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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龙凤胎呢-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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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说笑了,您是储君,老夫可不敢怀疑你。”话虽这么说,但语气里却不见半分敬重。
  太子强压怒火,也不言语。这时,觅薇带了今晚服侍郭悠的怜沁进来,又将今晚与郭悠相处之事表述了一遍,确如仵作所说,是郭悠房事后饮冰水导致胃疾复发,突然暴毙。
  郭悠此人深得太师赏识,此次春闱更是将此重任交给他,没想到竟发生此等意外。他不认为一定是暴毙而亡,杀了吏部侍郎对谁有利他心知肚明,可如今毫无证据,他自然不能拿太子怎么样,只是心中怒火难消,目光扫向跪在地上,露着雪白颈子楚楚动人的怜沁,突然吩咐:“拉出去,杖毙!”
  怜沁哭哭啼啼着被人拖出去,外面很快传来棍棒之下的呼痛声,不过一刻钟便又寂静了下来。
  外面围着的人静静看着,想到这位怜沁姑娘往日里的风华与才情,无不心中惋惜。也是她命不好,谁让郭悠今晚点了她,而又恰巧暴毙了呢。
  看着趴在地上遍体鳞伤,气息全无的怜沁,觅薇闭了闭眼,让人将她抬了下去。
  
  苏瑜是第二日醒来,由蝉衣和青黛等人伺候着自己洗漱时,方才知晓她三哥昨晚竟一夜未归的。
  春闱将至,死了个担任主考官的吏部侍郎,自然不是小事,听说三哥的神策营以及太师和太子殿下也都过去了。
  早膳时,苏瑜也觉得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小米粥便放下了碗筷。
  “三哥回来了吗?”漱口之后,她扭头问蝉衣。
  蝉衣摇头。
  苏瑜知道着急也没用,难得愿意主动去书案前写几个字,试着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在外人眼里她是不学无术,刁蛮骄横的跋扈少女,但实际上这些年得苏丞亲自教导,苏瑜并不是胸无点墨,琴棋书画也都多少有涉及。不过在素来严苛的苏丞看来,她会的那些全都是半吊子,无一精通,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跟小孩子闹着玩儿似的。
  不过蝉衣在一旁看着她家姑娘如今写的那些字,心里却是赞叹的。她虽然不懂这些,但最起码的好坏她还是分得清的,她就觉得姑娘的字一天一个样,越来越好看了,跟三公子的字迹越来越像。
  怎么不像,三姑娘的字是三公子教的,临摹的也是三公子的字帖,不像才怪呢。
  其实要说京城里的那些才女,未必就个个比她家姑娘强了,就是姑娘的性子太顽劣些,在外面没留下什么温婉贤淑的好声誉来,故而才没人注意到她家主子的才情。
  直到写了五张大字,终于有人过来告诉她,说苏丞回来了,苏瑜面上一喜,搁下笔拿着自己刚练的字飞奔向三哥的黎轩,挑帘进去时苏丞换了件青色便服,正坐在案前喝茶,眼中氤氲着让人看不通透的云雾,整个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哥。”苏瑜喊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下,“你昨晚上一直没回来,是不是因为吏部侍郎暴毙的事啊,我昨晚上逛花灯的时候就听到动静了。”
  最近天气暖和,她终于褪去了厚重的袄裙,今日穿着宝绿色的斜襟蔷薇花上裳,同色的挑线裙子,腰间系着玉色宫绦,显得她身形纤细,曼妙婀娜。因为是在家,那一头锦缎似的长发随意绾着髻,斜插一支海棠簪子,左右两侧垂挂白色珍珠耳珰,说话间耳珰摇曳,映着吹弹可破的肌肤,双瞳剪水,娇俏可人。
  看见她,苏丞清冷幽深的眸子里找回几分暖意,面色也柔和了很多:“嗯,昨晚上三哥处理些事情。”
  看他三哥语气并无不妥,苏瑜便知事情应该不大,便好奇地趴在案上,托腮弓腰把脸往他那边凑了凑,眼睛里闪烁着精光:“三哥,吏部侍郎真的是暴毙吗,不会是人为吧?”
  苏丞眸色微恙,随后漫不经心捏起茶盏抿了一口,看向她时带了些许调侃:“说说看。”
  苏瑜道:“吏部侍郎是今年春闱考试的主考官,手里掌握着朝中新人的人脉,日后说不定门生满朝堂。而郭悠是太师的人,也就是说以后他的那些门生也都会归于太师一派,对太师来说自然如虎添翼,于太子殿下就很不利了。所以说,太子杀吏部侍郎的可能极大。”
  苏丞斟了茶水递给她,语气平和:“说的头头是道,可分析的再多也没用,朝堂上要讲证据的,没证据可不能乱说。吏部侍郎郭悠,的确是突然暴病而亡。”
  “我当然知道没证据不能乱说。”她捧着茶小声嘟囔,“这不是跟你说的嘛,而且很多野史上都讲这个的。”
  苏丞瞥眼看到了她手边搁着的几张大字,略一扬眉:“第一次见你主动练字。”
  提及这个,苏瑜献宝似的把自己的大字往他那边推了推,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我刚练的,三哥瞧瞧好不好。”
  其实她以前练字很少心思专一的,今儿个难得心静下来,成效还不错,颇有些自豪,眯着眼讨夸奖。
  苏丞从来没夸过她,实在是总觉得这丫头的字还欠火候,不过如今看她像个讨赏的小狗一样巴巴看着自己,他的心也就软了。也是,哪有一直不夸奖的,或许多赞赞她,她反而练得更起劲些。她性子毛躁,多练练字才能让自己沉稳下来。
  他难得露出一丝欣赏的表情:“孺子可教。”
  得了夸奖的苏瑜也觉得很开心:“是吧,我也觉得今天的字很不错。”她高傲地仰着下巴,窗外溶溶的阳光照进来,她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红,像朵娇俏的蔷薇悄然绽放,亭亭玉立。
  “昨晚上去哪玩了?”苏丞又问及元宵夜的事,苏瑜想到自己去了清风苑,难免有些心虚,好在她刚好捧了茶低头在喝,反倒未曾暴露自己的内心。
  小小地呷上一口,她用粉嫩的丁香小舌润了润干涩的唇,兴奋地跟她三哥说了昨晚上的所见所闻,当然,绝口不提清风苑之事。
  苏丞只顾看她舔唇的动作,倒也并未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回过神来后便见她托腮又低叹了一句:“昨晚上还是三哥第一次没有陪我看花灯呢。”
  苏丞看到她眼底的失望,语气温和许多:“下次补上。”
  苏瑜笑着应好,却也没太当回事。她三哥那么忙,她可不敢指望。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丞似乎依旧很忙,早出晚归的,苏瑜在家里几乎看不见他的身影。
  苏瑜的日子倒是还和平时一样,带着丫鬟们出去逛逛街,偷摸去书铺买两本书册,由蝉衣和青黛帮自己望风,只要三哥一出门就偷摸躲在屋子里看得津津有味。
  三哥先前去外面打仗,大半年未归,乍一回来她便喜欢黏着他,不过现在日子久了吧,苏瑜反倒开始嫌他老管自己了,巴不得他天天在外面忙得昏天黑地,也好让她得空捧着自己心爱的杂书看个昏天黑地。
  就比如最近她迷上了一本叫做《山坳里的小夫郎》的书,看得废寝忘食,吃完饭什么都不愿意干,只想捧着书来看。
  蝉衣曾经整理时偷偷瞟过两眼,这书里的一些描写太过大胆,尤其是晚上吹灯之后那个书生小夫郎与他家碧玉小娘子翻云覆雨的画面,看得人是面红耳赤,羞赧不已。她脸皮薄,不过匆匆一瞥就不敢再看,只觉得臊得慌。
  不过苏瑜的表情就平静多了,只偶尔露出慈母般的笑意,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好东西。
  这会儿苏瑜还在看,蝉衣跪坐一旁为她焚香,目光时不时瞥一眼姑娘手里那本书,心里不由一阵感叹。其实大衍对女子并不苛刻,看这种书的也不仅只有她家姑娘,可如此光明正大,看得坦坦荡荡的,估摸着还真只有姑娘一个。若说脸皮厚,京城里她家姑娘排第二,只怕没人敢占第一。
  就是不知道如果哪一日被三公子给撞见了,那得多尴尬。
  便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青黛刻意放大的声音:“三公子,您怎么突然过来了?姑,姑娘在屋里……”

第24章 

  三; 三哥来了?
  苏瑜吓得捧着书的手抖了抖,目光迅速扫向四周; 还没想好把自己的宝贝藏在何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她情急之下先推了蝉衣去外室抵挡一阵,自己则是把书塞进自己的衾被里,紧接着理了理衣襟,若无其事地从内室走出去。
  苏丞进屋后看到蝉衣; 正问姑娘在何处; 苏瑜已经笑盈盈地出来了; 十分热情地上前来挽上了他的胳膊:“三哥; 你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这丫头只有做了错事才会对他这么亲热; 苏丞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脸颊; 目光瞥向内室的方向:“弄弄在做什么?”
  苏瑜抓着她三哥手臂的力道加重几分; 苏丞感受到了; 可她自己却浑然不知,笑魇如花:“没什么啊; 就刚刚睡了一觉; 做了个梦。”
  苏丞侧目打量她,她发丝没有半分凌乱; 衣襟也整整齐齐,尤其那一双眸子,水灵灵的分明精神得很,哪有半点刚睡醒的样子。他垂下眼眸; 看见了她抠着自己衣袖的食指,声音淡淡:“撒个谎都不会。”
  苏瑜一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匆忙把一勾一勾的食指收回来背在后面,面上笑得比蜜饯儿还甜:“哪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苏丞却不理她,径自进了内室。
  苏瑜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忙不迭跟上去,抢在他前头张开胳膊挡住了苏丞的步子:“三哥,咱们都这么大了,我好歹是个姑娘家,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进我的闺房?”
  苏丞双手背在后面,面色清冷,又带着少许严厉:“这时候跟我提男女大防?青天白日让青黛在外面望风,我倒要看看你平日自己关在屋子里都干些什么。”说着瞥了眼她张开的胳膊,眼皮低垂,面上不动声色,“再敢阻拦,去院子里罚站。”
  三哥严厉起来是真的恐怖,苏瑜哆嗦一下,讪讪闭嘴,侧身让他进去,一双手却下意识抓紧了衣角,目光求救地看着一旁站着的蝉衣和青黛。那二人却只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分明便是“自求多福”的意思。
  一点也不仗义!苏瑜心里暗暗想。
  苏丞在苏瑜卧房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乱七八糟的床榻之上。大白天蝉衣青黛她们未曾叠被,明显不正常,他本想过去看看怎么回事,走了几步却又犹豫了。
  他们如今是兄妹,他这样似乎的确不太好。
  这时苏瑜也已经跟进来了,一见她三哥在看她被子,她那一颗心差点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面上却装的镇定:“三哥你看,我都说了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睡了一觉而已。”
  苏丞睇她一眼,她乖乖闭嘴。
  苏丞到底没翻她的床榻,而是神情肃然地退了出去,转而对着两个丫头呵斥:“你们二人,院子里罚站一个时辰。”
  没有被三哥搜出东西来,苏瑜底气十足:“三哥干嘛处置我的丫头,她们也没犯什么事,都很尽职尽责的。”
  苏丞又看向她,神情严肃:“你这个主子,也一起去外面站着。”
  苏瑜彻底呆了:“……三哥,我又怎么了?”不是没搜出来吗,那还要罚?
  “你自己心里没数?”苏丞作势要打她的头,苏瑜吓得躲避,又听她哥淡声道,“如果觉得冤枉了,我就传碧棠和紫坠来问问,看你这几日在屋子里都做些什么。又或者,你把你的褥子翻出来,让三哥看看里面藏了什么。嗯?”
  苏瑜面色一白,心虚的顿时不敢接话,自个儿很听话的抱头出去罚站了。
  这时候太阳有些毒,照得人眼晕,苏瑜没站一会儿脸蛋儿便红润起来,嘟着嘴有些委屈,却又半点不敢抱怨,只心里暗暗骂他三哥一点都不友善,这个时辰不去他的神策营或者卫机营看看,居然来找她麻烦!
  约莫站了两刻钟,苏瑜的腿脚就开始麻了,这时,青枫从外面进了韶华居,看到苏瑜在罚站一成不变的脸上似有诧异,随后又面无表情朝着她的方向行了礼,然后沉默着进了屋里。
  青枫过来,必然是有事情禀报,苏瑜料定三哥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便自己踢踢腿,扭扭腰来活动筋骨,总算觉得整个人不是那么难受了。
  刚理了理衣襟重新站定,苏丞便从里面出来了。
  看见三哥,苏瑜站得十分笔直,乖巧的不像话,只一双眼委屈哒哒地看着她,好像谁欺负了她一般。
  苏丞瞥她一眼,神色比方才罚她时多了份凝重:“去换身素净的衣服去太子府,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怎么了?”苏瑜顾不得跟她三哥装可怜了,面上有些迷茫。
  苏丞顿了顿:“太子妃薨了,平南侯夫人和苏琬已经去了,你是苏家的女儿,也要去。”
  苏瑜听到这个消息时,陡然一愣。
  当今太子妃苏珺,是平南侯嫡长女,苏瑜的堂姐。在苏瑜的印象里,她这位大姐姐不大爱说话,但秉性单纯善良,对府上所有人都极好,她虽然是大夫人花氏所出,但和苏琬那目中无人的性子不同,苏瑜对她还是有些尊敬的。
  其实这几年太子妃的身子一直都不大好,几乎待在太子府里足不出户,苏瑜已经许久未曾见过她了。
  苏瑜心上顿觉发堵:“大姐姐才二十一岁,就这么没了……”生命真是很脆弱呢。
  她记得以前跟大姐姐说话时,她总说日后要嫁,便嫁个一心一意对她的男子,不求权势荣华富贵一世,但求两心相映恩爱一生。
  只可惜她嫁给了太子,天底下最不可能实现她愿望的男人。
  
  苏瑜去太子府时,苏丞并未陪同,只她一人前往。
  乘马车到达太子府时,门匾上早悬起了白绫绢花,左右两侧各挂着一只写着“奠”字的白灯笼,周遭寂静非常,笼罩着浓浓的哀伤。
  苏瑜定了定神,举步入内。
  她穿了件素白色水墨纹的袄裙,发上未戴首饰,只簪了一朵小白花,精致的脸上未施粉黛,干净的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微风吹起她的裙裾,肆意飞扬,缥缈间似欲乘风归去。
  苏琬身着孝服在灵前跪着,侧目看到这样绝美出尘的苏瑜,眸中有复杂之色一闪而过,拳头握紧了几分。
  见她在自己身旁跪下,苏琬冷笑:“三姐姐打扮的这般清新脱俗,是觉得大姐姐没了,你便有机会攀上枝头吗?”
  苏瑜微怔,凝视她好一会儿,眼底带了丝薄怒:“棺中躺着的,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没想到此时四妹妹最先想到的是这个?”
  也是,她怎么就忘了,这个四妹妹打小便喜欢太子的。否则,当初让她嫁给吴进意时,她怎会那般激动呢?
  还记得大姐姐出嫁回门那日,苏琬躲在假山后面看太子含情脉脉地为大姐姐添衣,那眼神中不加掩饰的嫉妒,还有紧紧攥着的拳头,实在是另苏瑜瞧见了都觉得心惊。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苏瑜每次看到这个外表柔弱的四妹妹,都再也亲近不起来了。
  苏瑜一句话让苏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面色恢复如常,抿着唇再没开口。
  一旁跪着的苏琅和苏琳眼眶都红红的,似乎是哭过。
  看见苏瑜,苏琅揉揉眼睛凑过来,小声道:“三姐姐,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苏瑜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转而上前为太子妃上香。
  苏家姐妹为太子妃守灵直至天黑方才离去,路过庭院时,却瞧见了一袭银白色莽纹直缀,双手负立,举目望月的太子。
  他身姿挺拔,站在那儿一动未动,腰间挂着上好的玉佩,愈发衬得他高贵不可攀附,眉清目朗的一张脸上瞧不出感情,倒也让人摸不透对于太子妃的离开,他是否有一丝一毫的伤怀。
  大姐姐这么多年一直不受宠,或许她的离开,不会换来太子的半分怜惜吧。
  苏瑜正打算越过他离开,不料苏琬却径自上前行了礼,太子顺势往这边看来。
  既然瞧见了,苏瑜只好硬着头皮屈膝行礼。
  太子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清冷听不出情绪:“你们谁是大都督的妹妹?”
  在场的自然都是苏丞的妹妹,苏瑜心里这么想,却也知道太子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再次屈膝行礼:“苏瑜拜见太子殿上。”
  太子望向苏瑜那张仙姿佚貌的面容,眼神里有一抹惊艳闪过,声音凉而不寒:“原来你便是太后亲封的端宁郡君,大都督的孪生妹妹。不过,孤瞧着你与令兄倒没多少相似之处。”
  但凡知道她和苏丞是孪生兄妹的,似乎都这么说,如今太子提及,苏瑜只好回道:“兴许是男女之别,越长大也就越不相同了。”
  太子点头,继而沉默。
  苏瑜也只垂首不语,太子不说让走,她也只能干站着。
  苏琬见太子目光一直落在苏瑜身上,她攥紧帕子抿了抿唇,斗胆开口,语气柔婉:“殿下要节哀,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
  苏瑜听得想笑,眼前这位太子殿下可有半分为太子妃离世难过的样子?既然不难过,又节的什么哀?
  这时,耳畔又响起太子的声音,却是说给苏瑜的:“端宁郡君穿得单薄,今日风大,孤便把那件金丝鹤氅赏于你吧。”他说着对不远处站着的太监使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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