊,她把盒子抱在怀中后抬头瞪了他一眼,以示自己的不满。
李致远看着只觉她瞪人的模样都十分可爱。
“夜里风凉,我们回去吧!”林秀秀担心夜间阴冷,万一李致远这个节骨眼上因为自己着凉了,那她可担不起,所以催促着回去。
“好”李致远嗓音低哑。
林秀秀回到家后,坐在窗前看着手中的簪子,若有所思,良久后,她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呼出,罢了!不想了。
李致远走后,林秀秀因为马上快要到生辰了,周翠这几日都把她拘在家里,不让她再到处跑,胡玉珠则因为要在家待嫁,也不能出门,两人已经好几日未见了。
林秀秀的笄礼很简单,因为林家的亲戚都在老家桐云镇,再者经过那日一事后,周翠没有邀请任何街坊来观礼,只是请了赵夫人做正宾,而赞者则由曲红玉担任,虽然一切从简,但当曲红玉把簪子插进女儿头发上那一刻,周翠还是红了眼框,掩面而泣。
··········
林秀秀去找胡玉珠时,胡玉珠正在家秀鸳鸯戏水的枕帕,她弟弟胡玉龙则在她身边围着她,时不时的找姐姐撒娇,捣乱,胡玉龙小名叫团团,人如其名,小小一只,圆滚滚的,像只小团子,还不到三岁,林秀秀十分喜爱他,每次来胡家总是要亲亲抱抱他,团团也喜欢她,因为林秀秀经常给他带好吃的来,还和他玩。
“林姐姐”奶生奶气的嗓音,团团一看到林秀秀就跑了过来,抬起自己的小胖手,要抱抱。
林秀秀看着玉雪可爱的小团子没一点抵抗力,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忙上前抱起他,吧唧一口亲在小东西的脸上,团团“咯咯咯”的笑着。
“玉珠姐,我听说谢伯母那边为难你了?”林秀秀逗着团团担忧道。
胡玉珠手上的针停顿了下,抬起头望了一眼林秀秀,随即又低下头飞针引线,道:“母亲都说我不知廉耻,更何况她本就看我们家不顺眼”胡玉珠自嘲道。
“玉珠姐······”林秀秀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我没事,我知道母亲是气我不自爱,生气也是应该的,谢伯母不喜我,我嫁过去后尽量做小伏低,忍气吞声,只要长生哥与我一心,想来日子应该也不会难过”胡玉珠柔声道,提起长生时眉眼格外温柔。
“玉珠姐姐,你一定会幸福的,你性子这么好,相处久了谢伯母也会喜欢你的”林秀秀语气肯定道。
“嗯”胡玉珠重重的点头,眼里盛满了笑意。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这段时日但凡有时间林秀秀常往胡家跑,胡玉珠成婚后再见她就没这么方便了,而且那个谢母,林秀秀也挺怵她的,她有时候觉得胡玉珠是真的很有勇气,明知谢母不喜她,为了谢长生还是义无反顾的要嫁进谢家。
林家铺子内
“秀秀这个月的租子还没交,差点给忙忘了,你待会记得去交给你曲姨啊”周翠正用鸡毛掸子在清理柜台上的灰时,突然想到还没交租,便吩咐道林秀秀。
“噢,好”林秀秀正无事坐在门口发呆,想了想起身去柜台里拿好了银子,向李家走去,左右现在正无事,她怕自己一会儿忘记了。
她叩了好几下门,都没人来开门,难到曲姨不在家?林秀秀正准备回去时,门“吱呀”一声的开开了,李致远站在门后,穿着中衣,外衣松垮垮的披在他略显清瘦的身上,一幅刚起床的模样。
林秀秀望着他这个样子,呆愣了一会,干巴巴的眨了两下眼睛,歉意道:“我吵醒你了吧!我我不知道你在休息”
“没事,也该醒了,你来的正是时候”李致远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侧身让她进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秀秀觉得不过才十多日位见,他好像清瘦了些。
“今天上午刚到家,觉得有些困倦就休息了会”李致远嗓音低沉,还带着些磁性。
林秀秀觉得他这语气像是在和自己解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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