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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许芳华-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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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让旖景惊讶的是,她们并非是最早到的人。
跟着福王妃迎出来的妇人与少女旖景甚觉眼生,偷眼打量黄氏,发现母亲也有些茫然,直到旖辰引荐,才知那两位是太仆寺丞的家眷。
丽嫔徐氏,家族并不显赫,并非勋贵世家,而是一介寒门,徐氏之父当年只是东宫幕僚,而长子徐全现在也就任着个六品寺丞,旖辰引荐之人正是徐寺丞之妻戚氏,还有女儿徐三娘。戚氏也有参加宫宴的机会,但因身份上的限制,并没有太多接近权贵的机会,故而黄氏对她毫无印象。
旖景对丽嫔,早落下了个跋扈愚昧的印象,这时打量戚氏,见她虽没有显出高傲凌人来,反而是眉眼诌媚,讨好奉承,倒是徐三娘,看上去还极为乖巧,垂眸默坐在椅子里,只时不时地用眼睛打量着她们姐妹。
没几句话,戚氏就开始大赞六皇子如何,并直用谄媚的目光,常常盯向旖景。
旖景垂眸而坐,略噙着笑,一派大家闺秀的温婉风度,心里却委实不耐得很。
旖辰适时起身,笑着拉了旖景的手,说道:“妹妹们随我去花苑里瞧瞧吧,好不容易盼来了春光明媚呢。”
才算是让旖景如释重负。
却说今日,因是福王府的春宴,国公府三位夫人尽都受邀,许氏自是陪着黄氏与戚氏闲话,利氏却深深担忧着等会儿来的都是皇亲国戚,个个身份尊贵,她委实有些不适应,当见旖辰要带着小娘子们去花苑,连忙紧跟着起身:“我也随去看看。”不由分说地就行出了正堂,生怕有人阻止一般。
旖景见她家二婶也是如释重负的模样,一时觉得有趣,心里的不快才略淡了几分,刚刚走了几步,却被徐三娘一把挽住了胳膊:“阿景今儿这条樱绫玉棠裙当真好看,可是在天功坊里做的?”
“阿玉过誉了,是家里针线房的手艺。”旖景面上自然不会显出疏远来,见旖辰略微有些担心,回眸往她看来,连忙回以轻笑,又赞徐三娘鬓上的宫花:“才是精致呢,衬得阿玉肤色像才开的玉兰一般。”
就这么客套着,当到一处花榭,众人才坐了下来。
七娘原本是坐不住的,才喝了半盏的茶,就不耐烦听徐三娘存心恭维的话,直说趁着这个机会,要好好逛逛大姐姐的花苑,一手拉了六娘,就往外走,利氏四顾一番,见花榭里布置了茶案靠椅,料想等一阵会有宾客来此闲坐,少不得寒喧,便自告奋勇要去看着小辈,不让她们乱跑,省得让旖辰操心,三娘见徐家那女儿对旖景极尽追捧,一转心思也想到了六皇子身上,心下很是不甘,也不耐烦在这儿看旖景“得意”,遂跟着利氏逛园子去。
四娘明知徐家在打什么算盘,便义气地留下来陪着旖景,别有用意地问徐三娘:“阿玉不跟着去逛逛,才不负了这姗姗来迟的春季。”
徐三娘却不肯走,说时候还早,稍晚些等宾客盈门,她且还要帮着王妃待客,趁这时好好歇一会子正好。
旖景本打算与旖辰聊聊私话,这下子竟落了空。
旖辰拿徐三娘也没有办法,且只好说着那些场面话,没坐多久,却见一个小丫鬟远远行来,正是在书房里负责扫洒的。
旖辰眉心微微一蹙。
那丫鬟不过七、八岁,尚且一脸的懵懂,言辞里自然也拿捏不好分寸,福了福身后,张口就是一句:“琼衣姑娘差了我来,要请五娘去书房一叙。”
旖辰眉心便蹙得更紧了。
旖景暗中一声冷笑,心道这一环接一环的,用意可是相当明显了,面上却不显出半分,只笑问旖辰:“琼衣姑娘是谁?我却不知这福王府里,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位‘姑娘’?”

  ☆、第两百三十章 愚昧之计,哭笑不得

徐三娘早在私下将旖景揣摩了一番,见她婉柔有礼,性情温和,只道与福王妃别无二致,都是软弱可欺之人,还暗自庆幸,看来姑母与母亲谋划的那事,应当能成,哪曾想这才开始的第一步,还不到关健时候,旖景便说了这么一句“冷嘲热讽”的话,与早先的温婉大不相同。
她哪里晓得,且不说旖景如何,就连旖辰也并非软弱可欺,不过是因为历来所受“家教”,又兼着丽嫔到底是福王名义上的母亲,才不会忤逆,由得她指谪而已。
徐三娘这时尚不清醒,笑着应了一句:“琼衣是太后娘娘所赐,协助王妃……”
“这就奇了,我也常往慈安宫的,却怎么没听说有这么一个宫女儿?”旖景依然带笑,只语气里讽刺的意味更足。
徐三娘怔住。
旖辰这时才说:“琼衣并非慈安宫的,是母嫔身边侍女,因着娘娘担心我忙不过来,才让她来王府侍候。”
旖景挑了挑眉:“难怪我不认识……既然不是故人,她何故来请?”
那小丫鬟也不知底细,柔声柔气地说道:“奴婢不知。”
“想来是丽嫔娘娘有什么嘱咐也不定,阿景去了可不就知。”这边徐三娘笑着说道。
那书房里,应当是有什么蹊跷呀……旖景回以一笑,又问旖辰:“不知这琼衣可有份位?”
徐三娘笑容便是一滞,疑惑地打量着旖景,心道将话问得这般明显,可不是大家闺秀的作风。
“只是母嫔体恤,赐的一名婢女。”旖辰自然实话实说。
四娘听到这里,才插言道:“大姐姐对下人也太和气一些,区区一个婢女,还敢大刺刺地遣人来请咱们。”
“大姐姐想来也没料到,这宫里头丽嫔娘娘身边儿的人,却是个这么狂妄无礼的。”旖景巧笑嫣然,扫了一眼满面尴尬,却还带着不解的徐三娘。
温婉贤惠?真是笑话,这些所谓大家闺秀要奉循的德行,不过就是用来装模作样而已,真要温婉得受区区一个奴婢呼来唤去,说出去才是笑柄呢。
徐三娘却也极快地回过神儿来,连忙岔开话题,心道还好也料到事情大概不会如此容易,不得已只好由自己亲自出马了。
一盏茶尚未见底,旖景又见旖辰目光往外,便一侧面,正见拾阶而上、轻提绣裙的女子,穿着件石榴红绣着穿花蝶的斜襟窄绣袄,并未垂眸,一双秋波粼粼的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榭内诸人。
旖景猜测这位便是琼衣,微微一扬唇角——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的婢子,瞧这琼衣的举止,大概就能看出丽嫔的张狂模样。
“奴婢见过王妃,与诸位娘子。”琼衣微一福身,抬起一张笑面来,媚媚的桃花眼就看向旖景:“奴婢从前在宫里,也是见过五娘的。”
旖景似乎漫不经心地滑着盖盅,看也不看琼衣一眼,只是轻轻“恩”了一声儿:“那又如何?难道你见过我,我就一定要听你差唤不成?”这话已经十分凌厉了,说来旖景还极少这般尖锐。
当然是心存故意,不耐烦装模作样,且让徐家人与丽嫔以为他们苏家的女儿软弱可欺。
琼衣稍稍一怔,唇角的笑意就慢慢地往下坠,暗暗撇了一眼王妃,见她也是满面肃颜,显然是在责备自己,不免暗嗤一声,在丽嫔面前活脱脱的一个软枺樱弊拍锛胰硕拿媲埃挂灿财鹄矗辛硕造匠降那崾拥娴锥硪虏庞痔崃颂岽浇牵⑽⑸锨耙徊剑骸拔迥镂蠡崃耍驹趺锤也罨侥兀凳谴忧袄鲦赡锬锞突断材纠牍埃菇桓疽恢Ы鹎队袢锎怪椴揭。门咀荒亍!�
这话却是半真半假,琼衣原本就得了丽嫔不少赏赐,且用此为由头罢了。
“原来如此……”旖景微微颔首:“倒是丽嫔娘娘一片美意,让人铭感于心,我便却之不恭了。”
琼衣这才有几分得意,心说果然一抬出丽嫔来,这些个贵女也不敢怠慢的。
“步摇呢?”紧跟着的一句问话,却再度让刚刚才将殷切上脸的琼衣又是一怔。
旖景斜挑眼角:“怎么,你不是要转交娘娘赐下的步摇么?”
“这……还请五娘移步,随奴婢前往……”
“琼衣,你可还知规矩二字。”旁观至此,旖辰再也忍不住了,语气虽不太高,却满带着肃意,竟然使琼衣心头一凛,下意识地退远一步。
“既然是娘娘亲赐的步摇,为何不早些禀报,隐瞒到今日,也该将步摇呈上了,却是何故偏要让五妹去书房,这是个什么道理?”旖辰冷哼一声。
旖景却伸手过来,握了握旖辰的手臂:“大好的日子,姐姐何必为一个无干紧要的婢女犯恼,让她回去将娘娘所赐拿来也就行了。”
琼衣当然大是懊恼——非但没将苏氏五娘顺利请去书房,却白白搭上了一根步摇,还受了这对姐妹的斥责,委实让人窝火!正待要强辩几句丽嫔怎么也是宫里的贵人,赐下的东西,难道就不该移步去领么?才张了张嘴,却见徐三娘正冲她挤眉弄眼,藏在袖子里的手连连摆动,方才忍了这口气道罪:“都是奴婢疏忽了,还请五娘稍候,这就去取来。”
琼衣说完这话,才又往后略退几步,正欲转身,却听得“且慢”两字,有些疑惑地抬眸,正遇两道森凉的视线,夹裹着并不显然隐隐若现的凌厉,就这么笔直地向她袭来,却来自刚才一言未发的小娘子,琼衣并未见过,但据她猜测,应是王妃的另一个姐妹。
正是四娘。
她与琼衣对视数息,这才将面孔转向旖辰,轻轻一笑:“不知姐夫书房里可有杂说游记一类?”
旖辰答道:“王爷闲时也常看些杂书,应收藏了些。”
琼衣未免连声腹诽——王爷什么时候常看杂书了?自打她入了王府,满怀热切地在书房待命,这都过了月余,也没盼到王爷驾临过。
四娘却已经款款起身:“我想去挑选几本。”
旖辰自是不会拒绝,四娘又问旖景:“五妹可有意一同前往?”
旖景微挑了眉,暗忖着琼衣执意要将她“哄骗”去书房,只怕有什么谋算,四姐往常是个通透人儿,今日应当已经瞧出了其中蹊跷,这会子如此提议……只微转念头,便明白了四娘的用意,遂也轻轻一笑:“我与大姐姐多时不见,且想趁着今日与她好好说会子话呢,就不陪四姐了。”
四娘见旖景会意,这才对一边兀自愣怔的徐三娘说道:“不如阿玉陪我一同前往?”
徐三娘本焦灼着事情不像预想当中那般顺利,正满脑子盘算,该怎么找个机会与琼衣避了旁人商量呢,兼着旖景刚才那一句,委实有些“逐客”的意思,她若执意强留此处,未免有些太不识趣,若惹得旖景更加不耐,或者又添戒备,无疑更不利于行事,四娘的提议,委实是搭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台阶。
便十分痛快地随着一同往书房去了。
目送着四娘一行人的身影,出了花榭沿着芳菲夹道渐渐去远,旖辰这时也洞悉了琼衣的怪异之处,后知后觉地担忧起来:“这么让四娘随着去了,不知……”
旖景方才挥退了自己身后的夏柯与秋月,让她们候于榭外,拉着旖辰的手安慰:“姐姐放心,她们的目的在我,不会针对四姐。”
旖辰甚觉惭愧:“都是因为我……”
“旁人心怀贪欲人心不足,与姐姐何干。”旖景冷笑:“琼衣这么明显地引我去书房,定是安排了什么圈套,姐姐可有把握暗中察明?”
旖辰这些时日以来,对琼衣也多有防备——并不让她接近正院,得到烦扰福王的机会。那内宅的书房,位于西苑的一处院落,名为繁荫堂,却委实偏僻冷清,与其说是书房,委实不如说是书库,福王即使有需要,也不过遣个下人去取书,自己是从不曾踏足的。繁荫堂有一处侧门,连着一个萧声苑,萧声苑只与外院的书房隔着一条甬道,那里,才是福王时常与王府佐官议事之处。
外院书房设有门禁,由王府亲兵看守,琼衣即使有意趁着福王“务公”时接近,也会遭到阻拦。
故而,对于琼衣买通内宅繁荫堂侧门处的门房,屡屡去萧声苑闲逛的举动,旖辰并没有留意阻止。
可这时想来,今日王府设宴,女眷们尽都在内宅,男宾们游园或者会去萧声苑,人多事杂,倘若琼衣收买了侧门处的婆子,放进来一些心怀叵测之人……
“难道会是六殿下……”想到这个可能,旖辰大惊。
旖景却摇了摇头:“丽嫔就算糊涂,也不会搭上六皇子的名声来算计我,再说,琼衣这会子引我前往,趁的就是宾客未至,不致引起更多旁人观注的时机。姐姐还是暗中探察一番,摸摸徐家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旖辰思忖一阵——二门处的管事是她的陪房,最是忠诚可靠的,当不会被琼衣买通,琼衣只有买通繁荫堂侧门婆子的机会。
便立即嘱咐了紫姝,让她知会一声内管事白嬷嬷,先私下扣了侧门处的婆子盘问。
那婆子本就是得了琼衣的打赏,又以为她是丽嫔的人,迟早会飞上枝头,才答应了琼衣的嘱咐,起初还咬紧牙关死不开口,见白嬷嬷二话不说就要对她用杖刑,这才吓得魂飞魄散,把琼衣的嘱咐一一交待了出来。
原来,琼衣常去萧声苑里闲逛,一来二去就结识了个张姓的侍卫,又拿了一个重重的金镯子收买侧门处的婆子,让她今日“听令传信”,一到时机,就领那张侍卫从侧门入繁荫堂!
旖辰听说后勃然大怒,连声冷笑:“她们究竟要行什么阴谋,难道要害五妹妹你……”
“还不至于。”旖景却不觉得半分惊讶,似乎一切早在她所料一般,更不显恼火:“丽嫔这脑子……果然是令人啧啧称奇……她应是得了琼衣的计谋,打算借着这回春宴一番安排,拿捏着我与王府侍卫私会的把柄,威胁着长辈们答应联姻一事,只是我区区一个公候女儿,何劳丽嫔娘娘如此谋算,就算让她遂意,却将堂堂六殿下的颜面置于何处?”又思忖了一阵,旖景更加失笑:“这其中,还有蹊跷之处。”
须臾便成一计,贴着旖辰的耳边徐徐道来。
只旖辰听完,却是频频摇头,面罩担忧:“怎能让妹妹身犯险境,再说若将计就计除了琼衣,到底让母嫔难堪,便是不孝……”
旖景瞪目结舌的看着她家温婉贤良的长姐,半响才叹息了一声。

  ☆、第两百三十一章 旖景劝言,将计就计

依旖辰想来,既然洞悉了阴谋,便不去那繁荫堂,不给琼衣机会行计就是,事后再罚她一场,让她知道些厉害,今后不敢为所欲为也就清静了,实在不能让旖景犯险,再说若是借机铲除了琼衣,岂不是打了丽嫔一个耳光,如此狠绝的手段,委实有失贤良。
一旁的萱叶大是焦急——琼衣胆敢如此,岂能轻易放过,这才入府多久,居然敢串通侍卫陷害五娘,若不铲除了她,将来还不定能捅出什么漏子,正忍不住要说话,就听见五娘叹了一声——
“姐姐一心想着孝道,难道忘记了女子当秉持的三从四德?”
旖辰又是一怔,旖景却嫣然一笑:“何谓既嫁从夫?姐夫他不是早有交待,琼衣若有违规之举,当惩则惩?”
“可她到底是……”
“丽嫔娘娘‘本意为好’,可琼衣却行为不端,若姐姐一昧地纵容,将来惹出什么祸事来,牵连了丽嫔娘娘,难道才叫孝道?”旖景摇了摇头:“孝之一字,虽然要尊,但却切切不能在前添个愚字,琼衣私通侍卫之举,是为大罪,丽嫔娘娘‘若是’知情,必然也当严惩于她……姐姐要尽孝,也不当隐瞒纵容,横竖今日徐家人也在,琼衣说到底还是徐家出来的婢女,姐姐大可将人交给徐家发落,也算是全了丽嫔娘娘的颜面。”
萱叶听到此时,早将旖景佩服得五体投地,也顾不得规矩,这时紧声地插言:“王妃,五娘子所言甚是,就算为了王府的法纪,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了琼衣,这要是将来,下人奴婢们有样学样,王府只怕不会安宁,王爷与王妃的安全都难保证。”
旖辰被这话一劝,方才改了念头,却还有些担忧:“可若是有个差池,五妹妹你……”
“有姐姐信得过的暗卫协助护持,不会有何差池,再说,我有相当的把握,琼衣不过是捕蝉的螳螂而已。”旖景笑道,紧了紧握着旖辰的手掌:“姐姐就依计布置下去吧。”
又说福王,受了多年冷落,尽管十岁时就出宫居住在皇子府中,也不曾主动举办过什么诗会茶话,二皇子府从来门庭冷清,这一回才是第一次由他设宴。
无论是皇室宗亲,抑或贵族官宦,往往借着“春”“秋”二季办的赏花宴会,多为男宾女眷共处花苑,只在宴时分开不同的宴厅而已,但福王因觉丽嫔居心难测,为稳妥故,早同旖辰商量,干脆将春宴分开前院后宅,不让男女共处一苑。
并且所请之人,也就是几个在外头开府居住的皇子、宗亲子弟。
午正宴时,该来的宾客都已依时而到,在前院东路的一处花苑里,正是觥筹交错,欣赏乐伎们踏音起舞的时光。
福王忽听六皇子开口问道:“怎么不见五哥?”
原来今日除了太子,几个年长些的皇子尽都在坐,就连刚过了幼学之年,圣上才赐了皇子府的八皇子也来了捧场,独独缺了德妃所出的五皇子。
福王便答:“五弟早道了缺席,今日恰逢德妃生辰,他要入宫道贺。”
六皇子浅浅一笑,执盏饮酒,眼光往舞伎们身上留连,忽然又是一句:“二哥府上的这些舞伎,比三哥府里的还是不足。”
某妖孽正与康王府的南阳郡王执盏对饮,听了这话,侧面看向隔了几张案席的六皇子:“六弟看中了我府里的乐伎?且点出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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