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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皇霸宠女祭司-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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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拓拔浩听见他的召唤,忙从一众兄弟堆里起身,离了座跪下:“皇阿布,儿臣在这里。”
    他望着那张眼皮都耷拉下来的脸,真是又爱又很。要不是这个人宠着梅妃,他的母妃不会死。可他又是他的生身父亲,看到他风吹就倒的样子,他心里刀绞一般。
    他依然一身月白的袍子,在五颜六色的人群中,显得潇洒超群。淡绿色的眸子此刻低垂着,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声音里也是毫无波澜,静静地跪在那里,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哦,皇阿布的眼神越发不济了,竟看不清你了。来,你到皇阿布这儿来。”一语,让螭国的那些皇子们艳羡不已。螭国的大皇子拓拔沅的眼睛里迸出了一丝火花,双拳在窄袖底下紧紧地握着。
    凭什么这个小他三岁的弟弟能当上太子,将来的螭国皇帝?而他年纪最长,却只不过一个普通的皇子。这一切,都因皇后而起,要不是她恨极了三皇子拓拔沣的母妃——梅妃,想置她于死地,拓拔浩怎能当上太子?
    原来这螭国的皇族规矩,皇子们一旦被立为太子,为防后宫干政,就得立即赐死太子生母。皇后为了对付拓拔沣的母妃——梅妃,不惜费尽心机使出这个手段。可皇帝拓拔啸舍不得梅妃,两相权衡之下,就立拓拔浩为太子。就这样,拓拔浩的母妃——婉妃,在拓拔浩被立为太子的当天,就被赐死。拓拔浩母子两个生生地被拆散,从此之后天人两隔了。
    拓拔沅母妃尚健在,可他为了太子之位,早就不在乎母妃是生是死了。他只是怨皇后为逞一人之私,断了他的大好前程。
    他暗中咬牙切齿:“哼,真是妇人之见,头发长见识短!”
    拓拔浩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款款来到拓拔啸身边,拓拔啸命人在他下首放了一张椅子,让拓拔浩坐了。太后冯氏和皇后冯茵两个不由对视了一眼,却又飞快地别了开来。
    宫女和太监们从侧殿用银条盘端来烤好的牛羊肉,放在各位宾客面前的条几上。空气里立即弥漫着喷香的肉味和香料味儿,让月然忍不住咽了一大口的唾沫。
        
第九章 观舞(一)
    拓拔啸笑着对众人举杯:“今儿有夏国的二王子、铃兰公主和凉国太子三位尊贵的客人,他们远道而来,风尘仆仆,我螭国略备酒水,给二位接风了。”
    夏国二王子墨哲和凉国太子伊洛忙捧杯起身:“感谢大皇帝陛下的盛情!”说完一仰头就干了杯中的酒。见底的酒杯对着拓拔啸,让众人都看了个明白。
    拓拔啸仰天大笑:“两位贵客都是豪爽之人,既然如此,朕就奉陪了。”他把酒杯端到了嘴边,就要仰头喝下去。
    却听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低沉地响起:“皇阿布,您身子还未痊愈,不能饮酒,还是让儿臣替您吧。”这位说话的正是太子拓拔浩。
    拓拔啸就要到嘴的酒杯立时顿住了,抬眼看向拓拔浩,若有所思。
    旋即,就对墨哲和伊洛笑道:“朕的身子确实不能用酒,既然皇儿请缨,朕还是如了你的愿吧。你们兄弟几个初次见面,也该喝杯酒的。”说罢,就把酒杯递给了拓拔浩。
    拓拔浩站起身子双手接过,对着墨哲和伊洛身子一躬,笑了笑:“请两位见谅,皇阿布这杯酒,我替他喝了。”
    墨哲一张英气勃发的脸因喝了一杯酒容光焕发,一双如同古井般深邃的眸子波澜不惊,只轻轻点头:“螭国太子孝心可嘉啊!”
    伊洛也忙附和着:“是啊,皇上虽然有恙在身,太子的这片孝心定能精诚所至,医好皇帝的病症!”
    拓拔浩不再多话,一仰脖子喝干了那杯酒,把杯底朝着墨哲和伊洛两个人晃了晃。
    拓拔啸墨一般黑的瞳孔闪了一下,拿起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刀,对着面前热汽腾腾的烤羊肉就割去。就听身边皇后冯茵轻声细语地说道:“皇上,让妾给您分肉吧。”
    拓拔啸拿着小刀的手停顿了一下,立即就笑道:“有劳皇后了。”说着,就把刀子递过去,冯茵接过,细心地低头替他分起来,把分好的熟羊肉用一个银质托盘盛放着,亲自端到了拓拔啸的面前。
    拓拔啸笑着接过了,那双眼皮耷拉着的眼睛,此时看起来目光炯炯,若不细看他的脸色,压根儿就意识不到他是个身中剧毒的人。
    冯茵趁此机会忙进言:“皇上,妾的娘家侄女儿今儿进宫来给我请安了,这会子天晚了,妾没让她回去,能不能也让她过来见识见识!”
    说罢,她眼角溜着太后。她的娘家侄女儿也是太后的侄孙女儿,她们之间有打不断的关系。冯家已经有两个女人做了拓拔家的皇后了,一个是太后,另一位就是皇后。
    她的侄女儿就是那日月然在城外遇到的红衣刁蛮郡主冯婉清,向来对太子拓拔浩心仪已久。
    皇后今晚上什么心思,拓拔啸早就知道了。这是皇室里的人才有资格参加的盛宴,她娘家的侄女儿不过一个区区的郡主,竟然也要叫来,无疑是与礼不合的。当着这么多的客人,也不好回绝。就拿眼去看太后,既然是你们家的人,你看着办吧。
    太后冯氏保养极好的脸上连一丝皱纹都没有,她和皇帝的年纪差不多,看上去比皇上还要年轻一些。他们虽然是名义上的母子,可是私底下的勾心斗角多了去了。在这样的场合,他们都心知肚明,装出子孝母慈的样子,都是给外人看的。
    冯氏脸上始终挂着淡漠疏离的笑容,不愠不火,一脸的雍容。听见这个话,头也不转,只朝身边的宫女说道:“请婉清郡主进来吧,这丫头,哪一天不在我身边闹一通?”
    虽然是调侃的语气,可任谁都听出来她声音里满是宠溺。拓拔啸和拓拔浩爷儿两个听了,俱都满心的不自在,父子暗中互视了一眼。
    不多时,那宫人就领着冯婉清进来了,只见她一身淡粉的裙装,头上不再是那种少女的发辫,而是盘了一个雍容华贵的螺髻,两边散落着两绺长发,垂在耳边,显得温婉可亲。
    前额上垂着一串珍珠流苏,发髻上只用一根银簪别着,和耳朵上的银坠交相辉映。除了这几样,别无他物,看起来清新自然,一点儿骄横跋扈的样子也没有,完全就是一个闺阁少女的模样。
    月然惊讶于她的转变,昨儿见了她,还要在她脸上划上几道的刁蛮郡主,哪能一夜就转了性了?
    冯婉清一身少女装扮,再配上那副姣好的容颜,仿若出水芙蓉般清丽。一步步行来,真的是步步生莲了。
    她来到离御座一丈远的地方,轻轻地蹲下身子,给拓拔啸行了一礼,又给皇后和太后都行了礼,那副温婉的样子,任谁看了都我见犹怜!
    拓拔啸给她指了位子,就在三位公主的下首,恰好和拓拔浩坐了个对面。她心里真是雀跃至极,欢快地转身时,正对上拓拔浩一双淡绿色的眸子。她忙低声轻笑:“见过太子哥哥!”
    拓拔浩当着皇太后和皇后的面,只好还礼:“妹妹无须多礼!”
    冯婉清欢天喜地地坐到拓拔浩的对过,目不转睛地盯着拓拔浩看去,看得拓拔浩一阵厌烦,只好把自己的脸扭向一边。他这副模样,和那日在城外的冷酷大不相同,看得月然心里一阵发笑,那日里他趾高气扬,目空一切,原来他也有惧怕的人啊。
    空气里凝聚着不安分的因子,宴会就在这种氛围中开始了。众人举杯共敬了拓拔啸和皇太后、皇后之后,就开始欣赏螭国舞姬赏心悦目的舞蹈了。
    那队舞姬共十二人,身上都只着了一层轻纱,身态轻盈,舞姿曼妙,仿若天人下凡,看得众人如痴如醉。
    那夏国二王子端着银酒杯含笑看着,时不时地轻啜一口。笑容温文尔雅,人畜无害的样子,看起来是个儒雅君子。
    月然跪在角落里悄悄地挪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双腿,这长毛毯子虽然柔和,可是跪久了也是很要命的。
    这会子这些所谓的主子们都欣赏歌舞去了,没人会注意到她们这些蝼蚁一样的小人物,她也就肆无忌惮地四处打量,把那几个皇子、公主们都细细地看了一遍。
    那夏国二王子和铃兰公主可真是人间少有的人,二王子墨哲一头黑发披散下来,顺着脸颊垂在了胸前。
    如同大理石一般白皙的面容上,两道漆黑的浓眉斜飞入鬓,衬得他一张脸英气勃发。狭长的眼睛顾盼生辉,只是那眸子却散发着淡淡的紫色。这让月然大为好奇,要不是前世里知道西方国家人的眸子和中国人不同,她还真要被吓一跳呢。
    这紫色的眸子真是少见,螭国和夏国同属于中国的少数民族,可这人种竟然如此大不相同!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在墨哲白皙的面庞上一点儿都不显眼,反倒有一股妖冶的气息。他薄薄性感的唇始终紧抿着,虽然在面向螭国皇帝的时候,微微地笑着,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从侧面看去,他挺直的鼻梁当真完美无比。月然真是佩服这造化的功力,怎能把一个男子生的如此好看?
    ------题外话------
    今天有两更,下午三点一更,晚上八点一更。以后若是没有什么变化就是这样了。
    还有一个问题:前面每章五千是不是有点儿多了,大家看着比较费力?
        
第十章 观舞(二)
    他身边的那位少女就是他的妹妹铃兰公主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月然总有股亲切感。
    铃兰一身火红的皮袄皮裙,袄儿上镶着三寸长的白狐狸毛,衬得她越发的美丽无双。头上一咂儿都是小辫子,顶上带了一顶白色的狐狸皮帽,上头的宝石璀璨夺目。
    她面容和她哥哥的五官有七分相似,但是她那张脸上散发的始终是温柔的气息,不像她哥哥,虽然笑意盎然,可是月然总觉得那里头有化不开的忧愁。
    看到墨哲的时候,月然被他英俊的外表差点儿给迷住了,这个男子,真是天下少有的美男子,不同于拓拔浩的冷酷,他浑身散发的都是温存的光芒,让人看了之后就移不开眼睛。那双妖冶的眸子,配上如此出色的容颜,真是倾国倾城了!
    呵呵!月然忽然捂嘴偷笑,这男人要是在她以前的那个世界里,想成为一个炙手可热的明星可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只要稍微包装一下,那钱财可就滚滚而来啊。
    想着钱财,月然的胆子更大了,从头到尾把墨哲看了个够,只觉得这男人越看越好,真是一颗摇钱树,要是自己有朝一日能穿回去,定得把他带走,自己就做他的经纪人,成日里数钱怕是得数得手都软了。
    墨哲正观舞观得兴头,总觉得有一道眼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他不由思量:谁这么大的胆子,总是这么看他?
    不过这样的眼光,他也司空见惯了,在夏国,只要他一出门,到处都传来尖叫声,还有那些花痴女们的面红耳赤。他都看够了,这些庸脂俗粉们,他一个也看不上。目今为止,还没有一个能走进他心田的女子出现呢。
    刚才出场的螭国三位公主,虽然一个个仪态万方,但是看到他的时候,无非也面露红晕,娇羞连连。也只不过一群养在深宫里的花儿罢了。
    他索性不去理会那道目光,端着银酒杯惬意地喝了一口,继续观看着那群衣着诱人的舞姬跳舞。
    这都是螭国精挑细选上来的美人儿,舞姿自然没得说的。这样的夜晚,这样的舞蹈,这样的靡靡之音,谁能不沉醉呢?就连乌尔干大祭司站在月然她们前面,也伸长了脖子似乎看痴了。
    月然摇头暗叹:唉,男人啊,一个个地都过不了美人关。
    她更自由了,眼神肆意地打量着场中的人,见墨哲似乎陶醉了一样,禁不住嗤笑一声:长得再好,也是个男人啊,也禁不住这样的诱惑。
    墨哲本待不想理会那道仿佛粘在他身上的目光,可是那目光如影随形,一直在他身上逡巡。他不由有些微怒,抬头看去。远远的角落里,一个裹着黑衣的纤细的人儿正看向他。
    两道目光相对,电光石火间,月然愣怔了一下,旋即就低下头,暗掐自己的胳膊:怎么看得那么专注?这里的人哪一个都不好惹,万一被人给盯上就麻烦了。
    墨哲和那道目光对视了一眼,也是微微地吃惊:他见惯了艳羡的眸子,可是那双眸光中并没有他想象的痴恋、艳羡,甚至还有一些不屑……
    不屑?他竟然从一个女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屑?他的心不由漏跳了一拍,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用不屑的眼光看过他呢。这让他受惯了女人宠爱的自尊心有点儿维系不下去了。
    他很想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到底是什么人?竟敢不把他放在眼里。纵使整个夏国的男人都看不起他,他也决不能容忍这样的女人存在!
    热辣的舞姬终于跳完了第一支舞,对面凉国太子尚且恋恋不舍地紧盯着那些衣着暴露的舞姬。她们的身材个个都那么诱人,仿佛熟透了的樱桃般,咬上一口,汁水四溢。
    他贪婪地咽了一口唾液,带头鼓掌大笑:“螭国皇帝真是好享受,宫里竟然有这么美的舞姬啊。看来螭国还是富裕强大的。”
    拓拔啸下垂的眼皮跳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举了举:“凉国太子过奖了,这些美人儿也不全是螭国人,有几个还是中原商人送过来的。朕留着不过是玩玩罢了,若是凉国太子看上了,那是她们的福分!”
    凉国太子伊洛大喜,忙双手抱拳:“本宫就多谢螭国皇帝了。不过这些人个个都是人间尤物,本宫实在不知道该要哪一个了。”
    他们露骨的话,在月然听来却是异常刺耳,可怜这古代的社会,这些女子只能任人宰割,由着这些当权者调笑。心里对螭国皇帝的厌恶也更加深了。
    拓拔浩端坐在御座下首,薄薄的嘴唇轻轻上扬,顺着伊洛的话说下去:“凉国太子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这几个舞姬又怎能放在眼里?想那月昭国的小公主可是倾国倾城的容貌啊,若是嫁了过去,还不够凉国消受的?”
    伊洛本来大好的心情被拓拔浩横插了一杠子,立时就低沉了下去,他一双鹰样的眼睛紧盯着拓拔浩的,呵呵大笑:“螭国太子说笑了,这月然公主又不是嫁与本宫的,本宫如何能够消受?”
    拓拔浩微微一笑,点头道:“太子此言差矣,贵国素来有父死子继的传统,那月然公主就算是嫁过去,也是你的继母。她年轻貌美,定能和太子成为一对璧人的。”
    这话再明白不过了,少数民族没有那么多的讲究,父亲死了,儿子可以娶自己的继母,自然这太子就能和月然公主白头偕老了。
    伊洛听着这不卑不亢的话,尴尬地干笑了几声,借着喝酒避过了。
    可是任谁都听出来,这话虽然是实情,但是也透露出螭国的太子不是个脓包。螭国的皇帝虽然不好指责凉国太子,但是螭国太子和凉国太子是平辈的,就算是微有口角,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凉国太子觊觎螭国舞姬,皇帝答应送他一位,他偏要贪多无厌,到底吃了螭国太子的一顿排喧。
    其实众人都清楚,前些日子月昭国的月然公主在和亲的路上,遭了土匪,现在已经不知下落了。这么说,其实是暗地里讽刺凉国无能,竟然连和亲的公主都保护不了,还谈何向人家要美女啊?
    伊洛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不敢和螭国针锋相对,虽然凉国势力不容小觑,可这到底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啊。伊洛只好把满腹的怨气都咽下,只是那袖子底下的手却是握了又紧、紧了又握的。
    墨哲见此情形,知道不能让局面僵下去,忙打圆场:“听说螭国皇帝安排了好多的节目,这个舞蹈不用说自然是上好的了,不知道后头还有什么精彩的呢?”
    拓拔啸知道也不能太得罪了凉国太子,忙点头笑道:“你们光顾着说话了,还没好好地看看我们螭国预备的东西呢。来人,开始下一出!”
    话音刚落,乌尔干就从角落里走上前来,对着拓拔啸、太后、皇后等众人团团一揖,才从容不迫地说道:“臣给皇上、太后、皇后还有众位贵客献上一出意想不到的节目!”
    “意想不到的?”太后冯氏眉眼都展开了,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乌尔干。
    “是的,太后。”乌尔干神态恭敬有礼,可是月然总觉得那神态里有说不出的暧昧。
    回想起第一次被太后召见的时候,乌尔干在太后宫里大模大样的,似乎一点儿都不惧怕。她想乌尔干是个祭司,在太后面前就是臣子,螭国再怎么不等级森严,可这该有的宫廷礼节总得有的吧?
    眼下乌尔干这么大胆地直面看着太后,太后容光焕发的样子,总觉得他们不是那种君臣的关系。太后年轻守寡,弄不好和乌尔干有一腿。不过这都是月然私底下的猜想,两世为人,她的心眼儿不能不比别人多一些。
    ------题外话------
    二更来了。看在我这么卖力码字的面儿上,亲们收藏吧。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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