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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有女-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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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绾棠沉在了自己的想法中,知道北阑闫轻轻地唤了她一声:“绾棠?”,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北阑闫的脸,叹道:“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北阑闫带了些委屈,道:“我担心你内心自责,想着便不要告诉你了,没想到你非得要我说,那我也只好说了。”
    慕绾棠看着他略带委屈的脸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北阑闫的脸便更委屈了。慕绾棠笑够了,才靠近北阑闫,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身,脸贴着他跳动的胸膛,声音柔缓地道:“我不过就是不希望你骗我,瞒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就是不希望你瞒我。”顿了顿,将自己的脸埋得更深了一些:“他日我们……我们成亲后,若是你移情他人了,我也希望你能第一个告诉我,而不是怕我伤心瞒着我。这是我最最厌恶的事。”

第一百五十一章 载了跟头的狐狸

北阑闫只感到怀中的人儿软软地贴着自己,心中一阵欢喜,双手抱着她,真想用力一些,又怕弄疼了她,只敢堪堪抱住她,贴着她的耳朵认真地道:“我这辈子都不会移情旁人。”
    他温热的气息软软地喷洒在她的耳边,慕绾棠脸红道了脖子根,推开他一些,双手仍是环抱住他的腰身:“我是让你记住,以后都别瞒着我,有什么事就得第一个……”后半句话便淹没在了北阑闫突如其来的吻里头。
    北阑闫贴着她的唇畔厮磨了半日,直将她弄得有些喘不过气了才放开,两人均是气息有些不稳,待平复了一阵,北阑闫才扶着她的唇畔,声音低哑地道:“第一个让你知道,我记住了。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没有半句假话。”
    慕绾棠总觉得自己好吃亏,每回他都是先占了自己的便宜,才说了最后那些最关键的话。突然意识到,如今便是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说出这些承诺的话,那往后岂不是……一想到这个,慕绾棠便害羞起来,脸便是更红了。
    北阑闫手抚上她的脸颊,看着她那微醺着红的面颊,还有那一汪眼睛,更是诱人的很!便是偏头又吻上了她那丰盈饱满的唇,细细地用舌头描绘着她的唇线,接着不轻不重地咬着。
    慕绾棠觉得自己唇上一阵酥麻,连带身上也渐渐无力起来。北阑闫用力地抱住她的身子,她眼下却是除了紧紧地攀着他的小臂却什么也做不了。
    北阑闫心中一阵邪火冒上来,想着她是个清白人家的女子,才拼命将心里头的邪火给压了下去,放开了她,手却将她拥的更加紧了。
    慕绾棠懒在他的怀里,平复了心境,带着些撒娇的意味道:“但是,你可不许同别人什么都说。只有我可以!”
    北阑闫笑着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笑道:“我像是那种多话的人吗?我又不是你三哥。”
    慕绾棠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俩人又是腻歪了一阵,慕绾棠心底有个疑惑。但即便如今得到了他的承诺说定是没有隐瞒,她仍旧是不敢问他,怕伤了他。
    这是关于他的母亲的,北夫人狄氏。
    北夫人狄氏空担了一个夫人的头偕,却从未见过其人,连给儿子说亲这样的大事都是由得力的姨娘出来说的,慕夫人也奇怪孤,却也没有多想。家宅内院的事情,各家有各家的烦扰,多的是夫人因着处事不得力让得宠的姨娘夺去了中馈的大权。倒也算不得是什么稀奇事。
    慕绾棠抬眼看着北阑闫明显欢欣的侧脸,心中有很大的安慰。北阑闫低下头,亲吻了一下她的侧脸,又是弄的她面红耳赤,低低地笑了两声。
    转眼间到了各大庄子上收成的季节。齐志忠来报,说是今年南方的田地收成很好,夏日里北方的这场大旱并未影响到南方,南方的收成比起往年来竟是多收成了一千石!
    今年征粮的力度比起往年来大了许多,好似圣上也是铁了心,这次一定要将鞑韃蛮子驱逐百里之外,从六月开始。到如今已经陆续调过去七万兵马,人一旦多起来,这粮食自然也要的更多。
    征粮使这样肥厚的差事让阮家的阮镇给拿了去,慕绾棠素日来并不喜欢阮夫人韦氏的机灵,总觉得她这样的女子太能投机倒把,私心里却是有意想要为难她一把的。但想着在前线的主将是自己的大哥,总不能在粮食的事儿上让自己的大哥吃了亏?
    想了又想,这才想出了个法子,让人去将齐志忠找过来,亲自同他说。
    齐志忠自从南方收割完成后便回了京城来向慕绾棠复命。得等着慕绾棠下令了,才能把这粮食决定往什么地方发放。
    齐志忠进慕府也不是一两次了,这一回见到慕绾棠,脸上便带着喜色,汇报完了,便站着等慕绾棠的指令。今年收成好,他们即便是在南方,也算得上是粮食的大头了,收成都在他们家了,凭着姑娘的好脑子,天生是能做生意的料,定能将利润在是翻一翻!
    慕绾棠听着他说完,沉吟了一会儿,自己在心中默默地盘算了一下,才开口道:“咱们往常常年供给的商家店铺,供应全数减免一半,粮食压下不发,悄悄地往北边军营里头运去。至于那些商家,你和她们说说,就说咱们明年的粮食供应会补上,今年便是欠着他们的,凭着咱们的信誉担保,请他们谅解。”
    齐志忠听罢,愣住了,姑娘这是要少赚了多少银子?他们将粮食供应减少一半,自然就会有别家供应上去,又是把粮食全数往北边供应,这可是一分钱都收不着的事儿!不由得愣住,又是问了一句:“那京城、东陵的庄子上的田地收成呢?”
    “一样。”慕绾棠回应道,想了想,又继续道:“东郊的庄子上便照常卖出就好了,大管事于衿那里你可半分消息都不要透露。”
    齐志忠终是忍不住,道:“姑娘,可这么一来,咱们的收入竟是硬生生地减少了一半啊。”
    慕绾棠笑道:“你说说,京中加上南边,谁家的粮食最多?”
    齐志忠应道:“咱们家。”
    “是了。”慕绾棠仔细和他分析:“你瞧瞧,咱们家的粮食最多,一旦咱们家的供应减少了,价格可不是上去了?咱们家的价格一旦上去,别人家自然是跟着上,今年朝廷征粮征的厉害,圣上又是下了死令的,定是要将粮食征满的,这里头你不必担忧。”想了想,又是近乎安慰地道:“即便是咱们真亏了,但总不能同天家过不去不是,这里头可能咱们钱财上亏了一些,但定是亏不大发的。”
    齐志忠不想万大钧,是个彻底的商人,商人就不会用政治思维来思考,突然听见慕绾棠将生意和政治上挂上了勾,又想到了这次走之前万大钧的嘱咐,心里头瞬间就想通了,姑娘眼下不是只顾着生意上的收益多少了,而是顾着的是同前朝的瓜葛。
    素来是跟着慕绾棠做事的,自己能有一方天地,南方的一声“齐爷”也是姑娘给了他机会的,自然是衷心她,原是没想明白,现在想明白了,便立即应了去办。按照往常的惯例,他是要留下来等万大钧从西北回来的,但今年情况的确有些特殊,万大钧只怕也一会儿子回不来,他也没必要等着。
    慕绾棠让齐祿跟着一块儿去,毕竟齐祿也管着这京中一些庄子的收成,两个得力的人一同办事,自然就能好一些。
    阮家嘛……慕绾棠的眼睛眯了眯,阮家来者不善,何况那阮夫人眉目上挑,嘴唇薄的显得有些刻薄,她一瞧便是来者不善,奈何阮家同慕夫人有瓜葛,便只能交代了。
    阮夫人母家韦氏是原先的京中望族,只不过落寞了,到了韦氏这一代的时候已经是只余了几个门丁,和当家老爷还在撑着,早已没了当年的气望,出了一个韦氏,加入了阮家,这才有了些气色。
    韦氏有个弟弟,在太府寺任职。太府寺转司钱财,因着这次征粮的事圣上看重,便让太府寺也跟着一同办理,外加钱财的收纳。韦氏的夫君同弟弟里应外合,该是想从这里头捞不少的银两,毕竟韦家如今太想恢复从前的荣光,唯一能够靠的上是这个女儿了。
    若是旁的事,慕绾棠也懒得管,可这征粮的事儿事关前线,事关她大哥,事关慕府,她便不能不管。韦氏怕是想要荣华想的疯了,想从这里头捞着一点儿的好处,可只怕这次,慕绾棠会让她吃一个大大的跟头!
    慕绾棠眼睛眯了眯,如今,谁都别想害了自己的家人!重活一世,这世间再没有比家人更重要的了,她便是拼尽全力,也要守着一家的平安。
    已经让陆挺派人去盯着了,如今征粮已经在筹备,征粮过程中有什么差错,她便要让这韦氏知道将主意打到他们家都上的厉害!
    又到了吃饭的时候,慕绾棠在这个时候总是有些难受。
    因着上回她中毒的事儿,北阑闫便让陆川日日盯着她的吃食,再是不许她再出什么差错。她一直没有告诉北阑闫那日的事儿,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内情了没有。在她眼里,他依旧是那个万事瞒不过他的眼的北狐狸。
    这只狐狸,现在却在她这儿一步也迈不动了。
    白络韵的亲事也要到了,就在十月中旬。白络韵和慕绾棠算是好友,而燕蓉又算得上是白络韵的嫡姐,这里头自然便就亲厚了许多,燕蓉也忙着自个儿弟弟王益容的婚事,慕绾棠也三天两头地往白府跑。
    不过,慕绾棠这白府之行,终于让她发现了一件事:白弗岩与傅璟之间,有着不一样的关系。
    白弗岩的腰间挂着一个香囊,慕绾棠细看之下发现,可不就是傅璟那日日都在细细地缝制的香囊吗!一脸了然于胸的表情,看的白弗岩面上一哂。
    慕绾棠这几日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陪着白络韵说话。

第一百五十二章 女子的苦楚

大婚将至,白络韵却好似很焦虑的模样,日日都想要同慕绾棠说话,可说的话却是毫无章理,让慕绾棠有些哭笑不得,却又仍是要安慰她。但总之,她知道了一点,就是白络韵对这桩婚事没有什么不满,却也谈不上满意。白络韵不止一次提起羡慕她,寻的是自己中意的夫婿,不像她,却只能一次定终身。
    慕绾棠苦笑,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簪缨世家的女子,大多都由不得自己择婿,她是幸运的,出身高,父母又不逼迫,才能有了这样的机会。倘若她生在白家,或许也便没了这样的机会了。
    白络韵又是拉着她说了一些胡话,这才放了她走。慕绾棠刚走出没几步,便又是让人拦了下来,定睛一瞧,是白弗岩身边的寿祿,笑着道:“姑娘可好?我们爷让我来请姑娘去一趟。”
    慕绾棠心里头纳闷,突然却又是想明白了,许是前些日子傅璟日日同她一道来寻白络韵,今儿没来,他纳闷了呢。元锦看着她,她却是了然道:“我也许久没有见你们爷了。带路吧。”
    寿祿忙是笑着应了,恭敬地在前头带路。
    到了一处假山花园地,白弗岩正一袭青色长衣,在亭子里头等她。见她来了,忙是急匆匆地赶来,带着些羞赧:“你……今儿……我……”磨蹭了半日,竟是也说不出话来。慕绾棠见他的模样甚是好笑,便笑了一下,然后道:“你是问我,为什么傅璟没有来?”
    白弗岩羞赧地笑笑,慕绾棠道:“倒也不是旁的原因。”说着,瞥了白弗岩一眼:“她已经十六了,家里头自然着急,美人上门提亲,自然就要带出去相人。”
    一听这话。白弗岩的脸色便变了。慕绾棠他心中暗叹,和北阑闫一样是晓谕京中的男子,却偏偏他在情感上没有北阑闫那么大胆,那么厚脸皮。那么死缠烂打。
    慕绾棠看着他,虽然有些上心,可是明显却没有冲动,便是恨铁不成钢地道:“我可告诉你!你们都是年纪到了的,你还没有夫人,傅璟是尚书大人的嫡女,你若是不抓紧,就该说亲给别人了!傅璟现在也心仪你,你就赶紧吧!”
    白弗岩有些惘然,慕绾棠翻了个白眼。想了想,终是拿了狠话激他:“你在这一点上就永远比不上北阑闫!如果你要什么,就去追求!若是这般畏缩,只会让人看不起!”说罢,便也不想再回头。直接就走了。
    白弗岩自个儿站了许久,这才猛然间回过神,朝着白夫人的屋子快步奔去。
    慕绾棠回了慕府,一路上都在觉得白弗岩不争气,原先觉着的知己至交也荡然无存了。
    白弗岩跑进了白夫人的屋子,方式正对着一堆的东西忙乎着,冷不防瞧见白弗岩这么慌忙地跑进来。着实是吓了一跳,这个孩子自小便是养在她身边的,她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自然也是将这个儿子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来看的,自小便是不慌不忙有理有据的一个人,何曾见过他这样?忙让他坐下。也不管那一堆的东西,坐下来道:
    “这是怎么了这么慌里慌张的?”
    白弗岩咽了口唾沫,终于讲出了那藏在心底里许久的话:“儿子想向傅家说亲。”
    白夫人的一愣,这个儿子那么大了,一直都没有想要说亲的意思。她也只能是做主往他的屋子里头塞进去几个通房,但也都不过是而而罢了,如今竟是主动开口说要说亲,傅家,心下思忖了一阵:“是尚书傅大人家的?”
    白弗岩点了点头:“是他的嫡女,傅璟。”
    白夫人想着,这孩子好似同慕四姑娘一同来府上和自己的女儿一块儿玩耍说话,人她也见过,是个娇俏的小娘子,只也已经十六了还没说人家,不免也带了一些迟疑。
    见白夫人久久没有答话,白弗岩道:“母亲,儿子真的觉着她很好,她也是个好的人,正经人家的孩子,母亲……”
    白夫人见白弗岩这样,心里叹气,女儿的亲事她能做主,可儿子的亲事她却未必能做的了主。何况这个儿子素来有主见……但到底是她的儿子,媳妇儿她不能不看过,便道:“瞧你着急,即便是你喜欢了,母亲还得去人家家里头看了人,人家若是同意了,再是同人家换了庚贴,这才能算是说了亲事;何况眼下你妹妹的婚事在即,母亲也得忙着你妹妹的事儿,总得先按着顺序来啊。”
    白弗岩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儿子鲁莽了。儿子只心里头挂念她,便想着先来同母亲说。妹妹的亲事是紧要的,我也放在心上呢!”
    “你自然是放在心上的,不然,你那珍藏了多年的行图又怎么会拿出来?还不是希望你妹妹的夫婿能好好待她?母亲都是看在眼里的。”
    白弗岩对白络韵是上了十足的心的,也是白夫人对白弗岩当作自己亲生儿子般抚养,才会有白弗岩对白络韵有亲妹妹一般的看待。
    唉,这女子,总得有个弟兄相互依靠,行走世间才算有底气。
    又是回了沁月阁同母亲在对了对庄子上的账簿,觉着真是累了,一路打着哈欠回了自个儿的沁月阁。正想着回去睡上一觉,却意外地瞧见了显然心不在焉的陆挺,一脸焦急,明明守在她的门前,显然心不在她这儿。心里头一阵好奇,便走过去,喊了他一声。
    陆挺好似吓了一跳,见是她,脸上那紧张的神色不免轻松了不少,行了礼,站起来又是支吾着不敢说些什么。
    慕绾棠一看他就是有话要说却没有说出口的模样,无奈道:“你要说什么便说就是了,怎么这么吞吞吐吐的?”
    陆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道:“听说爷遇刺了。”
    他虽未将事态往严重了说,但却让慕绾棠心中一惊,接着感到心头便也消停不下来,忙道:“怎么回事?”
    陆挺知晓内幕,但是北阑闫交代过了,又是不敢说出来,便只好支吾着捡了一些片段道:“是昨儿半夜,同王爷喝完茶后便分道扬镳了,才走了没多久便遇上了刺客,刺客用的是腰佩弯刀,只怕不是咱们大澧的人。”
    腰佩弯刀!慕绾棠虽说是个深闺中的女子,第一世的时候可能不知情,但如今这一世,她的生意已经做到了北方去,哪里还有不晓得的道理?她记得万大钧第一年去北方的时候就将一把腰佩弯刀带回来,细细和她讲了这里头的妙处,那弯刀分有两刃,刀柄上有机关,转动刀柄便是有毒的一刃出来,是极其阴毒的东西。
    这是鞑韃人的东西,鞑韃人善战,有勇无谋,因此才总是难以攻克下大澧的边关。
    弯刀,鞑韃……慕绾棠想了想,怎么也想不通,心里却记挂这北阑闫的伤势,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道:“快去给我备马,我得去一趟北府。”
    元锦知道她挂念着北阑闫的伤势,正要去让人备了马车,却让陆挺一把拦住,道:“姑娘,爷不在北府,在东巷内里的一条胡同中的私宅处,旁人是不知晓的。姑娘若是要去,属下带您过去。”
    慕绾棠忙点了点头,想了想,一身的襦群实在是不方便骑马,心里头着急,便让伽林去让人备马而不是备马车,自己又让元锦将那身骑马用的马装给找了出来换上,出了门让陆挺在前头带路,便急匆匆地走了。丫鬟们不会骑马,慕绾棠便让她们都在府里等着,也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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