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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奸臣数学家-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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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
  “好,好,不欺负你,别走。”秦九韶将她拥得更紧了,似乎真的怕她像上一次一样凭空消失,再也寻不见了。
  应迦月得逞的笑了起来,心里头却有些艰涩:“骗你的啦,这一次,我再也走不掉了。”
  哪有什么娘家,不过是再也回不去的21世纪,八百年后的遥远世界。
  秦九韶其实是有些担心的,先前的事情给他造成了太大的阴影,让他觉得应迦月就像是个不真实的人,虚无缥缈,并不存于这个世间,但此刻听到她这样说,心里竟隐隐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想法有些自私,可他真的希望她再也走不掉,就这么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
  “走不掉,正好。”秦九韶望进她的眼睛,一声轻叹,“反正我也没有多少个十年可以耗了。”
  这一句话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应迦月鼻子一酸,只觉得这气氛低落的很,缓和道:“就是,我们大神的时间最最宝贵了,一秒钟都不能浪费。”
  对方愣了片刻:“一秒钟?”
  应迦月顿时骄傲道:“是我们那边的计时时间,就相当于眨眼的那么一下,可精确了,只要有手表或者手机,就能随时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现在这会儿可能是我们那边的九点钟吧,也不知道有没有时差。”
  秦九韶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大概已经能理解她口中“那边”是一个多么先进的世界了。
  应迦月还在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其实我们那边,就是八百年后的世界,那个时候没有宋朝,临安变成了杭州,人们出行也不是骑马,而是坐车、坐高铁、坐飞机,从临安到楚州也就半个时辰的工夫吧。”
  微风将纱帘柔柔地吹了起来,秦九韶就那么撑着手,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新鲜事,眉眼平和,也不说话。
  应迦月忽然顿了顿,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我还知道未来会发生些什么,知道大宋的结局,知道以后会有人对你不利……”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秦九韶便轻轻用食指抵住她的唇:“这些不必告诉我。”
  唇上温热,应迦月一愣。
  “你所在的世界,对于你来说是过去,对于我来说,却是当下。”秦九韶柔声道,“就算知道自己未来的结局,又有什么意义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倘若提前知道了一切,想尽方法去逆天改命,那未免也活得太辛苦了。”
  “这一生,我只想听从自己的心意。”
  应迦月明白他所表达的意思,可还是不免有些委屈:“除了未卜先知的能力,我便什么也没有了,我没有办法帮到你,是不是很没用……”
  她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放在人堆里也就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不特别,也不重要,如果不是老天爷给了她穿越的机会,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想什么呢?”秦九韶刮了刮她的鼻尖,眸光微动,“我的心意便是月儿啊。”
  孤女


第101章 孤女
  应迦月偷偷抬起眼皮; 正正对上了郑氏打量她的眼神; 连忙又把头低了下去。
  她现在正处在婚后生活最重要; 也是最艰难的一刻——见婆婆。
  郑氏有多么不喜欢自己,不用三七说,她自己也是十分清楚的; 这点自知之明应迦月还是有的。哪家婆婆愿意儿子娶一个已经嫁过人、还被传言成狐妖; 动不动就消失的媳妇啊。
  也不知道秦九韶当时是花了多少工夫才把他娘亲哄好的,想必也是经历了不少波折吧。
  郑氏抿了一口茶,摆出婆婆的架势; 一本正经道:“别以为韶儿喜欢你; 便能高枕无忧了; 我可不似他父亲那般好说话。”
  应迦月低眉顺眼道:“儿媳日后定好好孝顺您和爹,把相公照料得妥妥帖帖。”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郑氏见她这么乖觉的样子; 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况且她从前还打过她,到底是不占理的:“你有这个自觉便是最好……哎; 韶儿到底瞧上你哪一点了; 实在是不明白。”
  大宋好人家的姑娘多如云烟; 偏偏钻在这个牛角尖里出不来了!
  郑氏原本是想给她来个下马威的,可是想到儿子先前在自己面前说的那些话; 却又不敢冒这个险。
  秦氏原本就人丁单薄; 自己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个独苗苗; 要是真按着不让他娶; 让秦家绝了户,那自己可就真成了罪人了。这新媳妇儿是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嘴上批评两句,至于管教儿媳这种事情,也只能是重在参与了。
  见她惆怅万分的样子,应迦月忽然神神秘秘道:“娘,儿媳有个东西要送给您。”
  郑氏有些不耐烦,却还是问了一嘴:“什么东西?”
  应迦月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将里面的东西恭恭敬敬递到了她的面前:“最近天气见谅,儿媳给母亲做了几条围巾。”
  头一回听到这么稀奇古怪的词语,郑氏愣了愣:“围巾?”
  看见实物,这才不屑道:“这可不就是披帛吗?”
  虽说语气有几分瞧不上,可还是伸手摸了摸,这料子倒是极好的料子,绝非凡品。
  应迦月收到了谢道清送来的新婚贺礼,心中感动得不得了,裁来做了一身衣裳还余下来不少,便想着给婆婆做几条围巾,在21世纪的这个季节,已经是围巾的天下了。
  “说是披帛倒也没错……”应迦月装起胆子,上前帮婆婆把围巾给围了起来,“这围巾有好几种戴法,可以这么戴,还可以这么披,还能这么裹……”
  那料子柔软轻盈,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郑氏忍不住站了起来,披在自己身上左看右看:“不错,不错。”
  瞧见郑氏这般高兴的样子,应迦月抿着唇偷笑了起来。
  看来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妈妈们都对围巾这种东西没有抵抗力啊。
  ****
  临安。
  “如今,粮草军需不济,骑兵更是不足,还请陛下早日撤军,一旦宋军主力消耗殆尽,必将陷入两难境地!”
  大殿之中,群臣慷慨陈词,赵昀端坐于前方不发一言。
  他信心满满想要收复三京,可是战事却没有他想象中那般顺利,全子才艰难度过淮河到达城父之后,昔日堪比临安的城市却只剩下十几户人家,几近空城。军队不仅无法就地补给,反而遭到重重阻拦,占领了汴京之后,更是举步维艰,运粮的军队更是被黄泛区死死拖住,寸步难行。
  有人主张及时撤兵,好保存大宋的实力。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
  “大军开拔不过数月,你便在这里打退堂鼓,扰乱军心,究竟是何居心?!陛下,战事拖沓,实乃全子才无能之过啊。”
  听到这样的话,赵昀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几分,仿佛战事失利只是因为将领无才,而不是自己判断失误的缘故。
  赵昀沉吟片刻,忽然道:“贾涉过世十余年,他的次子贾似道,如今也年满二十一岁了吧。”
  座下无人答话,似乎有些摸不清官家的意图。
  良久,真德秀站出来道:“臣斗胆举荐秦九韶,此人智勇双全,屡出奇兵,或可力挽狂澜。”
  听到秦九韶三个字的时候,赵昀皱起了眉毛,有些不悦的样子。
  很快便有溜须拍马的人看到了他的反应,上前顺着赵昀的意思,讽刺真德秀道:“真大人,听闻这秦九韶曾是您的得意门生,真大人此举,莫不是假公济私?”
  “你……老夫不过是为朝廷举荐人才,绝无私心!”听到这样的小人之言,真德秀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很快,便有吴潜的死对头出言道:“这秦九韶新婚燕尔,纵使有通天之才,恐怕也没这个闲工夫带兵打仗吧?”
  “新婚燕尔?”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连赵昀都愣了片刻,心想这秦九韶多年未娶,竟也放下了?
  没想到官家竟然会发问,那人连忙上前拱手道:“回陛下的话,秦九韶前几日娶了应纯之应大人的孤女,湖州人尽皆知。”
  赵昀霍然站了起来,桌上的镇纸被衣摆掀翻在地:“你说什么?!”
  群臣都被官家这激烈的反应吓到,纷纷跪了下来:“陛下息怒啊——”
  而赵昀只是满脸震惊地站在原地,脑海中回荡着刚才听到的那句话:秦九韶,娶了应纯之的孤女……
  ****
  湖州。
  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正在你侬我侬。
  天气如今越发寒冷了,可房间里却是暖融融的,仿佛彼此眼中的光都能取暖似的。
  秦九韶写东西的时候,应迦月就在一旁替他磨墨,她本就擅长书法,磨墨这样的小事自然不在话下,只是磨一会儿就忍不住歇歇,撑着手在一旁看着他,看他认真专注的眉眼,修长绵密的睫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你别磨墨了,去做些自己的事情罢。”
  忍了半晌,秦九韶还是忍不住说道。
  应迦月顿时垮下脸来,作天作地道:“哼,这就开始嫌弃我了,你们男人果然得到了就开始不珍惜了!”
  秦九韶将手中的笔放了下来,无奈地笑道:“这么美的月儿在旁边杵着,我哪有心思做学问,脑子里净想些不正经的事去了。”
  应迦月讶异地看着他,没想到大神嘴里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你也会想不正经的事情吗?”
  “何止会想?”秦九韶勾唇一笑,伸臂将她直接揽了过来,应迦月失措地“呀”了一声,便稳稳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察觉到某种异样的突起,应迦月瞬间乖乖地不敢说话了,这秦宅虽然僻静,但丫鬟小厮也有一大堆,若是让人瞧见他和自己白日。宣。淫,传出去还要不要名声了?想到这里,应迦月突然怔住了,恍惚间她想起周密诋毁秦九韶中提到的那个片段,说他和女眷月夜庭院交。欢,说的不会就是自己吧…………
  以眼下这个势头来看,真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啊!
  没想到她应迦月英明一世,竟然以这样的情景出现在史书中,不堪,不堪的很啊。
  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权,同时不给秦九韶留下把柄,应迦月清咳了一声,故意转移话题道:“你这是在写什么呀?”
  “数学大略。”秦九韶将其中一页翻开,耐心与她解释道,“前段日子,对物不知数的推衍有些不错的进展,我为之取名为大衍求一术,只是单我自己一人知道也是无用,便想着详细地记录下来,好供后人察看。”
  应迦月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写《数书九章》了,只是那个时候还不叫这个名字,连忙侧过身去看向了他面前的手稿,心中感慨不已,没想到她还有机会看到这本划时代巨著的原稿。
  “原来,这就是数学大略……”
  见她惊奇的样子,秦九韶便也觉得得到了某种认可,声音也更沉着笃定了些:“以往不少算学专著都太过于精深复杂,不便于普通百姓阅读,我特意将这本书划分为九大类别,分别是大衍、天时、田域、测望,还有赋役、钱谷、营建、军旅、市易,无论是哪种行业,都有一定的参考意义。”
  说罢,秦九韶偏过头来,看向她的眼睛,带了些骄傲的神色道:“月儿,你说,后人会如何评价这本书,他们能理解我想要表达的东西吗?”
  应迦月怔怔地听他说话,有着一瞬间的恍惚。
  秦九韶将目光收了回来,眸色沉沉:“我这一生不求功名,不求富贵,只要这本书能流传于世,便再无憾了。”
  应迦月眼中雾气氤氲,鼻子也有些泛酸,因为据她所知,这本书在当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响,不仅没有引起朝廷的重视,在民间也是无人问津的。
  书成之后,一直都只是在少数人的范围中传抄,原稿在宋元战乱中流失殆尽。就算明代被收进《永乐大典》、清代被收进《四库全书》,也一直都是传抄的形式,六百年后,也就是1842年宋景昌校订的时候,才终于被印刷出版,闻名天下。
  而秦九韶本人,也一直被世人歪曲误解,直到清代才有人为他鸣不平。
  无论是书,还是人,都是一样的曲折。
  秦九韶原本以为应迦月会为自己开心,没想到她却哭了,连忙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急切道:“怎么了,怎么哭了?”
  应迦月想说些什么,却又不能说,憋在心里难受极了。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骄傲,替你高兴。”
  秦九韶自然是不信这个说法的,却也没有追问,只将她轻轻抱在怀里,柔声哄道:“好啦,知道你对数学没兴趣,再不同你说这些。”
  应迦月埋在他胸口,嘟囔道:“你说,没关系,我想听你说一辈子。”
  ※※※※※※※※※※※※※※※※※※※※
  啦啦啦,这本书大概还有两万字左右就会完结啦,悄悄推一下自己的新坑《超时空客栈》
  完结秦九韶之后会无缝开这本哦,感兴趣的妹子可以从专栏戳进去收藏
  【文案】
  大梁朝就没有不知道开阳客栈的。
  比开阳客栈更有名的是老板娘谢如织,传说她是个千年女鬼,专吸男人阳气。
  少年权臣为她神魂颠倒。
  京城第一纨绔为她散尽家财。
  上京赶考的清隽书生为她彻夜苦读。
  就连当今天子微服私访,也只访她这一个地方。
  ……
  此时,谢如织撑着下巴,机械般重复道:“观众朋友们,您正在收看的是全国首档穿越真人秀《超时空客栈》,本节目由开阳时光机独家冠名播出。”
  那人不管不顾,附身吻了下来,带着干净冷冽的气息。
  谢如织:糟糕!还在录制!!!
  剪辑生无可恋地看着从古代传来的素材:这TM剪还是不剪?
  身世


第102章 身世
  刘禀和虞嬷嬷原本就是大老远从川蜀赶过来的; 家中还有不少事情需要料理; 也不便在湖州久留; 再待个三日左右便要回去了。
  应迦月想让虞嬷嬷留在湖州颐养天年,可虞嬷嬷挂念家中子孙,执意要回去。
  秦九韶为他们定好了回程的马车; 应迦月却还是担心虞嬷嬷; 她如今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舟车劳顿,于是在湖州新定了一张舒适的棉毯; 好让她在路上不那么颠簸。
  毕竟南宋可没有那么方便的高铁,又稳当又舒适。
  除此之外; 应迦月还准备了不少湖州才有的特产,准备给他们带回去,毕竟来一趟可不容易。
  刚准备敲门的时候; 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了谈话的声音,隐约还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应迦月愣了愣; 便立在了原地。
  虞嬷嬷的声音欣慰而又释然:“月姑娘这一出嫁; 老身日后便没有什么念想了,九泉之下; 也有脸面去见老爷了。只是这一次,怕是最后一面了。”
  刘禀叹了一口气:“小姐如愿嫁得如意郎君,应大人必定欢喜; 只是……嬷嬷真的不打算将小姐的身世告知与她?”
  里头似乎沉默了片刻; 应迦月有些发愣; 身世,什么身世?她不是应纯之的女儿吗?
  良久,虞嬷嬷缓缓道:“老爷是个没福气的人,夫人、大少爷、二少爷相继死于金人屠刀,他活着没能看见金国灭亡,死了,还要被削去头颅邀功。就剩月儿这么一个念想,又何必让她徒增烦恼呢。”
  “哎,嬷嬷说的也是。”刘禀再三叹气,“当年应大人满门被屠,心如死灰,一度消沉。自从在战场上捡到了被遗弃的月姑娘,当做自己的亲生闺女悉心照料,这才慢慢有了些生气。”
  里头传来椅子嘎吱一声,虞嬷嬷道:“这乱世,都是苦命的人啊……”
  门外,应迦月僵在了原地,满眼都写着震惊。
  原来她并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而是在战场上捡回来的弃婴。
  她缓缓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难怪初见应纯之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和他并不相像。难怪他镇守楚州的时候,执意将她送去临安避难,生怕她陷入一丝危险的境地。
  若不是偶然间听见,她全然不知道此事,可见自己被保护的有多好。两世为人,在21世纪没能感受到这样的父爱,却在原本陌生的南宋得到了。
  应迦月的鼻子有些微微泛酸,隐约中,她仿佛看见那个满脸胡子的男人一拍桌子,声音洪亮道:“胡说,我应纯之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哪里生得出这么貌美如花的女儿?”
  ……
  经历了那样痛苦坎坷的命运,却还是豁达地热爱着这个世界,保护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
  临安宫。
  “陛下……”阎姣娘哭哭啼啼地跪在一旁,声泪俱下,控诉着皇后的暴行,“臣妾前几日不过是罚了个宫女,便被皇后娘娘禁足半月,臣妾好歹也是贵妃,又不似皇后娘娘那般有氏族撑腰,日后如何在宫中立足啊?”
  阎姣娘断断续续哭诉了半天,始终没有听到任何回音,却也不敢抬头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只得跪在地上蹙起了眉。
  按理说,她这段话是极有分寸的,既告了谢道清一状,还不动声色坑了她娘家一把,怎么官家到现在都还不出言宽慰?
  思前想后,阎姣娘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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