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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皇霸宠女祭司-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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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浩见她住了哭声,可是却把两只手捂着脸,实在不知道月然是怎么了,急得扎煞着手在一边儿,不知所措。
月然甚是无趣,坐了半天,也就爬起来了,先前想舍弃拓拔浩独自一个人闯荡江湖的想法转瞬即逝。眼前还是跟着他吧,走到哪儿算哪儿,不然,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也良心上过不去。
想想自己现在担负的“重任”,月然觉得自己一下子伟大起来,就算是为了拓拔啸吧,他当初满可以杀死自己让情毒不再复发的,可他硬是忍着病痛也没有下手。就当她,回报他吧。
这么想着,月然已是豁然开朗,双手摁在地上一撑,人已是站了起来,倒把拓拔浩吓了一跳:这一惊一乍的到底是怎么了?
月然一张小脸经了一夜的奔波,又加上刚才那么一哭,早就花了,此时她浑然不觉,只冲着拓拔浩粲然一笑。
虽然这么一张污遭猫儿一样的笑脸,可是拓拔浩只觉得那笑像是春花一样灿烂,笑得他满心里都是暖意。
他跟着站起来,不自觉地用袖子去擦拭月然脸上尚挂着的泪珠儿,那语声也不知不自觉地柔和起来,“瞧瞧你这副样子,像是个邋遢猫儿。”
月然也没注意到他眼神里的那股温存,只径自朝前走着,嘴里还说道:“别磨磨蹭蹭的了,快点儿吧。”
拓拔浩眼眸中难得地露出了笑意,捡起地上的包裹和水囊就追上去了。
走了好久,人烟越来越浓稠了,想来是到了螭国最繁华的地段了。月然自来到这里,就被关在皇宫里,并不记得路。
拓拔浩倒是常出来的,见人越来越多,不由俯身对月然说道:“咱们这样走太扎眼,还是先找个地方歇一歇,再做打算吧。”
月然想想也是,两个人就这么乌眉灶眼,衣服凌乱得像个叫花子似的,再走下去肯定会暴露自己的,听了他的提议,也觉得好。
只是他们匆忙逃离出来,身上并没有带值钱的东西,该怎么办呢?
拓拔浩也不言语,看来也是想到这个问题了。两个人踌躇了好半天,拓拔浩才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一个挂坠。
上面是一块淳朴的古玉,样式简单,但是看起来温润亲切,像是一个多年未见的故人。
月然还没开口,他就径自说起来:“这是母妃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今儿为了生存,不得不把它……”
见他如此决绝,月然也自感动。这可是他母亲婉妃留给他的最后的纪念啊,若是没了,以后后悔都没地方找啊。
掏遍了全身,竟然找不到一个铜子儿,月然无声地叹息一声:唉,出门在外才知道钱的重要性啊,可惜了她床底下的那几串铜钱啊,早知道带一串出来也不至于困窘到这个地步啊。
拓拔浩手托着那块玉,眼神里满是决然。而月然还没想到什么赚钱的法子,也不好拦着他不让他变卖去,毕竟,这生存还是第一位的。
正在彷徨间,迎面忽然走来一队披麻戴孝的人,哭声震天。尖声的唢呐吹得滴哩达拉地响,后头几个年轻的后生抬着一架乌沉沉的楠木棺材。原来是一队送葬的人。
周围的人都聚在那儿指指点点,几句不经意的话飘进了月然的耳朵里:“唉,这是城里首富的儿媳妇死了。女人哪,生孩子可是个关口啊。虽说首富家里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可也得有那个命啊。”
“是啊,这女人死了不要紧,关键还有个十月怀胎的孩子也跟着一命呜呼了。人家少爷伤心过后,照样再找一房如花似玉的。可惜了这女人和孩子了。”
“死了死了,一死百了,难道还让人家少爷陪她一辈子不成?活人总是要过日子的,谁让她没那个享福的命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月然是个有心事的人,听见这话,格外伤感,唉,这女人啊,辛辛苦苦地怀胎十月,到头来倒搭上了自己的小命,图的什么呢?
怪只怪这年头医术太差,不然来个剖腹产什么问题都没有。可怜的女人啊,真是命苦!
她正暗自感叹,忽听旁边拓拔浩指着那棺材奇怪地说道:“咦,怎么人死了这么久,还在流血?”
一语惊醒了正在天马行空的月然,她睁大了眼睛看去,果然,随着棺材的晃动,那底下正往外头一滴一滴地流着殷红的鲜血。
她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也顾不上和拓拔浩说上一声,身子就猛往前窜去。
几个起落间,她就来到了送葬的队伍前头,一下子就把那一群披麻戴孝的人给惊呆了,看那身打扮,敢情这是个疯子?
于是领头的那人挥挥手,对月然不耐烦地说道:“去去去,讨饭也不分个时候,这里也是你能乱来的?”
月然激动地脸色通红,用无与伦比的精光闪亮的眼睛看着那人,兴奋地都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死,没死,有舅有舅!”
“没事就走开,有舅还来这里干什么?不赶紧找你舅去!再不走我可就要打了啊。”那人厉声吼着,显然被月然这个样子给惹怒了。后头跟着的人也都一个个怒目而视着月然,只要她再这么胡闹下去,一顿棍子就要招呼过来了。
拓拔浩也反应过来了,心想月然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地站在那里和他说话呢,怎么一转眼就窜到送葬队伍前头了?就连他这个身怀高深功夫的人,都没看清她那身形是如何窜出去的,那速度之快,连修炼了多年轻功的他都不得不佩服!
他还纳闷:这月然什么时候练了轻功了?
三十八章 救人
就在他还没想通的时候,听见前头一阵嘈杂,抬头看去,才发现月然正站在那里,挥舞着两条胳膊,满脸红光,激动地语无伦次,口角都积满了白沫,兴奋地直对前头那人说着什么。
接着就看到那人脸色铁青,十分不客气地威胁她。他顿时觉得心里一痛,月然这么点子年纪,就跟着他吃苦受累的,还要遭人埋怨,真是过份!
他几大步就赶到前头,拉着月然的手有些发抖,愤怒地看着那个领头的人,若是他嘴里再敢吐出半个不中听的字,他就要开打了。
月然由于一时兴奋过度,说出来的话都是前言不答后语的,待到拓拔浩牵着她的手,她才回味过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人家这么悲痛的场合被她给搅得一团糟,能不生气吗?
只是救人要紧,再说了要是救活了说不定还有点儿谢礼呢,这也正是她刚才兴奋的原因所在。
见惹了众怒了,她也有点儿后怕,万一这一群人不听她说,该怎么办?听他们那意思,还真的把她当成一个叫花子了。哈,自己好心好意地想救救那大人和孩子,没想到还被当成不三不四的人了。
那领头的人见她不走,旁边又窜出一个少年来,不由更加恼怒了,招手叫过后头的几个年轻后生,他们放下棺材,随手抽起抬棺材的木头棍子,一个个瞪着眼睛就围了上来。
还从来没见过这样阵势的月然,见这么多人狼一样地瞪着眼睛,还真的给吓坏了,身子一缩就往拓跋浩身后躲去。
拓跋浩一手拦着她,一手横在身边,随时提防着这些拿棍子虎视眈眈的人。一边还小声埋怨:“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刚才你是疯了吗?怎么就一下子跳出来了?”
月然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刚才只顾着兴奋,想着给人治好了病就有点儿钱了,弄了半天这一干子人都没听明白,以为她是故意捣乱的。
再说了,她现在穿得灰头土脸、皱皱巴巴的,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从破庙里钻出来的小叫花子,怨不得人家要赶她走呢。
想通了这一层,她心里的惧怕就减轻了,从拓跋浩身后磨磨蹭蹭地就往外头探脑袋,却不防被拓跋浩一把给按了回去:“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待着,别添乱子了。”
月然委屈地撅起了小嘴,这是干嘛呀,人家只不过是想赚点儿小钱,又不是犯了国法,用得着一个个的都跟乌眼鸡似的吗?
那些人见拓跋浩摆出了架势,也就吆喝着就要上前。眼看着一场打斗一触即发,月然却在这时候一下子跳到了双方的中间,吓得拓跋浩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襟就往后拖。
月然却不管不顾地大声怒吼:“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我说这个棺材里的人还有救,一个个都聋了吗?还是你们眼睁睁地就要把活人给埋了?”
那个领头的被她这么一吼,倒愣住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手里的棍子也掉下来了,自己琢磨了一下,才听清这小叫花子说的话:她说棺材里的人有救!
后头的人似乎也都愣了,他们万万没有料到,棺材里已经咽了气的人,怎么还有救?
倒是扶着棺材的一位年轻人听了这话,忙分开人群走了出来,对着月然劈头盖脸就问:“你是说这棺材里的人没死?”
月然点头,看着周围那些诧异的目光,缓缓说道:“人是没死透,就让你们给装进了棺材里了。不过你们再在这儿耗上半个时辰,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了。”
那年轻人听完就一把捉起了月然的手往后拉,害得拓跋浩立即瞪圆了眼睛,这什么人,也敢随便拉扯月然?
于是他上前一把把月然的手从那年轻人手里抽出来,横眉立目地瞪着人家。
那年轻人也许是伤心过度,只是怔了怔,也就罢了。领头就往回走,来到棺材旁,大声命人打开棺材。
周边的人群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棺材抬到半途还救人的事儿,一个个都围在那儿议论纷纷。
“别是这人穷极了出来讹诈的吧?”一个大婶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月然,眼睛里的不屑明显可见。
“就是,这哪有入了棺材的死人还被打开的?也就是他家的少爷伤心地快发疯了,才会相信这种江湖骗子的话……”
一时,乱语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月然尽管站在那儿不搭理,这些人唯恐没有热闹看,人家好心救人也得在那儿指手画脚的,待会儿若是把人救过来了,看他们怎么说。
那首富家的少爷反正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硬是让下人们撬开了棺材板儿,就听“吱呀”一声,沉重的棺木盖儿已经被掀开了,四周的人都赶紧扭转了身子,不敢看棺材里的死人。毕竟这死人还是让他们避讳的。
月然则悠悠地走上前,觑着眼往里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锦缎的少妇面色如生正躺在棺材里,身子底下还垫着一床锦被。腹部那儿鼓鼓地挺着,神态似乎是非常难过,显然临死前做过一番挣扎的。
先前那个领头的中年人,手里依然拿着根棍子,这时候也从前面挤过来了,见下人们都围在棺木旁边,觉得有些不妥,就对那个年轻人说道:,“少爷,您看这大庭广众之下,少奶奶这幅样子都被周围的人给看了去了,依着奴才的见识,还是抬回府里去的好!”
那年轻人倒没有想这么多,终究还是夫妻一场,一听说这死人还有救,就立即让人撬开了棺材,也不管别人说闲话。月然先就取中他这一点儿,这古代的男人,还是有点儿良心的啊。
见那年轻人有点儿动摇,月然冲着中年人龇牙儿一笑:“你们要是觉得这样不好,我也没法子。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抬回府里耽搁了,那就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没得救了。反正话已经撂在这里了,听不听的还在你们!”
她反正是满不在乎,一副看好戏的神态,让那中年人腻味地心里如同吞了一只苍蝇,可是看看自家主子那种若痴若狂的姿态,他终究是没敢发一言。
见那年轻人首肯了,月然才上前就棺材里拉出那女子的手。她也不嫌晦气,伸出手就摸起那女子的手腕在手里诊脉。连那些大男人都不敢去看死人的,她却伸手就抓了“死人”的手,那些下人们也纷纷佩服这个小叫花子胆量大!
月然歪着小脑袋诊了移时,方才放下那女子的手,站起身子四处搜寻着什么。
那年轻人连忙着急问道:“这,内子是否还有救?”
“有救,当然有救,不然我费这么大的周折做什么?”只是眼神依然没有落到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想来也是个聪明的,见她这幅样子就试探着问道:“这位小师傅,敢怕是在找什么东西?”
“嗯,你这儿能不能找到十来根尖利的银针?若是没有银针,就妇女发髻上的银簪子也行!”
那年轻人听了这话眉头不由皱了皱,这出殡的当天,上哪儿带着银针出来啊?更不用说带什么银簪子了。
他摊开两手,无奈地摇头,月然也没说什么,只径自走到人群那里,大声说道:“大婶子小嫂子们,能把你们头上的银簪子借来使使吗?少爷说了,好借好还,定当加倍重赏啊。”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钱,她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本来正摊着双手无奈的年轻人,听见这话顿时眼睛一亮,对着月然那张沾满了灰尘的脸感激地看了看,才团团抱拳,对周围看热闹的妇女大声招呼着:“凡是今儿借这位小师傅银簪子的大婶子们大姑娘们,等我家内子救活了,我一定登门磕头道谢,还要给每人十串钱!”
“啊,还赏钱啊?那就借吧。”在重利面前,人们终于不再犹豫了,那些大婶子们大姑娘们纷纷从头上把自己插戴的银簪给拔下来,一个个地递给了月然。年轻人忙让中年奴仆把那些借簪子的人名字给记下来,这才放心地擦了一把汗。
月然数数手里借来的簪子还是不够,她犯踌躇地嘀咕着:“要是再有些银针就好了。”
那个年轻人见她手里攥了一把簪子也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不顾一切地扑通跪在地上,哀哀苦求:“婶子大娘们,把你们家里的绣花针拿出来也行,等用完了我一定加倍报答!”
人群似乎有一阵骚动,终于有一些妇女被他这个样子感动了,纷纷回到家里取出缝衣针来,如此,这个困窘的局面就打开了。
月然让周边的人都后退,只留那年轻人,也就是“死人”的夫君在一边帮忙,她则要过拓跋浩怀里的火折子,把银簪子、缝衣针一根根地烤过,才掀开那女人的衣服。
找准了穴位,她咬咬牙,使出全身的力气,狠命地把那不太尖利的银簪子刺向那女人的涌泉、合谷等穴位。那些绣花针则扎在了其他的穴位。
扎完了之后,月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用袖子轻轻地擦了擦,就静静地等待着。
拓跋浩在圈外焦虑地看着月然忙碌的背影,不时地设想:万一没把死人救活到时候惹了众怒怎么办?
月然的医术他也是见过的,虽然靠着迷魂药之类的迷晕了巨蟒,也曾给他的皇阿布针灸过,可他始终不认为月然有起死回生的高明医术。
他为她怀着深深地忧虑,要不是他身无分文,她也许就不会冒这个险了吧?
想起皇阿布当时的话,他心里就一阵愧疚,皇阿布可是嘱咐他要好好地照顾好她的,没想到现在还得让她出头露面地为了几个钱而冒险。
他焦虑堪忧的眼神在人群里直直地投射到月然的身上,月然一开始光顾着忙乱着了,没有感觉到,此时站在那儿静静地等着“死人”醒过来,才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焦灼而担忧。不由回头望了一下,却和还未来得及收回目光的拓跋浩来了个四目相接。
她被他目光里的担忧而震撼了,没想到这个少年还是担心着自己的,看来他还是不了解他的底细的啊。不过这世上能被人想着念着关心着,毕竟心里还是非常温暖的。
月然隔着许多的人,就那样和拓跋浩的目光胶着在一起,为了让他安心,她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让拓跋浩久悬着的一颗心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眼前的这个小女子似乎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啊,就连乌尔干的那两条巨蟒都奈何不了她,自己还有什么好挂心的呢?
月然则低头查看“死人”,约莫过了一刻钟,就听那女人嘴里嘤咛一声,睫毛处已是抖了两下。
一直都在棺木外仔细留意的年轻人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神医,神医,她醒了,醒了……”
面对他的语无伦次,月然只平静地笑笑。从刚才她听拓跋浩说死人还会流血的时候,她就特意查看了那地上的血。确切地讲,那是新鲜的血液,而死人是流不出这样的血来的。
所以,她大胆地断定,这里头的人没有死透,而是因为一时昏厥,脉象不显,才被认为已死而下葬的,要不是碰到她,也许这一大一小两条性命从此就永赴黄泉了。
这也许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吧。不过月然现在可顾不上这个了,她正手忙脚乱地叫过几个胆大的妇女帮着把这女子从棺材里扶出来,虽然这女子已经活过来了,可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怎不能就让她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生孩子吧。还是得找一处干净的民房才可。
这古代的人最忌产房,说是不吉利。任凭月然说破了嘴,都没人愿意借一间房子。眼看着那女子的脸色越来越惨白,若是肚里的孩子还是生不出来,照样还是一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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