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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王同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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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月气的牙痒,她不是芳如,很少这般没有分寸的失了理智,墨静殊愣在那,知她这次是真气到了,心里感动,但还是将问月生生的拉住了。
问月被墨静殊拉着,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能站在那气愤的看着门口。
而墨静殊却像变戏法一样,从一叠纸下边拿出了十份抄好的女德放在了桌上。
上一世,钟兰馨虽没有和她一同受罚,但却也出现过,就是来撕她的文稿的。这一世,两人一起抄,她也预料到会出事,却没想到比上一世更狠。好在她早有准备。
“小姐!”问月很是惊讶。
原来墨静殊每抄两份,在换纸时,就将其中一份压到最下边,所以问月也没有注意到,其实她是抄了二十份的。
髣髴兮,淡情铭心 16、初见王傅婉
“嘘,先别声张,待到子时准点,我们再行离去。”
问月懵在那,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有一点她十分确定,那就是小姐好像未卜先知一样。
子时一到,高袆便走了进来,连板子都带来了,想必是料定了她是抄不完的了。果然太后和钟兰馨是一拨的。
墨静殊冷哼,然后让问月将稿子放到高袆的面前,在高袆诈舌的表情下,规则行礼,然后离去。宫侧门处,原本停着墨府马车的地方空空如也。
只剩芳如与家丁委屈的站在那,很是不知所措。
墨静殊却难得的心情极佳。
问月推着推椅,好半响才问道:“芳如,马车呢?”
芳如委屈的都快哭了。
“小姐,奴婢有罪,钟宰相府里的人突然冲上来,将我们车上赶了下来,就抢了我们的马车走了。”
“这钟贵女太不讲理了,抢了小姐的文稿,还来抢马车!”
问月气疯了,芳如愣愣的看着发怒的问月。就连墨静殊都吓到了,从来不知道问月还有这么硬气的一面。
心下感动,扯了扯她的袖子道:“好问月,别气了,夜色正好,走走也好,就当夜间散步了。”
问月低头,就见坐在推椅上的墨静殊脸上挂着明媚如春光一样的笑对着她撒娇。
自大火过后,她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小姐这样纯粹的笑。
心里疑惑到了极点,被欺负成这样,小姐倒是高兴的和捡了钱一样。
小姐真的很反常啊。
一时之间,气也气不起来了。
看了眼芳如和众家丁,远方的宫门马上就要闭门了,也不再多问,推了墨静殊就出了宫门。
深夜里的上京城很是安静,少有客栈还亮着灯,墨静殊寻了第一家客栈要了间房,便让家丁先行回府驾车来接自己,自己则留了芳如和问月看护。
家丁一走,墨静殊便让芳如和问月一起换下了女装。
青黑的男装穿在尚未成人的墨静殊的身上,使她看起来就如同一名十一二岁的普通少年一样。
问月以一条黑色的布带,将她过半的发在脑后盘了个少年发髻。
镜中翩翩清隽少年,年少青涩的样子使墨静殊看的发怔,上一世到十九岁身亡,她都从未做过什么出阁的事。
这一世,她自知,不早早的为自己谋划些什么,只怕日后要改变,都是极为困难的。
人生在世,名利均是十分重要的东西。
有了这些东西,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
而墨静殊正好,就是要改变自己命运之人。
墨静殊换好衣服,便让问月推着自己往着上京城最落魄的长宁巷而去。
问月心有疑问,但是聪明如她,没有问出口。
另一边的墨静殊一直半敛着眉,思索着自己这么贸然出现会不会扑个空,另一方面又在想,真碰到了,一会要怎么与王傅婉攀谈。
虽然此时的王傅婉不过是长宁巷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老板而已。
谁又曾知道,两年后,她会成为整个谙尊王朝最大的敌人。
很快三人就来到一个挂着小小的王字牌杂货铺前,长巷空空,仅有这一家店还亮了灯开着门。
问月上前敲了敲门。
“老板还开张吗?”
里边一名穿着中性款深色常服的女人霍的从柜台内站起身来。
髣髴兮,淡情铭心 17、此墨静殊可是彼墨静殊
她的个头极高,三十出头,身形微胖,五官端正,一双眼睛闪着沉着的光芒。
一看便知非池中物。
王傅婉第一次见到墨静殊时,便看穿她不是公子而是一位养在深闺里的小姐。
只见这小姐一身青黑的长袍,稚嫩的小脸上露着不符年岁的沉稳,端坐在推椅上没有半分弱质之相,一派自得的脸上,散着一股子不容忽视的气势。
“开张,开张,不知三位小爷有何须要?”
问月和芳如费力的将墨静殊推进屋里。
墨静殊平静的扫视了一眼琳琅满目的货架,最后目光停留在王傅婉的身上。
两人就此对视着。
墨静殊很是平静的道:“听闻老板手上有庄大买卖,不知可否与老板坐下来喝杯茶,仔细聊一聊呢?”
王傅婉心里惊讶,但是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她手上的这庄大买卖急于脱手,但不是什么好打发的活。
看着这位年轻的小姐,她有些犹豫。
可是她到底是个商人,还是个非常精明的商人,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可以做生意的机会。
拱了拱手:“贵客临,容王某人先打个烊。”
说着便去关了店门,随后引着墨静殊进了内院。
小小的四合院,布置极有条理。墨静殊在心底里感叹了一声,成大事的人与常人确实是不一样的。
客屋里,一杯热茶送到墨静殊的面前,墨静殊道了声谢。
“不知小姐所说的大买卖是哪庄?”
王傅婉也不掩饰,直接挑明了墨静殊的身份。
墨静殊是头一次和商人打交道,拧了下眉头,对于直接揭穿她伪装的王傅婉显得有几分不悦。
但是此事她暂时还没有把握能全盘接手,只能忍着。
“听闻王老板手上有座荒山急于出手。不知开何价格。”
王傅婉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下,随后市侩的笑了笑,看着墨静殊道:“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墨静殊。”
王傅婉执手的杯子顿了顿,脸上的笑也收了,惊讶的看着墨静殊。
“此墨静殊可是彼墨静殊?”
“废话,上京城莫不是有两位墨姓第一才女不成。”
芳如见不得王傅婉那副生意人谨慎而不自持的模样。
墨静殊看了芳如一眼,示意她无须生气。
王傅婉笑了笑,目光如同看向黄口小儿一样的看了芳如一眼,这三人中,也只有这个小吖环正常一些。
“既然是墨府里的小姐,那王某人也不兜圈子。城郊的山,王某人并不打算直接出售。”
墨静殊长袖下紧拽的手松了松。面上却依旧淡然如水。
“正巧,我也没有要收购的意思。王老板开个价吧。”
不是王傅婉看不起墨静殊,而是这娃娃装的再好,在她面前也只是个十二岁左右的孩子。
那荒山是祖上传下来的,挖了几十年,虽然还没有什么东西挖出来,可不代表永远都挖不出东西来,眼下里她将所有的家财全部都耗进去了,现在实是没有钱了,才出此下策。
“小姐的意思是?”
王傅婉也不立即全盘托出,探起墨静殊的口风来。
髣髴兮,淡情铭心 18、明着打劫来的
墨静殊微微一笑道:“联资,想必王老板也是这么想的吧,如此缺钱,却一直不卖。而我刚好手上有点钱。我出钱,王老板只须继续干下去,若有一日荒山挖出了东西,我七,你三。”
王傅婉眼睛一跳,十分严肃的看着墨静殊,七三分配这是明着打劫来的。
看着王傅婉一脸不愿意的样子,墨静殊强势而冰冷的道:“这荒山王家挖了几十年都不曾挖出过东西,此时王老板除了家仆,怕是一个子的闲钱都没有吧。若不是看在王老板是个讲究人,我本意是八二分账的。王老板无须这样看着我。我是认真的。”
王傅婉咬了咬牙,这墨静殊看着小小年纪,这股子气势却是极为唬人的。
她说的没有错,此时她确实缺钱缺的厉害,各大钱庄欠着的,自家房屋抵押着的,没有一件不在等着她拿出银钱来填补。
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将这个卖买的消息放出去。
不是没有人来谈过,比如前几天才见过的,这位大小姐的父亲,但他们大抵是想直接以低价买走荒山,没有人愿意出资给她继续挖,这也是为什么这么久,这卖买还挂着的原因。
“六四,最低了。小姐若是同意,王某人愿意将荒山地契双手奉上。”
墨静殊看着王傅婉,乌黑的眸子波澜不惊,长袖下的手却是再次拽的死紧。上一世王傅婉就是没有在谙尊王朝找到相应的合作商,最后以三七的分账与邻国来访的使臣联手,开采了荒山后,将大量的矿物走私他国,制成武器,使绵薄无力的大修成了谙尊国不可轻示的强敌。
“我的手里有三万两现银,以及南城正街的十间铺面。王老板有心合作,这些铺面我便交由王老板打理,一年的时间内所赚的所有银钱均算我的出资,若一年后,荒山还是挖不出来东西,这些铺面和钱,我都不会收回。契约也会还给王老板。如果一年后荒山挖出了东西,王老板归还我店铺,账我七你三。”
王傅婉是真的很吃惊,这荒山能不能挖出东西谁也不知道,当然她是十分笃定一定能挖出东西的,可时间是多久,天知道啊。这小姑娘开的条件是真的很极限,完全是任性劲上来了吧。
王傅婉会这么想也不意外,毕竟她并不知道,不用一年的时间,荒山就成了金山。
墨静殊静静的看着王傅婉,王傅婉眉头紧蹙,这是一笔说不清道不明的买卖。
好似她是赚了的,但是又有亏的风险。说到底风险比较大的还是墨静殊。
看着眼前雷打不动的墨静殊,王傅婉没有多余的选择,她是真的很缺钱!
“成。就按小姐说的办,我这就去立字据,拿地契。”
她才起身,墨静殊额上的冷汗便滴了下来。
好险。
没有多久,两人就立下了字据,签下名字,印上印章,这一纸协议便是生效了。
墨静殊伸手,从问月那将一早准备好的银票送到了王傅婉的手里。
“这里是三万两现银,王老板清点。”
王傅婉收着银票,眼前发花,手却依旧沉着,多久没有看到大笔银钱入账了!
“墨小姐真是雪中送碳的活菩萨啊。”
髣髴兮,淡情铭心 19、活着,就要有活着的样子
墨静殊的眼神暗了暗,面色依旧冷淡。
“人生在世,哪有什么雪中送碳,有的永远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王傅婉抬头,对上墨静殊漆黑的眸子,只是灯光下,那通黑的眸子波澜不惊,看不出什么名堂,她在心中暗叹,上京城第一才女,真真是了不得。
将银钱收好,墨静殊便请辞了。
三人是从后门离去的。
王傅婉拿着三万两的银钱站在后门,看着一高一矮,推着推椅远去的三人。
目光深幽如洞。
三人回到客栈时,家丁还未驱车前来。
换回衣服的墨静殊坐在四方的桌前喝着茶,也不知在想什么。
问月在边上帮她梳理头发,芳如坐在那里打着哈欠。
不久,墨府的家丁便驱车前来。
到达墨府时,不觉天色竟已经是寅时。
墨静殊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晃然记起上一世的光景来。
钟兰馨撕了她的书稿,她被打的遍体鳞伤,从清心殿被拖上马车后晕迷了过去,下车时,醒来发现马车停靠的地方并不是墨府而是慎王府。
那时的夜色也是如此朦胧而暧昧,李慎偲就那样出现在她的面前,在她惊诧的目光中,伸着长臂将她抱在怀里。
几尽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指尖轻轻的揩去她眼角委屈的泪珠。
说与她一生一世的誓言。
想到那件事,墨静殊的心口再次如破洞一样裂开。
紧了紧拳头,闭眼,将这些记忆全部抛去。那不过是他的苦情计罢了,好在,这一次,她没有再让自己受到伤害。
只是不知道,李慎偲发现“请”去的不是自己,而是钟兰馨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一杯安神茶下去,墨静殊倚窗而坐的身体,却依旧没有半点睡意。
启明星开始慢慢升起。黎明前的黑暗将整个大地吞噬。墨静殊闭了眼睛,感受着自己还活着的心跳,感受着还会隐隐作痛的心。
“小姐,睡会吧。”
问月站在边上,有些担心。
墨静殊深吸一口气。点头,睡不着,也总要睡一会。毕竟活着,就要有活着的样子。
天初亮的时候墨静殊才沉沉睡去,可她睡了还不到一会,宫里就派了个公公过来。
铜镜前,墨静殊顶着一双青黑的眼。
问月拿着脂粉很是忧心的帮她点着妆。
如墨静殊所料,更改历史的结果就是接下来的事情会发生不一样的变化。
皇帝大丧后,各国派来使臣祭奠,祭奠后,就会由暂留招待。
这次来的使臣中有邻国大修国以第一才子自称的皇子,还有大修国的第一公主。
前来的公公简单的说了下情况,大概就是,今日一早上殿面圣,也不知在殿上发生了什么事。无非就是几个国家之间的攀比吧,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这对兄妹恬不知耻的做出要与谙尊国皇子公主来个才艺大比拼。
比拼倒不是大事,毕竟谙尊王朝皇子个个出类拔萃,哪怕是如今被墨静殊看穿的慎王李慎偲,也不得不承认,他在很多方面都是很优秀的。
差就差在先皇膝下无女。
当年她因为挨了板子,所以错过了这次殿堂之比,是以钟兰馨登堂对立。
现在公公来邀她入殿确实无可厚非。
只是墨静殊还是问了句,钟贵女会去吗?
髣髴兮,淡情铭心 20、莫收人钱财
只听公公道:“钟家小姐昨日夜里受了严重的风寒,近期都不得出门。所以并不在邀请之列。”
墨静殊瞳眸微缩,挑眉,却不以为然。
真的是风寒?不是禁足吧。
不容她多想,问月已经将她整理妥善。
马车上,墨静殊穿着一身月牙白的衣衫,袖口和领口不宽的木耳花边处绣了几朵粉色的樱花装点,少女气质清丽而柔和,修长的指尖托着太阳穴,美目微闭,老神在在,不合年纪的沉稳。
到底是没有休息好,精神状态很差。可是睡,又睡不安稳。
偶尔掀开帘子,只见青石板长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还有一整排开满了粉色花的行道树。
一阵风吹过,花瓣如雨一般飘落。美如梦幻,看着就想伸手去接。可是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不真实。
放落帘子,墨静殊再次闭了眼想小憩。
“嘭”的一声巨响。拐角里冲出来一辆急速的马车。
车夫来不及拉缰,两辆车就这么撞在了一起,晨曦中,微风扬起花瓣,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
翻在一边的马车轮还在转动,提醒着时间还在前行。
墨静殊侧倒于车内,单手扶着车柱,额头因磕到柱角,疼痛异常。
问月回过神来,立即上前,撩开帘子同时询问着:“小姐!你没事吧。”
墨静殊因撞到身体疼的抽了口冷气。
半响道:“问月,我没大事。不过是撞了下。”
问月一听,一张脸刷的一下就白了。这脚还没好全,可别又破了相。
“小姐,你伤势严重吗?”
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也不分规矩不规矩了,踩着门框就要拉人出来,只见墨静殊侧在那,长指按着额头,被按着的地方微有红肿,确切没有大碍。
因马车翻倒在地,借着帘子又被掀起,墨静殊正好瞧见对方未倒的车轮加有防护,一般车内有孩童才会加防护用以避震,便道:“你别急,我没事,你着人问下对面车内的情况如何。”
问月气愤,自己的事还没弄好,就惦记着别人,小姐这心善的毛病可不能再这么惯下去。
却还是着了芳如去问。
两辆车很近,如芳才到,就听豪华的车内传来一声咳嗽之声。
跟随在一边抱着剑的看剑凑到马车窗边。
帘子未掀起,听得车内有人说话,声音不大,听不见说了什么。没一会,抱剑大步走到芳如的面前。他还不曾说话,芳如便仰着清秀的小脸道:“大哥,我们家小姐着我来问,您这边可有大碍?”
向来冷默的看剑看着眼前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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