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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皇霸宠女祭司-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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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这个话,拓拔浩和月然都松了口气,看样子拓拔啸并没有死,不过接下来更让他们揪紧了心。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拓拔啸大口喘气儿,“浩儿要是让他们找到还能有活路吗?哈哈,朕倒要看看你们姑侄怎么对待朕的!”
    他说完闭上眼睛,似乎是累了一样,想歇一歇。
    冯茵跪爬着到冯氏跟前,苦苦哀求:“姑姑,不,母后,您就饶了他吧?放他一条生路吧?”
    冯氏气得一把推开她,怒道,“他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这么维护他?别忘了他当初宠着梅妃那个贱人的时候,可是你让哀家下手的!”
    听此言,拓拔啸骤然睁开眼睛,一手指着冯氏怒道:“是你,都是你干的?朕究竟哪点儿不如你的意?你竟这般狠绝?”
    “不如意的事儿多着呢。你现在也知道什么叫天人相隔,什么叫刻骨铭心了吧?哀家就是想让你尝尝这个滋味?怎么样?还不错吧?”冯氏欺身上前,俯下身子笑看着拓拔啸因怒极而憋得紫涨的脸。
    她忽然仰天长笑,半天,才低下头说道:“当年,你是怎么杀高城的,哀家今日就百倍地还回来!”
    “高城?你的奸夫?”拓拔啸身中剧毒,又受了伤,早就没了力气,这时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神深邃而悠远,思绪慢慢地回到了过去。
    “你这个荡妇,皇阿布才去没几天,你就勾搭上高城了?这要传出去,天下人该怎么看你这个一国之母?朕杀他那是为着我们皇家的声誉。”
    “声誉?去他的声誉。”冯氏忽然暴怒起来,“说哀家是荡妇,那也是你们拓拔家逼出来的。哼,你有算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你就能三宫六院、左拥右抱的,哀家就是想挑战你,想激怒你,怎么样?这生不如死的滋味还不错吧?”
    这两个人已经到了痴癫的地步,谁都不让谁,就是想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说了半天,冯氏总算是出了心中的那口恶气了,回过头冷冷地吩咐乌尔干,“还不动手吗?”乌尔干领命,就让人上前去。
    冯茵吓得忙抱着冯氏的大腿,哭道:“姑姑,您就绕过他吧。哪怕废了他的帝位,我愿意带着他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老死终生,再也不出现!”
    “哼,饶过他?没那么容易!当初他可曾饶过高城?”冯氏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满眼里都是恨意。
    拓拔啸知道她杀心已起,心里慢慢地反而平静下来,看了冯茵一眼,冷冷说道:“你不必做这副假惺惺的姿态,朕不需要。朕只求一死,要死就死得其所,朕不会放弃这九五之尊的。冯氏,就算是你杀了朕,对外,还得宣布朕是暴病而亡的是吗?这一辈子,朕只能是皇帝,你也不敢对外宣称废了朕!”
    他挑衅的语气激怒了冯氏,只见她浑身轻轻地抖动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好,将死之人,逞逞口舌之利也是好的。不错,你很聪明,哀家是得告诉外头人,就说你重病在身不治而亡。可是哀家有办法让你死了都不安心。”
    盯着拓拔啸因为紧张而变大了的瞳孔,冯氏得意地笑道:“哀家要把你的皇子斩尽杀绝,还要把你的公主们卖到窑子里去。你死了,哀家会把你挫骨扬灰,让你和梅妃那贱人生生世世不得相见。皇后,你可满意?”
    这样残忍的事儿,她说得流畅又自然,仿佛在闲话家常一样。拓拔啸终于不再淡定了,他一手指定冯氏,低声嘶吼,“你这个毒妇,妖婆,你会不得好死的!”
    “哀家怎么死不用你来操心!可惜你都看不见了。动手吧。”她扔下这句话,就扶着宫女的手施施然地走到外间去了。
    乌尔干命人围住了拓拔啸,他俯身阴沉地笑道:“皇上,没想到有这么一天吧。我待会儿让人把活儿做利落点,不至于太痛的哦。”
    说着,就让人动手。却不料冯茵这时候扑身而上,趴在了拓拔啸的身上,那明晃晃的大刀就砍在了她的肩胛骨上,痛得她“哎呀”惨叫起来。
    乌尔干吓得忙命人住手,上前看了看冯茵的后背,摇头道:“皇后,你这是为什么?太后不会为难你的。”
    冯茵慢慢地转过身来,惨笑道:“他是我夫君,是我少女时的梦。他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要死一块儿死吧,何必多话!快动手吧!”
    拓拔啸神色已经大变,他一双苍老的手半天才慢慢地抚上冯茵的后背,凄惨地笑道:“你这是何苦?你不必为了我这样。”
    “皇上,妾这一生都是您的人,死了也要和你一起。”冯茵断断续续地说道,“就让妾陪您一起死吧。”
    拓拔啸浑浊的眼睛里汪满了泪水,哽咽道,“非是朕不想亲近你,实在是你是冯家的人,太后处处为难朕,朕心中有气啊。皇后,你,不要这样。”
    哭声惊动了太后冯氏,她进来看到冯茵半死不活地趴在拓拔啸身上,什么都明白了。
    心痛地指着冯茵,她微微摇头,“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你跟了他这么多年,他对你究竟有什么好,让你这么死心踏地的?他死了,哀家做主还能把你嫁出去,找一个心疼你的男人,岂不是很好?”
    “姑姑,我心意已决,您不用劝了。就让我陪着他一起走吧。”冯茵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
    良久,冯氏才摆手,“放火烧了这宫殿,死生攥在她手里,她要是想活,自然会出来!”
    一桶桶的清油浇在了宫墙根上,拓拔啸和冯茵两个互相依偎着半躺在榻上,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大火熊熊地燃烧起来,浓烟滚滚,周边的士兵早就撤下去了。拓拔啸晃了晃冯茵的身子,低声劝道:“你要是想走,此刻还来得及!”
    “不走了,这一生,能死在你的怀抱里,我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冯茵眼神迷离地望着拓拔啸,微笑道:“说说咱们小时候的事儿吧?我爱听……”
    “嗯,小时候,你常常到宫里来,我们俩瞒着乳嬷嬷上树掏鸟,有一次,你还从树上摔下来,头上刮破了一个洞,至今,在鬓角处还有一个疤。”
    “在这儿呢。”冯茵拿着拓拔啸的手摸上她的额角,两个人都沉浸在往事的回忆里……
    外头院子里,拓拔沅在高声大喊:“太子拓拔浩伙同宫人发动政变,致使皇帝遭遇不测,我等这就去捉拿太子拓拔浩!”
    吵得沸沸扬扬的,连秘道里的拓拔浩和月然都听得一清二楚。拓拔沅没有指名道姓地说月然,其实他存着私心的,他以为她把那包药粉喂给拓拔啸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毒发?他想着找到月然还要纳她为妃呢。
    月然和拓拔浩两个躲在秘道里,早就被外头的大火给烤得受不得了。拓拔浩听见外头哔哔啵房梁倒塌的声响,拳头紧了又紧,眼睛里满含着仇恨的光芒。
    秘道里的温度逐渐攀升,虽然不至于有性命危险,可这么热下去,也让人受不了。况且空气越来越稀薄,月然已经觉得头有些发晕了。她想着决不能在这里待的过长,不然,两个人最好得闷死在这里头。
    见拓拔浩兀立在那儿不动,她也不想去打扰他,人家的父亲在上头正被烈火烧着,这个时候他心里还不知道痛成什么样了,自己再去打扰他,那不是自找难看吗?
    于是她一个人闷不作声地在里头摸索着,看看能不能找到逃出去的出口。秘道里空间比较开阔,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摸得着那些机关之类的东西,可是月然不放弃,她总觉得这秘道若是没有出口,他们在里头真的就像拓拔浩先前说的那样,成了鳖了,就等着人家来捉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拓拔浩才回过神来,悄悄地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他才想起来这里头还有一个人。
    漆黑的空间里,他看到月然正在摸索着什么,不由问她:“你在做什么?”
    “我找出口,总不能在这里头等死啊。”月然慢悠悠地回道,她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他们还要在里头待多久。
    拓拔浩默不言声地晃亮了火折子,点燃了墙壁龛里的蜡烛,里头一下子亮堂起来。月然回头望了望,暗自腹诽:这家伙,怎么早不点着啊?害她在里头瞎摸瞎撞的。
    拓拔浩似乎抛开了个人的恩怨,也随着月然一块儿找起来。他的目光沉痛又坚定,找出口的目的就是为了活下去,日后能为父亲复仇!
    少年的心理已经发生了蜕变,不再是那个有着依靠的太子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人人追捕的罪犯!
    月然走着走着,忽然感到有一股凉风吹来,她精神为之一震,有风就意味着有出口,是不是出口就在这个地方?
    她忙招手叫过拓拔浩,指着那个地方说道:“你伸出手来试试这个地方有没有风?”
    拓拔浩忙伸手,半天也点头道:“确实有风,只不过怎么打开呢?”
    “总有办法的,天无绝人之路,皇上造这个秘道一定会留下逃生的路口的,可惜没来得及告诉我们!”听着月然笃定的话,拓拔浩也开始认真搜索起来。
    摸来摸去,月然总感觉自己手底下有一块石头与众不同,稍稍突起,又很圆滑,难道这就是秘道的机关?
    她试着推动了几次,可是纹丝不动。她无奈,只好喊过拓拔浩,“你看看这石头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拓拔浩过去相了相,也点头道:“确实有些奇特。”他双掌运力,猛地对着那石头推了一下,月然发现那石头好似……动了一下。
    她大喜,忙让拓拔浩再用力些。拓拔浩也不厌其烦,推了几次,终于,最后一次,他们听到一阵扎扎的声音传来,抬眼看时,前方的墙壁上竟然裂开了一道口,随着那口子越来越大,拓拔浩拉着月然就从口子里跃过去了。
    眼前又是一片开阔的地方,迎面的风吹来,让他们刚历经了火烤的身子立即觉得舒爽极了。
    月然看了看这地方,却忽然又转身回去了,拓拔浩不知道她为何这样,忙喊道:“你不想逃出去吗?”
    月然笑嘻嘻地回道:“我要带些东西,不然到了外头一路逃亡怎么活呀?”
    她四处扫了扫,把一些干粮打成包儿,交给拓拔浩背了。自己又拿起牛皮水囊晃了晃,里头有不少的水,这才放下心来,把水囊别在腰间。
    又把榻上的毛毯叠了叠,顺手也背在了后背上,这才跟着拓拔浩一路往前走去。
    拓拔浩还埋怨她:“背这么多东西怎么逃命去?”
    月然只笑嘻嘻地,俗话说“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这个没过过苦日子的太子,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重要性?
    他们往前走了也不知道多少路,迎面的风越来越强烈了。月然感觉到离出口近了,她反而有些踌躇,不知道走出这出口面临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拓拔浩觉察出她的异常,回头问她:“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不是,我在想,出去之后我们该往哪里逃?”月然说出心中的疑虑,拓拔浩听了只是长叹了一声,却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低了头默默地往前走,虽然这里头黑洞洞的,只能靠着拓拔浩时不时地晃亮火折子才能看清道路,但他们还是感觉这出口很快就到了。
    走了约莫有几里路,前头忽然有东西堵住了,近前看去,却是一块浑然天成的大石头。
    月然借着火折子的亮光,相了相,少说那石头有千斤重,不知道当初拓拔啸把这么重的石头堵住洞口为的是什么。难道是想考验他们的臂力吗?或者是不想让敌人发现洞口?
    反正这块大石头已经让他们两个束手无策了。半天,月然才揶揄拓拔浩,“你不是有功夫吗?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推得开!”
    拓拔浩把背上的干粮往地上一放,拉开架势,长吁了一口气,运气于双掌上,对着大石头就猛地推去。
    那石头硬是纹丝不动,少年的脸忽地涨红了,不好意思地回头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月然,呐呐说道:“我……臂力不行。”
    月然也着急了,高声叫道:“这可怎么好?万一要是出不去,我们要烂死在里头吗?不行,我们原路返回吧?”
    “原路返回也没有路啊,又上不去。就算是上去了也是死路一条,此时宫里的戒严比平日里不知道要紧多少倍!”拓拔浩愁眉不展,低声分析着。
    月然搓着手在地上来回地踱着,想着有什么法子能弄动这千斤重物。她手在地下呼拉着,忽然被什么东西给碰到了,疼得她“哎哟”大叫一声,吓得拓拔浩忙跑过来:“你怎么了?”
    月然甩了甩手,刚要说没什么,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让拓拔浩晃亮火折子,看看地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凭直觉感到那是个长木头,火折子打亮了,果然是根木头,又长又粗,不知道是拓拔啸当时是有意放在这里还是无意中的。
    反正月然觉得有希望了,她拍着手站起来,招呼拓拔浩把木头扛到出口那块大石头处。
    拓拔浩不解,看着地上黑乎乎的木头,疑惑地问道:“要这烂木头做什么?”
    月然也没空儿给他解释,只是催促他,“快点,先不要问为什么。”
    拓拔浩虽然有时候总想着除掉她,省得他皇阿布因她而毒发身亡。但是他也只是心里犹豫,毕竟从来没有下过手。月然现在觉得,这个少年虽然贵为太子,架子倒是不大,尤其是现在这个情形,他们之间也没了尊卑贵贱,都是逃命的人,拓拔浩竟也“你呀我的”称呼起来。
    他虽然不知道月然让他扛木头到底有什么用,可还是去做了。月然心里暗喜:这小子还挺好使唤呢。
    两个人总算是把那根沉重的木头搬到了出口处,拓拔浩愣愣地有些不知所措。月然见状,就说道:“你有没有法子把石头给滚动一些,我好把棍子插进去!”
    拓拔浩后退一步,打量了一下,才道:“我试试吧。”说着把长衫卷起,扎了一个马步,运足了力气,猛地推向大石头。
    月然在一边担忧地看着,生怕他做不到,就算是有一根大木头棒子,要是他推不动,也白搭了。
    拓拔浩也知道如果推不动,这次他们真的就被困在这里头出不去了,那他皇阿布的仇恨就没有报了。想起皇阿布被烈火烧死,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重新回转,他浑身似乎又有了力气。
    月然眼巴巴地看着那顽石一点一点地动了,她大喜,在一边给拓拔浩鼓劲:“就好了,撑住!”自己则把木头棒子一头往里填去,一点一点地,随着石头的动向往里跟着。终于,木头棒子填进去一大截,可以试一试了。
    于是她对拓拔浩道:“可以了。”拓拔浩此时的里衣都被汗湿透了,冷风一吹,不由打了个喷嚏,可他却没当回事儿。
    回身见月然把着那根大棒子,他忙问:“这样管用吗?”
    “试试吧,反正不试就没有办法。”月然舒了一口气,和拓拔浩两个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去撬那木棒子。
    一寸一寸,石头在杠杆的作用力下,终于慢慢地挪动了。月然一点儿都不敢松劲,眼睛紧盯着石头的位置。
    他们两个都咬牙坚持着,直到那石头已经挪动了一半的位置,就听轰隆一声巨响,外头可能是一个山坡,石头已经滚下去了。
    强烈的冷风猛地灌进了秘道,呛得他们有点儿喘不过气来,连忙捡起地上的干粮,两个人就走出了这秘道。
    外头一天的繁星,已经到了深夜,远远地漆黑一片,看不到一丝灯光。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他们两个茫然地站在那里,眺望着远方。
    望着满天星斗,月然久久地都说不出话来,这黑灯瞎火的该往哪儿去啊?
    拓拔浩似乎也是这个心情,他紧了紧肩上的包裹,拉着月然的手就要往前走。此刻,他们是亡命天涯的人,同病相怜,谁也不会高高在上的了。
    月然先前被拓拔啸总是拉着小手,此刻又被拓拔浩给拉着,只觉得心里有无限的别扭。她忙往外挣了挣,谁知道拓拔浩拉得更紧,像是察觉了月然的心思,他慢吞吞地说道:“天太黑了,怕你走失了。”
    倒弄了月然一个大红脸,这人,也不早点儿说,搞得她还胡思乱想的。
    走了几步,月然忽然停住了,拓拔浩忙问道:“怎么不走了?”
    月然觑着眼看了眼黝黑的天空,天鹅绒一般的夜幕上,繁星闪烁,她不由心里暗叹:幸好是个晴朗的夜空!
    她没有回答拓拔浩的话,只管在无数的星星里头寻找北斗七星。在晴天的夜里,还是很容易找到的。这么黑的夜,若是胡乱走可就麻烦了。
    此时的夜空,黑得当真伸手不见五指,估算了一下在秘道里的时辰,怕是也快天亮了。这乃是黎明前的黑暗,要是走错了路,被敌人发现可就万劫不复了。
    直到找到北斗七星的位置,月然才欣喜地问拓拔浩,“出城得走哪个方向?”
    拓拔浩虽然不理解她为什么会停下来,可是通过在秘道里相处的这一段时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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