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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许芳华-第2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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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义伯府远在朔州,这回为了贺寿才来了京都,当是要趁着他们没走之前与镇国公掰扯分产的事,有了年家这门助力,才多几成把握。
三太爷之所以不把楚王府放在心上,也是看着这些年来,楚王与虞沨对镇国公府的冷漠疏远,一心以为他们这回也不会插手,老王妃枉有个尊贵的身份,笨嘴拙舌又极易糊弄,不足为患。
哪知追逼着镇国公定了日子,三太爷立即着人去城外年家别苑里告之恩义伯,却不料得到伯夫人病重,寿宴次日恩义伯忙不迭就赶回朔州的话。
谢家这场分家风波的胜负当然没有悬念。
二太爷与四太爷固然认为分家虽不可避免,各房开枝散叶,人丁越来越多,这些年来混在一处居住逐渐不便,却不愿分产,四太爷得了内城一处宅子,离国公府不远,搬出另居,只吃穿用度仍由国公府按月支银,田庄商铺还由长房打理,二太爷是嫡子,暂时还住镇国公府。
兄弟三人这般商量,打的是把三太爷一家分出另居,却不愿分产的主意。
三太爷自是不愿,祠堂的屋顶都险些被他义愤填膺的申诉掀了个透穿。
三太夫人一见情势不好,就要撒泼,被两个老态龙钟的族老呵斥了几句,三太夫人当面顶撞,结果被几个身强力壮的仆妇进来叉了出去,故而祠堂外又是一番锤胸顿足,惨绝人寰的哭嚎,年氏甚至让人在院子里的古榕树上结下白绫扣,踩着凳子要自挂东南枝,往谢氏兄弟头上栽个逼死弟妇的罪名。
镇国公“只好”退步,先立下契约,约定各房所得产业,二太爷与四太爷仍愿由长房统筹,待镇国公百年之后再履行今日之契。
三太爷见老妻一番胡闹扳回一城,底气大涨,果然狮子大开口,自愿“放弃”国公府这处宅子,但要了京郊与外城、内城三处别苑新宅,还要分得总田产的四分之一,至于祖上留下的商产,他也得要占四分之一,更提出自从远庆元年国公府新增的商铺,全是他三房的功劳,该尽数归于三房。
在场的老王妃被气得说不出话,二太爷却一口痰直扑三太爷脸上,两个族老也是吹胡子瞪眼,直斥三太爷异想天开、贪心不足。
各据一辞地争论了半昼,终于有了结果。
镇国公是嫡长子,当然占有绝对优势,国公府自是由他承袭,内城两处宅子分在二房、四房名下,外城一处给三房,至于公中的存银,一分为四,各房平均,但因二房、四房仍坚持不愿分产,只将四分之一分给三房。
一盘帐,公中存银共才两万,故而三房只得五千,虽说在平民百姓眼里这也算是一笔重财,可在贵族之家,的确连一回嫁娶都经不起。
至于田产,镇国公先占了一半,其余一部份,二房又占了一半,剩余再分成三份,三、四两房各占三分之一。
族田、禄田、祭田是不能分的,由镇国公承袭。
接下来就到了最能获利的商产,各处商铺,依然还是谨守田产分配的规则,三房最终落在手里的,十间不到。
三太爷哪里服气,可翻来覆去说着的无非就是他们三房这些年来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话,族人都觉嗤之以鼻,镇国公毕竟才是族长,又承诺了今后祠堂修葺、族学开设等族务他们这支仍出大头,各支既然都能获益,自是没人站在三太爷一边。
再说一个庶子,原本就该奉嫡长为尊,这若是换在前明朝,庶子可是一分继承权也没有。
老国公谢晋当年在世,又没有留下遗嘱如何分产,只不过叮嘱镇国公这一代不能分家而已。
谁让三太爷自己要闹腾呢,分家是他主动提出,率先违背父命,这可是不孝,就算镇国公一个子不掏,光让三房卷铺盖走人,也占着理。
三房闹腾了半天,三太爷嘶吼得嗓冒青烟,三太夫人哭嚎得晕死过去几回,最终没能占得半点便宜。
老王妃乐呵呵地回了王府,把这日的事绘声绘色讲给众人听,旖景一直微笑,小谢氏那张脸就像籐上结着的一根苦瓜。
只旖景前脚回了关睢苑,祝嬷嬷后脚就跟了来,二话不说跪在地上,磕着响头恳求旖景援手,万万不能让她子女两家人跟了三房,希望旖景能“买了”在手,将来她必会肝脑涂地,报世子妃仗义之恩。
旖景好整以睱地划着盖钟,看着金红汤面下舒展的黯色茶叶,由着哭求绕耳了好一阵儿,才缓缓道出一句来:“嬷嬷该去求祖母,不该求我。”
花厅里顿时一片寂静。
“嬷嬷的子女是镇国公府的奴婢,我再怎么能,也不能强逼着从谢家要人儿,若真这么做了,二婶岂不知嬷嬷的心思,哪里还容得下你,谢夫人眼下掌着镇国公府中馈,仆妇该走该留由她一人说话,她一贯敬重祖母,若祖母开了口,举手之劳的事儿,谢夫人必会一口应允。”旖景好心提点。
祝嬷嬷有如醍醐灌顶,恭恭敬敬地谢了旖景,果然求到老王妃跟前,抹着眼泪,诉说着与子女分开两府,各自牵挂的苦楚,眼下镇国公府分了家,三房又与镇国公闹得水火不容,若子女跟了三太爷去外头,今后只怕再也难见。
当小谢氏知情时,已经看见祝嬷嬷的子女在老王妃面前叩首谢恩了。
自然气了个倒仰,暗暗埋怨自己被三太爷这一场闹弄昏了头,没顾及祝嬷嬷这桩,倒被她钻了空子,竟将人质从镇国公府里讨要了回来,越发将兄嫂恨得咬牙,这么大件事儿,怎么也不知道先商量了自己,完全不想当初谋爵的事瞒着诸人,唯镇国公夫人与三太爷心知肚明,镇国公夫人过世,小谢氏为了控制祝嬷嬷,才说服长嫂将其子女调去了三房侍候,却没说仔细,只道是祝嬷嬷所求,谢夫人压根没从婆母那处得知祝氏子女的“重要”,此时更将这事抛到九宵云外,老王妃一开口,谢夫人只以为小事一桩,哪会想得那么深入。
小谢氏生怕虞栋责备,在他面前,自是把所有责任都推在兄嫂头上。
却还是没逃脱一场斥骂。
“我看你就是长了个猪脑子,嫡亲的兄嫂,不知讨好笼络,反而处处得罪,听说你昨儿个又去寻芷娘的不是?我看芷娘谨慎乖巧,并没有半点轻浮无礼,她到底是舅兄的女儿,你亲亲的侄女,不照顾些也就罢了,没事还挑事生非,真是愚蠢透顶!”
小谢氏哪曾受过这般责骂,愣怔半响,捂着脸倒在炕上就是一阵痛哭:“我还不是为了洲儿,想到都因为那贱人,害得洲儿婚事坎坷,就恨不能扒了她的皮!二爷哪知我的苦心……这些年为了你,为了咱们这一家,我任劳任怨……”
虞栋被她哭得烦心,强压着怒火劝慰:“我也是因着心烦,舅舅这回冲动妄为,不就是钱银小事,这么多年都忍了,偏偏在这时和国公府闹得水火不容,还不是他自己吃亏,全不为我着想……正因为如此,咱们更不能与舅兄生份。”
小谢氏听着虞栋的语气缓和下来,才哽噎着收了眼泪,软软地靠在虞栋怀里,因角度问题,全没有发现虞二爷的满面不耐,这般“享受”了一阵儿,等心里的怒火都消了,才满不在意地说道:“兄长和我一母同胞,必不会为着这些就当真生份了,从前在家,他就老让着我……就算因着这回的事,嫂子心里存了芥蒂,又算得了什么,阿兄原本对她也是不冷不热,心里真正宠的,还是那几个姨娘……二爷就安心吧,国公府是个什么情形,父兄心里哪能不知,这回和三叔闹得不可交,又失了年家的助益,今后还不是只能依靠楚王府,大伯与虞沨两个又不理会谢家的事儿,还不得靠着咱们。”
又说起祝嬷嬷,小谢氏连连磨牙:“个老狐狸,这回就算让她钻了空子,不过二爷也别担心,她仍有把柄捏在我手上呢,景丫头绝了身育,那药可是她经的手,再说就算把子女弄了回来,还不是落在我的手里,今后要打要卖,还不是由我发落,她更不敢违逆了我。”
虞栋现在暂时绝了下毒害人的阴私想法,自是不再重视区区个把仆妇,关心起虞洲的婚事来——婚期已经议定,就在十一月下旬,因时间仓促,眼下正忙着准备聘礼。
“二爷放心,衣料首饰等物我都看好了,礼金也商量了老王妃,虽比不得世子,洲儿到底也是宗室子弟,简慢不得,没得丢了王府的颜面,让候府小看,老王妃本就是个没成算的,先就点了头,等我把礼单各项拟了出来,就交给长史官准备。”小谢氏说起这事,再无丁点怒火,眉弯眼媚:“候府是前朝世家,讲究声名,定会依照约定俗成,把礼金当成陪嫁翻番地返还,这些钱将来还不是洲儿的,再有咱们眼下仍在王府,婚宴的事儿是公中筹办,可贺礼依例得归洲儿,世子大婚时,贺礼的单子我都没瞧见,还不是都归了关睢苑,有先例在前,大伯也挑剔不出什么理来。”
一应聘礼宴席是靠王府掏腰包,可女方的陪嫁当然不能归王府,再加上宾客的贺礼……小谢氏算盘打得飞快,一场婚礼下来,至少有十万的入帐,比她殚精竭虑抠着帐本截流十余年的收益还多,怎不叫人欣喜若狂。
楚王与虞沨都是孝子,又惯不在乎钱银的事儿,就算世子妃精道,她一个晚辈,又是个妇人,又是新婚,连中馈都插不得手,难道还能插手他们二房的婚宴?
关键人老王妃又点了头,再没任何变数。
虞栋听了这话,郁烦的心情才略微开解,心满意足地赞扬了小谢氏几句,换了身出门的衣裳,打马出了内城,去京郊与爱妾、小儿子团聚去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一个忠婢,一段前尘
原本过了寒衣节,北风渐急,冬的足音日渐逼近,十月初旬再下了数日冻雨,天气就真的寒凉下来。
旖景午睡才醒,身子底下铺着厚厚的毛毡,窝在大引枕里,瞧着白桑纸外颤乱的树梢剪影发怔。虽还未烧地暖,火盆却已经端了进来,为了缓和炭气干躁,屋子里点了沉香水,馥郁不失清雅的浮香丝丝缕缕的渗透出来,像飞尘里自带的气息,不显然,呼息间却清晰可察,让人心静神安。
镇国公府正为分家的事闹得沸沸不安,虞沨却因为设置官学一事领命去了冀州,礼部拟定溟山书院为冀州官学,因虞沨师从于此,圣上有意将任命魏望庸为山长的诏令由他亲自携去颁发,还得逗留些时候,主持官学正式落成的典礼。
两人婚后,第一次别离,说难舍难分有些矫情,可每当用膳,瞧见隔案空空,夜深入睡,枕边也少了一人,旖景多少还是不惯,一日里发怔的时间更长了一些,又想到自己及笄后的第一个生辰就在眼前,也不知他能否赶回,心里越发怅然起来。
的确有些伤春悲秋的矫情。
在暖炕上坐了一阵,渐渐觉得喉咙起了燥渴,旖景这才拿起一柄玉如意,轻敲了下服侍一旁,却早裹着毛毯趴在炕沿睡了过去的秋月,那丫鬟迷迷糊糊地抬起脸,唇角还残留着分明的涎迹,逗得旖景直乐。
在帘子外头守着做针线的春暮听见响动,知道是旖景醒了,放下手里针线,先斟了碗热茶进去,瞧见秋月正在懒腰呵欠,没好气地责备了几句:“今儿个天阴,也不敢开窗透了凉风,我因着要做针线才守在外头,嘱咐了你好好服侍,竟是个贪睡的,主子都醒了,你还一脸困顿。”
旖景就着春暮的手喝茶润嗓,又紧跟着取笑了秋月几句,这才让丫鬟们服侍着穿上秋香色的夹袄,听春暮回话:“世子妃刚刚睡着,前头晴空就进来禀报,说薛长史求见,奴婢因瞧着世子妃昨晚睡得不安稳,上昼就有些疲倦,不敢打扰,只问得是因为二郎聘礼的事,先让晴空转告了长史大人,说世子妃醒来再召他问话。”
旖景微觉诧异,她晓得小谢氏虽掌着中馈,但因为到底不算正经主妇,并没有直接掌管钱银大权,每月用度耗资是由王府长史司按例拨给,王府庶务楚王早不想操心,都交给了虞沨,薛长史有事只寻虞沨,就算眼下世子不在家,可这是虞洲的婚事,论理与王府没有干系,怎么薛长史却找自己商量起来?
心思一转,就猜到了小谢氏应当是指望着楚王府替虞洲出聘金。
可这事就算薛长史拿不定主意,也应找王爷商量才是,眼下寻到关睢苑,只怕是王爷的嘱咐。
旖景琢磨了一阵,让春暮先知会了晴空传薛长史来见,穿上锦披,到了前庭见客的花厅。
当看见薛长史呈上的礼单,旖景才反应过来非但聘金,便是那些衣饰茶礼与奠雁鹿皮等物,小谢氏都是只拟定了质器款式,上呈属官准备。
太过荒谬了些。
“父王可有什么话?”旖景并没有看完那厚厚一册,把单子拍在茶案上直接询问。
薛长史起身答道:“回世子妃话,王爷这两日着了凉……越发不耐烦理会这些琐事,知道世子去了冀州,只让属下找世子妃商议。”
旖景瞪了瞪眼,她竟全然不知楚王抱恙的事。
上头没有婆婆,楚王又是住在前院书房里,旖景自是不好常常看望,偶与楚王照面,都是在荣禧堂,可连翁爹染疾都不知情,这儿媳当得也太不合格,旖景愧疚之余,忙问起楚王的病情。
薛长史笑着答道:“原本也是王爷让瞒着的,是怕老王妃担忧,前日有些发热,请了宫里的太医来看,经施针服药,已经没有大礙了,就是还有些咳嗽,世子妃莫担心。”
这才论回虞洲聘礼的事,旖景想到自己,更添疑惑:“宗室婚礼不是都由天家下聘么?我看二婶拟的单子,一应琐碎竟都要自置?”
“太宗帝时就有明诏,诸宗室,非有爵位者,婚聘一应自理,二爷虽有爵位,却不世袭,故二郎婚仪是遂闲散宗亲之例……再者亲王郡王、世子婚仪,虽为皇室下聘,各府根据情形,都有增添。”
旖景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虞洲的婚仪并不由天家操管,可二爷终究是有爵位吃皇俸的人,这些年来他可不曾把收入俸贡往公中上缴一分,一家子白吃白喝不说,连虞洲娶妻带着聘金聘礼都由王府操办……想来小谢氏既拟了单子,应是得了老王妃默准。
旖景又翻了翻礼单,找到礼金那项,描了一眼数额,直揉眉心,她家二婶还真是……按约定俗成,女方至少会按男方聘金翻番备嫁,建宁候府若真按这聘金准备江月的嫁妆,可超出候府正经娘子出嫁时几番。
旖景记得那时听大舅母和黄氏闲话,说到六娘的嫁妆,一应实物田产加上压厢钱也就是三万余……大舅舅因着五娘的事,早不将三舅当作手足,更恨江月心狠手辣,哪里还会同意让江月这般风光大嫁。
不过这事还真由不得她一个新妇作主,只能先去讨楚王一句实在话。
于是旖景先留了礼单,打发了薛长史,让春暮备好参葺补品,又翻找出一张质地上佳的狍皮榻铺,用锦盒装好,带上大小李婶,又让胡旋先去前院通传,坐上肩與,笼了披风,往前院书房行去。
迎出来的是王爷身边贴身侍婢墨姑。
旖景新婚次日,她就来了关睢苑问安,从谢嬷嬷口里,旖景晓得这位是楚王妃当年的陪嫁丫鬟,楚王妃逝后,墨姑一直在王爷身边侍候,可这么多年过去,楚王也没有给她任何名份,故而府里仆妇也只是称呼一声墨姑。
已经是过了三十的中年妇人,年华不再,言语也不多,除了一身妆花锦禙显出稍不同普通仆妇的地位,眉眼瞧着已经显出憔悴苍老的样子来。
其实那一世,旖景也知道楚王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就在远庆九年,太子遇刺之前,墨姑病故,楚王让一个家生丫鬟以墨姑义女的名义,捧灵送了墨姑的灵柩回青州安葬,仆妇们这才有了议论,都说墨姑当年为全忠婢之名,愿终身侍奉王爷,果然一生未嫁,直至病死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儿身。
众人皆叹墨姑是个痴人,而楚王对楚王妃委实专情。
这一世旖景偶然与虞沨闲谈时,提起墨姑,才知道这位与王妃也是情同姐妹,当年老王妃逼着楚王纳妾,王妃原有意于她,哪知墨姑婉言谢绝,表明不愿为妾的心愿,王妃无奈之下,才想到江氏。
王妃原本为墨姑寻了个良人,是王府亲兵,奈何世事无常,眼看着墨姑将嫁,未婚夫却因急病亡故。
王妃不久毒发,墨姑眼见楚王痛不欲生,彻底绝了嫁人的念头,愿侍奉王爷终身。
这时,旖景跟着墨姑一路往里,当见秋风起处,枯叶飘零,有那么几片落下,沾在墨姑的发上,不由站住步伐,替墨姑将黄叶摘下,手掌不小心碰到她的鬓角,感觉到干涩的皮肤上略微的粗糙,心里忍不住一酸。
旖景难以理解身为女子,明明可以有幸福的生活,却宁愿一生侍奉主家的心情,不知这样的深秋,目睹萧瑟的景色,墨姑是否也会心生孤苦伶仃的凄凉感触。
远庆六年即将过去,眼前人并没有几年寿命了。
墨姑也被旖景的举止惊得一怔,当见旖景手里那片黄叶,忽而眼圈泛红,用衣袖拭了一拭,微带着些赧然:“奴婢失态了,是想到从前,奴婢顽皮,最爱侍弄花草,发上常沾着花叶,王妃瞧见,总是会为奴婢拂拭干净。”一提起王妃,墨姑的眼角更渗晶莹,转过身去站了数息,这才又说道:“王爷就是染了些风寒,本无大礙,可这季节……难免添了忧思,世子极肖王妃,往年秋景寥落时,王爷连世子都不愿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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