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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妖后堂妹-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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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姐弟在书房待了没多久,锦月就回府了,给季漪行过礼后,从包里拿出两串糖葫芦递给季漪,“姑娘,我买的糖葫芦,可好吃了,您尝尝。”
  季漪看着面前一颗颗红得似南红玛瑙一般的糖葫芦,微怔,这个她从未见过,也没吃过,倒是小季漪吃过,在她的记忆里,似乎是极美味的小吃,季漪忍不住抿了抿唇,她有些好奇到底是何滋味,就伸手接过了,见安哥儿也在旁直勾勾的看着,又分了串给他。
  他高兴极了,接过去就张嘴咬了口,还直呼好吃,嘴一咧,一排被糖汁染红的牙齿都露了出来。
  季漪见着,也张嘴小咬了口,混着山楂和糖汁,酸甜酸甜的,也不腻,不由又咬了一口。
  锦月见姑娘吃的欢,自己也就着手上的吃起来。
  没多久,一串糖葫芦就吃完了,季漪让安哥儿先自己玩会儿,这边叫了锦月回房,“你手上冻伤还没好,怎么不多在家待几日。”
  锦月嘟了嘟嘴,“我娘说,我是姑娘的人,姑娘疼我,但我不能恃宠而骄,这么点子伤,还值当修养三日,便把我赶出了门。姑娘,您给评评理,我是那恃宠而骄的人嘛,真是,我都怀疑我不是我娘生的闺女。”
  季漪在软榻处坐下,听着锦月的抱怨,忍不住轻笑了声,“嗯,我们锦月不是那种恃宠而骄的。”
  “那肯定,还是姑娘懂我,”锦月这才满意的笑了,有了姑娘的肯定,她觉得就是少休息下,也没什么了,更何况姑娘还给她们送去了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呢。
  想到她也有五十两,赶紧行了一礼,“姑娘,哥哥让我谢谢您的赏了,婢子也谢谢您,够奴婢买好多糖葫芦了。”
  “谢什么,那是你应得的,你回来时,外面可发生什么趣事没有?”季漪随口问道。

  ☆、第十五章得知

  “趣事?这倒没有,”
  锦月想了想回道,“对了,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不过不算趣事,挺惨的勒,原来那徐首辅早两天前就死了,如今徐府也被抄了,听说啊,是徐首辅和他那个儿子,利用权势,卖官鬻爵,还贪污税银,军饷。”
  “奴婢回来的时候,见到姜大人正带着人亲自在徐府抄家呢,奴婢还凑热闹跟着去看了看。〃
  “姑娘,你是不知道,从那府里抬出来的一个个大箱子,里面全部装的都是珠宝首饰呢,听说啊,还有好多箱子黄金。”锦芝一边说着,一边还用夸张的手势比划道。
  徐潘做首辅都已经十几载了,为官几十年,还有他儿子又是个逢利必贪的个性,府上的钱财又怎么会少了,这点季漪半点不奇怪,何况他的贪,比起后期季元靖,又是小巫见大巫了。
  徐府被抄,想来等爹爹回府一说,安乐侯一事,大家都能彻底放心下来了。
  季漪这样想着,伸手端了桌上刚泡上来的茶抿了口,又问了声,〃姜大人,哪个姜大人?〃
  如今朝堂上能被成历帝委以抄家重任的,除了锦衣卫指挥使,靖康伯顾大人,也就是辅国公姜家一家了。
  而如今在京城的,除了辅国公,和因断臂在家闲置的辅国公世子,便只有姜谌允了,也只有他,大家称一声姜大人。
  只是,他伤得那么重都没休息下,就去办差了?
  〃就是那天我们在山上见到的那个姜大人啊,姑娘,那个姜大人今天穿着一身官袍骑在马上的样子,比在山洞里那副虚弱的样子好看好多啊,那模样,那身材,哎呀,奴婢形容不出来,反正就是很好看了。〃
  锦月回想之前看到的场面,满眼都放着光,只是没过片刻,她又低下头,有些惋惜又带一点神秘的和季漪小声说道,
  〃不过奴婢听周围的人私下偷偷议论,说可惜了姜大人一表人才,却被伤了下面,那方面不行了呢。”
  这话一出,季漪握茶盏的手险些一滑,人也怔住,伤了下面,不行?
  姜谌允没娶妻生子,只过继了一个子侄一事,她自然也是知道的,毕竟他过继的子侄后人就是百年后的姜氏族长。
  只是史官却并没记载,他是因何原因没娶妻,连野史也没有,想来是大家顾忌姜家势力,还有他后来的丰功政绩,不敢也不忍给他抹黑了?
  提起姜谌允,季漪就想到那张内敛俊酷的脸,心里突然一阵酸胀难受。
  “小姐,你说这事是不是真的啊?”
  锦月也是从小就跟着小季漪去的任上长大,对京都这新出的八卦自然是不知道,今天第一次听说,还是自己曾经见过的一个人,便觉得好奇得紧。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吧,”
  季漪回了句,手上的茶盏已经放下,双眼出神。
  姜谌允孑然一生是身体不行,那他呢?他能不能有一天将她忘了,娶妻生子,不要再抱着她的骨灰还有画像入睡了……
  如果她早知道,自己会死,她绝对不会在太后要她和亲时,厚着脸皮去问他愿不愿意娶她。
  更不会在察觉到皇兄的心思后,还给他递去一封催婚书了。
  〃姑娘的意思,是姜大人这事有可能是真的吗?〃
  锦月听了低头想了许久,还是有些明白,有些不明白,又抬起头问,却见季漪双眼空寂发红,脸色也没了血色,惨白得厉害,吓了一跳,忙走近她,〃姑娘,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姑娘……〃
  锦月连叫了几声,都有些急了,就要出声叫人了,才听到季漪哑声回了句,〃我没事,只是突然头有些疼。〃
  〃头疼?我去叫陈大夫来看看……〃锦月听了,转身就要出去。
  〃不用了,我休息下就好〃
  季漪阻止道,见锦月欲言又止的样子,又吩咐她,〃我真的没事,只是方才吹多了风的缘故,别大惊小怪的,你先下去吧,别让人吵到我,我休息会儿。〃
  〃欸,好。〃
  锦月犹豫了下,可看着季漪那毋庸置疑的脸色,还是听话的退了下去。走时小心的把门带好了,并叫了外面扫雪的小丫头来守着,说姑娘在休息,不要让人打扰。
  锦月下去后,屋子里只剩了季漪,她依然维持着那个动作枯坐着,双眼出神的望着前方,泪水忽然止也止不住的顺着眼眶滑落,没入衣领深处。
  没多久身上穿着的交领夹袄上襟就湿润了一块,有寒风从窗缝窜进来,吹过那处湿了的衣衫,侵来一股透骨的寒意,季漪受不得寒,打了个哆嗦,这才回过神,忙拿帕子擦了擦眼,坐到梳妆镜前去理妆。
  看着铜镜里那张还很稚嫩的脸,季漪又是一声苦笑。
  她都在想什么呢,五年的黑暗孤寂里,她盼的不就是重见光明,如今她和他,已经不只是隔着生与死,还隔着两个世界,她欠他的,已经成了她下辈子才能偿还的债。
  她能做的,就是在这偷来的时光里,尽可能的活得恣意自由。
  等到她死后,有机会再见他时,能够笑着对他说,我在另一个世界里,活得很好,是你希望我活成的样子……
  季漪又抹了一把泪,打起精神细细整理一番,直到眼睛不太红了,才起身去了正堂。
  这时,方嬷嬷已经摆好了饭,正打算来喊她,安哥儿也乖乖的坐在位置上等她了。
  季漪没什么胃口,只粗粗用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守着安哥儿用饭,或许因为有她陪着,加上知道自己不是没人要,安哥儿吃得很香,一顿饭下来,肚子已经吃圆了,还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样子有些滑稽。
  季漪见状不由笑了笑,原本有些沉郁的心情也似好了些,让方嬷嬷带了安哥儿在廊下走走消食,她则起身去唤了锦月,往西院去了。
  西院里,董氏已经醒了,正在吩咐董嬷嬷事,见季漪来了,就停了话头,让董嬷嬷赶紧端了饭上来。
  董氏哭过一场,眼睛肿得更厉害了,声音也更哑了,精神却比之前好了许多,通红的眼底也恢复了几分神采,不再是之前的死气沉沉,想来是想明白了不少。
  季漪见了,略微松了口气,母女两人简单聊了几句,董嬷嬷就把饭端上来摆好了,两人便围着小桌用餐了。
  董氏到底还在病中,虽是想通些了,可胃口还是不太好,也没用多久,就不想多吃了,季漪也是陪着用些,见董氏停了筷,她也就停了。
  又陪着董氏说了会儿话,季源也回来了,他脸上比离开时多了几分轻松,连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见董氏心神都恢复了些,更高兴了,脸上挂着笑,又问了董氏身体,一家子有说有笑的待了会儿后,季漪提出有问题向季源请教,跟着他去了季源在外院的书房。
  “刁奴欺主!”
  季源在听了季漪说完安哥儿一事后,一掌拍在了桌案上,脸色已经青黑,随后人又在屋子里来回走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敛下怒气对季漪说道,“这件事我来处理,就不要对你娘说了,她如今养身子要紧。”
  “我会再让你祖母重新安排一个嬷嬷过来,我这边也会给他找一个书僮,原本打算年后再为他请先生的,现在看来,还是提前请比较好。安哥儿院子里没清理干净之前,就先在你院子里住着,晚些时候我让人把他东西送去磬漪苑。”
  季源的安排倒是和季漪想的不谋而合,因而她笑着应了下来,“嗯,我知道了,”
  想了想,季漪又问道,“爹爹,寇嬷嬷这事,要不先和祖母说说?”
  她这样问,倒不是担心老夫人会在事后知道了寇嬷嬷的事生气,要知道唯一的孙子被个刁奴故意歪教,老太太估计是最愤怒的一个,怎么可能因为那是自己找的人就爱面子的护着。
  她不过是想知道,这个寇嬷嬷的具体来历,几年前,小季漪还小,也只是知道这个照顾弟弟的嬷嬷是祖母派来的而已。
  “这刁奴毕竟当初救过你大姐姐,等我抓到她们,有了证据后再去和你祖母说。”季源沉默片刻决定道。
  “寇嬷嬷救了大姐姐?”季漪眼里眸光微动,抬头看向了季源。
  季源见她一脸好奇的样子,想着这也不算什么秘事,就缓了缓声,说给了她听。
  原来,在寇嬷嬷并列其他几位奶嬷嬷一起到青柠居给老太太过眼的时候,半道上正好遇到季萦去假山上捡纸鸢摔下来。
  是寇嬷嬷直接奔上去用身子接住了季萦,才让季萦免于了受伤,而她自己却被砸得当场吐血昏了过去。
  之后,老太太去探望,问她为何冲上去,她回了句,只是下意识看到孩子有危险就救了。
  老太太便因为这事觉得,如此品性的人,带她孙子也必然会尽心,又怜惜她刚没了自己孩子,还带着一个十岁大的女儿不容易,便当即定了奶嬷嬷的人选,还特地书信和季源说了,要优待她。
  其实若不是季漪来说,换一个人或者哪个下人来对他说寇嬷嬷居心不良,季源都不会信。
  因为寇嬷嬷这人看着确实一副老实忠厚的样子,被老太太派人送到任上,也只是在屋子里照顾安哥儿,从不觉得自己救了侯府大姑娘就高人一等,反而低调的很,平日里他给的赏赐也从不贪多。
  再加上安哥儿除了不爱说话,别的方面都很出色,是以他从来没有想过,安哥儿的木讷,不在妻子女儿面前说话,竟是被教的。
  他曾经还觉得,是他和妻子对他太严厉才会如此,是以这两年他每次见到安哥儿,连脸都不敢板,就怕吓着他了。谁有能想到孩子的根本原因是被误导了。。。。。。
  “原来是这样,”季漪低喃了声,就陷入了沉默。
  季源见状也没多想,只以为她在担心弟弟,到底意难平,他又恨声道,“还好你发现了,不然安哥儿的这一生怕是都要被个刁奴给毁了,我定不会轻饶了这刁奴。”
  “这段时间就辛苦倾倾照顾安哥儿了,多和他说说,也多教教他,希望尽快能把他如今的性子改回来。”

  ☆、端疑

  季源这次是真动怒到极点,雷厉风行,让季漪回了自己的磬漪苑后,就带着人去了安哥儿的小院。
  去的也算巧,院子里连个守门的都没有,让人去找,却发现一个个的正躲在最角落的屋子里赌博。
  季源抓了个正着,也没急着处置,让人把他们都绑了,就去寻那寇嬷嬷和烟柳了。
  而此时,寇嬷嬷和烟柳还在安哥儿屋子里倒腾东西,商量着拿了哪些去卖,哪些去做人情。
  季源一直在外面听着,直到那两刁奴说卖了这些还不够,让安哥儿病一场弄些人参灵芝时,才再也忍不得,直接冲了进去,当场让人绑了下去严审。
  季源这些年当知府也不是白当的,审问人的技术虽说没有达到锦衣司的水平,唬住一个奴才寇嬷嬷却是再轻松不过,没多久寇嬷嬷就招了,说出了自己之所以误导安哥儿的目的。
  原来寇嬷嬷当年说自己孩子已经死了一事,其实是谎称的。
  那个孩子比安哥儿要大一岁,现在正在她早年就卖身为奴了的姐姐家里,就打算着等季源为安哥儿请到先生后,让他进府来做安哥儿的书僮。
  寇嬷嬷是在丈夫死后,才发现自己有了孩子,拖家带口的,一家子也没法活,缝补的工作,也不可能养活两个孩子,见侯府招奶嬷嬷,她便想来试试。
  可她自己带着两个孩子,有个孩子还吃奶呢,担心侯府不会用她,便心生一计,把一岁大的儿子放到了姐姐家,让自己的侄媳妇帮着抚养个几年,自己带着女儿进了侯府。
  这些年,她看到安哥儿,就会想到她那苦命的儿子,也想把孩子接在身边,更希望他能过好好日子,便把主意打到了安哥儿身上。
  希望能够抓牢安哥儿,让他把她当成亲生母亲一般对待,将来可以照应她儿子,也因此才会教他远离二夫人和二姑娘。
  熟话说,人心难防,就是这个道理,谁能想到看着老实巴交的一个妇人,会为了自己儿子的富贵生活,想出如此损招。
  季源听了怒不可遏,把两人关进柴房后,就立马去了老夫人的院子,说了这件事。
  老夫人听到这件事后,气得当场摔了杯子,让邓嬷嬷拿了寇嬷嬷和烟柳的卖身契,把两人打一顿后再灌了哑药发卖。
  谁知,等邓嬷嬷带着人去到柴房,看到的却是寇嬷嬷和烟柳用裤腰带吊在梁上的两具尸首。
  寇嬷嬷母女二人奴大欺主又畏罪自缢一事,很快就如一阵风传遍了侯府,季漪得到消息,当即去了西院。
  “爹爹,寇嬷嬷和烟柳怎么会自缢了?”
  书房里,季漪看着季源问道,脸上神情颇为凝重。
  “仵作推断,烟柳是被寇嬷嬷捂着嘴,用裤腰带强行勒死挂在墙上的,随后寇嬷嬷自己也自缢了。守柴房的人,中途跑了几趟茅房,也就没注意到屋子里的动静。” 
  季源看了看季漪,犹豫半响,还是把实情告诉了她。
  经历了雪山被困,女儿亲自上山来寻他后,季源才明白,这个被他自小娇养长大的娇娇儿,没有他想的那般脆弱。
  如今他没有嫡子,安哥儿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他不在后,立起来为她做依靠。
  他就不能再如以前那般,细心的呵护她,什么阴私都瞒着她,也该叫她知道一些人世间的不堪和丑陋,学会成长了。
  何况她也十三了,长大了,很快便要离开他,嫁人生子,亲自面对理家和宅门中事了。
  季漪蓦地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望向季源,“怎么会如此,确定了?”
  她身处皇宫多年,不是没经过各种阴私,可这是民间,虎毒不食子,何况寇嬷嬷和烟柳犯的事,以季家一向宽和的做法,最多也就是把人打一顿发卖出去,寇嬷嬷又何置于此。
  “柴房的钥匙在我手上,唯一的一扇小木窗也是定死的,没有什么破门或者锁被撬的痕迹,那刁奴应是担心连累到她那同样在别人府上做奶嬷嬷的姐姐,还有她那儿子。”
  季源声音沉沉,眉头紧得似打了结,也是手上的人不够用,他才派了外院的两个杂役守着,谁知道,这么几年没回来,杂役也惯会偷奸耍滑了。
  四周被封死,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就只有仵作这个判断了,只是寇嬷嬷儿子和姐姐又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没亲人了,才同老夫人签了死契?
  季漪疑惑的抬头看向季源,“寇嬷嬷还有个儿子?”
  ”嗯,”季源见她还不知道具体,又细细和她说了一遍。
  季漪听了后,眉头皱得更紧了,既是还有儿子,怎么可能就那么冲动的勒死了女儿后自缢。
  “爹爹,寇嬷嬷姐姐是谁,现在在谁府上?”
  “不清楚,当时没顾得上问,如今就是想查也难,她那姐姐早年就卖身为奴了,寇嬷嬷自己也是那会儿卖到京都来做的童养媳,只怕她夫家都未必知晓她还有个姐姐,不然她也不会冒这个险了。”
  如此一来,似乎真的就是寇嬷嬷担心连累到自己儿子,又想到自己和女儿做的事肯定得不到好下场,走到绝路上所做的事了,只是总觉得透着怪异。
  季漪从季源书房出来,心里的犹疑未解,反而愈深,她历经过绝境,也面临过生死,可却从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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