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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许芳华-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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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星连忙说道:“并非世子,而是三郎,为了那个叫杏花的狐媚子,险些对三娘动手,被二爷遇了个正着……不但三郎挨了打,就连夫人也受了几句重话,二爷这次是果真恼了。”
说话间,利落地替虞洲绞干了头发,朗星方才提议:“二郎今儿个还是去夫人院子里用膳吧,也好开解开解夫人。”
虞洲一挑凤目,笑着捏了捏朗星的小手:“难怪阿娘说你贤惠,当真是个贤惠人儿。”
朗星便喜上眉梢,因着明月而生的不快才略减了几分,替虞洲挽了个发髻,束以帛溃退孀庞葜尥蛉俗〉姆苯踉喝ァ�
明月才换了身衣裳,一番梳妆,紧赶慢赶地来与朗星“争宠”,却只来得及目送两人的背影将将出了院门,拉着个小丫鬟一问,方才知道连晚膳都不备了,也想到是朗星撺掇了二郎去繁锦院,便极为不甘地一啐:“仗着老子娘是夫人的陪房,就知道上赶着献殷勤,有什么了不得的。”
到底还是觉着几分失落,沮丧地回了屋子,倚着窗看那夕阳,只回忆着早前的一番耳鬓厮磨,一时怔怔。
却说虞洲,去了繁锦院,听小谢氏满带激愤地发了一堆牢骚,把虞栋的无情无义渲染到了极尽,又对安瑾好一番贱丫头、死晦气地辱骂,毫无条理地把今日的事说了一回。
虞洲总结——杏花太愚蠢、虞湘太鲁莽、父亲太冲动、母亲……好吧,是一时大意,中了安瑾那丫头的算计,虞洲挑了挑眉,想不到表面上畏头缩脑的庶妹,却有这般心计,摁捺多时,这才一扬爪子,就挑拨得父母夫妻失和。
“阿娘,不是儿子不帮您,小弟的性子也太蛮横了些,论是如何,也不该对安瑾动手,传扬出去旁人还不得议论您容不下庶女?也难怪阿爹恼火,您也知道,他对安瑾甚为怜惜。”虞洲只得抚慰:“不过区区一个伶人养的女儿,您就容她几年,将来一嫁,眼不见心不烦,何必为了她与阿爹生了矛盾,太不值得。”
小谢氏一脸怒意:“她就是一枚眼中刺,我恨不得眼下就除了她才好。”
虞洲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阿爹这时还窝着火,阿娘可别再火上浇油,眼下,还当以大局为重。”
“说到这事,我也实在是烦躁,那短命秧子早不犯病晚不犯病,偏偏当着你三表妹的面……干脆病死了,也就一了百了,偏这会子又好了,成了没事人……反而我担了个两头不是,落了你舅舅好一场数落,这八九成把握的一门亲事,眼下就这么黄了。”小谢氏更是恼火:“大哥也真是,不就是一个庶女?犯得着这么着紧么?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关于男人的好歹,虞洲知趣地选择了绕开,默默盘算一阵,心里就聚急了一汪“坏水”,给小谢氏支招:“那倒也未必……阿娘只管与舅舅陪不是,就说世子本无大碍,不过是受了暑气,却也别再坚持这门婚事。”
又想了一想,凤眼微挑:“只将谢家表妹与世子议亲的事儿私下传扬,就说世子对表妹极有好感……如此一来……”
小谢氏眼中一亮。
其实,她那长嫂还是极愿谢三娘嫁入王府的,不过就是长兄心有顾虑罢了,但将这事一张扬开来,流言蜚语一出,世人只以为谢三娘与世子婚事议定,必无人再上门提亲,长兄无奈之际,未必不会重新考虑这门亲事……
“不过阿娘可得仔细着些,别让舅舅察觉是您在背后张扬,要造成是世子心悦表妹,方才广而告之……如此一来,表妹必定会记恨世子,两人成婚之后,就难以和睦了。”虞洲又说。
正是如此!谢三娘嫁得不甘不愿,心怀忌恨,将来才更好利用……小谢氏心中的一个死结松开,方才觉得轻快了几分,拉着虞洲的手,慈爱不已:“若是湘儿有你五成稳妥,我也不用如此操心了。”
“小弟年龄还小,阿娘今后对他严厉一些,才能扭转他的性情。”提起虞湘,虞洲也甚是不愉,他们两人虽为手足同胞,不过他十分不喜虞湘阴沉蛮横的性情。
小谢氏叹了一声,忽而又想起旖景:“今日杏花那蹄子与安瑾争执,恰好被景丫头遇了个正着,杏花没长眼,对景丫头甚是不敬……”
虞洲便重重地蹙眉:“这贱婢也太不像话,竟然敢对五妹妹不敬?”
小谢氏便很有些讪讪:“哪里想到景儿会来寻安瑾那小贱人呢?她与安慧都没有这般亲密。”忽然醒悟自己又说偏了,连忙回到正题:“毕竟是丑事,还是莫要张扬地好,这话若是由我去说,便有些此地无银……”
虞洲揉了揉眉心:“儿子省得,明儿个正好休沐,便与姑祖母请安,顺便跟五妹妹道声不是。”
小谢氏这才放心,一时又想起另一件心事:“我知道你与景丫头要好,可那孩子如今年龄还小,瞧大长公主的意思,不至及笄是不会考虑她的婚事……可若等她及笄,你已经十七,再说,大长公主将景丫头奉若掌珠,只怕不愿她嫁过来……你父亲虽也是皇室宗亲,到底是个庶子,五皇子与六皇子与她年龄接近,只怕……我可不愿眼看着你为她耽搁了,金相家的六娘,也是才貌双全……还有你舅舅嫡出的四娘……”
其实,小谢氏心中属意的长媳,还是娘家的谢四娘,一来旖景身份高贵,就算大长公主乐意让她嫁给二郎,只怕将来也是个碰不得管不住的,她这个婆婆的威风可不能摆,还要巴巴地呵护着,如何让人心甘?二来谢四娘性情温婉,又是自家姪女,原本就与她亲近。
虞洲便有些不奈,粗声粗气地说道:“阿娘可得仔细寻思,三表姐与四表妹都是舅舅的女儿,怎么能连嫁两女来王府?金相家的六娘,听说那性子可很有几分跋扈。”
小谢氏便是一噎,心知是自己考虑不周,却还是不愿放弃:“京中望族淑女这么多,也可从中择选……”
“阿娘!那些女子无论才貌还是家世,几个比得上五妹妹?如果我将来与五妹妹成婚,可就有了姑祖母与卫国公支持,还怕世子之位落不到我的身上?至于姑祖母,她老人家一贯疼爱五妹妹,我与五妹妹又是青梅竹马一处长大,两情和睦,姑祖母定会仔细思量,为了大局,阿娘还是莫要有其他想法为好。”虞洲的不耐又加重了几分,沉声提醒道:“阿娘莫忘记了,阿爹也是早就属意五妹妹,为了大局,儿子等上几年又有什么妨碍?”
小谢氏顿时无言以对,想到长子的婚事自己却不能作主,不免大为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
绿卿苑里,旖景半靠凭几,手中虽捏着卷书,目光却停留在东壁上挂着的一幅长卷,峭壁环绕间,几树梅红,一围书院。昨日在虞沨画室,她并未留意画卷上的几行文字——“雾散叠嶂微青,冰销玉瀑初白,寒梅尚自姻然。一砚乌墨已冷,两行鸿雁归来,春秋委实易换。”——又有批注“此作始于寒季,远望溟山寂寂,俯瞰梅红尚艳,思数载于此幽谷,不问世事,极实静好,奈何终有一去,当返繁华,未知可还有此闲情逸乐?故俗笔一录,为往后感怀,不想待成,梅红早谢,已是隔年,恰逢七月十三,一人独坐长岁,可巧作成,谨以为念。”
记忆之中,他的生辰是在七月,却一直不曾留意是在哪一天,原来是,七月十三。
旖景想着他独坐山间,某处红亭,断断续续地画,经过寒暑交替,终于画成,一思那日,却正好又是一年生辰,于是微微一笑,似乎落寞,又似乎感慨如此巧合,提笔写下数行,当生辰之贺。
不知他那日,可曾在静好之中,也怀念过这繁华红尘?
她想,他是不曾怀念的吧。
这些险恶、这些阴晦,又怎敌得上那青山绿水,落瀑为伴?
不知不觉间,旖景唇角莞尔,那酸涩的情绪,却涨满了眼睑。
也许有一日,待这些仇恨了结,恩怨归零,虞沨,你应回到那般静好,再不受世事烦扰。也许那时,我也不再抱愧,真正开始新生,故而,我们当是天涯陌路,两不亏欠。
这样,当再忆起你,是否就不再以袖掩面,是否就不再心如刀绞,而是云淡风清,恬然静好?
如此,也是幸事了。
正自思绪万千,忧郁难解,春暮却入内禀报:“五娘,虞二郎来了。”
话音才落,虞洲便不请自入,额头上蒙着一层细汗,更衬托得一双眼睛神采奕奕。
一旁静侍的冬雨当即心如撞鹿,盈盈一福身,耳尖微红。
旖景懒懒地坐正了身子,只道一句洲哥哥好,瞄了一眼冬雨,让她上茶。
虞洲步上地台,盘足而坐,留意到旖景的目光却在他身后,不由转身,才发现本来挂着旖景亲手所画的青竹图换了一幅,一边鉴赏,一边赞叹:“五妹妹的画技又精进了。”忽然看清画卷上一枚“沙汀客”的方印,不由一怔。
“洲哥哥可赞错了人。”旖景不以为意。
“五妹妹这儿怎么有他……怎么有长兄的画作?”回身之时,虞洲的一张英气十足的俊俏面容,便带着一些沉晦。
“昨儿个去看阿瑾,才知世子旧疾发作,便与祖母一同探望,我也是突发奇想,便讨要了一幅世子的墨宝,难怪世子能得圣上盛赞,别的不说,这一笔画,就是万里挑一,实在让人望尘莫及。”旖景微笑,并不掩饰自己对世子的欣赏。
虞洲心里便如堵了层白叠,又闷又热,可转念一想,五妹妹素喜诗画,而世子又尤其擅长,故而才略有钦佩罢了,却终觉郁郁,便提到世子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他的一处:“不知五妹妹骑射练得如何?”
“不过是在马背上能坐稳罢了,哪里敢说那就是骑射。”旖景一笑,见冬雨斟了碗茶,垂眸呈上,便对虞洲关切道:“这么热的天儿,好容易得一日休沐,哥哥怎么不在府里歇着,又顶着大日头过来?快些饮口清茶消消暑。”
虞洲便觉熨帖了几分,接过冬雨手里的茶,不妨指尖却与那双柔荑一触。
在绿卿苑,虞洲当然不敢如同在自家那般与丫鬟纠缠,故而他这举动实属无意,自己也没有觉察,不过冬雨却被他微微沁着汗意的指尖这么一触,顿时心跳一窒,从此便乱了节奏。
旖景将冬雨强自抑制着悸动的拘谨纳入眼底,当然只作不察。
“我昨儿个回府,才知道安瑾院里的奴婢那般放肆,今日是专程来赔不是的,还望五妹妹莫放在心上,那杏花已经被母亲狠狠罚了,撵了出去。”
原来,是为了这事。
看来安瑾经自己一番提醒,果然是开了窍,再不忍耐,发作了出来,将来小谢氏的日子只怕得有些烦恼了。
旖景莞尔:“小事罢了,我早就抛之脑后。”
“果然还是五妹妹大度,我本还担心因那刁奴之故,让妹妹生出什么误会来,以为我们存心放纵那刁奴欺负阿瑾,冒犯妹妹,看来是白担心了一场。”
这话说得,比起世子的水平来可相去甚远,旖景暗中冷笑,却装作不介意:“将军夫人必不会如此,洲哥哥又怎么会是恃强凌弱之人,不过是那奴婢跋扈罢了,别说楚王府,我这院子里,原本不也是有那跋扈刁钻之婢,算不得什么。”
“妹妹这么说,我就放了心。”虞洲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仿佛心无城府:“其中也有三郎的不是,父亲也狠罚了他,不过到底是因为年幼的缘故罢了,妹妹也别计较,有的事情,就算看在我的份上,多多担待,别与旁人说起这事,免得三郎难堪。”
旖景一听这话,便有些恼:“洲哥哥这是怎么说的?我又岂是那多嘴多舌之人?”
说完只把那面孔一沉,便不理虞洲。
虞洲顿时惊惶,好一番自责,哄了许久,旖景才好了一些,却还是爱搭不理。
“对了,既然妹妹骑术有所进步,莫如找个日子,咱们一同去城郊骑马可好?”虞洲只管陪着笑脸。
旖景看了看窗外的娇阳似火,瞪了一眼虞洲:“在这样的季节?”
却是心思一转:“不过我仿佛听说城郊水莲池畔,这时正是紫薇当季,风光十分明丽。”
水莲池不远,还有水莲庵,水莲庵里,又有一段风流韵事。
“正是呢,整个锦阳城,就数水莲池最多紫薇,莫如等我回去商量了祖母,再给妹妹下帖子?”虞洲顿时兴致勃勃。
“还是待祖母生辰过后吧,这些时日太过繁忙,莫在跟家里头添乱。”旖景也是兴致盎然。
“那就定在下月,等姑祖母生辰过后,我再与妹妹商量具体日子。”
旖景微笑颔首,极为积极地与虞洲商量起赏花的事情来。
不过她的心里,那日子却是已经定好——七月十五,就待与甄四娘,还有太子殿下,来那么一场邂逅吧。

  ☆、第五十七章  无法疏远,难舍关切

转眼进入七月,远庆三年的初伏如期而至,然而那愈渐炙骨的娇阳,并未使得市坊间的喧嚣减弱几分,不说小东市依旧是人声鼎沸,平安坊内的东市,也是一如既往的车水马龙,人流如织,这里位于京都内城,商铺林立,相比外城的市坊,宽敞的车马道上,更多地是骑着高头大马的锦衣贵族,与乘着香车绣與的贵族千金,道旁,虽也有张伞支铺的摊档,却多为坊中商铺所设,将一些滞销的商品陈设,故而也吸引了许多手头宽裕的布衣平民,一番讨价还价,以并不昂贵的价钱,购得实用的货品。
东市的宝砚街,因靠近国子监,主要经营着笔墨纸砚、书画珍籍,吸引了不少士人,也不乏闺阁才女。
这一条街,相对安静。
紫檀马车缓缓停在宝砚街中段,最为引人注目的天一阁前。
與壁上的“卫”字,也吸引了往来行人的许多注意。
但见那些身着乌衣,腰悬长剑的侍卫,足有七、八人,这时默默围着马车而立,凌厉警觉的目光不断扫视人群,还有穿着妆花绸缎窄袖禙子的嬷嬷,恭恭敬敬地立在一侧,不妨让人猜测,难道是大长公主出行?
却见那绣帘一挑,两个青衣双环的丫鬟从内而出,候于车下。
两个丫鬟不过十二、三岁,却生得桃腮杏眼,竟似一对双生姐妹花,引得驻足文士目光炯炯,就连碧空之上那轮娇阳,吞吐的炙热似乎也更耀眼了几分。
秋月与秋霜垂眸而立,循规蹈矩得很。
因为今日跟随五娘出行的嬷嬷,正是她们俩的祖母,饶是一贯活泼调皮的秋月,也像是被施了紧箍咒一般。
数日之间,旖景这已经是第二次来天一阁了,因为大长公主的生辰将至,黄氏委实脱不开身,苏涟一听要来天一阁,便寻了个借口拒不同行,大长公主深知旖景对宋嬷嬷心怀芥蒂,故而,才让杨嬷嬷跟着走这一趟。
天一阁是宝砚街最为声名显赫的经营书画珍籍的商铺,以往旖景求得大长公主许可,也来过数回。
扶着秋月的手,下了马车,旖景听见了人群里爆发的惋惜声。
因为她带着帏帽。
大隆民风开放,曾有那佳人出行,因露颜容,引得行人围观赞赏,甚至有些文士当街吟诗诵誉的盛况,旖景却不想出这个风头——礼法世俗,对于闺阁来说,始终还是苛刻一些的。
好比那些文士,无论出身,即使当众表达心中钦慕,世人也乐为美谈,就算或引佳人不屑一顾,也无伤大雅,付之一笑一叹罢了。
可若是女子,尽管也不乏那些大胆的勋贵千金,对心中思慕之人婉转陈情,多少还是会留下话柄,如果能与心上人玉成良缘自然无碍,可若仅仅只是神女有心,便会沦为一个笑话,有伤闺誉。
不公平,太不公平。
在一片不得目睹芳容的惋惜声中,旖景扶着秋月的手,款款步入天一阁。
掌柜连忙将旖景请入雅舍,其实就是一间独立的厢房,直到这时,旖景方才摘下了那让她觉得闷热不堪的帏帽。
少女双眼发亮,颇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果真寻到了岚中客的真迹?”
原来,旖景早几日前来,就是为了购得西魏名躁一时的画圣——岚中客之作,但却沮丧而归,岚中客生前存有不少画作,不过历经数百年的战火纷争,损折多半,存世犹为稀少,她抱着饶幸一试的心态来天一阁,果然一无所获。
不想才过了几日,天一阁就遣人送了信,说恰好有人要将岚中客的画作出手。
旖景欣喜不胜,连忙赶来天一阁。
掌柜笑而不语,招了招手,便有一侍女捧上绢画,缓缓展开,铺于几案。
“竟然是《仕女踏春》?”旖景又惊又喜,这可是岚中客最为得意的作品之一,曾收录于《名士作》中,但虽求者甚众,却无人目睹过真品,可天一阁竟然能在几日之内寻得?
旖景细细观赏着绢画,惊喜之余,又甚觉疑惑:“如此奇珍,说价值连城也不为过,竟然有人舍得出手?”
掌柜一听这话,略微有些紧张,将面孔一沉:“小娘子是怀疑我天一阁以赝品充好?”
旖景连忙致歉:“我并无此意,不过是不敢置信罢了。”
天一阁是东明时就创建的老字号,以诚信闻名,从不行欺瞒之事,更不会以赝充好,旖景当然不敢怀疑。
掌柜的神色才略微缓和了几分,解释道:“那日小娘子前来,提出以前朝董江南的一套珍贵字帖换岚中客的画作,在下甚为心动,须知董江南虽为东明书法大家,却因牵涉文字狱以致族诛,他的作品也毁之七八,甚为珍贵,可敝处却委实没有岚中客之作。”
岚中客之作价值连城,若要旖景真金白银地购得,她委实还没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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