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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之春色-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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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二的声音再次响起,“主子,薛家大小姐薛若然回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屋子里的两个人都震惊了。
“……”
颜之跟薛葵面色沉重的对视了一会儿,在对方眼里都看到了闪烁的意思。
薛葵抱着颜之的手臂松开来,有点颓废的躺在床上。
颜之抵着薛葵的坚|硬也一点一点的慢慢软了下去。
薛若然是颜之和薛葵都不想提及的人。
颜之是总觉得对薛若然有所愧疚。
那日他亲口应允了要娶她,她又救过他的命,他却喜欢上了她的妹妹还和她一起生活下去。
他生平最恨背叛者,但是他却做了她的背叛者。
在丞相府,薛若然是对薛葵最好的人。
虽然薛葵恨她同她抢颜之,可颜之当初要娶的人确实是她。
有点薛葵一直拒绝承认,她才是插足到颜之和薛若然感情生活里的那个人。
薛葵故意送走了薛若然,很大程度上坏了薛若然的名声,让她背负了私奔不孝等等罪名。
颜之和薛葵,自觉都欠了薛若然,想起她是都有点心虚。
可另一方面薛若然又结结实实的横亘在他们俩人中间,又不得不去面对。
薛葵对情敌是不手软的,可是她已经欠了姐姐许多了,不想再针对她做些什么。
最让她害怕的是,她怕薛若然会再次把颜之从她身边抢走。
颜之更犯怵,一方面对薛若然愧疚一方面还要照顾薛葵的情绪。
他还记得他同她新婚之夜说的那些话,当初为了薛若然没少伤害薛葵。
他担心薛若然的出现会让薛葵不安,他好不容易才跟薛葵走到这步,可别因为薛若然再出现什么嫌隙。
颜之和薛葵愣了会儿,反应过来后都觉得有些尴尬,齐齐拿起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
穿衣的速度比脱衣时还要快。
与亲密的人赤|裸相对,是亲密无间的相偎感官。
但凡稍微有那么点不亲密,□的两人则都会觉得别扭与违和,不管是自己还是对方,都有种丑态毕露的错觉。
都穿好衣服颜之和薛葵从床上站起来,薛葵把床幔拉开放好,颜之则弯着身子整理被褥。
他们的动作放的很慢,都在思考到底该怎么做。
颜之把被子整理好之后站起来走到薛葵身边在她嘴角亲了亲,“我去问问阿二你姐姐的事情,要同我一起去吗?”
薛葵不爱逃避,挺坚定的回了句,“去。”
颜之握了握薛葵的手,想抚平她的不安,“阿葵,我颜之这辈子,只要你一个女人。”
薛葵兴致缺缺的,“嗯。”
如果是平时颜之说这话,薛葵肯定会好高兴。
只是在这个时候,虚幻的承诺说的越多,她越觉得他也是心里没底。
如果他真的和她亲密无间,是不需要靠这些空口白话给彼此打气的。
尹一从隔壁也听到阿二的话了,他想起薛葵的嘱托,看她那意思是短期内不想让薛若然回来的。
他这才驾着马车一路南下,直到跑的太远他都担心找不着回去的路,这才停了车租了个农院给薛若然居住。
那小镇虽偏远,但是人口众多,这大海捞针的,得有多难才能把薛若然找回来呀。
他不是很相信阿二能找到薛若然,心想该不会是颜之故意框他们想套出薛若然在哪儿呢吧。
尹一怕薛葵上当,忙不迭的从屋里钻出来跑到薛葵院子里问阿二,“你从哪儿找的薛若然啊?”
阿二只是笑了笑,并没说话。
在主子没同意以前,他打探到的所有消息都是不能对外人说的秘密。
恰巧颜之跟薛葵走了出来,尹一赶紧跟在薛葵身边嘱咐她,“你先别说话。”
薛葵心情不好也不想说话,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
颜之见薛葵脸上没个笑脸,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想在得罪尹一,免得招惹到薛葵。
他也没赶尹一,由着他凑热闹,直接就问阿二,“你说……阿葵的姐姐找到了?”
对于薛若然的称呼,颜之是想了好一会儿的。
说薛姑娘就暧昧了,直呼其名喊薛若然吧可她好歹也是薛葵姐姐,这样又不够尊重。
思来想去,他还是保守的选择了――阿葵姐姐来做称呼。
阿二见颜之都不避嫌,他更没理由再瞒着了,赶紧解释出来,“是,我跟着木华一路南下,看见他停在稻香村小住,拿着个画像挨家挨户的敲门看样子像是在找人,两天之后找到一家,便在那家附近找了个房子住了下来,并且找了个师傅连夜赶了辆马车出来。我一直派人轮流蹲守在那家门前,结果隔日就收到消息说木华接了一女子往回赶,我一路追着,后来在中途他们休息时我才看见那姑娘的样貌。”
尹一听见阿二说稻香村的时候他就有些慌了,他确实是把薛若然安置在稻香村的。
他急急的插话,死不认账的,“你怎知那姑娘就是薛若然?”
阿二看了颜之一眼,没回话。
尹一趁机倒打一耙,这可是薛葵第一次让他帮忙做事情,他不把薛若然藏好,他自己都没脸见薛葵,“怎么不说了?你该不会是没完成任务怕责罚故意编了谎话来唬人的吧?”
阿二没理会尹一的挑衅,他的主子是颜之,颜之相信他就够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颜之即用了阿二,就不会去怀疑他。
更何况颜之本来就烦尹一,才不会受尹一的挑拨离间。
薛葵跟尹一一样,希望阿二认错了人,“你会不会是认错了人?”
阿二确认,“不会的,我确信那人就是薛姑娘。”
薛葵疑惑,“那你怎知那人就是姐姐呢?”
阿二犹豫的看了颜之一眼,低了头还是没回话。
颜之看薛葵都问了,万一不把话说清楚再产生什么误会就不好处理了,赶紧把话接过来,“说说吧,我也想知道。”
阿二神色复杂的看着颜之,试图做最后的提醒,“主子,我从没见过薛姑娘本人……”
尹一还以为阿二找不着理由了,趁机煽风点火,“没见过你瞎确认个什么劲儿啊你!我看这事儿不靠谱,指不定是阿二认错了人。薛若然人都走了,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被人找到嘛!”
颜之皱了皱眉头,不想看自己的人被尹一这么诋毁,于是催阿二说实话,“阿二,有话直说,这儿没外人。”
阿二见实在是瞒不过去了,这才无奈的开了口,“主子书房里一直挂着薛姑娘画像,我见到过几次,就记下了。而且我听木华喊她薛姑娘,想来那人就是葵夫人家姐,错不了的。”
“……”
一片死寂。
阿二解释的时候看就没看颜之,一直微低着头看自己脚尖。
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这会儿局面得多尴尬。
还是尹一打破的沉寂,阴阳怪气儿的损颜之,“到现在都还挂着?怪不得某些人总往书房跑呢。”
颜之真想撕了尹一这张贱嘴。
薛若然的画像他十六岁的时候就挂在书房了,这么多年下来早看习惯了,再美的人看的也不剩多少美感了。
摆在那里就跟普通的古董花瓶一样,好久没刻意去看过,因此也没想着换,谁家没事儿天天换花瓶摆着玩儿啊!
颜之伸手去握薛葵的手,也顾不上这么多人看着了,当众就服软,“我说我是忘了摘了,你信吗?”
薛葵把手往背后放了放躲过来他伸过来的手。
颜之心里一沉,完了这姑娘又要闹脾气了。
薛葵平时就只有两个表情,笑或不笑。
笑代表高兴,不笑的时候就是一个分辨不出情绪的面瘫脸。
她的脸上表达不出是生气还委屈,很难从她的面部表情上猜测出她的情绪。
颜之愁的不是一丁半点,看不出这姑娘的情绪,这到底该怎么哄才好?
薛葵往尹一身边挪了挪,离颜之站远了点,问阿二,“姐姐现在在哪里?”
阿二深知现在将军府当家人是薛葵,见她问,忙不迭的就回了话,“我一路跟着,见木华带着她进了胡公子府里了。”
“胡公子找姐姐做什么?”薛葵听的愣愣的,怎么这么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物凑一起去了。
阿大从门口贼头贼脑的往院子里看,颜之在薛葵身上吃了瘪,正尴尬呢,看见阿大赶紧把人喊进来缓解气氛,“有事儿?”
阿大先瞄了眼阿二,阿二回给他个小心点的眼神,他就知道颜之不开心,小心翼翼的开口,“主子,胡公子派人来送信,请主子今晚去他府上一聚。”
他心里骂阿二这个坏事儿的,都给他说了主子交代了不许人打扰他不信,偏偏说有要事要报硬闯进院子里。
现在好了,打扰主子“办事儿”,主子生气了吧?
尹一最先反应过来,“才把薛若然接过去就派人来请颜之了啊?这胡公子怎恶魔那么心急?莫不是他想要当红娘,撮合颜之跟薛若然不成?”
薛葵一听这话立马问颜之,“你要去吗?”
颜之是一定得去的。
颜之虽知他插手薛若然的事情薛葵会不高兴,但是他和薛葵都欠薛若然太多,他必须还。
替他,也替薛葵。
而且胡公子又是塞北的皇子,是个对中原地区虎视眈眈的敌人,他寻找薛若然,定是有别的目的,很有可能与朝廷有牵扯。
于公于私,他都得去。
颜之想了一下,挑了简单易懂又不容易产生误会的话解释给薛葵听,“胡公子那人很危险,特地喊了你姐姐过去,怕是有什么阴谋。她毕竟是你姐姐,我不能不管。”
尹一横了颜之一眼,“说这么长干嘛?不知道小葵听着费劲啊!怎么一点都不体贴呢!”
损完了颜之,他扭头看向薛葵,一脸的温柔,“小葵,颜之那意思是他去!”
薛葵抿了抿嘴角,又问了遍颜之,“你要去吗?”
颜之点头,“我去。”
薛葵把手塞进他手里,“我也要去。”
颜之很喜欢薛葵这点,关键时刻绝对不会给他添乱,“好。”
薛葵在人情世故上虽然懵懂,遇事却是个很会分状况的一人,她知道事情的紧急轻重。
颜之挂薛若然画像这事儿她有的是时间跟他算账,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守着颜之,可不能让薛若然把他抢了去。
不然她算账都找不着人,岂不是更吃亏?——
45、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夜;胡公子府。
胡公子备了满满一桌的酒菜招待颜之和薛葵。
酒都敬了三四轮喝的薛葵脸都泛红了;胡公子依旧没提薛若然的事儿,只一味的给薛葵和颜之酒杯里添酒。
胡公子斜着眼撇着薛葵,态度很不尊重;“舒夫人都来了这么久,也没说几句话;可是嫌我招待不周?”
薛葵只想着薛若然的事儿了,没注意胡公子的不礼貌。
听他这么一说正想回他多想了;就被颜之拍了拍手背示意她不要开口。
颜之给薛葵夹菜放在她的碗里;温柔的对薛葵笑笑。
然后照着胡公子的姿态;有样学样的斜着眼瞟了胡公子一眼;“世子在中原生活了二十年吧?怎么对中原的规矩似乎了解的不多呀。我们中原女子,重素养;食不语是种礼仪。”
胡公子细长的眼睛眯了眯,阴森森的笑了两声,“我就那么随口一问,你就扯出这么一大堆话来。这么着急,是你护妻心切啊还是你担心家夫人嘴太笨不会说话啊?”
他这话说的针锋相对的意味很浓,薛葵也听出来了,心想这人有毛病啊,怎么非得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呢。
“我的夫人嘛,我不护着她谁护着?”颜之嘻嘻的笑,一点都没生气的意思,扭头跟薛葵似笑非笑的说,“我有跟你说过咱们胡世子的名字叫什么吗?”
薛葵纳闷颜之怎么也不生气,这不符合他的作风呀。
见颜之这样问,可能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她想了半天也猜不出颜之的目的,只得小心的摇了摇头,希望别给他添乱,“没。”
胡公子一听颜之要拿他名字说事儿,脸色沉了沉,抡了酒瓶就往颜之和薛葵杯子里倒酒,“来来,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尽兴而归可不行,来来,咱们喝酒喝酒。”
颜之拿了酒杯跟胡公子的碰了碰一饮而尽。
胡公子脸上的紧张松了松。
颜之把手搭在他肩上做亲密状,又猛地把话题给拉回了原处,“都一起喝过酒的关系了,我夫人还不认识世子那就太说不过去了。阿葵,这胡世子呀,可就是塞北堂堂二皇子――”
说到重点的时候他打了个酒咯,顿了顿,大着舌头加了句,“胡世子就是塞北二皇子――呼烈茂。”
呼烈茂脸色再度沉了下来。
颜之的手在薛葵手上捏了捏,薛葵瞬间就明白他的意图了。
她看着呼烈茂,假装没反应过来,愣愣的跟着颜之念了句,“狐狸毛?”
“……”呼烈茂的脸瞬间就变黑了。
他自从知道他的名字在中原这边的译音是什么之后,就拒绝告诉任何人他的真名。
尤其在发现“毛”常在作为骂人的话出现之后,更是他拒绝听到一切和毛有关的词汇。
颜之看胡世子那一张脸黑的都成碳了,心里贼高兴。
小样儿的嘿,我女人是能让你说三道四的?
他兴高采烈的把酒给胡世子满上,“别那么不高兴嘛!世子刚才也说了,我内人她嘴笨不会说话。来来,我敬你一杯,就当给你道歉了。其实仔细听听,这狐狸毛也听好听的嘛!”
薛葵在旁边忙不迭的跟着点头,煽风点火,“是呀是呀,反正我嘴笨嘛!”
“……”
胡世子也不掩饰他的目的,他就是挑事儿的。
见来阴的损不过人家,也干脆不装了。
往自己酒杯里添了点酒儿,滋润的抿了俩口,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看笑话儿的笑,“外面都说舒夫人……啊不对!听说你们中原女子只有妻子才能被称做夫人呀,薛姑娘不是以妾侍身份嫁过来的吗,不能喊夫人不能喊。外头都说薛姑娘还未成亲就被人夺去了贞操,导致从正妻沦为小妾,连你们舒府大门都没让进去?我看这传言未必是真,瞧你们这样一唱一和的,我看你俩感情挺好的嘛!”
薛葵没接话,眼睛转来转去的窥探胡府的环境,揣摩着入夜了从哪个角落能摸到胡公子房里还不被人发现。
她晚上一定换上夜行衣摸他房里去把人揍一顿,不揍得丫那张嘴半个月讲不出话绝对不停手。
她不爱争口头上的便宜也不会争,某些方面来讲她是个很务实的姑娘,只要实实在在的好处,那些虚的她不在乎。
颜之无所谓的笑笑,没要根据传言解释的意思,反倒顺着他的话三两拨千斤,“你都说了传言未必是真嘛。”
“……”胡世子疑惑,这颜之也没传说中那么死要面子啊。
他都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怎么也没见这人生气的。
颜之不是不生气,只是不在别人面前表现情绪。
情绪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容易揭露出性格上的弱点,既然是弱点,就必须得藏好,否则一旦被敌人发现,就成了他们利用牵制自己最好的武器。
恶俗点来讲是这样的:
与不是朋友的人交流,就好比两个都喜欢插|人的人做|爱,谁先表露真实情绪,就等于谁把自己的生|殖器暴露在别人眼前。你都露了,人家干嘛还不上你?先露就等于找|插。
颜之提着茶壶给薛葵杯子里倒了茶,示意薛葵多喝茶少喝酒。
等薛葵端起茶杯了,这才挺认真的跟胡世子说,“嫁了人的女子是不能称为姑娘的,世子喊阿葵舒夫人便可。我原准备择日重新迎娶阿葵以正妻身份重新过门,既然世子提起了,便先给世子做个情,我跟阿葵成亲之日,还望世子来喝杯喜酒。”
胡世子见明的暗的都说不过他们,也不想再玩儿下去了,直接搬了杀手锏出来,“听说舒将军当初想娶的是丞相长女薛若然吧?我可是一直听说的,多少王亲贵胄打破脑袋都想娶她进门啊。当时我还觉得传言夸张了,结果今日有幸一见,才知道她值得如此,果然真是绝色啊。不过说实话,我很好奇薛若然跟舒夫人真是同胞所处么?怎么一点都不像呢,薛若然美的跟天仙似的,怎么这个妹妹……呵呵……”
薛葵早就习惯别人质疑她不是丞相之女的事儿了,也一直都知道薛若然的美貌是她远远不能比的。
胡世子这几句话她早听了千八百遍了,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薛葵抓的重点是他见过薛若然,“世子见过我姐姐?”
胡世子仔细看了薛葵好一会儿,是真没看出这姑娘有什么嫉妒气愤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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