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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许芳华-第4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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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陈相另娶闺秀,也是正妻族妹,两家依然是姻亲,双方归好,这段旧案再无人提。
不过正妻的嫡长子当年已知人事,对于逼死生母之贵妾恨之入骨,对于“嫡妹”陈太后就一直耿耿于怀。
这嫡长子眼下已经任职中书参议。
当年陈参议少年老成,当太后十岁出头,就想了个法子,以致太后身染恶疾,家中长辈不得不忍痛将太后送去祖籍旧居静养。
太皇太后看完虞沨密谏之后,倒是冷笑一声:“难怪如此。”
这让一旁的如姑姑谨记于心,暗暗知会卫昭,让她通过卫尚书知悉王爷。
当然,太皇太后不可能再翻旧案,就算证明太后是庶出,也不能因而剥夺她是天子生母的尊荣,用陈年旧案打击陈相也缺乏实据,便是那位含冤而亡的正妻父族,也不可能站出来证明。
不过太皇太后明白了陈参议与太后这对“一母同胞”的兄妹,实际面合心离。
那就大有利用之处。
陈相所娶继室后来虽也育有两个嫡子,但相比陈参议多有不足,便是陈相,人脉实不如长子宽广,陈参议实际上才是陈家的顶梁柱,不过因为太后投了皇家机缘,生育皇子,为了家族与自身权势,陈参议不得不隐忍屈服,辅佐今上。
太皇太后的计划是笼络陈参议,分化陈家。
不得不说,太皇太后的确眼光独到一矢中的,事实上陈参议对生父以及太后实怀怨愤,当年他的生母虽生下“妖胎”但他却是正常,显然这并非母亲一人的责任,倘若不是贵妾心怀贪欲,而陈相又宠妾灭妻,生母不至于丧命,心怀杀母之恨,陈参议对陈相与太后怎能子孝兄友?无奈的是他虽暗害了太后一把,但许是太后真有天庇,居然还是让她从祖籍脱身,当选太子侧妃,后来更是被册贵妃。
因为家族压力,陈参议不得不为庆王尽力。
但这时太皇太后朝他伸来友好的手掌,让他又有了别的选择。
事实上,陈参议并不认为天子有九五之能,一定能铲除卫国公府,收归大权。
他其实一直在观望。
这也是天子尚在潜邸为了储位拼搏时,陈家并没倾力相覆的主要原因。
更别说这时秦相已经彻底撕下忠臣的面具,露出权欲的嘴脸,陈家就算能斗败太皇太后与卫国公,转眼就要与秦家你死我活。
陈参议一旦有了更好的选择,立即就焕发了旧怨新虑,他为何一定要为弑母之仇的儿子出生入死?
倘若能得太皇太后撑腰,说不定是另一番气像,不会这么憋屈。
陈参议短暂摇摆后,偏向太皇太后的势向就越发明显起来,严家更有喘息的机会。
这让天子对陈家大为不满,于是秦相一个没忍住,顺手落井下石。
眼下锦阳局势俨然显现陈、秦、严三家缠斗,实在有如一团乱麻,原本置于风头浪尖的卫国公府,反而成了闲人。
但另一个天子信臣可没因此忽视卫国公府。
这便是眼下已入京卫的黄陶。

  ☆、第六百七十五章 一桩姻缘,几环圈套

新帝登基,黄陶俨然扬眉吐气,非但他自己得到起复并一跃成为京卫指挥司第二把交椅,就连廖大舅也得了个官位,外放至山西布政使任了个从八品的照磨,别看官品不高,升职空间却是甚大,这总算让廖大舅从经商失败眼看穷困潦倒的局面缓过劲来,日子虽不能说过得有多锦衣玉食,总算衣食无忧身份上更是上了不仅一个台阶。
廖氏在先帝驾崩那会儿,险些没被皇后存心遗忘在潜邸,后来有太皇太后干涉,才把一众“已有事实”的姬妾尽数接了进宫,天子虽对廖氏说不上宠爱,可看在黄陶的颜面上,册了她一个婕妤的品阶,这位也以为就此扬眉吐气,听说皇后日子不好过,动不动就上前叫板,与皇后狠闹了一场,越发让天子冷落,实在两败俱伤。
又说她的“姑母”黄氏,自从上回因为皇后的热心肠看见重掌中馈的曙光,哪料反而落得一场斥责之后,灰心丧气之余心里越发对夫家怀怨,禁足了一阵儿,新岁时才得自由,赶忙入宫到皇后跟前讨好,得知廖婕妤不安份,又主动请缨去教导廖氏本份二字,好容易才劝服了廖氏要识时务,切莫与皇后作对。
黄氏奉承皇后原是出于黄陶的意会,但自打天子登基,时局一改,黄陶看出皇后岌岌可危,位置并不稳当,忙不迭地与黄氏又是一番沟通。
大长公主解了黄氏禁足,并没有再管制她与外头接触,黄氏时有出门的机会,再兼着黄陶走马上任后又雷厉风行地笼络了一些朝官,这些女眷递了帖子上国公府拜会夫人,国公府也不好将人拒之门外,黄氏与黄陶的沟通虽说得绕些弯道,但总还不至于艰难。
黄陶看穿皇后一无母仪天下的能力,又没有天子隆宠,唯一值得说道的就是有门势大的娘家,但眼看着秦家与陈家已经明争暗斗,而天子的态度又对陈家更为亲近,黄陶断定皇后迟早都得悲剧,秦家就算不会被连根拔起,秦皇后无非也是被废、早逝这两个结局之一。
黄陶的叮嘱是,虽与皇后的情谊需要维持,不过重点还是得放在太后那头。
于是黄氏便与陈家女眷主动交好,又劝说着廖婕妤去寿康宫全心侍奉以为示孝,便也渐渐争取了太后的时常诏见。
大长公主虽看在眼里,却也不便阻挠,太后喜欢黄氏,卫国公府总不能表示异议。
又说太后,她反感皇后绝对是出自真心,更别提后来秦家还与陈家争势,但太后与当初废后孔氏以及德妃相比,并不十分干涉朝政国事,再者她也控制不住儿子,确确实实就是个慈母,一心只为儿子尽力,天子没有废后的意思,太后再厌恶秦氏,也不会率先提出废后,自然,对于太皇太后这个婆母,太后就不会轻易违逆,起初太皇太后将六宫事务交给太后掌管,太后甚觉喜悦,对太皇太后就更无不满。
但这是当她得知慈安宫有监政之权以前。
自从她听陈家女眷传递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后,对慈安宫当然也是满心忌惮,那些孝顺贤良也就成了脸上薄薄的一层摇摇欲坠的面具而已。
接下来陈参议的“叛逆”无疑更让太后勃然大怒。
但她也知道这位兄长的本事,更加记得当初险些被兄长害得长居祖籍永无出头之日,心里对陈参议颇有惧怨,不可能召人来寿康宫横加指责,于是选了一个软枺酉率郑闶浅路蛉耍某ど�
陈相当初因为嫡长子不服管教,自己“宠妾灭妻”的行为又实在理亏,并不敢对长子太过强压,只处心积虑的在长子婚事上头盘算,定的长媳并非出自权勋重势之家,虽也是官宦女儿,相比陈家而言门楣低了不止一等。
哪曾料陈夫人虽然娘家不显,本身却是个聪慧刚强的品性,她与陈参议虽说不上情深意重生死相随,倒也举案齐眉和谐一心,自然晓得夫君与太后之间的芥蒂,并不接受太后的斥责,回复得理直气壮:“太皇太后是奉先帝遗命监政,名正言顺,外子听命于慈安宫也是人臣之忠,怎当得背逆不孝的罪名?太后娘娘,容臣妾劝言,太皇太后若将先帝遗命公之于众,足以直接插手朝政,便是圣上都不能一二异议,眼下太皇太后并未采取这一举措,实为对圣上仍有慈爱之心,期望的是圣上远奸侫而近忠良,秦相野心昭然若揭,意在挑唆圣上行不忠不孝之事,用心实为险恶。”
“夫君也是勘破秦相用心,才选择忠正良臣之途,娘娘,倘若陈家对太皇太后不敬,便是违逆先帝,又有秦家在后相逼,将来只怕会遭大祸。”
这番当面反驳堵得太后面红耳赤,却又无能辩斥。
眼睁睁地看着陈夫人告退,昂首挺胸而去。
藏身在隔屏后头的陈三太太冷笑而出。
其实陈二爷才是太后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太后虽被家族“提拔”成为嫡长女,她的生母并没有被扶正,故而陈二爷仍是庶出,二爷当年为了庆王是竭尽全力,但因为先帝时胡世忠的那桩案子,陈二爷将赶往京都击鼓鸣冤的韩秀才投入冤狱,事情闹了出来,先帝将陈二爷处斩,这时尸骨早寒,若非后来大君忽然摞了挑子,陈家只怕已被先帝收拾,不说灭门,一家子至少也会远离朝堂。
三爷、四爷两个是继室所生,这时自然都是站在太后的阵营,与陈参议并不亲近。
三爷虽然官职不高,但三太太娘家却比陈夫人来得显赫,早不服长嫂掌握中馈,但关系到家族兴衰,三太太也没说后宅那些女人家的恩怨,脸上虽是冷笑,倒也认同了刚才陈夫人的一些话:“娘娘息怒,长嫂说秦家心怀险恶,倒是言符其实,不过圣上为九五之尊,怎么也不能被太皇太后一个女流掣肘,眼下只得先容秦家,而必须要针对严家与卫国公府。”
太后大以为然。
三太太又再支招,这些话当然不是出自她的主意,而是陈相与三、四两个儿子计策:“太皇太后意在分化咱们陈家,这才笼络大哥,严家暂且不说,卫国公府苏家倒也不是众志城诚,咱们大可还诸其身。”
黄陶既然意会了黄氏交好陈家女眷,他自己当然不会放过与陈家的男人们联络情谊,早有意会,倘若卫国公与世子苏荇有个好歹,苏家的爵位势必落到他的亲外甥苏芎头上,他能担保,以后卫国公府一脉势力足能为天子所用,当然也会与陈家祸福共担,齐心合力地对付秦家,陈相一族权倾朝野指日可待。
于是在这个基础上,陈相父子又再生出一条阴谋。
“上回皇后那一闹,娘娘也看出大长公主对黄氏甚是不满,婆媳不和,而太皇太后显然帮着大长公主,国公夫人怎么也不会向着慈安宫,据翁爹与三爷、四叔核计,黄陶的话倒不掺假,圣上虽忌惮卫国公府的兵权,但要彻底铲除也不那么容易,眼下还是要着重于君权一统,娘娘您想,倘若咱们暗助着黄陶兄妹成了事,卫国公府真要是被掌握在黄氏儿子手里,的确便成圣上助益,待先解决了慈安宫与严家,又再铲除秦党,圣上打压卫国公府也是水到渠成。”
三太太这意思便是,拉拢交好苏家,但这苏家可不是如今的苏家,而必须得换成黄氏作主的苏家,当然要害卫国公父子性命也不是手到擒来的事,还需从长计议。
“大哥已被太皇太后收服,这也不算要紧,翁爹的意思是,可以想办法让太皇太后与卫国公府先生嫌隙,这两方要不能齐心,分而破之也就容易了。”三太太眉梢染笑,身子一倾:“娘娘,长嫂心头可有一个难题,便是六郎的婚事,倘若娘娘这时能为六郎保媒,求娶卫国公府嫡女六娘,长嫂势必喜之不禁,太皇太后既要笼络大哥,也不会反对,说不定还会说服大长公主,就六郎闹出那些事,大长公主怎甘心让嫡孙女受苦?这么一来,难保不会对太皇太后生怨。”
太后心思一动,沉吟一番,脸上就有了笑容:“先帝时卫国公府风光显赫,论来六郎高攀不上苏氏嫡女,不过眼下不同当初,父亲是一国丞相,陈家成了皇亲国戚,苏六娘虽是嫡女,却是继室所出,黄氏一昧在哀家跟前奉承,必不会拒绝,但只不过,这么一来,岂不是让陈裕与卫国公成了姻亲?”
陈裕就是太后长兄,六郎生父。
“这不打紧,横竖圣上不会放过卫国公,将来国公府是在黄氏之子手里,一个女儿哪有儿子重要,黄陶那么一个通透人,哪能不知对圣上尽忠才是正道,这回长兄被太皇太后笼络,势必被圣上忌恨,将来能落着什么好?黄氏不可能为了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与咱们作对。”三太太又是一笑:“黄陶对翁爹还献了一策,说有办法借刀杀人,让苏家与严家结下死仇,到那地步,太皇太后岂不恨死了卫国公府,便是大哥这个姻亲也会受到迁怒。”
便压低了声,好一番解说。
陈太后终于眉开眼笑,颔首不已。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戚家堂将救得楚王妃在手的消息公布之前,众人且以为已经赴楚的虞沨迟早会淡出权势争夺,并没有将苏、楚两府联系在一起规划,一方是天子认为秦子若大有胜算,秦相更是对引以为傲的孙女儿胸有成竹,另一方陈家把着天子的脉,认为当摆平了太皇太后与严、苏两府,天子也会动手削除楚王兵权,就算楚王与秦相成了姻亲,也不能捍动陈家的地位。
所以,当楚王妃已有下落的消息传回锦阳,着急上火的唯有天子与秦相,陈家仍在依计而行,实际上他们也没有别的对策改变楚王妃归来的结果,认为此事冲击的是秦家,轮不着陈家焦灼难安,乐得袖手旁观坐享渔翁。
黄陶固然明白旖景的归来是件大事,但他一时也没法子阻挠,仍旧按部就班,把心思用在收服京卫禁军各司上头,不过抽空提醒了秦相一番,势必要促成楚王妃身败名裂,楚王要么停妻另娶,要么被除宗谱沦为庶民。
而苏氏三个待嫁闺阁的小娘子,这时也都到了嫁龄,大长公主正为六娘的婚事筹谋,七娘自然交给了三夫人许氏操心,至于八娘,倒是先议定了一门亲事,男方也算东明旧族却并非显赫,家境却是殷足,小郎君年已十八,已经通过了首届乡试,有功名在身,双方已经有了意会,且等六娘的婚事有了眉目,即行定仪。
但大长公主没有料到的是,黄氏已暗暗允诺了太后的示意,竟然将六娘的庚帖送去了寿康宫。

  ☆、第六百七十六章 卫冉“入仕”,子若为奴

夜色弥漫,九月末的秋风迎面而来,卷带着江浪湿润的潮意,不急,却微微有窒息的寒凉。
堤岸上星火隐约,这一段不在繁华的闹市,已经进入村郊。
浆声划过水下,厚重沉缓。
甲板上扶栏而立的女子,锦披轻扬,灯火落在她的面容上,照亮的是一抹淡淡的忧色。
旖景人虽站在这里,却没有欣赏沿岸景致的闲情雅致。
是因归京的船队才到镇江,虞沨就不慎染了寒凉,这时卧病在舱,虽经良医正诊治并无大礙,但他每一回轻咳与难再掩饰的眩晕,苍白的面色,日渐消减的肩骨,无不让旖景忧心不已。
是以刚到徐州,忽然有卫冉恰巧遇上楚王一行,旖景立即就让他再替虞沨诊脉,虽说刚刚得了卫冉一句“并无大礙”又再证实了良医正的诊断,虞沨也笑着安慰“都说没事,只因染了风寒,是以才会引发晕船之症”,旖景仍旧无法安心。
当初卫冉将旖景护送至铜岭关内的别苑,当见楚王随之赶至,便作别回到宁海,这回他是赶往京都的途中恰巧在徐州遇见楚王府的船队在港头停靠补给食用,登般问候,便被旖景顺道相邀同行。
那时在西梁大京金元公主府藏身期间,旖景与这位族兄自然不缺闲谈的时候,得知非但卫曦自幼习得源自蔷薇娘子的家传医术,卫冉也深得精髓。
刚才卫冉的神情并无迟疑,他也没有与虞沨事先“沟通”用安慰话让旖景宽心的机会,只不过提出要有事需与虞沨相商,这已经让旖景生疑。
她候在舱外,不离寸步。
这个时间并不长久,一刻之后,便听一声门响,舱前风灯恍恍映照入卫冉的眼睛,一掠而过的犹豫让旖景深深吸了一口江面上湿寒的空气,那窒息与沉重更是逼压入心。
“王爷因为幼时中了阴猛寒毒,身体较常人孱弱,受凉之后便引发了眩症,医官的药方已经足以克制,王妃不需太过担心。”卫冉轻轻拉上舱门,走过来站在船栏边上,目光远远地看向笼罩四野的夜色。
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旖景唯有安慰自己,一切都是杞人忧天,他会安好,一定会那样。
却问:“二兄刚才与远扬商议何事?可是不方便告之与我?”
“我想入仕。”
旖景眉梢一挑,很明显的怀疑之色。
“宁海卫家也不全是甘于闲静之人,早年因为五义盟,不得不放弃入仕,意外与王爷交近,倒让我对将来的官场政局大感期待,再者,当初先祖在东明末年创立五义盟原是无奈,大隆立国,民众休养生息,江湖暗派若再发展下去始终是隐患,我是欲遣散五义盟,也只有王爷有能力安置诸多会众,对于玉郎等堂主,对王爷有所助益,将他们编入天察卫也算是条正途,将来能谋个出身,再不济也会安家立业。”
见卫冉说得这般笃定与仔细,甚至提出要遣散五义盟,旖景才不再怀疑是他随口找的由头。
“但王爷的意见是,这时入仕并非绝佳时机,提议五义盟的事暂且延后,但我可以先入王府,担当亲卫一职。”
“岂不委屈了二兄?”旖景这话倒不是奉承,她认为卫冉之能身任亲兵确为屈就。
“若是换作别人,还真有些委屈,不过是跟着王爷,我倒是心甘情愿。”卫冉微笑,他见旖景似乎想要回舱,目光已经朝向舱门看了好几眼,突地转变话题:“王妃可想知我与杨妃的旧事?”
旖景明显一个愣怔,分外疑惑。
在西梁“避祸”期间,旖景曾经将杨妃的死因一五一十告诉了卫冉,这事虽被先帝当年严令禁口,是以卫冉在并州时虽有打探,旖景也并未说明,但眼下事过境迁,先帝已崩,太子与太子妃也都不在人世,那禁口令自然就不需要那般严格的遵守了,再者旖景自知卫冉是虞沨母族族兄,也没把他当外人看待,才再不隐瞒。
但她并不曾“八卦”卫冉与杨妃的旧事,这时对他无端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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